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你确定顾南风会来?历莫风看着人潮涌动的酒会,根本没有顾南风的影子。
骆北川亲自在门口迎宾,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外面,冷冷道,我不确定,但那么多方法都试了,这个也不介意试一试。
好,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那你就一个人好好呆这儿吧,我先进去了。历莫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像骆北川这样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
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骆北川看着许久没有人再出现的走道,眼里的火光慢慢熄灭。
她是真的恨透了他,真的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他吗?
哒哒哒……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骆北川惊喜的抬起了头。
那个穿着一袭修身蓝色鱼尾裙的女人,那样清冷的脸,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更重要的是她身边挽着的那个男人。
是她!真的是她!
顾南风!骆北川大叫着跑过去,满脸激动兴奋。
沈逸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南风,你果然还活着!你终于回来见我了!骆北川一把抓住女人,惊喜的喊到。
骆先生请自重。沈逸峥看着他的手冷冷道。
骆北川神色一凛,一把将女人拉进自己怀里,谢谢沈总这么多年帮我照顾南风,现在她回来了,你可以离开了。
沈逸峥冷冷一笑,骆北川,你真无耻。
骆北川没理会他,只是惊喜的抱着眼前的女人,南风,太好了!你回来了,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你……你放开!你是谁啊?女人一把推开他,惊恐扑进沈逸峥的怀抱,逸峥,他是谁啊?我不想看到他……
骆北川怔在原地。
没事,没事,他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我们不管他。沈逸峥温柔的拍打着怀里的女人,柔声安慰着。
沈逸峥!你对南风做了什么?骆北川大怒,看这个样子她是完全忘记他了。
呵呵,骆北川,你问我对她做了什么?你应该问问自己吧!是你,都是你把她变成这个样子的!沈逸峥满眼怨恨的看着他,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
闻言骆北川突然间没了底气,是啊,把顾南风变成这样的人是他啊?他有什么资格质问?
顾南风,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骆北川尝试着唤醒她的记忆,我是骆北川啊,骆北川,我是你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人啊……
沈逸峥的眸子暗了暗,怀里的女人慢慢探出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逸峥,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喜欢他?
骆北川大喜,她这样子说明是愿意相信他了!那她有没有可能再记起他?
沈逸峥冷冷的看了骆北川一眼,又抚慰着怀里的女人,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我……女人又悄悄的看向骆北川,我好像记得他的脸,看着他的脸我忽然间就很心痛,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熟悉……
南风!骆北川眼里突然燃起一片光亮,惊喜的看着女人,南风!你终于记起我了?
唔……女人又往沈逸峥怀里缩了缩,依旧戒备的看着骆北川。
骆北川收了收情绪,怕自己再吓到她,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沈逸峥,谢谢你!骆北川看着沈逸峥认真道,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着她,谢谢你现在愿意把她带回我身边。
哼,沈逸峥鄙夷的看向他,骆北川,你没必要跟我说这样的话。我是为了南风,三年前你把她伤成那样,是我费尽心思把她救回来,现在你想把她带走救带走?你做梦!
沈逸峥,你知道的,顾南风爱的人是我,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你既然真心爱她,就应该成全她。骆北川认真道,他是真的感谢沈逸峥,并且他知道,他既然已经把人带到他跟前了,肯定就已经做好了成全他们的准备。
沈逸峥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半晌将怀里的女人轻轻推开,捏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满眼疼惜到,南风,他就是你心里一直有的那个人,你的那些记忆都是他的。
顾南风颤抖着肩膀,慢慢看向骆北川,是你……你就是我一直记在心里的那个影子?
骆北川喜极而泣,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是我!是我!顾南风,你终于回来了!
沈逸峥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身影,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嘴角,骆北川,这是我最后一次把她让给你了,好好对她。
说罢便转身离开。
南风……南风……骆北川紧紧张张抱着怀里的女人,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那种失而复得,心被填的满满的感觉却并没有,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只是让他更加迷惘,当怀里的顾南风也缓缓抱住他的时候,骆北川眼底浮起一层茫然,一把推开她。
啊……顾南风轻呼道,迷惑的看着骆北川,怎么了?
骆北川上下打量着她,一模一样的脸就连皱眉时习惯性嘟嘴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可是……
可是为什么当他抱着她的时候却没有那种感觉呢?
失而复得的,心被填满的感觉呢?
难道是因为他们分开的太久了?
骆北川迷惘的想着,又慢慢抱住女人,低声温柔道,没,没有……
逸峥!一看见沈逸峥岑欢欢就开心的从凳子上跳下来,笑着扑进他怀里。
怎么样怎么样?房子拍到了吗?岑欢欢仰着头像撒娇的小狗一样。
沈逸峥微微拧眉,失落的摇了摇头。
啊?没拍到吗?岑欢欢失望的从他身上滑下,早就说让你把我带上一起嘛?你不愿意,喏,你看看,现在房子没了吧!
沈逸峥讨好的抱住她,欢欢乖,这次是我不对,这个房子没拍到,我们会托斯卡纳去,那里的房子更漂亮,到时候你随便挑,我一定想方设法给你买回来,抢也给你抢回来!沈逸峥信誓旦旦道,一脸悔过的神情。
岑欢欢噗嗤一笑,回头抱住他,哎呀!好了,没事的啦!可是逸峥,我们真的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我好喜欢这个城市啊,我们在国外那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回来,能不能多呆一段时间啊?
沈逸峥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我在意大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啊,再说我们这次回来本来就只是为了房子的,没必要多停留,我们先回去,过段日子再专门回来玩,好不好?
岑欢欢微微拧着眉,粉嫩的唇嘟着,想了想还是念念不舍道,嗯……那好吧,我们后天回去。
嗯!沈逸峥将她抱到怀里,一阵虚惊。
南风,对不起,可是我都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会的他身边,如果你想起那些回忆,你还会像现在这么开心吗?
南风,你看,这里是你的房间,我一点都没有动,你看看这些,这是你折的纸星星,这是你的粉红豹,这是你随手画的漫画……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些什么?骆北川满眼激动到,一直等着眼前的女人忽然间抬头,然后告诉他的她响起什么来了。
然后她还是像之前一样,怯生生的看向他,摇摇头。
骆北川领着顾南风,已经把整个顾宅都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然而她每一次都是一遍又一遍的摇着头,满眼茫然。
没关系,现在不记得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的。骆北川掩去心里的失落温柔道。
北……北川?顾南风微微开口。
骆北川一愣,惊喜的抱住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刚刚想起我了?
顾南风疑惑的摇了摇头。
骆北川心里一阵落空,没关系,没关系的,南风,你不用自责,我们还有机会的。
嗯……顾南风微微低下头,又埋进他怀里。
这两天骆北川一直日夜陪在她身边,待到顾南风终于睡着了以后,骆北川轻轻掩了门退了出去。
这两天他已经尝试过无数遍了,无论他如何带着她重温以前的记忆,她都一点也记不起他了,原来被心爱的人遗忘的滋味是这么难受的啊。
可是明明失忆的人是她,为什么慢慢忘记对她的感觉的人却是他呢?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一时不习惯,可是这两天即使对着她那张与以往完好无损的脸,曾经对顾南风那样的感觉却再也没有过。
是他变了吗?
是他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她吗?
可是不对啊,每每回想着记忆里的那个人,他都觉得自己的心依旧在跳动啊。
哎呀——一阵女声把骆北川从回忆中拉过来。
谁?是谁在那?声音好像是从围墙那边传过来的,骆北川警惕的走了过去。
唔……好痛啊!我的屁股……骆北川走过去时只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女人正倒在一片玫瑰花丛里。
你是谁?骆北川不悦道。
女人回过头来,脸上还有吃痛的表情,看见他的一瞬间眼里突然闪过一片光,然后自顾自的开心道,诶!我就说嘛!我肯定跟这个房子有渊源!主人我都这么眼熟呢!
骆北川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的女人,微微拧眉,冷冷道,马上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啊!别别别!岑欢欢大叫着,一下子从地上爬起,也不顾玫瑰的刺就朝着骆北川走过来,别!你千万别报警!我……我就是很喜欢你的房子,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就偷偷跑过来,想进来看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房子我就特别亲切!
岑欢欢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个院子,惊喜道,哎呀!我真是太喜欢这个房子了!我就觉得这个院子里种的都应该是些玫瑰花,我最喜欢玫瑰花了!就连她的刺我都喜欢,嘻嘻嘻,岑欢欢低头把被自己压倒的一大片玫瑰花扶起。
看着眼前的女人骆北川的眸子里渐渐浮起一片异样的神色,胸口某个地方再度复苏……
北川,以后我们结婚了就在院子里种满玫瑰花好不好啊?
不好,玫瑰花都是刺。
刺怎么了?她的刺我都好喜欢的呢!
你叫什么名字?骆北川一步上前把蹲在地上的女人抓起来。
啊!你干嘛啊?怎么这么凶啊?岑欢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叫岑欢欢啊!怎么了?
岑欢欢?岑欢欢……
骆北川看着她的脸,一遍遍的念着她的名字,眸子里的光渐渐熄灭,松开她的手。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啊!眼前这个女人从里到外与顾南风没有一点相似,他居然会对她产生那样的错觉?
真正的顾南风正在房间躺着啊。
好了,你走吧。骆北川冷冷道,转身欲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