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海这才想起司徒清珊还躺在地上抽搐不停。
他命令佣人把司徒清珊搬下楼,自己带着慕夏准备一起去医院。
老公!你别走,带我一起去!慕馨月的眼泪流个不停,珊珊是我……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能在家里等着啊!
司徒海看着慕夏可怜又害怕的样子,心肠很硬地说:不行!你给我回房间好好反省!来人啊!把夫人带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放她出来!
是!佣人强制把慕馨月带走。
慕夏跟着司徒海一起上了救护车。
她柔柔弱弱地开口替慕馨月求情:爸爸,要不然还是让姨妈一起去吧?我看她跟妹妹感情很好,她一个人呆在家,肯定会很担心的。
然而司徒海却只有四个字:不用再说。
他说完,叹息了一声,看着慕夏说:你这个傻孩子,在乡下受苦了吧?
没有……我过的很好。慕夏说的这话是实话。
她在国外确实过得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司徒海只以为她是倔强,又是叹息了一声,道:你这么天真的孩子,在这个京都要怎么过下去喔……以后时间多了,我好好跟你讲讲这边的为人处世。
谢谢爸爸!
都是自家人,还说谢……
很快,一行人到达了最近的医院。
司徒清珊直接被送进抢救室,因为她的心跳已经停跳了。
两个人在抢救室门口焦灼地等待着。
当然,主要焦灼的是司徒海,两个女儿都是他事业上升的筹码,而且都是他亲生的,司徒清珊出事,他自然着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司徒海连忙询问:医生,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郑重地回答道: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观察几天。这条蛇剧毒无比,再过十分钟送过来,谁也救不了她!不过,你们是怎么被蛇咬的?这条蛇不应该出现在京都才是。
司徒海疑惑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住在庄园,庄园在山顶,有蛇爬进来应该也算正常吧?
医生摇摇头说:这种蛇是南方特有的,北方根本没有野生的,就是有,也是从南方运过来的。也许,你们可以回去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您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人为的?
很有可能。
司徒海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到底是谁,想要害我女儿的命!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旁边的慕夏身上,眼底略过狐疑的神色……
慕夏仿佛无知无觉,跟着司徒海一起愤慨:居然想用毒蛇杀人,把蛇带到我们庄园的人真不是人!爸爸,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谋杀啊!
司徒海听慕夏这么说,心里的狐疑慢慢散去。
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她这个初到京都的乡下女孩做的出来的,她心无城府,还勇敢地跟蛇搏斗,他实在是不应该怀疑她!
先回家吧,我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谁把这条蛇带进来的!
爸爸说的对,一定要查清楚!今天这条蛇咬的是妹妹,明天要是咬爸爸……这可怎么办才好?爸爸,你一定要尽快查清楚,找到凶手!慕夏认真严肃地说。
司徒海深以为然。
一旦让他知道是谁把蛇放进庄园的,他一定绕不了他!
司徒海留了人在医院照顾司徒清珊,自己则是带着慕夏回了庄园,准备彻查这件事。
庄园里。
慕馨月虽然被禁足,但是通讯工具没有被没收,她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司徒清珊没有什么大碍了的消息,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一些。
但是当她听说那条咬人的蛇是有人恶意放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体都气得发颤。
夫人,老爷回来了!有佣人悄悄在门口跟她报告。
慕馨月在房间里再也待不下去了,房门被反锁,钥匙在司徒海身上。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索性找了个砚台,一把敲坏了门锁,闯了出去。
慕夏跟司徒海刚进家门,就看到慕馨月从楼上飞快地跑下来。
慕馨月边跑边说:老公!一定是那个贱人!她就是想要除掉我家珊珊,所以从乡下带了南方的蛇回来!只有她,是从南方回来的啊!老公,你要为珊珊做主啊!
慕夏后退了两步,委屈至极地开口:姨妈,你从一开始就怀疑我要害妹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连命都豁出去,就为了救她……这样还不算,你现在又污蔑我,说蛇是我带来的?
慕馨月指着慕夏的鼻子痛骂:一定是你!就是你!你少给我装可怜!老公,快把她关起来审问!
够了!司徒海忍无可忍地说:你已经污蔑了她一次,还要来第二次吗?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现在,你给我滚回到你房间里,再也不许出来!来人,把她给我看起来,不准再让她出来!
是,老爷。佣人们再次把慕馨月强制带离。
老公,你要相信我啊!一定要查清楚……
慕夏看着慕馨月被带离的背影,心里确定眼镜蛇事件跟慕馨月无关。
如果慕馨月也有参与,绝对说不出查清楚这种话。
真是好极了……
司徒清珊要为自己的蠢笨和恶毒付出代价!
慕夏转向司徒海,条理清晰地说道:爸爸,我进门的时候看到家里有很多监控,您可以查一查,晚上的时候都有哪些人进出过庄园。还可以派人到附近可以买蛇的地方问一问,有没有人卖出过毒蛇。
你说的对。司徒海命令管家:现在就去办!另外,彻查庄园里所有人的房间,看看还有没有毒蛇。
虽然现在才凌晨三四点,但他一点睡意也没有,生怕突然哪里冒出了一条毒蛇。
不多时,负责查监控的佣人过来报告:老爷,我们查到十一点多的时候,二小姐的奶妈出过庄园。除了她,没有别人。
奶妈?司徒海的眼睛眯了起来:立刻把她带过来审问!
很快奶妈被强行带了过来。
奶妈一看到司徒海就喊道:老爷,冤枉啊!我出门,是因为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又闯祸了,跟毒蛇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您不能怀疑我啊!我对司徒家一直是忠心耿耿的!
司徒海根本不听奶妈的话,大手一挥,命令道:把她绑起来!
佣人们立刻上手,把奶妈五花大绑了起来。
司徒海在大厅里转了下,找到一根宾客落在这的皮带。
他把皮鞭递给佣人:给我打!
佣人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动了手。
啪——手起皮落,奶妈顿时皮开肉绽,痛得在地上打滚,痛苦地嗷嗷大叫。
慕夏在旁边冷漠地看着。
看来,鬼鬼祟祟出现在她阳台,把眼镜蛇放进来的就是这个老东西。
她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所以慕夏根本不会有一丝心软。
佣人打了第十下的时候,奶妈已经连叫都叫不出声来了,浑身都在冒冷汗。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说出真相。
因为……这可是杀人罪!
负责打人的佣人忍不住开口说:老爷,不能再打了,她年纪大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司徒海可不想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就先闹出一条人命。
他刚要开口下令别打了,外出查询的佣人回来了。
老爷,我在南区市场问到,有人半夜在他那里买了一条毒蛇。
地上的奶妈脊背一僵,慕夏敏锐地注意到,立刻问:是不是奶妈去买的?
佣人摇头:我没问,直接把人带过来了,顺便确认那条蛇是不是从他那里买的。
司徒海点头:很好,把人带进来!
是。
很快,一个蛇贩子拘谨地走了进来。
司徒海叫人把身首异处的毒蛇拿到大厅,询问蛇贩子:你卖出去的是这条蛇吗?
蛇贩子只看了一眼就点头道:是的,就是这条蛇。它尾巴的鳞片是我交易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就是这条蛇,先生。
司徒海冷笑一声,走过去把地上不敢抬头的奶妈拎起来,拎到蛇贩子面前问:是这个老太婆买的吗?
蛇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阵仗,他也不敢说谎,看了一眼奶妈,点头道:就是她……她说要用毒蛇做药酒,我就给她推荐了我那里最毒的一种南方蛇。
人证物证具在。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司徒海一把丢开奶妈,冷冷地问。
奶妈半坐在地上,浑身发颤,却依旧一字不发。
慕夏适时开口道:奶妈,都这种时候了,你实在没必要隐瞒。还在警察来之前,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害珊珊的命吧!她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居然要她的命,你不觉得你太歹毒了吗?
不……我没有,我怎么会害珊珊小姐?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女儿啊……
那你到底要害谁?害爸爸吗?慕夏步步紧逼,在奶妈有可能反咬她的情况下,直接说:还是,谁指使你做的,就是为了陷害我?你一会儿该不会说,是我让你买蛇害人的吧?
原本要咬慕夏一口的奶妈像是噎住了。
她就是要说是慕夏指使她做的,可是慕夏这么说,她要是再说,就显得太刻意了……
就在奶妈犹豫不决的时候,慕夏直接说:爸爸,报警吧,这种人这么歹毒,最好这辈子就在监狱里度过!
不!不要啊,我的两个儿子还需要我……奶妈立刻求饶,直接朝慕夏磕头。
慕夏淡淡道:那你倒是说实话啊,说出实话,兴许爸爸还会念旧情,放你一马……
奶妈彻底动摇了。
说实话,她还有可能不被抓进监狱,不说实话,她只能代替司徒清珊进监狱。
她可没真打算为司徒清珊母女俩付出那么多。
我说,我什么都说……奶妈痛哭流涕地说道:是珊珊小姐指使我这么做的!她让我买蛇,放进慕小姐的房间,只是我不知道蛇怎么会跑到珊珊小姐的房间里……
慕夏立刻说:我跟珊珊的房间隔的很近,那条蛇可能顺着阳台爬到珊珊房间里了。我真是没想到,珊珊居然那么讨厌我,她明明对我很好的……
慕夏眼里满是天真,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仿佛遭到了痛击。
混账老东西!还有那个小蹄子!自作孽啊!
司徒海仰天长叹,他深吸了好几口才恢复平静,开口道:带夫人下来,让她看看她教的好女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明明他是花大价钱培养了一个名媛女儿,却没想到,他的名媛女儿居然做出这种恶毒事!
慕夏安慰道:爸爸,你别太生气,我的出现确实很突然,妹妹只是一时间没法接受。我相信,日子久了,她一定会接受我的……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替她说话?你的善良会害了你!今天要是一个不小心,被蛇咬的,可就是你!
慕夏摇头:人都会犯错的,妹妹还小,以后会懂事的……
就在这时,慕馨月被带下来了。
听奶妈说完事情的经过,慕馨月的脸色青紫一片,眼底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生了一个蠢笨的女儿!
她明明对司徒清珊千叮万嘱,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没想到司徒清珊非是不听,还瞒着她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对不起,老公,都是我没教好女儿,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育她!慕夏,姨妈对不起你,还冤枉了你,你可不要跟妹妹一般见识,一定我一定让她跟你相亲相爱。
司徒海见慕馨月主动跟慕夏道歉,对慕馨月的火气少了一些。
就这样吧!家丑不能外扬,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过这个老东西不能再留下了!来人,把她送到乡下的农场去,不准让她跟任何人接触!
是!
奶妈强行被带走了。
很快,医院那边打了电话过来。
老爷,二小姐醒了,她不愿意住院,想立刻出院回家。
随便她!司徒海的语气很不好。
毕竟,司徒清珊这么歹毒,现在能害慕夏,以后就能害他!
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东西!
医院。
司徒清珊一办好出院手续就迫不及待要回到司徒家。
她要告诉爸爸,那条蛇是慕夏放到她房间里来的!
慕夏想要她的命!
这个小贱人这么恶毒,爸爸一定会把她给赶出家门,以后,司徒家的大小姐依旧还是她。
她可不想当什么二小姐!
再开快一点,我要立刻回家!
司徒清珊着急地催促着司机。
车子一路飞奔,很快到达了司徒庄园。
她一下车就看到别墅灯火通明的,像是所有人都没有睡觉。
一定是大家都在担心她的安慰,所以一个人都没有睡。
她果然还是司徒家最珍贵的小公主。
司徒清珊暗自得意,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别墅的大门。
司徒清珊都可以预想到,她一走进去,慕馨月和司徒海就会对她嘘寒问暖。
到那时候,她恰如其分地指出那条蛇很有可能是慕夏弄出来害她的,那么慕夏就可以收拾包袱滚蛋了!
不对,慕夏根本没有带任何东西来,她直接就可以滚蛋了!
司徒清珊越想越激动,走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单是想想慕夏被赶走那一幕,她就热血沸腾了,这让她几乎都忘记身上伤口的疼痛,以及中毒后的不适感。
妈妈!
终于,司徒清珊走到了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所有佣人都鸦雀无声地立在大厅,现场的气氛死寂一般地凝重,仿佛刚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不是她预想的到家的情景。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吗?司徒清珊不解地询问同样显得非常沉默的慕馨月。
慕馨月走到她面前,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懊恼。
但看着司徒清珊苍白的脸色,终究还是骂不出口,只是声线僵硬地询问:你怎么样了?怎么这么着急出院?
司徒清珊想起正事,忽略大厅奇怪的氛围说:妈妈,我没事,我回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爸爸!
慕馨月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拉住司徒清珊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等你养好身体,我再好好跟你说。
不行,妈妈,必须现在就说!
如果失去这个时机和机会,她不确定还有更好的赶走慕夏的办法。
她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司徒清珊觉得自己的母亲实在是太优柔寡断,这种时候,就应该杀伐果断!
所以她直接推开慕馨月就朝司徒海走去。
爸爸!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司徒清珊一边说着,一边深深看了眼慕夏,眼底满是猖狂和得意。
慕夏看懂了司徒清珊的眼神,歪了下脑袋,眼底饶有兴味。
司徒海面色如霜,冷冷地问:你要说什么?
如果司徒清珊自己主动认错,他倒是可以考虑原谅她一次。
然而——
司徒清珊一开口就说:爸爸,我被咬的那条毒蛇,是慕夏放进我房间的!她看不惯我,就想让我去死!这么恶毒的女人,爸爸,你绝对不能留着她啊!
司徒海一愣,完全猜不到司徒清珊做了那样的事,非但不知悔改,还想反咬慕夏一口。
这么又蠢又坏的女儿,他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司徒清珊看司徒海没有说话,还以为司徒海还是不舍得赶走慕夏,连忙继续说:爸爸!你不能心软啊!她这次害不死我,一定就还有下一次!她能害我,就能害您啊!
司徒海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
随即他忍无可忍地抬起手,挥手重重地打了司徒清珊一记耳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大厅。
这耳光比慕馨月打慕夏的还要重许多倍,只听司徒清珊噗一声,朝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同时吐在地上的,还要一颗白色的牙齿。
她直接被司徒海打断了一颗牙!
司徒清珊直接懵了。
怎么……回事?
爸爸不应该是去扇慕夏的耳光吗?为什么要打她??
司徒清珊不敢置信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她刚要问司徒海为什么要打她,慕馨月跑过来直接拉住司徒清珊说:什么都别说,先上楼!
不!我为什么要上楼?!
司徒清珊委屈恼火极了。
她再次奋力甩开慕馨月的手,转向司徒海质问道:爸爸,你为什么要打我?做错事的明明是慕夏,为什么你要那么偏心,打我这个受害者?
受害者?你还觉得你是受害者?司徒海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直喘粗气。
难道我不是吗?我都住院了,医生说,再晚几分钟,我就回不来了……司徒清珊说起来都觉得后怕。
慕夏淡淡一勾唇,笑意很快隐没,她上前一步说:妹妹,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真话吗?你一定要把爸爸气死吗?
司徒清珊嫌恶地拧眉: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说话了?
慕夏一挑眉,道:看来,妹妹你还不知道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你的恶行了啊。
司徒清珊有些心虚地攥紧了拳头问:你、你什么意思?
慕夏淡笑: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奶妈已经把事情全都招了。你让她买毒蛇来咬死我,结果那条毒蛇顺着阳台爬到了你自己房间……妹妹,说难听点,你这是自作孽啊!
听到这话,司徒清珊怔愣地瞪大眼睛。
奶妈……出卖了她?
她忽然想到自己刚进家门时,大厅里气氛的异常,以及慕馨月不停阻止她说话的反常。
原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真相了吗?
难怪!难怪慕夏的眼神那么挑衅!
难怪爸爸要扇她耳光!
司徒清珊一时间慌了,拉住慕馨月的袖子:妈……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慕馨月依旧无比心疼司徒清珊,把她揽入自己怀里低声说:什么都别说了,跟我上楼!
司徒清珊终于乖了,再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慕馨月上楼。
站住!司徒海冷声开口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反省,一个月都不准走出房门一步!我会请最好的品德老师,来教教你要怎么做人!
司徒清珊吓得血液倒流。
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司徒海主宰的,失去他的宠爱和信任,她很有可能成为那个被赶出来的人!
想到这,司徒清珊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好后悔做了那件事,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