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一国王爷,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说要她召唤才能见!她是不知道整个秦王府是谁的地盘了吗?
浅浅回到房间之后,灵歌还在想着要怎么安慰她,没有想到她没心没肺的问:灵歌,你说王爷会不会不给我们饭吃?
……这个……婢女不知!灵歌如实的回答道。
所以,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灵歌看到浅浅满眼都是坏主意的样子,心里暗暗的祈求,千万不要是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可是偏偏她怕什么有什么。
灵歌,你去厨房里偷点东西,过来我们烤着吃!
王妃,你是王爷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府的,不会短你饮食的!
真没劲,你说我们玩点什么好?浅浅说道。
这个……
算了算了,你去忙吧,我自己玩!浅浅连忙把头上的斗笠给摘了,随手丢在了一旁,蹦蹦跳跳的往湖边的柳树下去了。
书房里,齐临渊浑身的气息都不对了,李壮站在门外,直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不住的冒冷汗。
齐临渊怎么看李壮都有些不顺眼,刚刚要不是他非要多事拦着浅浅,浅浅也不至于生气走了!
李壮!
属下在!
闭门思过半个月!
是!李壮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罚,但是王爷说罚,他只能顺服。
王爷!一道黑影落了下来。
齐临渊瞄了他一眼,那人立刻说:王妃在湖边的柳树下!
做什么?齐临渊的心里一紧,不会是想不开想要投河自尽吧?
呃……玩泥巴!
……齐临渊差点没有被气吐血,他在书房里假设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没有想到她竟然没心没肺的玩泥巴!
暗影、随风!
两个黑影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会意的把腾竹轿子抬了过来,他飞身坐了上去,随即来了四个人,把他抬着朝湖边过了去。
厨房的人正准备上午膳,没料想王爷竟然出去了,索性又回去等着了。
湖边的柳树下,浅浅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面前已经放置了好几个小泥人,这会儿正撅着屁股在给小泥人画眼睛。
咳咳咳……齐临渊轻咳了两声,浅浅回头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
浅浅捏完了小泥人,又捏了一些现代的家具,她做着做着困了,趴在地上像是断电了一样睡着了。
齐临渊一直在她的背后看着她,渐渐的她没了动作,眼眸一深,双手一拍,从腾竹轿子上飞身起来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另一只手拍了一下柳树,又倒了回来,前后不过是眨眼之间。
浅浅咋吧咋吧了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齐临渊看着她趴在地上脏兮兮的模样,还有她脸上弄的泥巴,有些嫌弃,但是也没有丢下她。
他看向柳树下,发现她捏了许多的小泥人,一伸手隔空取物拿了一个过来,那个小泥人可不正是自己的模样?
他的心突然就融化了,看向了怀里的女子,眼眸越来越多的都是疑惑。
灵歌那边到处找人找不到,突然看到了王爷抱着一个人过来了,吓傻了,噗通一下跪在了路旁。
齐临渊带着浅浅立刻回到了浅浅的卧室,灵歌连忙起身跟了上来。
给她沐浴!齐临渊淡淡说了一句之后,躺在了床上。
是!灵歌听到王爷说给小姐沐浴,知道小姐没事了,立刻出去了。
浅浅一觉睡到太阳平西,才伸了伸懒腰。
她起来之后,光着脚从床上下来,跑到圆桌旁,咕咚咕咚的喝水,喝完了水,才感觉到屋里有些不一样,她连忙转身看了过去。
齐临渊正斜躺在贵妃榻上,双眸盯着自己。
哼!浅浅想起来她高高兴兴去找他的时候,他来一个没有经过召唤不得随便进入书房的命令,让她心里格外的不爽。
齐临渊挑眉看着她,这个女子的性子有些烈!
过来!齐临渊坐好了,对着她说道。
不过去!浅浅虽然嘴上说着不过去,但是还是朝前迈了一步。
站过来一点!
不要!但是人又朝齐临渊更近了一些,齐临渊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浅浅毫无防备的跌在了他的怀里,把大齐第一美男子给壁咚在了软榻上。
姿势有些暧昧,齐临渊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浅浅皱着眉头看着他,问:王爷,你的脸怎么了?
齐临渊见她像是没事的一样,自己倒是狭促成了这样,立刻推开她坐了起来,闭目赶紧将自己的失态给压了下去。
浅浅看到他闭上了眼,双手托着腮,把胳膊支在腿上看着他,他在做什么?
少时,齐临渊终于恢复了那股冷清的样子,睁开眼来却看到她贼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让他有些窘迫。
饿不饿?齐临渊问道。
饿!可是你不给饭吃!浅浅提到吃,格外的忧伤,说:我跟黑哥哥出去的时候,偷偷的给你带了叫花鸡回来,你却不让我进去!
齐临渊当然知道她偷偷的藏了一只鸡腿在绢帕里,原本以为她喜欢吃,没有想到却是给自己带的。
以后不会了!齐临渊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想到自己堂堂一国王爷,竟然对着一个女娃妥协,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真的吗?浅浅的眼睛突然亮了,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嗯!
muwa~~~浅浅上前两步,伸手抱着他的脸蛋亲了上去,一蹦一跳的朝外蹦了去,大声一吼:灵歌,灵歌!
王妃~~灵歌听到浅浅醒了,连忙跑了过来。
以后王爷的书房我可以进啦,哈哈哈……
……
……
齐临渊被突然muwa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了,不一会儿脸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的。
哦对,我的鸡腿呢?门外浅浅焦急的问道。
那个,王妃,鸡腿被猫儿衔走了!
什么?浅浅一听猫把鸡腿衔走了,立刻不乐意了,说:那个是要给王爷吃的!
……
吃完饭之后,浅浅趴在桌子上,看着明晃晃的夜明珠发呆。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个夜晚,可是她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不知道爸爸现在好不好,洛家的人要自己的心脏,可是她走了,他们会不会挖了爸爸的心脏?
好想爸爸,好想家!浅浅所谓的家,就是那个实验室,还有那个小院子,想着想着肝都痛的。
齐临渊的目光从树上移了过来,看到她眉头紧紧的皱着,问:有何难事?
呜哇……浅浅听到齐临渊问她有什么事,呜哇一下就哭了。
齐临渊听到她哭,眉头一皱,有些手足无措,问:何事?
我想家,想爸爸,呜呜呜……浅浅虽然有十四五岁的身体,但是她被造出来,也不过是四五年的时间,直到从药水中拿出来,她才按照正常人生长的速度生长,心性也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只不过她的基因经过改良,比一般四五岁的孩子不知道聪明了多少倍。
爸爸是何人?
父亲,呜呜呜……我想爸爸,他教我读书写字,给我很多很多书看,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呜呜呜……
来!齐临渊对着她招了招手,她停止了哭泣走了过去,他伸手把她拉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指着书上的字给她念。
齐临渊的声音不小不大,少了白日里的冷漠,多了一些不曾见过的温柔。
浅浅感受着他的呼吸如兰,在自己的耳后,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不一会儿昏昏欲睡。
齐临渊看着怀里又睡着了的浅浅,眼眸微微一沉,她似乎有些嗜睡!
次日,李壮一大早带人去请朱雀,朱雀跟着李壮来到秦王府。
浅浅听说朱雀来了,立刻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拉着朱雀来到了书房前。
王爷,王爷……
齐临渊早早的听到了浅浅的脚步声,另外还有一个人,此人脚步沉健,步伐稳重,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不低,且不是府中之人!
浅浅拽着朱雀的袖子,拉着他进了书房,朱雀见到齐临渊,立刻行礼:草民朱雀,见过秦王!
免礼!齐临渊的目光没有从书上移开,浅浅见两人行礼完了之后,立刻丢下了朱雀跑到了他的跟前,说:王爷,我们要量量你的腿!
齐临渊将书放在一旁,皱了皱眉头。
来,朱先生,你先过来,要做一个舒服点的,不能太宽也不能太窄,然后再做一个稍微宽一指的!
齐临渊皱眉看了看两人,有些烦躁,他们说的东西只有他们懂!
王爷,草民失礼了!朱雀说着上前去伸手丈量了一下他的大腿,朝浅浅点了点头。
朱先生,你量好了?
回浅浅小姐,好了!
那我们走吧!浅浅拉着朱雀就要走,齐临渊浑身的气息变冷,浅浅小姐么?
草民先行告退,浅浅小姐还请留步!朱雀说着出去了,浅浅见他丢下自己走了,连忙回头看着齐临渊,说:王爷,我去监督他!
站住!齐临渊不悦的喊了一声,浅浅不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又不高兴,回头干笑着说:
嘿嘿,王爷,我去帮你把他抓回来!
浅浅心里打着小算盘,她看到齐临渊不高兴,不想留下来看他的脸色,所以跟他打马虎眼,假装自己不知道他是在叫自己。
过来!
浅浅垂着头走到他的身边,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可知自己是谁?
浅浅!
秦王妃!
我又不稀罕当王妃!等到我羽翼丰满了,会离开这里的!浅浅小声的嘀咕着,齐临渊的脸色黑了黑,说:
所以你对外自称本小姐?
啊?你怎么知道?浅浅诧异的看着他,发现他眼眸中翻腾着怒气之后,又缩了缩脖子,看起来嫣然就是一个做错事,还没有觉得自己做错的孩子。
齐临渊的怒气在胸口翻腾,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跟自己有了肌肤之亲之后,竟然还想着嫁人!简直不可理喻!
明日,本王会请宫里的嬷嬷来教你礼仪!
浅浅听到嬷嬷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电视中的容嬷嬷,浑身哆嗦了一下。
哦!浅浅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闷闷不乐的朝门外走了去。
齐临渊皱了皱眉头,见有人来了,也没有拦着她。
本王命你查的事,如何了?
洛仁福原江城人,有个庶出的小姐,据说是出生的时候心智不全!探子将手里的画像递了上去。
齐临渊接过画像一看,画像上的人跟浅浅有几分相似,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洛家可有一位心脏不好的小姐?齐临渊问道。
洛家嫡出的小姐,身子不怎么好,常年用鹿血养着,这是洛家的秘密,不曾外传,属下也是亲自潜入洛家才得知!
齐临渊的眼眸一沉,难道浅浅就是那个心智不全的庶女?洛家想要挖她的心脏?
只不过是皇上突然赐婚,洛仁福来了一个桃代李僵?
皇上驾到!襄王驾到!齐啸天御前的太监常德公公尖着嗓子喊道,秦王府的人听到皇上驾到,连忙都跪在了原地,把头伏在地上。
齐临渊听到喊声,立刻对着探子摆了摆手,那探子瞬间消失,他也连忙把画像收好,飞身躺在了软榻上,面色蜡黄。
七弟,你身子如何了?齐啸天快步的走到了书房里,看到了软榻上的齐临渊,关切的问道。
臣弟,无碍!齐临渊摆了摆手,整个人虚弱无力的回应道。
朕今日早朝时听文武百官说,洛令史来负荆请罪了?齐啸天问道。
齐临渊眼眸闪了闪,皇上这是在警告自己,京都发生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么?
正是!
所谓何事?
洛令史桃代李僵,将臣弟的王妃由庶女代替嫡长女,生怕臣弟上奏皇上,所以负荆请罪!
齐啸天眼眸微微一眯,说:七弟打算如何处置?
浅浅皱了皱眉头,受到现代电视剧的影响,在她的想法里,皇后请她过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有些不情愿。
浅浅,皇后请你过去,你务必要端庄稳重,不要再使小孩子的性情!齐临渊转头对浅浅说道。
哦!浅浅哦了一声之后,突然说:灵歌呢?让灵歌跟我一起去,我堂堂秦王妃出门连一个丫鬟都没有,成何体统?
齐临渊看着她说的有模有样的,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灵歌!
来了,来了!灵歌刚刚看到王爷和王妃一起恩恩爱爱的,选择了消失,没有想到王爷竟然召唤了自己。
紧跟王妃!齐临渊说道。
是!灵歌站在浅浅的身边。
走吧!浅浅对喜鹊说道,喜鹊对着齐临渊行了个礼,转身引着浅浅往凤栖宫去了。
齐临渊目送浅浅她们走远,看了看天色,转身往他母妃活着的时候住的宫殿去了。
齐临渊推开母妃生前所住的宫门,这里已经荒废了很多年。院子里长满了各种杂草,进去就能感受到一片荒凉的意味。
儿时的记忆仿佛还在昨天,母妃跟他捉迷藏,他却摸到了父皇,父皇将他抱起来顶在脖子上,那时候他们幸福快乐。
可是后来竟然传出母妃私通侍卫,被沉塘处死!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母妃会私通侍卫,他发誓要为母妃讨回一个公道,可是他不仅没有为母妃讨回公道,自己倒朝不保夕。
临渊……一声柔柔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齐临渊的心猛然一僵,快速的转过头去。
燕儿?他快走两步,朝邱玉燕走了过去,只不过刚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说: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临渊,你当真要这样跟我生分吗?邱玉燕见到他这样对自己说话,心有不甘。
皇后!齐临渊眼眸深幽幽的,谁也不知道里面翻腾的究竟是什么情绪。
临渊,三年了,我一直想要找机会跟你解释,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都过去了,解释没有意义了!皇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应该有什么遗憾了!
临渊,可是我爱的始终都是你,当初我被迫嫁给他,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是被逼的……邱玉燕说着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一边哭诉着一边用帕子擦着眼泪。
齐临渊看到她哭,一动没动!
他对我一点都不好,做在这个位置上,我一点都不快乐,如果可以,我宁愿跟秦王妃换换角色……
齐临渊听到邱玉燕提到浅浅,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她让宫女把浅浅给叫走,是为了跟自己见上一面,果然深宫住的久了,人都有心计!
皇后娘娘,秦王妃还在凤栖宫等你,如果你不回去,本王这就去把本王的王妃带走!
本王的王妃几个字彻底的让邱玉燕崩溃了,她接受不了那个成天跟在自己身后的傻小子突然间变成了别人的了。
齐临渊说着转身就走,邱玉燕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腰,说:临渊……我想你……
齐临渊浑身一僵,像是被使用了定身术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三年了,他还是无法拒绝邱玉燕。
邱玉燕见他没有推开自己,伸手在他的身上开始摩挲了起来。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齐临渊心里一冷,连忙掰开邱玉燕的手,纵身一跃消失在院子里。
邱玉燕还没有来得及想怎么回事,突然院门被撞开。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丽贵妃给邱玉燕行着礼,眼睛却不断的到处乱瞅,邱玉燕心里暗道,好险!
刚刚幸亏秦王走的急,否则被丽贵妃给撞见,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看样子丽贵妃的眼目在宫里不比她的少!
呵呵,丽贵妃怎么来这里了?
哦,是这样的,臣妾的一只耳环不见了,让奴才们找,找着找着就找到这里来了,臣妾看到这院子有些别致,所以进来看看。倒是皇后娘娘怎么也在这里?这里荒草丛生的,藏人倒是很容易呢!
丽贵妃,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也不过是实话实说,今日宫中宴会原本是姐姐您主办的,姐姐你不在宴会上倒是跑到这里来,让妹妹有些不放心,不会是有贼人在这里胁迫姐姐做什么吧?给我搜!丽贵妃前一刻还姐姐妹妹的,后一刻完全变了脸色。
她身后的那些太监宫女门立刻在院子里搜了起来。
邱玉燕气的面色通红,却没有说什么话,直等到所有的人都搜完了回来,说: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没有发现贼人的身影。
丽贵妃,搜出了什么没有?邱玉燕冷笑着看着她。
哎呀,姐姐,没有搜出来岂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万一真的有个什么小毛贼,姐姐管理后宫的能力就会受到质疑,妹妹这都是为了姐姐好!丽贵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后又说:
宴会也快要开始了,姐姐还是赶紧去忙碌吧!妹妹这厢也要去继续寻找我的耳环了,这对耳环还是皇上赐给我的定情信物呢!
邱玉燕听丽贵妃说话,差点被气的破了功,丽贵妃这个女人,成天跟自己作对,仗着自己得宠,谁都不放在眼里,总有一天,她会让她跪着求饶!
邱玉燕快速的回到凤栖宫,浅浅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有半个时辰了,还没有见到皇后的影子,她想要活动活动,但是灵歌站在她身后小声的提醒她,说:端庄!
浅浅刚想活动活动身体的想要,又深深的被压了下去。
邱玉燕回去换了一套衣服,从幔子后转了出来。
王妃,皇后来了!灵歌小声的说道。
浅浅缓缓转头过来,看到邱玉燕一身正装,面容精致,端庄而有典雅,立刻缓缓站了起来,慢慢屈身,说:浅浅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哎呦,这就是秦王妃吧?快过来让本宫瞧瞧,果然是个招人喜欢的丫头!邱玉燕扬起一抹笑脸对着浅浅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