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灵歌回复,快速的帮浅浅梳头。
浅浅有些紧张,那天在印月泉里,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杀意,她有心理阴影了。
昨天晚上也没有说太多话,后来她不争气的睡着了,谁知道王爷今天一大早的叫醒自己,是安的什么心?
王妃不用紧张,王爷看起来凶,实际上不凶,王妃多了解就知道了!
哦!浅浅站了起来,拉着灵歌的手,说:我们一起先去见王爷!
可是王妃……灵歌还想说她的头发还没有盘,浅浅就拉着灵歌蹦蹦跳跳的跟着李壮往王爷的书房走了去。
王爷,王妃来了!李壮在书房门外禀报道。
进来!齐临渊拿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的说。
王妃,请!李壮伸手请浅浅进去,但是浅浅却一直抱着灵歌的胳膊不撒手,灵歌又不敢进去,两人在门口拉扯。
王妃,王爷请您进去,不是让我进去!灵歌小声的说。
可是他很凶,动不动会打人,你帮我看着他一点!浅浅拉着她不丢,她刚刚只是扫了一眼,看到了秦王的脸好像下霜了一样,她有些害怕。
王妃……灵歌都快哭了。
齐临渊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眉头一皱,自己动不动就打人?
啪!一声,毛笔被放了下来。
门口的争执声也停止了,浅浅被李壮猛然推了进去,她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灵歌和李壮,两人看到浅浅这副上刑场的模样,有点于心不忍,像是她这一去就不复还了一般。
齐临渊广袖一挥,门哐的一声被关上了,外面两人吃了闭门羹,连忙远远的守着了。
浅浅见求助已经没了指望,只好笑眯眯的一蹦一跳的到了齐临渊的跟前,说:那个,王爷您找我?
齐临渊深不可见底的眸子看着她,这个女子披头散发,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见了本王不行礼?
啊?行礼?行什么礼?浅浅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齐临渊的眼眸一闪,问:你爹在门口负荆请罪……
浅浅听说爹在门口,撒腿朝外跑。
来了,来了!王府门口围观的人看到浅浅朝门外跑了过来,连忙说道。
爸爸……爸爸……浅浅一边跑一边喊,到了门口一看,纳尼?
爸爸在哪里?
她找了一圈没有看到爸爸,很失落的往回走,她这么一走不当紧,围观的百姓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说:
秦王妃,就算是你觊觎王爷的美色,也不应该打昏你大姐吧?
秦王妃,就算你现在是王妃,也不能忘本吧?你父亲跪在地上,你都没有正面看上一眼,百善孝为先,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浅浅皱了皱眉头,伸手指着地上的洛仁福说:我根本不认识他!说什么我觊觎王爷的美色,明明是他们把我从大街上绑了回去,然后逼着我嫁到秦王府!
围观的众人听到不一样的版本,立刻议论纷纷,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
洛仁福听到话音不对了,连忙老泪纵横的说:
千华,爹知道你一直喜欢秦王,可是你也不能因此作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啊!
你喜欢秦王,爹大可去求皇上,让你和你大姐一起嫁进来,可是你万万不能私自做主,为了霸占王妃的位子,把你大姐给绑了起来。
这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谁能担当得起啊!
洛仁福这么一说,百姓的风头又倒向了他,毕竟这事要是他做了什么假,欺君罔上,可是要杀头的,谁敢冒这个险?
你这个老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浅浅听到这个老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顿时不乐意了。
千华,你竟然真的连爹都不认了吗?
秦王妃,你竟然这么不孝,连亲爹都不认了!
对,你羊跪乳鸟反哺,你竟然是这等不孝之人!居然直呼你父亲为老头?
秦王妃,我们大齐最讲究孝道,你竟然这般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我等定会联名上奏皇上,让皇上取消你王妃的头衔!
书房内,齐临渊听着属下回来的报告,眼眸一低,说:出去看看!
立刻有人抬着他到了王府的门口。
秦王出来了!有人说了一句,百姓连忙朝秦王下拜。
秦王一抬手,众人才站了起来。
何事喧哗?
秦王,下官亲自来向秦王谢罪来了!
原来是岳丈大人,快快请起!齐临渊连忙伸手,洛仁福这才起身,把刚刚那一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说完了还不停的摸着眼泪,说:秦王,都是下官教女无方,现在事已至此,还请王爷恕罪,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下官并非故意欺君!
呵,原来你是怕被皇上罚,所以故意来闹事的,假装自己是无辜的,好让皇上不惩罚你是不是?浅浅听到了他的话,立刻说了出来。
齐临渊看向了浅浅,众人等着看秦王如何治罪王妃,没有想到他却说:洛大小姐不肯下嫁我这个残王,本王无话可说。但是要是有人随意污蔑本王的王妃,本王决不轻饶!
王爷,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本王八抬大轿迎娶王妃,礼物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玉如意一对,玉枕一对,珍珠链首饰一箱,织锦八百匹,丝绸三百匹,汗血宝马一匹,骡子十对,谷物千石!
然洛府让王妃净身出嫁,本王当洛府就此与王妃断绝关系,不予计较,不知洛老爷来此意下为何?
齐临渊伸手摆弄着自己的袖子,不紧不慢的说着,越说洛仁福的脑门上的汗越多,越说众人的表情越惊讶,渐渐的可以塞下鸡蛋了。
秦王的这些礼物,就是整个大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了。
洛家让王妃空手嫁过来,这事大家都知道的,昨天还在说洛老爷太抠门,没有想到竟然是秦王买断了王妃和洛家的关系。
这、这……洛仁福的额头上都是汗,他怎么也没有算到秦王会拿聘礼来堵他的嘴。
要不然这样好了,让他把聘礼全部都送回来,然后我再随他回去,这场婚礼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浅浅看到洛仁福的表情,上前狠狠的踩了一脚。
齐临渊转眸看了她一眼,面部表情有些微妙。
洛仁福一听要退聘礼,当下就急了,说:千华,你已经和王爷拜了天地,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你说的什么话?
拜天地又怎么了?我们又没有洞房!浅浅毫不在意的说。
围观的众人听到秦王妃大咧咧的说没有洞房,顿时都羞红的脸。
也有些人暗暗的同情她的,看着秦王这么俊美的一个人,常年生病,那个不行也是在意料之中,可怜王妃注定要孤苦终生了。
齐临渊脸上黑幽幽了一大片,这种感觉还真是酸爽,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女人!
浅浅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转过头来看了看齐临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说:王爷说我太小了,心疼我,所以没有强迫我洞房!
她飞快的补充道,齐临渊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但是众人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的了。
还有你,现在还不快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真的想退礼物吗?浅浅连忙对洛仁福说道。
洛仁福本来只不过是出来要把事情闹大,以后皇上也不好治罪与他,没有想到却断了一门亲,本来他可以背靠秦王这个大树,然后好乘凉,今天看秦王的脸色,明显了不想跟自己有什么纠缠。
那下官告退了!洛仁福泪眼摩挲的看了看浅浅,说:千华,以后在秦王府不比在洛府,一定不能再任性!
他说着转身离开,浅浅毫不在意的看着他的背影,说:嗨,有时间再来演戏啊,你演的很逼真!
洛仁福听到浅浅的话差点没有一个趔趄跌在地上,连忙灰溜溜的逃走了。
众人见主角走了,也渐渐的散了去。
回府!齐临渊冷幽幽的说了一声,浅浅浑身一哆嗦,怎么又惹到了这个冷面王?
浅浅随着齐临渊回到了书房里,她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盯着自己的脚尖。
抬起头!齐临渊冷冷的说了一声,浅浅连忙抬起头来,看着他,生怕抬的晚了他不高兴。
齐临渊凝眸看着她,见她的眼眸纯净无比,如出生的婴儿,甚至连皮肤都如同出生的婴儿一般,鼻孔上细细的汗毛依稀可见,平白无故的添加了几分俏皮。
王爷,我就在你这里吃个饭,睡个觉,你收留我,我帮你排毒好不好?我真的不认识那个老头子!浅浅害怕自己会被赶出去,讨好的说道。
齐临渊眼眸一沉,他们那夜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想到那天晚上,齐临渊的脸色有些红了!她可以压制自己体内的噬骨之痛,就算是她不愿意,他也会把她留在身边,这个女子身上有太多的迷!
你到底是何人?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是爸爸送我来的,只是为了保命,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好吗?
齐临渊眉头微微一皱,她确实不像这个世间的女子,竟然不知道自己王妃的头衔好用,在这里低三下四的求自己收留!
反正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查到她的底细!
嗯!齐临渊嗯了一声,浅浅听到了他几不可闻的嗯,连忙说:
不打我!
嗯!
不杀我!
嗯!
浅浅连忙跳了起来,比划了剪刀手,大声吆喝道:耶!
齐临渊看着她的剪刀手,自己也比划了一下,问:这为何意?
这个就是成功!浅浅说完蹦蹦跳跳的往外跑,开了门之后突然感觉到异世的阳光都明媚多了。
灵歌和李壮听到了里面大声一呼耶~~之后,连忙跑到门口想要看看是什么个情况,没有想到他们刚到门口,门就开了。
浅浅看到了灵歌,一把搂住她,在她的脸上muwa~~~亲了一口。
灵歌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李壮也被雷的里嫩外焦的,呆愣愣的看着她朝自己扑了过来。
齐临渊的面色一黑,李壮连忙使用轻功朝身后退去数丈远。
浅浅看到了李壮突然朝后飞走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忙蹦了两下,追着他跑了过去,说:黑哥哥,黑哥哥,你带我飞!
李壮内心叫苦连天,小姑奶奶哎,你饶了我吧!没有看到王爷黑了的脸么?他轻轻一跃,上了房顶。
不得了了,牛顿要掀棺材板啦!浅浅大叫一声,齐临渊在屋里已经听到了。
牛要掀棺材板?牛为何要掀棺材板?要掀谁的棺材板?
许多的问题,在我们伟大的齐同志的脑海中不住的盘旋,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有些蹊跷!
黑哥哥,你下来,教我怎么飞~~~浅浅仰脸看着李壮说道。
那个,王妃,属下还有事,改天王爷有空了自然会教你!李壮吓的腿都软了,王妃叫自己哥哥……
他连忙翻到了另外一个院子里去了。
王妃……灵歌追上来,伸手拉她,她却激动的对灵歌说:灵歌,你会飞吗?像黑哥哥那样的?
……
哎呀,你不会飞,我去问问王爷!浅浅转头朝齐临渊的书房跑了过来。
齐临渊还在黑着脸,王妃刚刚竟然亲了灵歌,还朝李壮扑了过去,大大咧咧的叫黑哥哥,看样子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他正想着怎么敲打,没有想到眼前一闪,浅浅又跑了回来。灵歌也跟着她跑到了书房的门口,无端端的看到了王爷扫过来的目光带着彻骨的寒意,她浑身一个激灵。
王爷,你会不会飞?浅浅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本王行动不便!齐临渊的脸色更加的黑,他的腿三年前已经坏了,寻遍了名医都没有办法医治,他也因此跟皇位失之交臂。
行动不便啊?浅浅的脑子里开始动了起来,她连忙上前伸手去摸他的腿,齐临渊面色刷一下红了,却没有制止她。
这里有知觉吗?浅浅捏了捏他的脚踝子骨。
齐临渊摇了摇头,她又捏了捏他的小腿肚子,小腿上的肌肉都松软了,看样子是使不上力,又摸了摸他的大腿,问:这里有知觉吗?
齐临渊红着脸点了点头,浅浅抱着胸口,摸了摸下巴,说:看样子,这双腿废了有一段时间了,要治疗起来,有些麻烦。让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立刻站起来走路!
齐临渊浑身一僵,可以立刻站起来走路?
不可思议!
他已经三年了没有站起来过了,怎么可能立刻站起来走路?
不过,那天晚上噬骨之痛发作的时候,不可能的事也变成了可能,他的内心隐隐期待了起来。
浅浅不再说话,而是拿着他书桌上的毛笔,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用毛笔,哭丧着脸,说:你们的笔我不会用!
爸爸教过她读书写字,也给她看各种各样的书,但是没有教过他用毛笔!
齐临渊一愣,她那里的笔跟这里的不一样?
先用膳!齐临渊虽然想立刻站起来,但也不急在一时。
用膳……浅浅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瞬间明白了是吃饭,开心的把毛笔朝宣纸上一丢,一蹦一跳的出去,蹦了两步突然想起了王爷不能走路,又用原本的姿势倒退了回来,站在他的旁边,歪着头看着他说:
要不让人把饭端过来,我们在这里吃?
齐临渊顿时明白这个丫头是关心自己走不出去,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于是点了点头。
膳很快上来了,有两个小厮连忙过来把书桌收拾了一下,心里想着王爷还从来没有在书桌上用过膳呢!
浅浅看着满桌子的大鱼大肉,皱了皱眉头,说:王爷,早上不宜吃这么油腻的食物!而且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齐临渊皱了皱眉头,他一向的标准是早上六个菜,中午十个,晚上十二个,从来没有觉得哪里不妥,身为王爷就应该有王爷的仪。
还有,这些菜都是煮的蒸的,难道没有炒的吗?
何为炒?齐临渊第一次感觉自己所知道的有限,眼前这女子随口说一样东西,都是他不曾接触过的。
就是放在炒菜锅里炒啊,你们这里不会连炒菜锅都没有吧?浅浅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炒菜锅为何物?
改天我去找铁匠铸个!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浅浅虽然嫌弃菜太多,还是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虽然不是炒菜的味道,煮的菜也还不错。
齐临渊压下各种疑问,伸出筷子各样的菜夹了两筷子,然后兴趣乏乏的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不吃了?浅浅连忙咽下嘴巴里的菜问道。
本王饱了!
哦!就吃那么一点点?浅浅么有想太多,继续吃饭。
齐临渊怔怔的看着她吃,心里诧异刚刚口口声声质问自己怎么吃得完的女子,正在狼吞虎咽的吃东西,每一样的菜都不挑剔,不管是青菜还是肉类,全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浅浅吃完了之后,捧着胃站了起来,快跑两步走到外面呕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齐临渊面色一沉,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暗影、随风!
突然出来两团黑色的影子,抬着他坐的椅子飞快的到了外面,他看着浅浅扶着栏杆吐的昏天黑地。
宣太医!齐临渊立刻吩咐,浅浅听到伸手齐临渊的声音,连忙回头,伸手制止他说:不用,不用找医生,我是吃的太饱了!
她苦着脸说着,齐临渊的额头一阵狂汗。
我看到那么多菜,怕吃不完就浪费了,所以拼命的吃,可是……
浅浅也很委屈了,之前她想吃爸爸的饭菜,后来每次爸爸都会让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吃干净,所以她习惯了全部都吃完,谁知道还会吐!
浅浅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委屈的站在齐临渊的面前,齐临渊看到她委屈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说:王府的饭菜,不必全部吃完!罢了,日后少上点菜!
日后少上点菜的消息传到了厨房里,厨房里的人都震惊了。
厨房每日要给王爷做二十八道菜,并且五日之内不可重样,对于厨房的杂役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如今听说少上点菜,给他们减轻的负担可不小的。
据说,这都是新来的王妃的功劳!
王妃真是我们的大福星啊!
王妃是我们的大恩人!一干人等把浅浅给崇拜的如九天玄女一般,身为主角的浅浅却浑然不知。
吃完饭之后,浅浅趴在书桌上,刚刚吃的东西都吐了,吐的胃难受,她伸手捂着胃部。
齐临渊朝她招了招手,她捂着胃走了过来,无精打采的说:我胃难受!
齐临渊没有说话,倒是让她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中一运气,摁在她的胃部,一股暖流从她的胃部荡漾开来,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王爷,你好厉害!
齐临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眸里却多了几份飘飘然。
牛为何要掀棺材板?
哈?浅浅听到他问牛为何要掀棺材板也愣了,说:对啊,牛为何要掀棺材板?
齐临渊脸色一沉,五官如刀刻的一般,隽美无比。
浅浅突然想起了今天她说的牛顿要掀棺材板,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王爷,你是问牛顿要掀棺材板的事吗?
齐临渊想了想,她的原话貌似是这样的。
牛顿呢,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科学家,有一天他坐在苹果树下,有一个苹果掉下来砸在他的头上,后来他就发现了地心引力,所有的物体都逃不了地心引力,所以在天上飞的这件事颠覆了他老人家的认知。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知道了黑哥哥可以在天上飞,当然要掀棺材板,出来跟人理论一番,看看是怎么做到的咯!
何为科学家?何为地心引力?死人为何能活过来掀棺材板?
……王爷,我这种说法是一种夸张,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我只是说黑哥哥做了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浅浅一个头两个大了,这个祖宗能不能不这么勤奋好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