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疾风,矫捷如豹。
哧哧噗噗的声音,就犹如火花闪电一般。
哪怕近在咫尺,可四大卫士却始终无法迈入罂粟的保护圈,处于内圈的楚凌云安稳无忧。
啊……我的手臂……好痛!
忽的,一道惨叫声让人如梦初醒。
罂粟以女子之身,仅仅只是十多秒时间,四名悍勇卫士便被她以雷霆手段给缠斗到一起,而后也不知是使用了什么玄奇手段,四大卫士竟然逐个被打飞出去。
我的眼……
啊……痛死我了!
阵阵惨叫不绝于耳。
四大卫士悉数倒飞出去,砸在地面。
这还不算!
数秒钟过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再次定睛望去,哪还有四大卫士的影子?
只看到地面上四滩血水泛荡开来,空气中丝丝黑烟,带起一阵极其难闻的气味。
有人避之不及,身体被沾染上血水,顿时发出痛不欲生的惊声惨叫。
罂粟作为修罗殿主四大护卫之一,强悍的不仅仅是武力值,她的用毒手段,才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恐怖之处!
说了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们不珍惜,那也怪不得我了。
而这时,在所有人的呆滞惊恐之下,楚凌云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出来。
只见他看着空气中那升腾的黑烟,无奈摇头。
语气很平静,仿佛就在诉说一件极为不起眼的事。
刚才死去的那四大卫士,在他眼里似乎就跟四只蚂蚁一般。
吓!
所有人都被吓得浑身颤抖,脸色赤白。
再也没有人敢小觑一直静默不言的罂粟。
明明是个窈窕女子,可却身藏雷霆之威。
四个大男人打不过也就罢了,不过须臾之间,竟然就化作一滩血水,最后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种事简直是闻所未闻,令人骇然。
若非是亲眼所见,这传出去谁会相信?
而罂粟并不是她自己,她代表的是楚凌云。
在众人眼里,楚凌云再也不是那个不自量力的楚家长孙,而是一尊充满了危险的洪荒巨兽。
江芊芊眨了眨眼睛,脸色煞白,可是眼神里却是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劫后余生。
赵家四大卫士之名响彻中沙。
但那又如何?
楚凌云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不可谓不神奇。
迈步在几滩即将融汇在一起的血水中间,楚凌云表情淡然,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一般。
赵老爷子,敢问在中沙这片海水里,我这条小鱼还够格扑腾几个浪花么?
直视着赵鹤台,楚凌云玩味而笑,以他刚才说出口的话反驳回去。
这……怎么可能!
赵鹤台压根就没听见楚凌云的话。
此刻他一双眼睛里满是骇然,甚至是恐惧。
地面上的血水还在冒着热气,空气中那难闻的味道还未散去。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一个七年前被打成废物的人,到底有何等奇遇,才会结识如此女中豪杰。
七年前,楚凌云几乎彻底被废掉,就算是能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
在他看来,楚凌云自身是绝对没有武力的,不过是仰仗罂粟的护卫罢了。
够了!
忽然,只听人群中响起一声爆喝。
赵鹤台也直接被惊醒,再次看向楚凌云之时,眼里多了几分忌惮。
但更多的却是恨意,滔天一般的恨意!
楚公子此来,难道就是为了挑衅我们不成?
当年之事乃是你叔伯父亲太过贪婪,收取海量贿赂,造了不知多少豆腐渣工程,最后才会引来祸事,跟我等四大豪门有何干系?
王家家主王山继站了出来。
方才,王山继全程不语,一直处于观望状态。
相对于赵鹤台而言,王山继虽然年轻,但要更加沉稳。
此刻说出的话完全将四大家族置身其外,让人挑不出刺来。
说到底,王家无人受伤,只是一个外姓孙少成而已,并不会让他心境波动。
不过,此刻赵家四大卫士尽皆死于楚凌云之手,他便不得不出面了。
王赵两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若是再不出面,事后赵家责难起来,王家也很难应付。
就是,当年谁不知道你父亲建造这座锦绣山河,从中贪污了四五个亿,这可是上级经管部门调查出来的,你还想否认不成?几乎是王山继话音刚落,王庆飞便接口。
只是说完之后,他却是缩了缩脑袋,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地上的血水,生怕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下场。
是啊,楚家当年的确贪婪,贪婪也就罢了,我还记得当年,凡是楚家经手的生意,旁人便休想染指,否则很有可能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对对对,此事我也曾有所耳闻!
……
随着王山继站出来主持局面,宾客们顿时一边倒,开始非议起来。
舆论攻势永远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说到底,王家势大,四大家族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中沙。
想要在这一亩三分地讨口饭吃,他们就必须明证旗帜,站在四大家族这一边。
否则,别说饭能不能吃得上,怕是保全性命都成了奢望。
在中沙,没有人敢忤逆四大家族!
这便是四大家族的底气所在!
听着周围宾客们的议论声,王山继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得意,随后眼角一眯将其掩饰过去。
凌云啊……看在我与你祖辈有些交情的份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只要你将这杀人凶手交于我等,我保证,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给你一大笔钱,日后保证不会有人再为难你,如何?
王山继叹了口气,惺惺作态的看着楚凌云。
宾客们纷纷一怔,不过旋即便明白其用意。
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啊。
先将那名棘手的女子解决掉,最后楚凌云孤身一人,还不是手里的柿子随便捏?
赵鹤台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此刻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来。
楚凌云笑了。
一种很无奈的笑,他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王山继。
末了,突然扭头看向罂粟,笑道:罂粟,他们让我把你交出去,你意下如何?
一句调笑。
但对于罂粟而言,这不是玩笑话。
属下听凭少主决断,少主让我生我便生,让我死我便死!
罂粟单膝跪地,十分恭敬的回答,语气里听不出有丝毫怨言
轰!
罂粟此语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这都什么年头了,天底下竟然还有此等死忠之士?
就算是个女子,可此等巾帼义士也足以令人仰慕了。
无法想象。
楚凌云这家伙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如此巾帼甘愿为之赴死,且无半句怨言?
你倒是无所谓,起来吧。楚凌云随和一笑,对罂粟说道。
罂粟当即起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延。
从这番行动上看,可以百分百确定,她方才所言不虚,楚凌云若是让她死,她绝不会求生!
所有人都沉默了。
此等义士谁愿意拱手交出去?
就连王山继都是眉头直皱,预感到有些不妙。
王老爷子,我倒是愿意交人,可只怕有人却不愿意啊。楚凌云玩味一笑,目光看向了王山继旁边的赵庭光。
此刻,赵庭光正满眼仇视的盯着他。
王山继一怔,顺着楚凌云的目光看去,看到赵庭光之后顿时明白过来。
七年前,楚家祸事的起因,便是赵庭光。
当初,楚王两家交好,为了促成两家同盟关系,双方家长更是早早就定下了婚约,只等双方年岁一到,楚凌云便迎娶王家掌上明珠王丽雅为妻。
适时,楚凌云和王丽雅感情也的确很好。
只是,谁能想到,这是一场筹谋已久,跨越数十年的计谋。
就在七年前,王家组织了一场宴会,地点就在这锦绣山河。
宴会之上,王丽雅上了趟厕所回来,便脸色慌张的对楚凌云说,赵家次子赵庭光,意图侮辱她,被她躲了过去。
当时的楚凌云才十七岁不到,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再加上手上有些功夫,又在宴会上喝了点酒,一时气血上涌,竟是直接将赵庭光给打得不能人道。
这一下,彻底将中沙的这片天,捅了个大窟窿。
赵庭光是什么身份?不能人道,无法繁衍子嗣,这是最为忌讳的事。
赵家兵戎相向,同为五大惹不起家族之一的楚家倒也不惧。
但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个关口,王家突然倒戈,王丽雅反咬一口,说根本就没有侮辱之事的发生,完全是楚凌云争强斗狠才废了赵庭光,毅然决然的将刺刀对准了楚家心脏。
而王家背后,站着的是坐镇华中北境的李家。
王家倒戈,李家自然是同乘一船。
有了李家的加入,周家也想分一杯羹,便参与其中。
只有本地祁家,与华中南境舒家,这两大顶级势力作壁上观。
四大家族同时发难,楚凌云废掉赵庭光的事又证据确凿,这一劫如何能躲的过去……
一夜之间,楚家分崩离析,楚凌云更是被送上了断头台!
即将被斩去头颅的那一刻,被一名神秘老者救走。
当然,这一切都是顶层秘闻。
民间传说是另一个版本,楚家贪墨被国家高层盯上,最后自取灭亡。
听到楚凌云的话,再看看一脸仇恨的赵庭光,王山继眉头直皱。
这件事不好解决。
以赵庭光的个性,是肯定要废掉楚凌云的。
但要废掉楚凌云,必须先解决那个女子。
陷入了死循环。
还不等王山继想好应对之策,这时,楚凌云再度开口。
行了,不开玩笑了。虽然你说的都在颠倒黑白,但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来这里不是挑衅你们的。
我就是来找你们复仇的!
当初恩怨如何,你我都一清二楚!
楚凌云摇头,意兴阑珊。
王山继老脸一红,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被楚凌云给戏耍了。
竖子,好生无礼!王山继红着老脸一吼。
无礼?楚凌云冷笑,还有更无礼的事呢!
什么?王山继条件反射的接了一句。
楚凌云神色忽的一沉,看向王山继的眼中犹有怒火勃发,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的道:我七年未归,祖宗陵墓不净,还请王赵两家上下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王山继一时没明白过来,提起心弦,皱眉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松鹤陵园,楚家墓地……
扫墓、净土、跪拜!
楚凌云双手负立,淡然解释。
地面上,血水融汇,但距离楚凌云脚下三寸之地便戛然而止,从始至终,哪怕他一动未动,血水始终无法蔓延过去。
放肆!
王山继终于反应过来,顿时气得脸庞通红,身躯剧烈颤抖,一双老眼几欲掉下来。
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这是何等无礼!
且不说他与楚凌云爷爷同辈,光是这种话,就是在挑衅整个王家的尊严!
他若是真的以楚家晚辈之礼,替楚家扫墓,那王家必将成为笑柄,日后在中沙抬不起头来。
你好大的狗胆,胆敢如此放肆,就不怕折寿吗?
赵鹤台同样是怒不可竭,都快气糊涂了,吹胡子瞪眼的怒斥楚凌云。
王庆飞,王丽雅以及赵庭光等王赵两家晚辈,也是一脸愤懑。
而宾客们却是集体噤声,不敢发出一丝一语。
这太惊恐了!
之前所谓的退婚杀人复仇,在这件事面前简直就是小意思。
王赵两家在中沙的地位无人可以替代。
如此显赫豪门,何曾被人如此小觑过?
这一刻,所有宾客们都在心里默默替楚凌云哀叹。
若说之前,楚凌云还有一线生机。
那么此刻随着那句话说出来之后,他便是十死无生。
就算是王赵两家能够放过他,那些渴望与这两大家族打好关系的人也不会放过。
普天之下,九天十地,没有这楚家公子的活路!
人群中的江芊芊捂住小嘴,难以平复心境。
实在是楚凌云这句话,太过惊悚,太过骇人听闻了!
王山继一张脸气得铁青,眯眼瞪着楚凌云,眼中杀机毕露。
王家办事,闲散人员退开!王庆飞明白了爷爷的用意,当即便转身,开始驱赶宾客。
今日这订婚宴是办不成了,但脸面只能丢在这里,不能丢出去。
接下来要做的事,事关王赵两家日后能否在中沙抬起头来,不得马虎。
走走走……
这小子算是完了……
宾客们相当自觉,急忙向外涌去,生怕自己被牵连。
其中有几个之前替楚家说过话的人,更是低着脑袋,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飞出去。
只是……
宾客们还未来得及散去多少。
忽然,人群中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盛天集团侯耀明,恭请王赵两家……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什么?
宾客们纷纷止住脚步,面面相觑。
侯耀明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在这里听到侯耀明的名字并不奇怪,王家大小姐的订婚宴,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邀请了。
可奇怪的是,侯耀明所说出来的话!
近些年来,中沙商界最出名的两个人。
一个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王丽雅,坐拥王赵两大家族资源,组建宏利商社,是中沙商界有名的女强人。
除此之外,第二个便是侯耀明了。
短短三年时间,侯耀明将旗下的盛天有限公司发展壮大,从一个医药器材企业一跃成为了涉足房地产,娱乐业等等行业的大集团。
从一个只有一亿资产出头的小公司,发展成为华夏百强企业,坐拥近百亿资产。
这个人的名字,几乎就是中沙的商界传奇。
他不是本地豪门,背后也没有高层人脉,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甚至曾经四大家族针对盛天集团展开过一场大战,就连经侦局都涉入了。
不过最后,盛天集团什么事都没有,谁也阻止不了它的发展势头!
此时听到侯耀明的声音,剩下的宾客们再无离开之心,都想看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侯老板,你何时来的?王庆飞在王山继的示意下,走过去凝眉问道。
此刻,王山继和赵鹤台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侯耀明来就算了,突然来这么一出什么意思?
这是要公然与王赵两家唱反调不成?
在下来得早,一直在二楼呢,就不劳烦王公子挂心了。侯耀明哈哈一笑,直接与王庆飞错身而过,走向楚凌云所在。
王庆飞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
太不给面子了!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王庆飞惊愣当场,嘴里都能塞进一个咸鸭蛋。
侯耀明略过他之后,便直接走到楚凌云面前,而后低头垂首,恭敬道:学生侯耀明,见过楚师!
楚师?
这什么意思?
瞬间,不仅仅是王庆飞,就连王山继赵鹤台等人,以及数十位宾客们都是一脸惊愣,双眼瞪得滚圆。
楚凌云淡淡点头,并没有说话,甚至连握手的意思都没有。
侯耀明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并不以为意,反倒一脸荣幸的模样,恭敬站在楚凌云身后。
这一幕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随即便是窃窃私语。
堂堂盛天集团老总,近百亿身家的侯耀明,竟然对楚凌云如此客气,这背后若是没有什么事绝不可能。
楚凌云到底何德何能?
先是有悍不畏死的奇女子陪伴其侧,为之赴死也心甘情愿。
此刻就连侯耀明,都在他面前表现的如此谨小慎微。
这家伙是何来头?
这消失的七年,又经历过什么?
所有人心头都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王家主,赵家主,还请二位速速决断!
这时,侯耀明看向王山继与赵鹤台,淡漠催促道。
王山继眼角猛跳,先是看了看楚凌云,而后目光放在侯耀明脸上,狞声开口:侯老板,做事说话之前我劝你三思而行,有些人你要是粘上了,那就跟粘上瘟疫没有区别!
此话之中,警告之意甚浓。
哼!决断个鸟,侯耀明我告诉你,别太把自己当根葱,你盛天集团固然有点能量,但惹急了老子,照样给你端掉你信不信?赵鹤台便没有那么好的雅量,沉着脸怒骂出声。
侯耀明嘴角一翘,对于二人的警告与威胁丝毫不以为意,直接闭口不言。
而就在此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极为响亮的声音。
祁天鸣携祁家上下,恭请王赵两家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什么?
轰隆一下,打听顿时炸响。
这一瞬间,宾客们再也不淡定了。
侯耀明也就算了,就算家大业大,可毕竟是个野路子,算不得中沙本土的强横霸主之人。
可祁家便不一样了。
这是中沙本土的四大家族之一,与王赵两家并列,在中沙经营近百年,是真正的百年老族,底蕴深厚。
而这一刻,也有人反应过来,王家订婚宴,祁家却无人到场,直至此刻才出现。
这一看就是有心为之。
好小子,想不到一个楚家废物,竟然还能牵扯出祁家来!
之前倒是老夫小看了你,感情你有恃无恐,便是因为祁家为你站台?
王山继眯着眼,阴沉的盯着楚凌云。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小看了这小子。
不过很快,他便冷冷一笑,鄙夷道:你以为靠着一个祁家,再加上一个盛天集团,便能无所顾忌,强迫老夫低头?
痴心妄想!
祁家固然势大,但我王家倒也不惧!
王山继一副了然一切的架势,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斜视楚凌云。
的确,就算是祁家和盛天集团一起,王家也凛然不惧。
只不过真要硬拼,最后也只是惨胜。
就算是将祁家和盛天集团在商业上打倒,王家也会失去现在四大家族之首的地位,甚至是沦为二流家族。
可相对于脸面而言,这已经不重要了。
别的好说,让王赵两家上下去给楚家扫墓,行晚辈之礼,断断不可能!
不过,楚凌云却是淡淡一笑,平静的看着王山继。
王老何必急躁?不差这一时,再等等又何妨?说着,楚凌云看了一眼罂粟。
罂粟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王山继心中顿时一紧,心里头升起一抹不妙预感,眉头都快拧在一起。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楚家小子了。
皇城娱乐钱福生,恭请王赵两家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江城李家全族,恭请王赵两家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中沙武术协会会长,神武拳馆馆主廖翰空,恭请王赵两家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中沙汉语大学校长潘书杰携十四名教职工及校领导,恭请王赵两家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
华中江湖青雷门首席弟子贺玉庭,恭请王赵两家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
轰!
门外,突然响起了无数道声音,甚至有许多夹杂在一起,都听不清来人谁是谁。
这其中,除了本地的数家企业老总以外,还有本地大学,市府,各种协会等等的领导人员,甚至还有不少外地豪门家族的家主亲临。
而这中间最令人骇然的是,华中江湖门派青雷门的首席弟子贺玉庭!
青雷门,这可是真正的江湖门派,传承无数,底蕴深厚,是真正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奇人异士。
哪怕是门中一名普通杂役弟子入世,都会成为各大豪门的座上宾。
而此次青雷门中派来的,竟然是首席大弟子!
这可是青雷门下一任掌门!
中沙四大家族固然强大,可在一位江湖宗门首席弟子面前,也得低头说话。
这倒还在其次,若仅仅只是一位江湖义士,使点别的手段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去。
可是,适才所有声音,几乎全都是一句话。
恭请王赵两家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也就是说,方才门外这所有人,包括此时在大厅的侯耀明,突然出现在锦绣山河,都只有一个目的。
为楚家公子站台!
这可不得了。
一瞬间,宾客们静谧过后,便是惊天喧嚣,纷纷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中沙的天,要变了!
而楚凌云本人,却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面带微笑,仿若将天地掌控于手中。
反观赵鹤台以及王山继这两位家主,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纷纷一脸煞白,眼里满是惊骇。
惊骇过后,便是漫天的恐惧与彷徨在脸上萦绕不去。
楚……楚公子,有事好商量,看……看在我们都是中沙人的份上……
王山继战战兢兢,脸上肌肉不断抖动,眼里流露着恐惧,弯腰低头,声音颤抖的求饶。
赵鹤台也好不到哪里去。
纵有丧孙之痛,可面临着灭族大祸,他也不得不将怒气压下,低头垂首。
至于王庆飞和王丽雅,就更不用提了。
这一刻……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楚家长孙七年未归,今日携威而至,其目的真的只有一个,就是复仇!
而且看这个架势,复仇雪恨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吹灰之力罢了。
门外那些人,单个拎出来,王赵两家分毫不惧。
但加在一起,那股能量便要无穷强大了。
这股能量要碾死王赵等当年的罪魁祸首,不过就是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