校园恋爱簿 PO 宝贝把荔枝一粒一粒挤出来

校园恋爱簿 PO 宝贝把荔枝一粒一粒挤出来_我说:“我不是沄镜,你认错人了,你既然知道是我把你放出来的,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我,你可能这辈子都要老死在水底,你不应该感谢我吗?”曦君冷哼了一声,极为不屑,冷嘲

我说:我不是沄镜,你认错人了,你既然知道是我把你放出来的,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我,你可能这辈子都要老死在水底,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曦君冷哼了一声,极为不屑,冷嘲道:没想到过了几千年,你只长了嘴皮子功夫,脑袋却变得那么愚蠢。沄镜,你自己下的封印,唯有你动了情,以真情之泪入黄泉水才能打破!除了你,天地间再无一人可解。

我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实性,但她已忍不下心里的怨毒,对我出手就是漫天冰雨,还好,殇漓虽然不喜欢我,却把我归入了他要保护的范围之内!

少多管闲事!曦君警惕地说道:小娃娃,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看你年纪轻轻,倒真消受得起她这活了数万年的老妖婆!

第二次听到老妖婆这个词,我快要气炸了,正想着狠狠出一口恶气,殇漓的法诀精准而强势地打在曦君身上。

现在殇漓没了我这个包袱,而曦君又有迟叔要顾及,此消彼长,她已然不是殇漓的对手。

他们两个打得难解难分,我却趁机潜伏到了迟叔身边,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语重心长对我说:小笙儿~不要杀她,饶她一条生路,都是我做的孽。

我说:可是她……

迟叔叹了一口气道:你只管把她引过来,我知道怎么重新把封印封上,我会带她永远沉寂在这黄泉水底!

我舍不得迟叔,眼里又涌现出泪珠来。

他扯着嘴角说:快别哭了!你这眼泪,可金贵着呢!

我没有心情思考迟叔说这句话的深意,只像个眷恋父亲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袖子,乞求他再多陪我几年。

他看了看丰神俊朗的殇漓,笑了笑说:小笙儿,会有人陪你一辈子的。

可是,迟叔啊,我很贪心,我舍不得你啊!

我眼角含着泪,颤抖的双手握住迟叔的手,执拗地拉着他,说着:迟叔,你别走,殇漓会想办法把她封印回去的!

迟叔摇摇头,眼里有种透彻世事的悲戚,哀叹了一声:小笙儿,你爱他会很累,他修的是无情道。如果……如果有一天,爱他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小笙儿,你一定要记得抽身而退啊!

我……

没有了言语。

其实我不喜欢曦君,我知道殇漓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掉曦君,一定不是把她封印,而是杀了她以绝后患,透彻如迟叔,他怎么会看不到呢?

所以,他有一天,他也会那么无情地对我吗?

我愣怔的时候,迟叔紧紧握着我的手,把一样东西塞了过来,他说:替我告诉阿罗,叫她不要再等我了,不值得的!

我木然地盯着手里那颗鲜艳的红豆,没有反应过来,迟叔竟然凭着随后的力气跳下船去,曦君见他落水,顿时收了法诀,追随而去。

我的心情很复杂,看着手中的红豆,久久都不能回神。

脑海中想见孟婆一颗一颗挑着手中红豆的场景,我习惯叫她孟婆了,差点忘了,她其实有个名字叫做孟罗。

别挑了,没有人会喝你煮的红豆汤!

她说:有的,只是忘记了!

我想起她说这话时木然的神情,她装得太像,我怎么能忽略她木然的伪装下那样沉默的等待呢?

那样深沉等待过的爱,她不曾忘记的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惆怅地看着黄泉彼岸,神神叨叨地念着:有机会一定要去黄泉彼岸看一看啊,那里有世上最美的彼岸花!

其实最美的不是彼岸花,而是她曾一心一意认真等待过的那份爱情啊!

我竟然嘲笑她不懂情,如今想来,真正不懂的是我吧!

此生本无关风月,奈何心潮不止,负了多少卿卿意,回首却已迟。

我用手舀了一瓢冰冷的黄泉水,猛地拍在自己脸上,四周的微风冷冷地吹过来,我格外清醒安静。

殇漓站在我身后,不说话。

我觉得有点悲伤,他的行为验证了我心中所有的猜测,他很美,美得梦幻,让人生出无数旖旎的情绪,却让人爱到绝望,因为,每次我伸手,都触碰不到他,他的光芒照着我,我却卑微到尘埃里。

良久,他把食盒递给了我。

我打落了食盒,那样悲伤无助地望着他,我也不知道这种情绪来源于何处,这一刻控制不住想要发脾气。

后来,我想那是因为,我那么爱他,爱到骨髓里,眼睁睁地望着他,却得不到一丁点的回应,所以才生出那么多不甘心,那么多的悲伤和无奈。

我说:这东西,我早就不要了!你还留着它做什么?我抢过食盒,丢进黄泉,殇漓又把它捡了回来。

他面无表情,很冷很执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送不出去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放回到我怀里,让我觉得尴尬,无地自容。

他说:有机会煮碗红豆汤给我喝吧!

我错愕地看着他,几乎欣喜若狂,刚才所有的郁闷一扫而空,不可置信地问他:你,说什么?

我想喝你煮的红豆汤!他又一次说,执着地把食盒塞给我。

我没有再拒绝,安心地收下食盒,幸福来得太快,导致我晕头转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他好似占据了我的全部,我竟因为他的一句话悲伤,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欣喜,完全没有道理,不可理喻。

迟叔跟曦君一同被封印在黄泉水底,再也没有出来,我跟殇漓划着小舟,终于到了黄泉彼岸。
很久未曾回来,这里依然开满了热烈的彼岸花,与上一次来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有,就是夜羽那个小家伙长大了,长高了,现在已经整整比我高出了一个头,他是我三百多年前收养的一个孤儿。

那时,他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转眼间已是丰神俊朗的美少年,他有一头红色的头发,漆黑的眼睛,脸蛋儿肉嘟嘟地可爱,他总会依赖地扯着我的衣袖小声叫着:夜笙姐姐~

而我喜欢捏他嫩嫩的脸颊,或者在他脸上肆无忌惮地亲上一口,他总会害羞地把整个头埋进我怀里,那个时候,他只到我腰间,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夜笙姐姐,你老是亲我,以后我娶不进媳妇的话,你要嫁给我!

我被他的人小鬼大逗乐了,很爽快地说:好啊,老牛吃嫩草这种事情,姐姐偶尔也想尝试一下哦!

记忆太遥远了,我已经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会离开彼岸,离开我的小夜羽了,这次回来,他跟婉兮两个人等在岸边。

婉兮见了我,两眼泛光,挽着我的手说:小夜笙,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无聊死了!

我说:有吗?我怎么觉得你越发胖了,面色红润,没少吃吧!

她一脸娇羞地低头,学那些矫情的大小姐绞了绞衣袖,给我抛了个媚眼,矫揉造作地说:哎呦,讨厌啦!人家这是化思念为食欲嘛,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家~

我忍不住心中作呕,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我早已习惯她那些不着调的动作与言语,但顾及到殇漓在场,忍不住咳了咳,偷瞄了他几眼。

他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安静,好像事不关己。

婉兮说:我倒也罢了,你家小夜羽天天盼着你回来,快把门前的大槐树给坎成了小木棍了~她掩面而笑。

我抬头,看见夜羽站在很远的地方,双手抱着胸,背靠着一颗大树,手上拿着一把长剑,低头,正漫不经心地看着脚下。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样子,真像忧郁的叛逆期少年啊!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侧头来撇了我一眼,见我也在看他,迅速低下头去,哼了一声,迅速转身,朝大路的另一边走去。

婉兮尴尬地说:嗨,他就这样,脾气古怪,小夜笙别放在心上!

我说:不会!

自己养的娃,我自己能不知道吗?他多半是生我的气了,气我这些年把他丢在这里,不曾回来看过他,回头哄一哄就好了,小孩子嘛,一串糖葫芦就可以收买了!

婉兮不做言语。

没一会儿,我们又开始漫天漫地地聊起了这些年的经历。

她说她跟夜羽相依为命,在这不夜城里开了一家茶楼。

你如果听到茶楼的名字一定会喜欢的!婉兮耍宝似地说。

我好奇地问:哦?不知道叫什么?你这小妮子取的名字,我可保持着十万分的怀疑哦!

她郑重其事地咳了咳,你听好了!

我说:以你的文化水平,不会是叫富贵茶楼,进财茶楼吧!

她刚酝酿好的气氛被妥妥地破坏了,她气急败坏地说:我才不会那么俗气呢!姐姐我当初起的名字叫‘夜记茶楼’!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野鸡茶楼?亏你也敢想!

羽笙楼!少年略带着沙哑的声音从前头不远处传过来,我愣了愣,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夜羽,许久没见了,他说话不像记忆里那么脆生生的了,也对,他长大了,说话声音变了也很正常,这样听上去,倒有几分男性魅力了。

他认真地说:叫羽笙楼!夜羽的羽,夜笙的笙!他用他漆黑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眸深处固执而别扭,见我没什么表示,气哼哼地又转过身去,闷声走在前面。

婉兮干笑了几声说:对……就……就叫羽笙楼!看阿羽多想你啊,非要用你的名字一起,怎么劝都劝不住呢!

我正想怎么豪言壮语地吹嘘一番我们之间的情谊,那小家伙毫不留情地道:谁惦记着她,最好死在那一头,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他举步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就把我们落下了。

婉兮颇有些纳闷地说:早上还挺欢喜的,怎么见了你反而傲娇上了?

她随即转了话题,问道:这位帅哥是谁呀?不会是小笙儿你新勾搭的情夫吧!

我……

真想打死她!

这话能乱说么?就算我想勾搭,也得看我能不能勾搭上啊,这么大一尊大佬放在我面前,我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啊!

我偷偷地去看殇漓的反应,他眸中极快地划过一抹纠结,然后又归于平静,好似什么都跟他无关一样。

对于婉兮的话,也只是漠然避开,像个移动的冷空气制造者。

婉兮大概也发现这尊冰山不会那么容易被我勾引,所以及时地闭上了嘴,我们很是尴尬地到了婉兮说的羽笙楼!

一路舟车劳顿,你们先休息会儿,我跟夜羽去做点拿手小菜,给你们俩接风洗尘!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习惯,大概是在地府住久了,我早已习惯一个人冷漠地过日子,乍然有人这样毫无理由地对我好,我竟然有些恍如隔世。

殇漓比我更加不习惯,尽管他还保持着那副高冷的态度,但是我发现,婉兮细心给他拉开凳子,为他添上茶水的时候,他僵硬了一下。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鬼君,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身份对他好,他脱离了那些符号,仅仅作为他这个人的时候,竟然有人会无条件对他好,他是该不习惯的呢!
我趁他们走后,拉了凳子靠近他身边,小声地对他说:你这可都是沾了我的光,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

这个时候我还想着那边的福利政策。

他淡定地端起茶杯,凑近薄唇,轻轻呷了一口,动作很优雅,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字却一点都不优雅。

他说:不存在的!

福利不存在,还是沾我的光是不存在的?

我拧了拧眉,忍不住开始纠结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竟然从那张冰山脸上看到突然划过的笑意,他的嘴角不知道是不是抽筋,竟然往上扯了一下,潋滟流光的眸子里好像藏着一颗星星,亮闪闪的美丽。

我痴迷地看着他,没有发现夜羽出现在门口,他重重地咳了一声,然后把做好的蟹黄虾盅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花痴样被人围观,我难免有些尴尬,立马正襟危坐,装作一本正经地去拉小夜羽。

哎哟,我的小夜羽长得可真快,这会儿都那么高了,出落地更加美艳动人了呢,唉,我都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

他想看傻子一样看我,眸中情绪复杂,抿着唇,纠结又执拗,突然用力拍开我的手,生气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落下一句要你管,转身便走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地小声嘀咕:这小家伙是怎么了?

殇漓也不说话,表情古怪。这一个个的心真累。

我坐了一会儿,自觉没趣,便去后厨帮婉兮弄菜。

婉兮是把做菜的好手,我当初也是看中她烧的这一口,才死皮赖脸地跟她成为了好朋友,后来还把小夜羽托付给了她,果然,我当初没有看错人,她这小妮子还蛮讲义气,这么多年了,还替我照顾着小夜羽,我心里怀着亿万分的感激。

但是,她好像并不怎么领情啊!

小笙儿,这个土豆切那么大能熟么?喂,蛋壳都掉进去了,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啊~我的天呐!

额~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当那只活鱼企图从我手上挣扎而出的时候,我已经用尽全力要把它抓住了,但是,它真的太滑了,所以还是毫无征兆地蹦到了婉兮的脸上!

你没事吧!我凄楚地喊道,刻意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她怒冲冲地说:夜笙,我从哪里招来了你这瘟神?要多远给我滚多远,收起你那廉价地不值一毛钱的眼泪,搞砸了这顿,我让你下辈子都吃不到姐姐做的饭!

啊~不要啊!我是真的要哭了,没想到这小妮子脾气那么火爆。啊,我的好姐姐,你别这样嘛,人家是第一次下厨房,看在我几百年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的份上,你就行行好吧!

她终于缓了缓脾气,斜了我一眼说:呵,你在那边都吃什么?

额,那边的鬼毫无情趣,基本是不吃东西的,反正也饿不死,我嫌孟婆的红豆汤难喝,基本也不吃东西!

我认真地摇摇头。

什么也不吃?你也真是神仙!

我颇为凄楚的点点头,讨好似地说:那边怎么能比得上不夜城啊!那里简直就是贫民窟,别说没有吃的了,根本找不到一个像我家婉兮那么可爱的人!我插着腰,愤愤不平。

她给了我一个爆栗,颇为不信地哼了一声:所以,你能舍得下两百年都不过来一趟?你可知道小夜羽多想你?

我低头认错,不反驳什么。

但婉兮颇为玲珑心地叹了一声,问我:你可是喜欢上了那个男人?

原来这么明显啊。

我抬头,疑惑地看了看她。

她一副了然的模样:两百多年前,你传信给我,说要找一个人,叫我照顾好夜羽的时候,我就想过,你多半是有了喜欢的人了。这么多年,你音信全无,前几天突然联系我,说要回来,现在又带了这样一块冰山来,我能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么?

我说:是是是,你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第一个知道!我的婉兮最懂我了!

她瞪了我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别说的那么恶心,我不仅知道你喜欢他,我还知道,他应该并不太喜欢你!

哦,你又说对了!我开始有些忧伤了,心里想着,殇漓叫我给他煮红豆汤呢,说明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我的位置,才不是笼统地叫做不喜欢呢!

你别不服气!她打破了我最后一点小幻想,但峰回路转,她又说:不过,男人嘛,多处处就会有感情了,你带他来度蜜月的?要不要我帮你?

我摇摇头,算了,他不是来度蜜月的,他来找他的梦中情人的!

梦中情人?说的不会是我吧!她半开玩笑地说。

我拍了她一下道:你少自恋了!也不照照镜子!

她眼含笑意,也没放在心上。

我心里却莫名忧伤了。其实我不是不想争取,只是害怕到头来是一场空梦罢了!

她见我久不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暗恋啊,是世间最苦的!小笙儿,你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

我心下戚戚,却执拗地说:我没有,我只是把他当成我的白月光而已!我没有真的爱他,只是在无聊的日子里,突然见着了一点亮光,所以有些迷恋罢了!

我真的没有喜欢,真的没有爱,真的没有想过要把他占为己有,我只是,太无聊了,无聊地把日子过成了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所以,偶尔见到一抹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我知道自己傻,我只是想借着那一抹亮光,让生活过得更加有滋味而已。

你不知道,在那边,我每次听到他的八卦都会莫名觉得开心,我偷偷看他,他却从我面前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的时候,我的心里好似缺了一块。

我的快乐与悲伤,都时刻被他影响着,明明觉得困扰,却莫名很幸福。婉兮,你知道吗?那种爱着一个人的感觉,好像生活从一张白纸一下子变成了浓墨重彩的水墨画;好像空空如也的空气里,一下子有了绿草如茵、繁花万里;好像我无所眷恋的世界,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希望,让我想要紧紧握住,我闭上眼睛,心里描摹着他的容颜,风里都是花香,带着淡淡的甜,你永远不会知道他跟我说话时我会有多开心,他不理我时,我又有多伤心!

婉兮摇了摇头,神色复杂,但我看她似乎有些不认同,目光迷惘又古怪地看着厨房大门口,沉默了良久,最后淡淡地叹了口气,摸着我的秀发说:你真是个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