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的一颦一笑，完全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秋水啊！
陈导看得都眼睛湿润了。
就算二十年过去了，陈导依旧记得当年的秋水是何等惊艳，她如同遗世独立的清丽白荷花，陈导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独特气质所吸引了，为她量身打造了一部电影。
十六岁的秋水完美地演绎了这个女主角色，演技不俗，天赋令人惊叹，电影上映时候引起了轰动，秋水这个新人横空出世，震惊了整个华语电影，当年就拿下了国内最重磅的两个最佳女演员奖。
陈导先后和秋水合作了好几部片子，秋水发挥稳定，勤劳又有天赋，出道短短两三年时间，就已经做出了非同一般的成绩。
可惜，一切终止于二十年前，秋水二十岁的时候，明明前程似锦，却忽然公布说要退隐，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发掘她出来的陈导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至今二十年再无踪迹，就仿佛，这世上，从来没有秋水一样，她就像是存在于粉丝们心目中那道白白的月光，又像一根轻轻的鹅毛，美丽，却成为了过去。
秋水退隐江湖已经二十年了，有相关制片人找到了最了解秋水的陈导，合伙策划了一个‘再见秋水’的项目，面相全国寻找长得像秋水的女孩子来拍一部讲述秋水的电影。
消息一出，面试者络绎不绝，有各大艺术院校的学生、新人演员和一些网红素人，限定在15—20岁之间。
可是选了好几个月了，陈导一直不满意，有些女孩子长得像，甚至都提前整容得跟秋水一模一样，可陈导觉得，这世上再也找不到一个女孩子能有秋水的灵气，直到他看见了霍楚楚。
好了，就你了！陈导激动地握住了霍楚楚的手，握了再握，捏得她手生疼：你就是我们要找的秋水啊！
霍楚楚现在才知道了这场面试的目的，虽然不喜欢一直当别人的替身，可是……钱啊，她现在需要钱。
她在网上直播画画点击率不过百，但是一挂上‘小秋水’的名义随便跳个舞，立马就能点击几十万。
反正模仿秋水也不是坑蒙拐骗，她也是凭实力挣钱，她就一直模仿她。
面试当场终止，后面还没来得及表演的女孩子都被通知自行离去，陈导将霍楚楚带到了办公室里详细问了她的履历，霍楚楚也十分实诚地介绍了自己。
你是美术生？想考中央大学的美术系？陈导听完颇为震惊：有没有想过，考中央大学的电影学院或者考帝都戏剧学院呢？
霍楚楚还真是没想过，甚至来这个面试也是颇为意外，她摇头：没想过。
陈导遗憾无比：我觉得你这个天赋外形，不去学习专业的表演真的浪费了，这样吧，虽然艺考时间已经过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人脉，如果你有心要考，我可以帮你准备一场额外考试。
霍楚楚点点头，可考电影学院，她还是没有想过，霍修努力赚钱供她学了多年美术了，她一直目标都是美术学院……
约定了签合同的日子之后，霍楚楚出了制片厂大楼，准备坐地铁回咖啡厅继续打工。
可没想到，出来就看见颜文轩的那辆宾利还停在露天停车场里，她目不斜视地从车前走过，才走两步，就听见自己身后出来颜文轩愤怒的声音：
霍楚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这场面试对小鹿来说有多重要吗！你费尽心力地毁了她的面试，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回头，看见颜文轩大步朝自己走来，他身后，覃小鹿哭得梨花带雨，抹着眼泪小跑着追上来。
刚才霍楚楚进去没面试一会儿，还在排队的覃小鹿就被通知面试取消了，顿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哭倒在了颜文轩怀里。
文轩！你不要去，我这次没能选上，一定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不关楚楚的事情！可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霍楚楚，带着满满的怨恨，根本就认定了霍楚楚就是害她不能入选的罪魁祸首。
颜文轩却满目坚定，早认定这就是霍楚楚的错：我知道，为了这场面试你提前准备了好久！
为了模仿秋水，你看了她所有的片子，你学了片子里所有的舞蹈，背了她所有的经典台词，她所有的歌你都学会了！
你深夜跳舞跳到小腿骨折还在坚持，我都看到了，你付出了所有精力，甚至高考都受了影响，这个角色是该你的！
覃小鹿已经哭得要断气了：不，只怪我运气太差，或许是因为我真的不适合这个角色。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霍楚楚面无表情，曾经还会心痛，现在，只剩无感了。
颜文轩不相信她爸爸重病需要大量的钱救命，却对覃小鹿为了准备这次面试而提前熬夜练舞蹈的事情如数家珍……呵，果真是患难见人心。
颜文轩一边拉着覃小鹿的手，一扭头，就捞住了准备离开的霍楚楚，以威胁口吻说道：
霍楚楚，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这次面试，但是别在我面前演戏，我知道来这里的目的！
我是跟小鹿在一起了，那也是因为你背叛我在先，是你背弃了我们的爱情，你是你伤害了我！是小鹿修补好了我这颗破碎的心，现在，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到我的小鹿！
你别耍花招，这次的面试是小鹿等待已久的机会，就算是用我们颜家和覃家以钱压人，我也不会让你破坏，这是属于小鹿的。
不远处，一辆炫酷到骚包的黑色加长豪车里，凌碧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是你背弃了我们的爱情，你是你伤害了我！是小鹿修补好了我这颗破碎的心！
你别耍花招……就算是用我们颜家和覃家以钱压人，我也不会让你破坏，这是属于小鹿的。
凌碧玺一边摇晃着高脚杯，一边品着那话，唇角处，一点玩味弧度翘起。
现在的小孩子，谈恋爱都这么脑残且幼稚吗？
品品这对话。
没想到，听筒里很快就传来了霍楚楚愤怒的声音：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你们那脑残且幼稚的爱情故事！
凌碧玺顿时颇感兴趣，把音量都调高了一点
制片厂门口的霍楚楚，冷面绝情地甩开了颜文轩的手，半点时间都不想留给他们：面试的事情，大家各凭本事，我如果真的被选上了，那也是我的本事！
既然这对狗男女要装白莲花，她就装恶人了。
覃小鹿伤心得抽噎了一声，颜文轩怒从心来，自己的现任受了前任欺负，他此刻更应该像个男子汉，他追着霍楚楚问：
你有本事？你有什么本事？你学了三年的美术，小鹿学了三年舞蹈和表演，你一个美术生来跟小鹿抢一个出演电影的机会，这就是你的本事吗？小鹿考上了电影学院，这个机会是她！
我现在命令你，退出这场竞争，我不允许你插手这次竞争，我也不允许你破坏小鹿的机会！
霍楚楚：呵。
转身，加快脚步离去。
身后是颜文轩破音的呵斥：霍楚楚，你给我回来，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对我心存幻想，是你抛弃了我，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你也别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企图破坏小鹿的机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霍楚楚没说话。
眼看着霍楚楚离开了，覃小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有一寸暗芒。
这次是帝都最大的制片厂牵头，联合当红大导演陈导首次制作关于‘秋水’的电影，也是覃小鹿等待了好久的机会。
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特别是——霍楚楚！
出了制片厂的霍楚楚，眼前就停了一辆加长商务车。
霍楚楚看见车标，不认识，只是觉得像个粪叉。
车门打开，一阵优雅冷香扑面而来。
上来。
粪叉车里，坐着一尊冷艳绝魅的男人，霍楚楚凑近看了好几眼，才认出了他——她结婚证上的老公。
换了个车，差点认不出来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她看了看四周，制片厂附近人来人往的，自己就这么上了这个看起来贵贵的车的话，怕不是要惹闲话。
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为了拆迁款而嫁给了保险公司的高管——还不限次数那个啥的。
不了，我走几步就是公交车站。霍楚楚十分矜持地拒绝了。
凌碧玺一边低头看电脑，忙着自己分分钟几百万的大生意，一边抽空说话：合同第二部分权利与义务第三条内容是什么？忘记了？
这口吻，十分公式化，仿佛在谈生意。
霍楚楚回忆了一下……乙方要无条件服从甲方的任何合理、无理要求。
她哀叹一声，此时，身后传来了颜文轩和覃小鹿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就上去了，免得一会儿又被颜文轩给缠上了。
既然收了颜文轩家的钱，她就不会在纠缠他了，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和颜文轩扯上关系。
尽管……这个少年，也曾经给了她一段美好而灿烂的回忆。
她还真是不知道这个面试到底是什么内容，也不知道覃小鹿也来了，如果知道她会来，她才不会来！
霍楚楚！
颜文轩冲出来的时候，左右都没看见霍楚楚的踪迹，只看见一辆闪亮的玛莎拉蒂车从自己眼前开过，还以为霍楚楚是打车走了。
文轩哥哥……
身后的覃小鹿抹着眼泪拽住了颜文轩的胳膊，软软糯糯地说：好了，不要生气了，或许楚楚真的也是来面试的……如果她真的能面试上……那也是我的命。
不！
颜文轩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一定能选上的！就算你选不上，我也用动用我们颜家的关系，帮你拿下这个角色！
你才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选，霍楚楚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覃小鹿一下子激动得扑进了颜文轩怀里：嘤，文轩哥哥，你真好！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之后自己才配得上颜文轩。
她很小就搬来何川镇了，就住在颜文轩家对面，她对他一见钟情，她觉得，自己长大了一定会嫁给他。
可是，颜文轩却和一个住在贫民窟的女孩子时常来往。
她知道，他们不长久的。
……
粪叉车上。
霍楚楚紧紧贴着车门，手放在把手的地方，时刻警惕着。
她偷偷地看凌碧玺，他琉璃色的双目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金丝框眼睛挂在直挺的鼻尖上，从霍楚楚的视角看过去，他的侧颜轮廓似乎被镀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不得不说，从美学角度上，这个男人……长得真的不错。
标准的三庭五眼，肤色如玉，眉峰如刀，眸色漆黑，气势逼人，只是被金丝框眼镜给遮住了锋芒，看起来儒雅了许多。
身材……也是不错的。
脱光了去他们画室里当模特的话，大概价钱会很高……
看这车内装饰，高贵典雅内敛奢华，屁股底下的垫子都透着人民币的气息，整个车厢里内更是弥漫着一阵淡淡的香水味，她脑海里忽然就有了那句话——房间整洁没异味，不是娘炮，就是gay。
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娘炮。
所以，他是个GAY。
她依稀记得，她推门进来那个房间的时候，他似乎喝醉了，她扑上去开始工作的时候，他还反抗了一下，但因为不胜酒力又遇上首次出来挣钱的霍楚楚一身充满了牛劲儿，所以没反抗得过。
然后……
在想什么？
凌碧玺忽然说话，目光还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电脑里的一封计划书，可他的余光，似乎已经看见了霍楚楚一脑袋的黄色废料便出口询问。
霍楚楚忙甩头：没有没有……我没想什么。
说着，赶紧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掉。
她捏住自己的包包，不动声色地说：我今天身体有点不方便，想早点回家休息，你能不能靠边停车？
她今天大姨妈，真的没办法满足他那不限次数的要求。
他总不能……这么禽兽吧？
凌碧玺依旧看着自己计划书，一只手盘着碧玺手串，一只手在滑动笔电触摸屏：下午去何川镇有个工作，顺道带你。
霍楚楚更不敢说话了，从这里去何川镇，地铁两个小时，开车的话，怎么也要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她和凌碧玺都会在这个车上。
虽然有司机，可是司机在前面开车，有遮光挡板挡住视线，等同于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
会出事的啊！
气氛一度紧绷。
霍楚楚把自己身体紧贴车门，呼吸急促，而凌碧玺则是一直在忙工作。
霍楚楚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紧张的气氛，在凌碧玺无声扣下笔电的那一刻，达到了一个爆炸点。
那一刻，霍楚楚头皮发麻，汗毛都竖起来了，目光四处逡巡就是不敢看凌碧玺。
凌碧玺将笔电放在一边，修长的手指在笔电外壳上叩了两下，然后，缓缓扭头，终于给了霍楚楚一个正脸，顺带，唇角有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脸惊恐却在努力伪装的少女，模样，果然跟那个人果然万分相似。
可是那个人，向来雷厉风行，高高在上，有着女王般的强大气场，对他凌碧玺向来是不屑一顾的，完全看不起他这个‘臭弟弟’。
同样的五官，一个像女王，一个却在自己身边瑟瑟发抖，实在是有趣极了。
凌碧玺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一只小宠物，他缓缓开口，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你这小丫头，细看之下，长得还是不错的。
霍楚楚都不敢直视她，目光一直在逃避，可也知道，凌碧玺正饶有兴致地审视着自己，那目光，似乎是要看透她的皮囊，看穿她的灵魂。
霍楚楚不动声色地往车门边使劲儿缩，一边说：我爸说，我长得像妈，像妈……
用余光，她看见凌碧玺的手，已经悄悄地爬过来了。
她瞪大的眼眸里，倒映着那双邪恶触手。
别过来！
她在心里呐喊着，可惜，念力完全阻止不了那邪恶触手的逼近。
霍楚楚绝望地闭上了眼……
变故却在此时发生，霍楚楚身后忽然就一空，她失去了依靠，咕噜噜地滚了出去。
幸好，一只大手及时地拽住了她手，将她往回一拉，她才免于脸蛋跟地面做亲密接触。
原来，车靠边停了，车门自己打开了，她就摔了出来。
噫。
凌碧玺放开了她的手，嫌弃了一声，扯了张消毒湿巾把触摸过霍楚楚的指尖擦了一下。
霍楚楚已经赶紧逃下了车，却发现这不是什么马路边，而是车库。
凌碧玺随后也下了车，助理走在他前面按开了电梯，凌碧玺的西装裤大长腿跨了进去，霍楚楚想跑，可一看凌碧玺的眼神，似乎是没准备让她走的了。
她只能像小媳妇儿一样紧紧跟在凌碧玺身后。
电梯往八十层升去，霍楚楚生平第一次来这么高的楼，透明的观景电梯让她有些恐高，她紧紧地靠在凌碧玺身边。
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推理自己半米元：离我远点。
浑身上下每根毛都打理得顺顺溜溜、一尘不染的凌碧玺对霍楚楚似乎颇为嫌弃。
霍楚楚离他远了点，可是一看自己身后，大地在她的瞳孔里越来越远，感觉自己脑袋一阵眩晕，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她下意识地又贴紧了凌碧玺。
凌碧玺眉峰微皱，正要拒绝，一只慌张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掌，霍楚楚紧闭着眼睛，紧紧靠着他。
那十指相扣的感觉让凌碧玺很不爽，总觉得未经消毒的肉体接触，就是细菌的滋生盛宴，想让她撒手，可是霍楚楚似乎怕极了，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甩都甩不开，别看长得修长高挑，却一身牛劲儿。
你恐高？
凌碧玺直视前方，故意不看霍楚楚。
霍楚楚虽然已经怕得脸色苍白了，可不能表现出来，深呼吸一口之后，说：不啊，我、我不怕……我没、没、没恐高。
凌碧玺看见她腿都在打摆子。
呵。
凌碧玺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
霍楚楚都被吓得迷迷糊糊的了，脚底下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浑身都没了力气，只能下意识地握住身边仅有的那一点支撑。
叮——
电梯开了，一阵冷香传来之后，伴随着一阵脆脆的女声：欢迎光临迪圣特西餐厅。
今日凌少前来用餐，得知消息，整个餐厅服务生经历了一番血雨腥风，才只有两人杀出重围，美艳无比地出现在了电梯口迎接。
可没想到……凌少今天竟然带了女伴，还是十指相扣！
两个服务员错愕地表情一闪而过，忙热情地带领凌碧玺去了他预订的包间里。
凌少居然……带女伴了？
他不是……gay吗？
一个男人，年近三十，手握商业帝国，可是身边却干净得从没有半点桃色荤腥！连绯闻都没有！
不是gay是什么？
可凌少带的那个女孩子……也太差了点吧，面色苍白，素面朝天……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浮尸。
进了包间，霍楚楚还死死地扣住凌碧玺的手，他终于不耐烦地一声呵斥：放手！
霍楚楚这才放了手，凌碧玺抽了张湿巾擦自己的手，都被她活生生地掐出了五个红印子来。
扔了湿巾纸，凌碧玺和霍楚楚对坐下了，菜慢慢地上了。
霍楚楚刚才被一阵惊吓，此时头昏眼花口干舌燥，看见桌上有一杯水，端过来就大口大口地喝了。
‘咕咚咕咚——’
伴随那声音，整个包间瞬间陷入一阵寂静中。
无论是上菜的服务生，还是坐她对面正优雅带餐巾的凌碧玺，都是用一种无法言语的惊愕眼神看着她。
霍楚楚毫不自知，喝光了水，见杯底还有块白色的‘软糖’，倒进嘴里嚼着，来掩盖自己此时的内心的慌张和不适。
这软糖似乎一点都不好吃，没味道，口感也不好，像抹布。
可是她不敢说，以免显得自己是个土包子，这里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凌碧玺一双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唇角，似乎有意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双眸浅淡，并无异样。
倒是他身边正在上菜的服务员之一，笑得‘噗’一声。
可随即便忍住了。
正在努力嚼东西的霍楚楚瞪圆一双斗大的牛眼，看着那两个服务员，她们好像在偷偷地笑自己。
看对面的凌碧玺，果然也是黑着一张脸。
果然……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她只是喝了一口水而已啊？难道是自己喝水的样子不雅观？
大叔……她正开口询问，对面的凌碧玺，一招手，对服务员说：把你们经理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