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周媛媛狰狞的笑,还有背后的阵阵雷鸣声,成了楚香宁最深的噩梦。
从思绪中惊醒,楚香宁眼中含泪,却没了一丝光泽,里面是一片死灰,只有深深的绝望。
周媛媛却觉得眼中的楚香宁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画,细细欣赏之余,更是看不够。
狼狈的楚香宁,脸部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处是好的,被人灌了绝子汤后,因那汤水刺激的味道,被呛得浑身颤抖。昔日的美貌和白皙柔滑的肌肤早已不在,如今别说是皇上了,就是个大街上的乞丐,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周媛媛对这样的结局很是满意,对贴身侍女水月会心一笑后,便准备回自己的宫殿,她柔指上涂满了丹寇,轻轻抚着太阳穴,头上黄金打造的凤凰头饰和那凤尾处摇摆的步摇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回吧。"似是今日的好戏已经看完,周媛媛心情舒畅地准备离开。
水月嫌弃地瞪了躺在地上的楚香宁一眼,心中嗤笑,昔日的皇后,那又如何,如今竟连个宫女都不如。
就差吐口唾沫在楚香宁身上了。
没人关心地上这个人的生死,四周的奴才将周媛媛聚拢在中央,一脸嬉笑地讨好,就想得她的欢心,今后的前程便可不再担忧。
"不好了娘娘,蓝王的军队打了过来,已经到了朝霞宫了。"冷宫门口突然出现一名内监,看他的模样是赵志身边的人。
周媛媛听罢,脸上立马惨白,她死死摇着面前那个太监问:"皇上呢?太后呢?人呢?怎么会这么快打到了宫里?"
太监被周媛媛摇得头晕脑胀,声音带着泪:"皇上太后都已经离宫,皇后娘娘你也快逃吧!"
说罢,将周媛媛推开,仓皇而逃。
四周的奴才一改之前的嬉笑,脸上个个露出惊恐之色,再也顾不上讨好和谄媚,此时逃命最重要。如林中被惊吓到的鸟儿,各处乱窜,冷宫顿时热闹了起来。
楚香宁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周媛媛惨白的脸和不敢置信的眼神,却是心中舒畅,淤积的心也豁然开朗,她跌跌撞撞站起身,扶着一旁破落的窗户,仰头大笑。
"哈哈哈... ...亡了,终于亡了,赵志啊赵志,你的帝王梦终于到头了!"
明明那人不在眼前,楚香宁却犹如他在眼前,笑得肆虐而失心疯。
周媛媛恨得朝她冲过去,抬手就是一耳光,硬生生打在楚香宁脸上。
"你这贱人,给本宫住口!"周媛媛恨不得杀了她,还想再打她一巴掌,却被侍女水月制止住。
水月惊恐道:"皇后娘娘,我们赶紧逃,蓝王就要攻进来了。别管她了!"
周媛媛这才想到自己的处境,顾不上理睬楚香宁,一脚重重地踢在她的肚子上,楚香宁倒地,生生吐了一口鲜血。
看周媛媛想逃,楚香宁如何会放过她,不顾这破旧不堪的身躯,她的眼中赤红,冲向周媛媛身边,拿起她头发上戴着的凤簪,刺向周媛媛的脸。
"啊啊啊!!!"脸上一阵刺痛,周媛媛怒吼,捂着脸,再也不顾逃跑,"我的脸,我的脸... ..."
水月也愣住了,想阻止楚香宁,却不知人之将死力气也格外大,楚香宁更是不想活了,一把推开水月。
看着周媛媛一脸绝望,她还觉得不够,她心中的苦和痛,周媛媛是千分之一都未曾体会过。想到这里,楚香宁下定决心将凤簪刺向周媛媛的脖子。
宫里宫外人群乱窜,惊呼声更是不断,此时却盖过了周媛媛的尖叫声。
随着高音下落,凤簪离体,周媛媛也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脖子上鲜血如喷泉一般涌了出来,死不瞑目。
水月惊吓过度,也失声尖叫:"你杀了皇后!"
"国都亡了,还有皇后做什么?"楚香宁脸上出奇地平静,看着冷宫门外不断涌进的蓝王军队,她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了笑。
赵志不是说她楚家叛国吗?那她就助蓝王登基为帝,毁了他所珍视的天下!
水月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张皇失措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周媛媛,尖叫一声逃命去了。
宫里宫内一片狼藉,楚香宁却顾不上这些,而是缓缓登上了那冷宫的阁楼之上,曾经,她的孩儿便在那里很是乖巧地休息,还听她唱摇篮曲。
楚香宁脸上很是温柔,她相信蓝王捉住了赵志必然不会放过他,这是他们交易的条件。笑了笑,楚香宁整理了一下衣裳,脸上很是祥和,再次唱起了那支摇篮曲。从阁楼顶端飘然下坠,她的身上是一身红衣,心却如团火。
终于解脱,终于可以离开这囚禁她一生的牢笼了。
楚香宁轻轻阖上眼,嘴角带着血色的笑。
再睁眼时,已然是另一番风景。
楚香宁觉得头晕晕的,躺在冰凉的地上,还有一个小丫头在她身旁直抹着眼泪,似乎发觉她动了动身子,那丫头一脸惊喜:"小姐,小姐,你没事了?你醒了?"
楚香宁看着眼前那丫头,扎着丫鬟髻,头发丝上还绑着两条红绳,眼睛亮闪闪地凝视着自己,声音稚嫩,似乎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却又说不出来。
那丫头见楚香宁愣愣地瞧着她,有些惶恐,瞪大双眼:"小姐,你该不会被县主给砸傻了吧?"
说罢,眼圈又红了,眼看眼泪又要眨下来。
楚香宁皱眉,喝止住她:"别哭!我没事!"
只是一发声,楚香宁眉头便蹙得更是厉害,这稚嫩的声音,不是她的,倒像个十二三岁姑娘的声音。
楚香宁还躺在地上疑惑,此时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妖媚却充满讽刺的女声:"这山野村夫所生的,你还能指望她有怎样的教养?"
听声音倒是熟悉,楚香宁还在分辨来者何人,那人便到了她跟前。
小丫头吓得差点叫了出来。
赶紧将楚香宁从地上扶起来,给她整理好衣裙,望向县主周媛媛时,低垂着头,以此来躲闪眼中的愤恨。
就是这个人,刚刚趁没人的时候袭击了小姐,令小姐晕倒受伤。
周媛媛看楚香宁傻傻愣愣地盯着她,又嗤笑道:"该不会是傻了吧?"
楚香宁的确是愣,却没有傻,她只是分不清楚这是梦还是现实。明明赵志的天下被蓝王所夺,而周媛媛也被自己用凤簪刺死,为何面前又出现了一名周媛媛。
等等... ...
楚香宁发觉端倪,皱眉深思,面前的这个周媛媛看起来年纪稚嫩,身高竟然比自己还高半个头,这明显不对劲。楚香宁记得她可是足足比那周媛媛高半个头才对。
周媛媛看楚香宁依旧不理睬她,美眉瞬间拧成疙瘩,青涩稚嫩的声音也藏不住那心思的阴邪,对身旁的贴身婢女水月道:"我看今日楚小姐是中了邪!我们可得帮帮她才好!"
水月自小便常伴周媛媛身侧,自是明白小姐的意思,抡起袖子,笑着朝楚香宁走去,道:"是,县主。"
楚香宁觉察到了危险,浑身戒备,看着那狗仗人势的婢女,心中冷笑。
真不愧是,有怎样的主子,便有怎样的奴才!
水月还未靠近,楚香宁身旁的那小丫头便大喝:"住手!你敢碰我家小姐试试!"
楚香宁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这个小丫头是谁了,是生母姜氏奶娘的亲闺女紫月,自小随她一起长大。因楚香宁从未拿她当做下人看待,养成骄纵的脾气,一心护主,如果有人想伤害楚香宁,这丫头第一个会跳出来用那柔弱的身躯护住她。
想到紫月,楚香宁恍如隔世。眼眸中有些湿润,心思却理智。她记得紫月明明在她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入宫时得罪了周媛媛,被乱杖打死,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美眸缩了又张开,楚香宁不顾四周的吵闹,开始细细打量着这四周的环境。
在宫中锁了大半辈子,还有谁比她更熟悉这里的环境?假山缭绕,放眼望去,自是百花齐绽,翠绿欲滴。
还有那史诗亭,是她昔日最喜欢落坐之处,在那里熟读佛经,研究佛理之处。
楚香宁的心惊了又平静,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神色。
这是宫中,无疑了。
那就意味着,她重生了,在十三岁第一次入宫觐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也正是那时候,遇上了太子赵志。赵志将她从窘境中带了出来,她也因此便对那个人再也难以忘怀。
周媛媛被紫月气笑了,一个奴婢还敢在主子面前如此放肆,她怒竭:"来人,给我将这个不知礼仪尊卑的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四周一片倒吸气声,却不敢违抗县主的命令。
毕竟周媛媛可是周太后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他们做奴才的可不敢得罪。
"是,县主!"
立马有几个奴才上前架住了紫月,紫月大惊,她虽然脾气大,胆子却很小。小脸惨白,眼睛瞪得老大,却迟迟不肯求饶。
这副模样放在周媛媛眼里格外刺眼,她心中冷笑,竟将紫月当做了楚香宁,非要刺死她才能解气!
她如何不气!
自小便被姑姑接入宫中当做周氏皇后来培养,而她也是对这个太子表哥一往情深,本以为一切都注定了。半路却杀出来一个楚香宁!
姑姑那日告诉她,要想让太子表哥登基为帝,她们必须借力楚蒙大将军的兵力。可那楚蒙脑袋跟木鱼一样,不肯变换。只将这个心头爱女试做眼睛珠子,于是,便将注意力打在了楚香宁身上。
虽然明白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小结,可是周媛媛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今日一听姑姑召见楚香宁入宫。她便猜到了她们的意图,想借这个机会让赵志在楚香宁面前露脸并夺了她的芳心。
眼看着紫月被人带走,楚香宁一步上前,给了那架着紫月的两个内监一人一耳光。
耳光落在脸上,声音却打得响亮。
楚香宁面无表情,将紫月拉在身后,仰头凝视着周媛媛。
众人皆愣住了,奴才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着脑袋,装作没看见。
周媛媛更是惊讶于楚香宁的做法,吃惊地瞪着她道:"你,你胆敢... ..."
楚香宁不卑不亢,虽然此时的她还未长得比周媛媛高,却丝毫不输气势,反而朝周媛媛面前垮了一步:"我如何?"
眼中的坚定和恨意却是灼伤了周媛媛的魂,她不明白为何面前这个初次相见的小女孩对自己有这样的恨意。虽说刚刚是她指使人用石头砸向楚香宁的脑袋,可楚香宁此时的神色,分明是自己与她有血海深仇似的。
周媛媛毕竟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没有楚香宁一样成熟而稳重的灵魂,一时被吓倒在地上。
而那地上便是之前楚香宁晕倒的地方。
水月见情况不妙,赶紧差遣身边的小宫女去找周皇后。
楚香宁此时俯视着周媛媛,更是气焰十足,二者之间的差异就如凤凰和野鸡一样,而楚香宁自是那高贵的凤凰。
"我与县主初次相识,县主却先袭击我,再辱骂我楚家门楣,如今还要杖杀我楚家家奴。我倒想问问县主,你究竟意欲何为!"
楚香宁的声音不高不低,起起落落,恰好被四周的人听到,也清晰地传入周媛媛的耳中。
周媛媛既怒又有些恐惧这样的楚香宁,心中一时懊悔不该沉不住气将楚香宁当做软柿子捏。
想想也便能猜到,这大月国第一将军的女儿,如何是个柔弱的之人,是她轻敌了。心中更是痛骂那些狗奴才,给她提供的不实的情报。
其实奴才搜集的情报并且不实,楚香宁十二三岁时也的确柔弱好欺负,甚至家中的庶女都能爬在她脑袋上。
只是周媛媛千算万算,她如何算得出,此时面前的那个楚香宁早已不是十二三岁的楚香宁。
如今她是地狱之鬼的重生,只为复仇
"我可是县主,你想干什么!"周媛媛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楚香宁心中嗤笑。
她想做什么?她如今所做之事只是周媛媛前世对她所做之事的千万分之一而已。
曾经的那些苦和痛,她楚香宁便要统统归还!一个都不会放过!
眼中迸发出杀气,楚香宁冷笑,殊不知这幅模样更是令周媛媛胆战心惊,浑身发抖。
"自然是做县主对我做过的事了... ..."
楚香宁笑得云淡风轻,说地更是漫不经心。
"县主!!!"水月尖叫的声音响彻天穹,此时周皇后正好跟随着那个小宫女前来和解,被这叫声惊得心都快要颤栗了。
周皇后身边的贴身公公小李子赶紧扶住她,给她顺气后道:"皇后娘娘莫慌!"
周皇后这才稳定了心神,心依旧发慌道:"随本宫去看看!"
待周皇后到了跟前,却发现太监宫女都围成一圈,瞬间脸上便露出怒色。
"皇后娘娘驾到!"小李子提高了声调,搀扶着周皇后。
此时众人纷纷跪地:"参见皇后娘娘。"
楚香宁也未曾想到皇后竟然来得如此快,也垂下睫毛,跪地参拜。
周皇后一眼便从人群中发现她的宝贝侄女周媛媛,此时周媛媛被水月抱在怀里,整个人却奄奄一息,而水月一只手抱住主子,令一只手却用帕子捂住周媛媛的额头。
周皇后瞬间倒吸一口气,整个身子都发颤地差点晕倒在地,幸得小李子搀扶,才未出事。
"这是怎么回事!"周皇后心疼侄女,说话的声音依旧凌厉却微微发颤。
众奴才跪地,将脑袋重重磕在雨花石铺成的小径上,嘴里不停地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
如今这主子两个人发生争执,而他们做奴才的不管做了什么,此时必然会受到牵连。整个花园,被奴才们求饶的声音给占满了。
周皇后这时候才注意到楚香宁还跪在地上,但她一动不动,低着头。
想到赵志登基少不了楚香宁这枚棋子,周皇后将满腔的怒气都暂且给压制了下去,声音变得轻柔而温润:"这不是楚将军的女儿香宁吗?如何会跪在地上,还不快快起来。"
若不是楚香宁早已识破面前这个人的真面目,此时被周皇后亲自扶起身,一定会将她试做仁慈的皇后,殊不知,她心肠歹毒,城府极深。
"谢皇后娘娘。"楚香宁依旧低着头,被紫月搀扶着起身,声音淡淡,似乎对周皇后亲自扶她起来这件事无动于衷。
周皇后不禁高看了她一眼,此女,并不是那么简单。
而后,周皇后又笑道:"香宁,今日本宫邀你入宫陪本宫说说话,你却让本宫好等啊。"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生生地将一个罪名冠扣在楚香宁的头上。
怒她不敬之罪,责她不知分寸。
楚香宁没想到才刚刚重生,竟然能够遇到如此多的故人,心中深感亲切。这些人前世对她所做的事,瞬间入潮水般向脑子里涌来,克制了好久,楚香宁才没上前去掐死她们。
只是淡淡道:"娘娘息怒,只是我今日前来恰好不巧,遇上刺客袭击,于是便耽搁了片刻。"
说起这句话时,楚香宁微微抬起了头,将额头上的伤口全然裸露在外,那血窟窿似的伤口瞬间触目惊心。
周皇后也未曾想到楚香宁也受伤了,扭头瞪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还在装死的周媛媛。
心中直骂蠢货!
这楚香宁几句话便将这不敬之罪给摘了不说,还给周媛媛扣下了进宫行刺的名头。
这可是皇宫大院,四处都有耳目,还有那些想要扳倒她的妃嫔,都在等待时机。若是真的被人指认说周媛媛进宫行刺,不管行刺的对象是她楚香宁还是阿猫阿狗,都会被扣下弑君之罪!
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没想到眼前这小丫头伶牙俐齿,简直是不饶人。周皇后也懊恼自己不该与楚香宁计较,毕竟今日邀她进宫的目的是为了赵志。
想开了这一茬,周皇后又笑道:"我看就是小孩子家家随便打闹,这媛媛也太任性了。来人,将县主带回宫中,禁足三个月,抄写金刚经一百遍。"
小李子立马会意,着人将周媛媛给带了下去。
楚香宁面无表情,却不急一时,反正来日方长,扳倒她们也非一日。
周媛媛本是在地上装死,刚刚楚香宁竟然胆敢用身旁的石头冲向她,还将她的额头也砸出了一个血窟窿。现在想想那时楚香宁的眼神,她都浑身发颤,简直就像一个地狱的厉鬼,找她来索命来了。
本以为姑姑会帮她,却没想到楚香宁几句话便令皇后转了心意,周媛媛心中怨恨,被奴才扶起时,瞬间睁开大眼,跳起身,手指着周皇后道:"姑姑,你为何偏帮着那个贱人!明明是她... ..."
还未等周媛媛说完,她便目瞪口呆地看向周皇后,自小最疼爱她的姑姑,竟然打了她一耳光... ...
周皇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周媛媛,怒喝道:"还不快将县主给本宫带下去!"
小李子也愣住了,赶紧回神:"是,娘娘!"
周媛媛被带了下去,周皇后深吸一口气,又笑着看楚香宁:"今日你也受惊了,改天本宫再邀你进宫赏花吧。"
楚香宁不卑不亢,屈膝福身:"是,娘娘。"
被身旁的太监引路,紫月也紧跟其后,睁着大眼睛,却不敢抬头看前方,随着楚香宁出了皇宫。
待看不见楚香宁的背影后,周皇后脸上的笑也渐渐凝固,再慢慢变成了怒火和冷冽。
"今日之事,还有谁看到?"
小李子立马上前:"回娘娘,就这一众太监和宫女。"指了指,仍旧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
周皇后抬手,看了看今日新做的丹寇,原本的好心情全给毁了:"那便全都处死吧。"
"是,娘娘。"小李子有些不忍,却不敢违抗主子的心意,怜悯地看了眼这些无辜的太监和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