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放下不是让你把游掌柜丢到楼下!你可知道游掌柜背后的主子是谁?
苏阴又惊又怒。
我不用管他背后的主子是谁,总之我可以确认一点,他背后的主子身份再大,也不会比我大。
苏寒微笑道。
大皇子,你竟如此嗜杀!游掌柜做错了什么?你非要取他性命?
苏夏雨眼中含怒。
他错就错在,不该以蝼蚁之躯,试图挑衅我这尊大象。
苏寒笑道:从他以为背后的主子能保住他,所以在我面前表现的无所畏惧之时,他就已经死了。
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游掌柜的尸体。
带着苏寒上楼的那名小厮,浑身打着摆子,如果不是强忍,恐怕已经湿了裤裆!
苏夏雨沉默了几息,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苏寒,最终坐回位子,摇头道:
身为大皇子,本该有大皇子的气度,怎能动不动就杀人?
苏夏雨,我以为你会比苏芷沅聪明一些,没想到你们姐妹俩,都是同一种人。
苏寒轻轻叹了口气:我很怀疑,四王爷到底是如何教导你们的。
大皇子,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苏夏雨眉头微微皱起。
苏夏雨,你恐怕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我除了是大皇子,还是一尊胎息境的武者,身为武者,我想杀人就杀人,只要我实力足够强大。
苏寒淡笑道: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希望你能做到这一点,以后有人把刀放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可以劝他回头是岸,或者把头伸出去一些,让他砍的更痛快点。
诡辩!
苏夏雨气血上涌,心中越发愤怒。
苏寒,你这句话我能不能理解为,如果有朝一日,我实力比你强,我想杀你,就能杀你?
苏阴突然开口。
众人闻言,顿时一怔。
苏寒看向苏阴,笑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只可惜,以你的资质,这一辈子是休想超过我了。
我现在实力就比你强,你还能坐在这里,强行维持着太子风度的唯一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
苏阴心下大怒,却只能强笑。
只因我还未曾动手。
苏寒声音渐冷。
一股森寒的杀意,顿时笼罩住了众人,林薰儿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下意识的贴紧苏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苏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怕自己一开口,苏寒就会暴起,把他丢下十层高楼。
就在这时,一阵骂骂咧咧的怒喝从楼下传来,紧接着一大群人从楼梯口涌上。
谁他吗的如此放肆,竟敢杀我的属下?不知道游似锦乃是我衡国公府上的管事吗?
大哥先别生气,不管是谁,他这次都死定了。
原来是这对兄弟。
苏寒眼神更冷。
来者是两个头发已经花白的中年人,这两人的身份的确不简单,难怪那游掌柜敢因此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这两人是仁圣皇太后亲哥哥的儿子,他们父母早亡,二人是仁圣皇太后一手带大的。
小时候与皇帝经常嬉闹在御花园。
如今一人是衡国公,一人是定国公,在苏国的地位,比之神武候都要强上许多!
又加上仁圣皇太后这层关系,可以说二人已是苏国顶尖的贵胄!
娘亲失踪,我中毒,云雾楼落到了这两人手中?仁圣皇太后,这背后如果没有你的影子,我苏寒的名字就倒着写!
苏寒心中冷笑不已。
难怪前些日仁圣皇太后会出面阻止他要回太子之位,对方显然是与南宫玉儿等人一个打算。
想要趁此机会,让苏寒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太子,你们也在?正好,快告诉我,是谁这么狠心,把我府上的管事从十层楼丢了下去,连具整尸都不留?
衡国公朝苏阴问道。
定国公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苏寒身上。
二位国公,把游掌柜从这楼上丢下去的人,正是我这位大哥,大皇子苏寒!
苏阴拱拱手,微笑道。
大皇子?呵呵,穿这么一身不得体的衣袍,也难怪本国公刚刚认不出你。
衡国公闻言,目光落在苏寒身上,发出一声嗤笑。
语气之中,充满着不屑。
大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游似锦乃大哥府上的管事,如今管理云雾楼,你为何要对他下此杀手?
定国公神色阴冷的道。
这两位国公联手,就算是南宫越,南宫玉儿,都要给他们一分面子,面对苏寒,他们自然无须畏惧!
二位国公,一个我都不认识的家伙,说是我云雾楼的掌柜,你们觉得,这种家伙难道不该杀吗?
苏寒微笑道。
你的云雾楼?哈哈哈!
衡国公大笑道:这云雾楼是我们哥俩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苏寒,别以为你是大皇子,就能如此巧取豪夺!
看在圣上的面子上,今日游掌柜之死,我和大哥不与你计较,你现在就走吧!
定国公淡淡的道。
二位国公,你们年龄不是太大,怎么就成了聋子?我难道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这座云雾楼……是我的,我不知道谁给了你们胆子,敢伸手来抢我的东西。
苏寒笑了笑,我通常面对这种情况的做法,很简单,谁敢伸手,我就斩断谁的爪子。
苏寒,你胆子太大了,你是在威胁二位国公吗?
苏阴冷笑道。
太子,这件事是我们跟大皇子之间的事,你且在一旁看着便是。
衡国公朝苏阴笑了笑。
苏阴见状,也笑着点点头,不再出声。
随后衡国公看向苏寒,本来看在圣上的面子,我不想让你太过难堪,不过……既然是你自找的,那也别怪罪我们。
言罢,衡国公退后一步。
在他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中年人顿时上前一步,朝苏寒微笑道:大皇子,浩然门吴东,请赐教!
浩然门,苏国第一宗门,听说你是浩然门门主的师弟,胎息境五重?
苏寒笑了笑。
两位国公身后,还有几道身影的气息,不弱于面前的吴东,这就是二位国公的底气!
以他们的地位,豢养一批高手非常简单,也有许多高手会主动上门追随!
我听说大皇子已是胎息境一重?六品火种的资质,果然不可小视,我在大皇子这个年纪,仍然只是肉身境十重。
吴东轻声感叹道:只不过……即便是六品火种的胎息境一重,也绝对不可能是三品火种的胎息境五重的对手。
你的废话说完了?那可以死了。
苏寒咧嘴一笑,右手朝虚空一握,浑身散发着雷电气息的方天画戟顿时出现。
雷霆戟法!
恐怖的雷电气息,以吴东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掠过他的脖子。
吴东只觉得头晕目眩,脑袋好像在天上旋转,然后,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身体。
好像是他的。
只是这具身体此刻,没有了脑袋,脖颈处一片焦黑!
咕咚!
吴东的头颅落在地上,缓缓滚动到那小厮脚边,小厮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失魂落魄的冲下了楼去!
怎么可能?吴东身为胎息境五重,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
苏夏雨脸上露出震撼之色。
没道理啊!
六品火种没道理强到这种地步!
衡国公和定国公在吴东死后几息便反应了过来,二人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似乎没想到苏寒真敢杀人,更加没想到,浩然门门主的师弟,会这般轻易的死去!
给我拿下他!
定国公冷静的沉声道。
是!
这一刻,二位国公豢养的那些高手齐齐出手,他们心中同样震惊,可他们知道,今日要是不拿下苏寒,他们在二位国公眼中的价值,就荡然无存!
必须,拿下他!
转瞬间,数名胎息境强者便带着十几名肉身境强者围住了苏寒。
苏寒轻笑一声,提着方天画戟朝两位国公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出手啊!
衡国公怒吼!
一名胎息境终于出手了,他祭出二阶神兵,朝苏寒全力以赴砍出了最为致命的一刀。
吴东刚刚连神兵都来不及祭出就死了,他自然不会再犯这等错误!
雷霆戟法!
又是一道快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雷光闪烁。
那名胎息境的二阶神兵顿时破碎,同样破碎的,还有他的脑袋。
苏夏雨看到这一幕,才突然回过味来,那夜在皇宫,苏寒已经手下留情了。
否则她就应该跟刚才那名胎息境一样,不仅仅只是碎了一件神兵……
杀!
苏寒大笑一声。
一颗人头落地!
杀!
苏寒又笑一声。
一颗人头落地!
杀杀杀杀杀!
转瞬间,残缺的尸首趴满了地,衡国公和定国公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片!
他们带来的人,全部都死了!
就算是胎息境五重的高手,竟然也无法阻拦苏寒半步!
苏寒身上的杀意,在此刻,凝聚到了极点,他的目光,就如那冰冷的剃刀,让人皮肤生疼!
二位国公,云雾楼是你们的?
苏寒在二人面前站定,微笑道。
不是!
衡国公摇摇头!
定国公没有吭声。
那是我的?
苏寒又问。
……是。
衡国公深深吸了口气。
就在这时,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谁人敢在京城当街杀人!
是父亲,父亲来了!
林薰儿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林豪杰心中也顿时松了口气,苏寒刚刚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
大皇子,此地恐怕已经被镇远将军包围了……
定国公抬起头,朝苏寒微微一笑。
定国公的笑容,带着一丝冷静,带着一丝胜券在握。
林光远这厮来的这么慢!
衡国公啐了口吐沫,脸上哪里还有惧意,他幸灾乐祸的看着苏寒:大皇子,你光天化日之下残害无辜性命,就算到了圣上那边,你也占不到半点道理!
顿了顿,这云雾楼,该是我们兄弟俩的,就是我们兄弟俩的,你抢不走,知道吗?
定国公轻声细语道:如今在苏国之中,唯有你这皇子母族那边没有半点势力,连个靠山都没有,你凭什么跟我们斗?
靠山?我需要靠山吗?
苏寒笑了笑:
本来你们乖乖把云雾楼还给我,再补上这段时间的损失,此事也就作罢了,可惜,你们非要得寸进尺。
那我只好按照刚才说的规矩,谁伸手动我东西,伸哪只手,我就斩哪只。
两位国公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感不妙,他们压根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肩膀一凉,随后就是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噗噗噗噗!
四条火热的手臂,陆续落在地上。
只是转眼的功夫,在苏国属于顶级贵胄的衡国公和定国公瞬间变成了残疾人,失去了双臂!
苏寒你竟敢?
苏阴震惊失声。
但他心中,却不可抑止的涌起一股欣喜。
两位国公跟仁圣皇太后的关系非比寻常,就这样被苏寒斩断双臂,太后必定震怒!
林豪杰、林薰儿、以及在座的那些皇族旁支,官宦子弟,看着苏寒的眼神忍不住翻起悚然。
杂种!你这个杂种!
衡国公怨毒无比的盯着苏寒。
定国公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昏厥,他现在连咒骂苏寒的力气都没有,而是陷入了绝望之中。
没了双臂,那岂不是成了残疾?
杂种?我身上流淌着皇族血脉,所以你这个词是在咒骂……皇帝?
苏寒笑了。
衡国公立即反应过来,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咒骂生生咽回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名人高马大的将军带着无数军士冲上楼来,那将军一见到衡国公和定国公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立即着手下上前给二人喂服疗伤丹药,帮他们止血。
林光远,给我杀了他!
定国公突然抬头,指着苏寒朝那将军厉声道。
对,杀了他!杀了他!
衡国公怨毒嘶吼。
林光远猛然转身,虎目直视苏寒:大皇子,有人报官,说你残害无辜百姓,没想到你竟连二位国公都敢下此毒手,根据苏国律法,本将军可当场斩杀你!
林光远,你要记住一点,你是条狗,但你始终是我苏国皇族的狗,而不是一些下三滥之辈的狗!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连你主人都招惹不起我,你一条狗,今日也想借机咬我?
苏寒淡淡的道。
林薰儿闻言,脸色变得通红不已,林豪杰也是气血上涌,死死盯着苏寒,他们的父亲,竟被苏寒当众比喻成一条狗?
苏寒,你太过份了,薰儿妹妹是我的太子妃,林将军日后与皇族也是亲戚,你怎敢如此不敬长辈?
苏阴皱眉道。
太子无须劝言,大皇子心性狠毒,当朝老臣说杀就杀,在他眼中,恐怕除了他之外,天下人皆是狗。
林光远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今日我就算拼着被圣上降罪,也不可再放任大皇子胡作非为,有此皇子,乃是我苏国之不幸!
林将军请放心,今日我等,都是证人。
苏阴微笑道。
林光远,给我杀了他!我们兄弟俩为你在仁圣皇太后面前作证,皇帝也降不了你的罪!
衡国公厉声道。
林将军,我今日同样能为你作证。
苏夏雨突然开口。
其余人见状,如果此时再不站队,今日过后,他们定然会被排斥出这个小团体。
我爷爷是兵部尚书,我同样能为林将军作证!
我舅舅是礼部侍郎,我同样能为林将军作证!
我……
顷刻间,所有人都站了出来。
林光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大皇子,你已经是万夫所指,此刻还不跪下以死谢罪?
他话音刚落,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众人神色微微一变,不知发生了什么。
几息后,一大群黑骑冲上楼顶,他们如同猛虎般走到林光远的手下身边,顷刻间就把他们缴械了。
黑骑?
林光远脸色微变,紧接着便看到黑骑首领缓缓走上楼顶。
他们怎么来了?
苏阴心下震惊不已。
两位国公也是面色大变。
这群精锐,可是皇帝身边的真正死士!平常是基本不会离开皇宫的!今日怎么会出现在云雾楼?
鹤首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光远朝黑骑首领拱手道。
黑骑首领来到林光远面前,盔甲下的双眼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就这样淡淡的看着林光远。
一息,两息……
林光远被看的越发不自然。
跪下。
黑骑首领突然开口。
跪下?
林光远脸上露出屈辱之色,怒道:鹤首领!这是为何!
我让你跪下你就跪下。
黑骑首领淡淡的道。
鹤首领,我乃镇远大将军,你没资格让我跪下。
林光远神色阴沉。
不跪,就是死。
黑骑首领淡淡的道。
跪下!!
下一刻,其余黑骑纷纷发出一声大吼,被他们控制住的那些军士,包括林光远的几个心腹手下,神色均复杂无比的跪了下去。
他们面对皇帝身边的死士黑骑,心中仍然存着十分敬畏,同时也明白,他们若是不跪,真的会被杀掉!
数十个刚刚还十分威武的军士,眼下屈辱无比的跪在了众人面前。
林光远的目光再次与黑骑首领接触,一息后,他低下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鹤白颜!林光远来此是为了擒获苏寒这个大魔头!他今日杀了许多无辜百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衡国公死死盯着黑骑首领。
黑骑首领没有理他,而是目光落在刚刚一直没有吭声的苏寒身上。
大皇子,属下救驾来迟!
黑骑首领突然躬身行礼。
这一幕,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苏阴更是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膛目结舌的望着黑骑首领!
从来对外人不假辞色,只听从皇帝命令的黑骑首领鹤白颜,今日竟然对苏寒行礼?
便是苏寒曾经身为太子,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为何现在苏寒连太子都不是,反而获得了如此待遇?
父皇有失公允!
苏阴心中愤怒不已。
在他看来,也只有皇帝,才能指使得了鹤白颜!
愤怒的同时,苏阴心中越来越恐惧,再这样下去,他这太子之位,还名正言顺吗?
免礼。
苏寒目光古怪的看着眼前的黑骑首领。
大皇子,林光远身为朝中大将,今日却受人指使,想要谋害皇子,此罪,可诛。
黑骑首领突然开口。
跪在地上的林光远闻言,身躯猛然一振,随即难以置信的看向黑骑首领:鹤白颜,你……
你的意思是,我能杀了他?
苏寒眼神一动。
不错。
黑骑首领微微点头。
众人顿时觉得周遭的空气变冷了几分,呼吸都有些不畅。
那好!你制住他,我亲自下手!
苏寒嘴角微微上扬。
尔敢!
林光远眼底深处突然闪过一抹惊慌,顿时暴起,众人以为他要出手时却发现他想着的竟然是逃离此地!
但黑骑首领的身法,却快过他许多。
只是几招之间,林光远就被黑骑首领打成重伤,在几名黑骑的压制之下,跪在了苏寒面前。
爹!
林薰儿失声道。
林豪杰浑身颤抖,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不是要杀苏寒么?为什么反而变成他爹要被人当场处决?
衡国公和定国公不敢置信的互相对视一眼。
这是怎么了?
林光远,我跟你说过,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不过你是没机会回头是岸了。
苏寒轻轻的把方天画戟架在了林光远的脖子上。
上面跳动的电弧,顿时让林光远身体麻痹。
他脸上露出震怒之色,朝黑骑首领道:我是苏国大将,你凭什么处决我?你疯了!
目光从方天画戟上收回,黑骑首领淡淡的看着林光远:黑骑行事,你无须知晓太多,只要承受便可。
林大将军,该上路了。
苏寒微微一笑。
林薰儿顿时扑到苏寒身边跪在地上哭道:大皇子,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爹!
苏阴见到这一幕,神色阴沉不已,但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不会开口,也不敢开口!
别把鼻涕沾到我身上,薰儿妹妹。
苏寒低头看向林薰儿,脸上露出一丝嫌弃之色。
大皇子,只要你不杀我爹,我就做你的太子妃!
林薰儿痛苦的求情道。
你可能一直误会了什么。
苏寒轻轻叹了口气,方天画戟猛然一挑,林光远脸上充满愕然之色的头颅,顿时飞了起来,重重落在林薰儿面前。
我对你,一直都不感兴趣,你还是好好跟着苏阴吧。
苏寒笑道。
林光远死了!
众人看着他的无头尸身,只觉得浑身冰凉,通体僵硬,心中充满了恐惧,甚至不敢直视苏寒!
鹤、鹤白颜……你纵容苏寒行凶,圣上不会轻饶你!
衡国公真的怕了,声音哆哆嗦嗦,堂堂镇远大将军,说杀就杀了?
黑骑首领只是淡淡的看了衡国公一眼,不予理会。
苏寒笑道:明天,我要见到云雾楼这段时间的分红,然后给我把赵掌柜找回来,云雾楼是我的,不是你们的,再敢伸手,仁圣皇太后也保不住你们。
我们知道了。
定国公神色阴沉,率先开口,他怕自己的大哥放不下面子,被苏寒找到机会暴起杀人。
知道就好,我估摸算了算,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云雾楼至少能赚三十万两。
苏寒微笑道。
三十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
定国公心中大怒:云雾楼每个月只能赚七八万两,何来三十万两?
哦?
苏寒脸色顿时变冷:云雾楼在我手中的时候每个月能赚三十万两,到你们兄弟手中只剩下七八万两?你们当我是傻子?
知道了,三十万两,一分都不会少你!
定国公压住内心的怒火,有些屈辱的低头道。
嗯。
苏寒笑着点点头,随后目光从苏夏雨等人身上一一扫过:兵部尚书?礼部侍郎?呵呵呵……
苏寒走了,一起走的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骑首领。
只是他离去之前,看向众人的眼神,却让在场不少官宦子弟,皇族旁支感到惊慌不已。
爹!你死的好惨啊!
林豪杰这才敢扑到林光远的尸身面前痛哭流涕。
林薰儿呆呆的看着林光远的头颅,仿佛魔怔了一般。
苏阴有些冷漠的扫了林薰儿兄妹一眼,随后快步走到衡国公和定国公面前:二位国公,苏寒今日竟敢犯下如此滔天的杀戮,连二位国公的臂膀都被斩断,这件事,我们必须马上通知太后!
太子,快快送我们入宫,我要最好的太医来医治我们兄弟二人的手臂!
衡国公脸色苍白的道。
……
云雾楼外,无数夹杂着敬畏,好奇,恐惧的目光落在苏寒和他身后的一群黑骑身上。
为何帮我?
苏寒朝黑骑首领问道。
黑骑首领沉默几息后,道:我曾经向师尊讨要过那口方天画戟,但是师尊没有给我。
你是老祖的弟子?
苏寒有些惊讶。
皇帝身边的死士头领,竟然是那位老祖的弟子?
记名弟子。
黑骑首领道:师尊说我太过愚笨,所以只能是记名弟子。
堂堂胎息境十重强者,在那位老祖眼中,还是太过愚笨,苏寒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老祖对我有恩,今日又让你前来帮我,我心中感激不尽,只是杀了林光远,定然会惹出诸多毒蛇前来咬我,我不怕,但你身为父皇身边的黑骑首领,难道不会被此事牵连?
苏寒微微皱眉。
这件事,就无须大皇子担忧了,今日让我来此的并不是师尊。
黑骑首领淡笑一声:宫外有诸多危险,大皇子既然办完了事情,就随我回宫吧。
不是老祖让他来的?
难道会是皇帝?
苏寒心中升起一丝狐疑。
……
苏寒前脚回到皇宫,衡国公二人后脚就被送到太后所居住的仁圣殿。
你们怎么成了这幅模样?在苏国,还有谁敢对两位国公下此毒手?
仁圣皇太后又惊又怒。
还请姑姑为我们做主啊!
衡国公老泪纵横。
他三言两语,把苏寒是如何迫害众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当听到林光远都死了,仁圣皇太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漠然。
鹤白颜出手了?
仁圣皇太后冷声道。
奶奶,鹤首领的确出手了,孙儿心中奇怪,难道是父皇他……
苏阴在一旁低声道。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群人走进仁圣殿,为首的正是苏国皇帝,他身边跟着脸色苍白的南宫玉儿,黑骑首领赫然就在其身后不远。
皇帝!瞧你生的好儿子,竟然敢对我两位侄儿动手,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仁圣皇太后当即怒斥。
母后且先息怒。
皇帝笑了笑,目光扫过衡国公二人。
息怒?我如何息怒?他们好歹也是你亲舅舅的儿子,现在成了残废,叫我如何息怒?
仁圣皇太后抹着眼泪道。
母后,如果他们不是舅舅的儿子,苏国的国公,他们此刻已经死了。
皇帝神色徒然一冷。
苏阴微微一怔,立即接到南宫玉儿示意其莫要开口的眼神,心下顿时大骇!
仁圣皇太后的眼泪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愕然的看向皇帝:你说什么?
他们两人让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林光远今日想对苏寒下死手,其死有余辜。
皇帝淡淡的道。
两位国公微微一惊,随即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底深处的骇然之色。
朕的儿子,要杀,也只能由朕来杀,你们两人记住这次的教训。
皇帝冷冷的扫了二位国公一眼,随后朝仁圣皇太后笑道:母后,你也别太伤心,只是断臂而已,朕会请人帮他们接上的。
若是能够接上,倒还好说。
仁圣皇太后言罢,缓缓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多言。
皇帝见状,笑了笑,安慰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仁圣殿。
林薰儿神色越发的绝望与茫然。
林光远死有余辜?
皇帝刚才的话,仿佛一道魔音,在她脑海内不断回荡。
等皇帝离去后,仁圣皇太后才突然睁开双眼,你们不要把皇帝当作傻子,做事,切不能留下痕迹,不能太过明显!
姑姑。
衡国公有些委屈。
姑姑,苏寒此子太过嚣张,如果不杀了他,日后要是让他坐上皇位,只怕我们兄弟俩就没有活路了。
定国公低声道。
是啊,就算是为了你们……也要除掉这妖女生下的孽种……
仁圣皇太后轻声感叹道。
奶奶,七日后就是狩猎日,若能在那时候……
苏阴低声提醒道。
吴东死了吧?你去通知浩然门一声。
仁圣皇太后看向衡国公:有时候,不需要我们亲手沾染鲜血,就可以杀人。
姑姑,我知道怎么做了!
衡国公连忙点点头。
那三十万两给不给他?
定国公突然开口。
给,至少也能堵住皇帝的嘴。
仁圣皇太后淡淡的道。
……
第二天,衡国公就乖乖命人送来了三十万两银票,而昨天的事情,也在京城勋贵圈子里传扬了开去。
宫中哪有什么秘密可言,一大早那些宫女看苏寒的眼神,又是敬畏又是惧怕。
老太婆的两个侄子被我斩断了手臂,她竟然没找我麻烦?还这么乖的把钱送来了?
苏寒收起银票,心中冷笑。
用屁股去想,都知道对方背后估计在憋着某种大招,大招的释放时间,应该就是在狩猎日的时候。
还有六天,这笔钱来的及时,先去买些凝气丹和气血丹。
苏寒朝皇族武库走去。
身上有钱,就连走路都仿佛要飘起来。
大皇子来了!
快避开!别给他找到借口一刀斩了我们的脑袋!
小声点小声点!
皇族武库那边,众人一看到苏寒的身影,纷纷散了开去。
有些刚从武库走出的皇族旁支,连忙躲到一旁,看都不敢看苏寒一眼。
苏寒笑眯眯的走进皇族武库,一眼就瞧见了苏长生。
老祖,我们又见面了。
你上次已经拿过东西了,再拿,就得下个月,规矩不可废。
苏长生笑道。
今日我是花钱买,不白拿。
苏寒笑道。
我听说衡国公那边把云雾楼的分红给你了?那你现在身家应该不菲,说吧,要买什么。
苏长生道。
气血丹和凝气丹。
苏寒道。
买多少?
一百颗三品凝气丹,五十颗三品气血丹。
凝气丹是二十五万,气血丹是五万,一共三十万两。
很快,苏寒就拿到了凝气丹和气血丹,还未放热的三十万两银票也顺势落入苏长生的手里。
我说你买这么多凝气丹做什么?你一次又吃不完,这些得吃个好几年吧?
苏长生笑道。
有备无患。
苏寒笑了笑,这种事解释不了,以后苏长生自然会知晓。
对了,我听人说,方天画戟成三阶神兵了?想不到你小子才是苏国最强的神兵匠师啊。
苏长生似笑非笑的道。
老祖客气了,以后老祖如果需要打造什么神兵,苏寒能办到的,在所不辞!
苏寒拱手笑道。
他虽然不是真正的神兵匠师,但有系统在,他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神兵匠师。
只要神皇币够充足,有好的灵材,就算是九阶神兵,他也能打造!
可惜,神皇币太难得了。
苏寒心中感叹。
苏寒!
就在这时,一道满含怨毒的声音在苏寒背后响起。
苏寒转身望去,只见一名宫装美妇正恶狠狠的看着她,仿佛杀子仇人似的。
龙妃。
苏寒淡淡的道。
就是你,害苏冷代你前往大周为质!
龙妃怨毒的道。
言罢,她突然大叫一声,直接冲到苏寒面前手舞足蹈,像个泼妇一样朝苏寒打去。
众人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感到好笑,苏寒下手再黑,对圣上的妃子,也没办法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