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温润的眉眼,顾南风的心里忽然想到另一个与他截然不同的男人,稍稍抽出了手,低头道,逸峥,谢谢你。
看着她这副模样,沈逸峥自嘲的笑了笑,没关系,我早该想到的,你的心里除了骆北川根本容不下任何人。
沈逸峥……顾南风歉疚的看向他。
沈逸峥是她的青梅竹马,顾沈两家原本是想让他们俩结婚,以此达到联姻目的的,却没想到落花有情流水无意,顾南风居然不撞南墙地爱上了骆北川。
后来顾家破产后,顾南风带着母亲离开,沈逸峥也出国了,今天去医院看望病人,却没想到遇见了顾南风。
你先好好休息,顾伯母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沈逸峥安抚她后便出门离开。
刚刚一下楼就看见了等在客厅的骆北川。
骆总来的真是时候啊。沈逸峥褪去一脸温润的模样,满眼狠厉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骆北川起身微微一笑,沈总就这样带走我的女人,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好吗?
两个可以撼动秦城的男人对视着,无形的火光在涌动。
北川!一道轻柔的可以随时打破的声音划破了两个人尴尬的处境。
顾南风刚刚躺下就觉得睡不着,冥冥中觉得骆北川肯定在找她,于是便下了楼。
骆北川看着苍白瘦弱的女人,她居然还在笑?不由得一阵嫌恶,连自己的母亲死了还能这样,他真是小看了她。
北川,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你相信我了吗?
顾南风眼里闪动着别样的光彩,现在的她急需想要抓住些什么。
相信她?相信她什么?相信她完全就是个没有心肝的女人吗?刚刚离开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另一个男人家里。
骆北川心中满是愤恨,恨不得立刻撕开她的胸腔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但碍于沈逸峥还是微微调和脸色道,嗯,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我相信你。
真的吗?真的吗?北川,你终于相信我了!顾南风激动的喊道,牵起骆北川的手就要离开,走,现在就带我回家走吧。
南风!沈逸峥在身后喊道,眼里有一丝不忍,你真的相信他是来带你回家的?
相信!我当然相信了!顾南风孩子气的笑起来,扬起脸看向骆北川,我永远都相信他。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背负着一身罪孽外,她唯一有的便是满腔对骆北川的滔天爱意。
对他的爱,是支撑她心脏跳动的唯一原动力,所以,她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后果都不顾,只去爱他。
北川,你要带我去哪里?顾南风脸上荡着柔和的笑,痴迷的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骆北川微微勾唇,侧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顾南风,装疯卖傻并不能减轻你的罪恶!
顾南风眼神懵懂的看向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算了,你想要带我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我不想惹你不开心,我不说话了。
骆北川眉头一拧,心中一阵烦躁,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拽上车,恶狠狠的丢在后座。
原来骆北川是要带她来容颜的病房。
跪下,道歉。骆北川面无表情道,给容颜道歉。
哥哥,你带她到这里干什么?容颜一脸愤恨的看着呆滞的顾南风,
我让她亲自来跟你赔罪。骆北川看向容颜神情缓和。
不,我不要!她如果不去监狱待几年,是不能抵消妈妈的死,还有我的伤的。
容颜执拗道,但目光却仍旧纯净无暇,还含着丝丝泪水。
顾南风似乎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一般,匍匐在地上抱住骆北川的大腿近乎撒娇般的语气道,北川,我不想待在这里,你可以带我离开吗?
见况容颜狠狠咬着牙,这个顾南风居然敢装傻!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得过吗?
一个阴毒的念头从她脑子里闪现,容颜偷偷翘了嘴角。
哥哥,看她这样子,肯定是精神失常了,精神病人伤人是不用背负刑事责任的,我可以不跟她计较,但是,你说,一个疯子是不是应该送到精神病院呢?
骆北川的身子不自觉的一抖,眼底闪过一阵复杂的情绪,随后一脚揣开抱着自己大腿的女人,满眼嫌恶道,顾南风!你既然这么喜欢装疯卖傻,那就去精神病院吧!
顾南风似乎没有意识,只是继续痴傻的爬过来抱着骆北川的腿,呢喃着,好好好,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只要你不生气,我什么都可以的……
看着这样的情景,病床上的容颜眼底闪过一阵快意。
顾南风,等着吧,精神病院有更好的礼物等着你。
顾南风换上病号服,乖乖的跟在面容凶恶的护士长身后。
好了,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乖乖呆在这儿,不许闹事!护士长一把将她推进去,满眼鄙夷。
护士长给顾南风安排的这间病房里全是一些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在顾南风来之前已经有人跟她说过了,这个女人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该死,得给她点教训。
顾南风拖着步子走进去,找了个离门最近的床上躺着,脑子里全是骆北川的脸。
她不在乎自己在哪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只想爱他,只去爱他,其他的,她不想管,不敢管。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不对,应该说精神病院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啊——刚刚闭上眼睛,顾南风突然间被人从床上狠狠拽下。
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很快就聚了好几个在她身侧,屋子里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见。那几个人围在她身侧不由分说的就开始踩打她。
啊!啊!啊!顾南风抱着头惊恐的大叫起来,试图喊出什么人来帮帮她。
阵阵拳脚的声音里,她隐约听见外面有开灯的声音,有人打开房门进来了,又关上了门,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关系只有击打在继续。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能一声又一声的尖叫着,仿佛只要她喊出来就不会疼一样……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白天的时候大家都一脸呆滞,乖乖的听护士长的话,如果有谁不听话就会被带去打针,更甚至还会被送去电击。
一到了晚上,那些平日寡言的病友便会化身恶魔,将她引入一场又一场的梦魇。
实际上第一天晚上之后,顾南风就告诉护士长有人殴打她了,还要求换病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护士长不但没有帮助她,反而一口笃定说是她的精神病更加严重,产生了幻觉,她把身上青紫的伤疤给她看她却说这伤疤都是她自己打的。
无论她怎么缠着解释,护士长都不听她的话,最后甚至脑羞成怒把她送进了电击室。
也许是知道她告状了,到了晚上那些人开始更加丧心病狂的打她。
顾南风依然尖叫,似乎除了尖叫她再没有其他任何办法来表明自己的反抗,也再没有试图去向谁求助过。
白天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里不是精神病院,而是容颜和骆北川为了折磨她专设的魔窟。
有时候她想,人们常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骆北川这么恨她,是不是侧面也说明了他很爱她呢?
是的吧,一定是的。
顾南风抱着残破的身子,忍受着无休无止的击打,甜蜜又执着的想着。
恍恍惚惚过了好几天,已经忘了是多久以后,顾南风刚刚接受完日常虐待,那群人稀稀拉拉的从她身边离开。
她也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爬上床,想着终于可以睡觉,但才一入眠,就隐约觉得有人又来到了她的床前,她想可能是哪个人今天晚上没有打尽兴吧。
但是她已经累的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
迷蒙之中她发现那个人没有打她,反而很轻柔的抱起了她,甚至还有声声低低的啜泣,温热的泪水划过她的脸。
一定是做梦吧,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爱她呢?
那天晚上过后,顾南风的处境突然间好了很多,护士长不再对她严苛,吃的饭里再没有像以前一样有让她过敏的姜,晚上病友也没有再对她拳脚相向。
只是每天很晚的时候她总是隐隐觉得有一个人守在她的床前,一遍遍的帮她舔舐着伤口,那些缠绕她的梦魇都变成了有温柔爱着她的骆北川的梦。
容颜是在顾南风被送进精神病院三天后发现不对劲的,因为护士长居然不再收她的钱,也不安排人欺负顾南风。
她知道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如果没猜错的话,肯定是沈逸峥,在秦城除了沈逸峥以外顾南风她还有什么?
她绝对不可能让顾南风在精神病院还过的那么安逸的!
顾南风正和一群病友在户外放风筝,看着高高飞起的风筝还有远远拉着风筝的线,顾南风觉得这多像她和骆北川的关系啊!
他是缠绕着控制着她的线,而她是没有他就不能飞起来的风筝。
正当她冥想着时,风筝线突然断了,风筝也不见了。
顾南风跑到很远处去捡,有一双精致漂亮的裸色高跟鞋正张扬的踩着那只风筝,顾南风知道是谁,但是她不想抬头,不想看见她,只是执拗的去抬那只脚想要把风筝捡起来。
容颜一脸傲慢的看着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顾南风,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顾南风,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必装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