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笙扑棱着双腿,费力的在封斯爵的身上挠着:混蛋,放开我!
封斯爵扛着她直接去了偏亭,他将她放下来之后,握住她的双手,猛然将她摁在墙上,两人几乎呼吸交错。
封斯爵喘着粗气:小东西,你发什么疯?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委屈、愤怒的情绪瞬间涌动在苏寒笙的心头,更可恶的是,这男人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封斯爵,你结婚了还招惹我做什么?你他瞄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封斯爵不怒反笑:小东西,你吃醋了?
苏寒笙正要说什么,忽然怔住了,她跟他只是债务关系,凭什么这么质问他?难道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苏寒笙打了个激灵,她才不要喜欢这个魔鬼。
九爷,脑子有问题立马去看医生,还有啊,我只是提醒你,男人若是喜欢乱搞,得某病的几率要比女人高,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封斯爵顿时眼眸赤红:小东西,你是不是觉得你爷们脾气好?
他风尘仆仆的赶来还不是因为担心她,结果被她打了一耳光不说,还怀疑他乱搞?
他敢拿自己的命发誓,他这辈子唯一碰过的女人就是苏寒笙。
苏寒笙借着酒劲道:封斯爵,我要跟你结束债务关系!
封斯爵气得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都成了他碗里的肉,竟然还想飞走?门都没有!
他舔了舔上唇,脸上露出一丝阴戾的笑意:成啊,还清了那笔钱,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苏寒笙顿时有些蔫了,顿时心里一阵愤恨,这混蛋明明知道她现在穷得叮当响。
但是,此刻她不想怂,便仰起头道:成,三天之内我会凑齐这笔钱!
封斯爵磨了磨牙,他倒是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借钱给她。
他伸手勾住她一缕发丝把玩着:所以在没有凑齐之前,你还是我的人。
苏寒笙顿时没了脾气,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除非她能够在三天之内与组织取得联系。
见她垂眸不语,封斯爵贴在她耳边道:我刚回来,你不打算晚上为我接风洗尘?
他将接风洗尘这四个字说得舒缓轻柔,透着一股子暧昧,特别是那酥麻的热气,瞬间熏红了苏寒笙的耳垂。
苏寒笙反唇相讥:你就不怕你未婚妻吃醋?
他诡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意:她现在就吃醋了,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醋坛子。
苏寒笙真想狠狠的再给他一记耳光,但是生怕激怒了他,便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此时封斯爵的手机响了,他垂眸看了看,随即捏了捏苏寒笙的脸蛋:乖,我在家等你。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苏寒笙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道,到底哪个倒霉女人嫁给了这个无赖?
她忽然对那个女人的处境表示深感同情。
阿嚏!苏寒笙打了几个喷嚏。
此时窗帘后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寒笙抬眸便看到了一脸心碎的封念辰。
你一直在这里?
封念辰走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笙笙,你方才跟九叔说的都是真的?
苏寒笙冷笑道:封念辰,你该关心的该是你那个正在遭受非议的未婚妻,而不是我。
他眼眸绯红的看着她:笙笙,回答我的问题!
苏寒笙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封念辰,你很在乎我的感受吗?
封念辰低声道:我不知道,只是当我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与我比肩而立的那个女人应该是你。
苏寒笙顿时觉得有些讽刺,以前她拼劲全力追逐他的脚步,换来的只是他的背叛,现在竟然对她说这样深情的话,她忽然生出一丝报复的念头,随即道:封念辰,你方才听到的都是事实。
他的眼眸中似乎凝聚着水汽:笙笙,九叔已经结婚了!
那又怎样?至少他能够给我一切我想要的,可是你给我的,除了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便什么都没了。
笙笙,对不起……
封念辰,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完了,所以我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苏寒笙转身正要离开时,封念辰攥住了她的手腕:笙笙,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你可以选择任何男人,但唯独不能是九叔!
苏寒笙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臂: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她知道自己这一回击很漂亮,可唯独没有报复的欢愉,心里微微有些刺痛,毕竟他曾经是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
走出酒店后,苏寒笙仰起头看着满目的星辰,苏寒笙,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他心痛。
别墅里,封斯爵皱眉看着尾巴为他布置的一切:你确定能够打动她?
老大,红烛玫瑰花是求婚的必备因素,虽然你这是先上车后补票,但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
封斯爵抬脚在尾巴的屁股上踢了一下:要是不成,我活剥了你。
尾巴揉着发疼的屁股献媚道:老大别忘了红酒啊,到时候嫂子一喝,你再说几句小情话,这事儿就成了。
滚!竟然还肖想老子的女人,活腻了!
尾巴抱头鼠窜,心里大喊,真是冤枉,他不过是教老大点小情调,虽然吧,他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这些妙招都是在网上淘来的。
晚上的时候,苏寒笙如期出现在别墅,她一推开门便看到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顺着花瓣一路走到卧室,只见地上堆放着一个用红烛拼成的心形,中间似乎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此时封斯爵从浴室里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搭到膝盖的围巾,头发还是湿的,顺着棱角分明的俊脸落在肌肉壁垒的胸膛。
他看到苏寒笙的身影时,眼眸闪动着亮光:笙笙,喜欢吗?
苏寒笙心里涌动着一股怒气,自己有老婆,还撩她,要不要脸了?
她猛然抬脚将蜡烛踢得东倒西歪,把中间的丝绒盒子也踢飞了,冷笑道:封斯爵,你还是把这份浪漫留给你的娇妻吧!我不稀罕!
她随即跑了出去,身后传来封斯爵哭笑不得的声音:我的娇妻就是你!
苏寒笙的身形震了震,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
封斯爵气急败坏的照着尾巴的屁股踹了几脚:你倒是给我搞定!
尾巴委屈的揉着屁股:老大,这可是网上成功率最高的求婚方式。
封斯爵磨了磨牙:网上找的?
尾巴只觉得他这副样子极其可怕,立刻陪笑道:老大,你……你难道没发现,其实嫂子有点怕您,她可能一时半时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倒不如慢慢来。
封斯爵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或许真的是自己的攻势太过强烈,吓到了她,可朋友圈都发了,难不成让他撤回去?
苏寒笙坐在车里久久不能回神。
封斯爵竟然说娇妻就是她,呵呵,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
苏寒笙自己都觉得好笑,更何况,一想到,当年她还是封念辰的女朋友时,封斯爵曾经对她做的那件事情,她便认定封斯爵不过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倘若真的跟他在一起,她担心自己有一天连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有些絮乱,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还债赎身,跟那个男人断绝关系。
不过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她要去苏宅看场好戏。
苏寒笙还没有迈进去,就看到一个杯子飞了过来,幸好她及时的闪躲才幸免于难。
客厅里一片狼藉,柳七七拉住苏培生的胳膊:培生,虽然女婿宣布了解除婚约,但是封家还没有做出反应啊。
此时跪在地上的苏梦柔也低声道:爸,明天我便去拜访封家,毕竟封老太太那么喜欢我,到时候指不准能够出现转机。
苏培生恶狠狠道:最好是这样!我为了给你风风光光的办这场订婚宴,几乎砸了五百万!
柳七七立刻丢给苏梦柔一个眼神,她起身为苏培生捶打着后背:爸,你放心,但凡你在我身上倾注的心血,我定然会加倍奉还您。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声戏谑声:别做梦了,封家不公开解除婚约,不过是觉得自己吃了死苍蝇,嫌恶心。
柳七七红着眼圈看向苏培生,苏培生呵斥道:苏寒笙,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苏家毁了!
为了让苏梦柔攀附封家,他可是投入了大价钱,倘若真的如苏寒笙所言,那些钱就要打水漂了,想想都觉得肉疼。
苏寒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苏培生,我会拭目以待。
没教养的狗东西!给我滚出苏家!
苏寒笙打量着这座房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房子是我母亲陪嫁的嫁妆,要滚也是你们滚!
苏培生气得喘息起来,柳七七立刻帮她抚着胸口:培生,小心气坏了身子,我跟梦柔都会心疼的。
苏寒笙无视他们的目光,随即上了楼。
苏梦柔盯着她的身影,阴测测的笑道:爸,你不觉得笙笙的身形跟我有些相似?
苏培生想到了什么:你是想……偷梁换柱?
反正苏寒笙做这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好是好,不过你要做的干净一点。
苏培生一想到苏寒笙那双雪亮的眸子,浑身便一激灵,这孩子明明就是个讨命鬼。
卧房里,苏寒笙正在试着联系组织,那边一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将门打开,却见苏梦柔径直的走了进来。
苏寒笙,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
呵!你倒是诚实,看来你依旧对念辰旧情难忘啊。
苏寒笙的唇角翘起一丝鄙夷的笑意: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贱,更何况我这辈子不打算攀附男人!
此时苏梦柔将手机朝着苏寒笙晃了晃:我已经将你方才的话录了下来,念辰很快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苏寒笙淡淡道:但他也会知道,你陪男人拉生意,也是事实。
苏梦柔的身子颤了颤,她猛然转过身来,正要狠狠的给苏寒笙一耳光,却被她抬脚踹了过去。
苏梦柔的身子跌坐在地上,她痛苦的捂着腹部:苏寒笙,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苏寒笙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苏梦柔,你听好了,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我不屑要回,因为我嫌脏,但我不会原谅你,所以,你且好好的接招,否则这个游戏便没有意思了。
苏梦柔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依旧是那张清丽妩媚的面容,她忽然觉得,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
苏梦柔走后,苏寒笙的手指轻快的敲打的代码,随即将自己的求助信息发给了组织,希望组织能够尽快的答复。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她便合上笔记本,随即去浴室洗澡。
当她裹着浴巾走出来时,忽然嗅到了空气中的异样,瞬间警觉起来,悄无声息的将餐桌上的水果刀握在了手里。
晦暗处的阴影靠近,她猛然握住水果刀狠狠的朝着对方刺过
对方犹如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在苏寒笙正要出手时,已经精准的扼住了她的手腕,一股巨大的力气,将她狠狠的扑在了床上。
苏寒笙抬眸便对上了封斯爵那双如闪动着炙热光芒的眸子。
封斯爵戏谑道:反应能力还不错,只不过行动速度有些迟缓,改天我教你。
苏寒笙的四肢都被他钳制住,身子被他死死的压着,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这种感觉很糟糕!
她有些气急败坏,特别是看着某人那副嚣张的嘴脸,随即张开了嘴,狠狠的咬住了对方。
当她意识到自己咬住的是封斯爵的唇时,脑子轰然炸开,似乎全身火灼火燎的。
封斯爵闷闷的笑了起来:小东西,想要就吱声。
呸,他全家都想要!
苏寒笙猛然松开了他的唇,但脸上的绯红却没有褪却,眼眸里还有一丝慌乱,这副样子像极了闯了祸事的小鹿。
封斯爵来不及多想,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苏寒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想要用锋利的小牙咬他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她的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还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苏寒笙气得红了眼圈,一想到他昨天发的朋友圈,顿时心里有一种微微的刺痛,忍不住讽刺道:九叔,你这样对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你的貌美小娇妻?
封斯爵最讨厌苏寒笙叫他九叔,那不是随着封念辰的辈分叫的?
他哄道:笙笙,叫老公。
我呸!封斯爵,跟我开这种玩笑很好玩吗?
封斯爵眉间几乎皱起了一座小山丘,怎么做他的妻子就这么不情愿?
呵!你该不会还想着我那侄子呢?
封斯爵,脑子有问题就去吃药!
我就是你老公!
苏寒笙怔怔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九爷,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封斯爵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难道自己真的把她吓到了?
他随即将她拉在怀里:睡觉!
苏寒笙抬脚就想踹他,却被他用两条大长腿紧紧的夹住:呵,以后的幸福不想要了?
你个有夫之妇不回家去搂你娇妻,跑来跟我挤一张小床做什么!
封斯爵只能哄骗她道:假的,想往我怀里钻的女人太多,烦!
蒙谁呢?结婚证都贴了出来。
也是假的,不过你若是想要个真的,我立马给你变出来。
苏寒笙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戳破,瞬间顺畅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快:那些女人都是瞎的么?
她只觉得周围的气压像是骤降,背后传来了某人磨牙的声音:苏寒笙,别企图挑战我的底线!
苏寒笙知道自己打也打不过他,一时半刻还还不上债,顿时认怂:九爷您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高八斗,英勇无敌,谁要是跟了您,谁这辈子就等于飞升上仙啦。
他贴在她耳边:那爷把这个飞升上仙的机会留给你?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封斯爵顿时觉得脑壳疼,看着这小东西是真的怕他,不过想到她已经是自己锅里的肉了,不急,慢慢炖。
苏寒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在大魔王的身边沉沉睡去,没有梦魇,也没有失眠。
等她醒来的时候,封斯爵已经走了,她斜靠在床边,心里竟然滋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客厅里,苏梦柔与佣人窃窃私语:你确定从大小姐屋里离开的是个男人?
千真万确,我当时把他的背影拍了下来,而且我去后院确认过,是一个男人的脚印。
苏梦柔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很好,把照片发给我。
当她看到照片时,心里顿时涌动起一丝嫉妒,虽然只是个背影,但足以看出男人高大挺拔,身条板正,腰线绷直,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格外的完美,比起她陪酒的那些糟老头子不知道强多少!
等等……这男人的身影怎么这么熟悉,苏梦柔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人的身影,但随即摇了摇头,苏寒笙这种贱人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她保存好照片后,便收到了一条微信:苏小姐,我已经帮您合成了。
她将文件下载看了看,随即唇角扬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苏寒笙,你这辈子注定要做我的替罪羊,垫脚石,咯咯咯……
苏家人从不叫苏寒笙起来吃早饭,但是今天却有些意外,柳七七竟然亲自来叫她:笙笙,起来吃饭了,我为你做了你最喜欢喝的莲子粥。
苏寒笙的心思飞快的翻转,这一家子恐怕没按什么好心,不过她倒想见识见识。
她随即来到了客厅,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苏培生正要训斥她,却被柳七七的一个眼神阻止了,他清了清嗓子:苏寒笙,今天你陪着梦柔一起去封家!
苏寒笙心中一阵冷笑,看来苏梦柔已经挖好了坑,就等着她跳呢,不过她很期待苏梦柔的表演。
好啊,你先打给我二百万,把我妈这几年的住院治疗费先清算了。
苏培生猛然拍在了桌子上:你这死丫头抢钱吗!
苏寒笙拿起面包片吃着:你舍得花五百万为苏梦柔置办订婚宴,却不舍得为发妻支付住院费?
苏培生正要发火时,柳七七拽了拽他的衣服,那表情似乎在说,先哄了这丫头去跳火坑。
苏培生这才压着火道:把账号发过来!
叮咚!二百万顺利到账,苏寒笙翘起唇角,苏培生,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我会让你把钱一一吐出来。
……
封斯爵正准备驱车去公司的训练基地,一扭头便看到了拎着礼品从银座走出来的苏家姐妹,一个妆容精致,虽然漂亮,但总觉得缺点什么,一个打扮随意,但面容干净,特别是那双乌黑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小狡黠,看得他心里痒痒的。
老大,那不是嫂子么?
我没瞎!
他一想到那女人对自己的避之不及,顿时心生烦躁。
看着苏家的车子离开,他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即坐到了后座的位置,对尾巴吩咐道:撞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