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王丽雅,心中别提有多复杂了。
仅仅只是复杂,并不足以形容她的心境。
更确切地说,是憋屈!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七年前自己虚与委蛇,打心底里瞧不起的纨绔,竟然一跃蜕变,如今变成了只可仰视的人物。
她倒不觉得楚凌云本身有多么牛逼。
但奈何,背后的那些人物实在是太亮眼了,随便拎出一个,就是某领域或者是某地区的头面人物。
单个单倒还不足以让她百般重视。
可如此多的大人物,竟然都拧成一股绳,全部为楚凌云站台。
这就有些不容小觑,甚至是令人心惊肉跳了。
作为王家第三代话事人,宏利商社的副会长,她对上流社会的蝇营狗苟极为了解。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外面那些人真的全都站在楚凌云后面,那么所谓的中沙四大家族,最终也不过是梦幻泡影,弹指可灭罢了。
此时,王丽雅低头垂首,看着自己脚尖,眼里神光涣散。
她在想,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虽说如今拥有了许多人奋斗一生也得不到的财富地位,可如果没有七年前那件事,自己顺利成为楚家儿媳,是否现在的地位和名望会更高一步?
这一刻,王丽雅心中百感交集。
可这个念头只是瞬间便被她摒弃,随之升起的,是无边恨意以及后悔。
恨楚凌云以退婚之名,败她名声。
恨楚凌云强横跋扈,杀她心上人。
后悔七年前优柔寡断,在成事之后没有立刻将楚凌云置于死地。
如果当初果断一点,也就没有今天这订婚宴上的退婚,杀人,复仇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本事的,纵使是恨,也并没有将这股恨意宣诸于表面,而是老老实实的低着头。
这一刻,已经轮不到她来主张,最后结果如何,王赵等豪门大族是否能度过这一关,还要看长辈们的斡旋交涉。
楚……楚公子,有事好商量,看……看在我们都是中沙人的份上,可否手下留情?
王山继与赵鹤台两位长者弯腰垂首,神色拘谨,一脸忐忑的看着楚凌云,再也没有之前的高高在上。
退婚之恨如何。
亡孙之痛又如何?
这一刻,两人哪怕身为长辈,也得摆低姿态,如同乖乖仔一般,不敢再有丝毫冒犯之举。
一个侯耀明加一个祁家,二人倒也不足畏惧。
但……
再加上青雷门首席弟子,神武拳馆馆主,汉语大学校长等等人物,那他们就已经不是畏惧不畏惧的事儿,而是该直接想好是否有灭门之祸。
手下留情?
二人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道清脆透亮,犹如百灵鸟般的清脆女声。
紧接着,便只见一名穿着淡黄色无袖上衣,黑色过膝裙的女子走进来。
此女肤如凝脂,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发丝犹如马尾一般,清爽利落,从穿着打扮上看极为普通,但映着她的长相身材,这看似普通的装扮,也有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风韵。
南国有佳人,倾国又倾城。
大体便是描述这名女子。
她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便汇集在她脸上。
祁小姐?
有人认出了此人,当即发出小声惊呼。
祁家大小姐祁语杉,美貌与智慧并存,但并无名利商业之心,也无显露人前之意,是以除了真正的中沙顶层名流,认识她的人并不多。
祁语杉进门,她身后也跟着涌进来一大群人,井然有序,不争不抢,纷纷面带谦恭笑意。
只见祁语杉领头,当先走到了大厅中间,看着王山继与赵鹤台,抿嘴一笑,如百花盛开。
而后,只听她缓慢说道:二位此言差矣,当初王赵两家联合周家以及北境李家,夺楚家家产,灭楚家满门之时,可曾有过手下留情?
从始至终,祁语杉都是面带笑容,语气轻柔,就好像是在叙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
这话落在赵鹤台以及王山继等人耳中,却是让他们面色陡变。
放肆,你一个小辈也敢在老朽面前大放污蔑之词,无礼!赵鹤台虎目一瞪,红着脸怒斥道。
他们不敢再对楚凌云怎么样,但一个祁家晚辈跳出来,他们还是有摁下去的资格。
只是,祁语杉却只是冷笑一声,旋即看向了楚凌云。
楚师好,晚辈祁家祁语杉见过楚师!
见过楚师!
见过楚先生!
见过前辈!
……
随着祁语杉弯腰拘礼,身后,包括长者祁天鸣,以及青雷门首席弟子贺玉庭在内,纷纷弯腰垂首,共同拘礼。
只是,他们口中对楚凌云的称呼,却是并不一样。
有尊其为师者,有敬其为前辈者,也有人以先生之名尊称。
但不管是何称呼,这一幕对所有人造成的震撼,却是无法用语言表述的。
宾客们瞪大双眼,震惊到无以复加。
王赵两家族人,以及周家派来参加订婚宴的晚辈,脸色皆是复杂难明。
江芊芊瞪直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凌云,她也想象不到,楚凌云到底是何身份。
大家不用客气,楚凌云在此谢过!楚凌云笑着抬手虚扶,对众人道谢。
而后,他便又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祁语杉,轻笑道:祁小姐,我并没有教过你什么,你不必称我为师。
那……楚先生如何?祁语杉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问道,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才质问王赵家主的气势。
随你。
楚凌云笑笑,而后目光一转,看向了贺玉庭,贺先生久违了,不知令师近来可好?
不敢不敢,前辈这一声先生可要捧杀我了,回去家师还不得家法伺候!贺玉庭一个伟岸男儿,身为青雷门响当当的大弟子,这一刻却表现的谨小慎微,十分拘谨。
抱手一拜过后,贺玉庭急忙说道:家师一切安好,多谢前辈挂念。
临行时家师曾有嘱托,若是前辈得空,青雷门满门上下将煮酒烹茶,扫尘以待!
说着,贺玉庭便又再次弯腰拘礼。
好,若得空暇,我一定亲临。楚凌云笑笑,而后目光一转,又看向了其他人。
他就这样旁若无人,根本不管王赵两家家主在场,以及众宾客们的眼神,犹如在自家后花园一般,闲庭阔步,一一与人叙旧。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祥和,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满地干涸的血液都不存在一般。
嘶……
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楚凌云与来人一一打交道,这一刻,王赵两家以及宾客们全都体会出来,他的人脉圈子有多么恐怖。
不管是中沙本地的百年老族祁家也好,还是青雷门首席弟子也罢,亦或是其他诸人,这些单个拎出去都是轰动一时的大人物,可在楚凌云面前,却犹如学生见到老师一般。
恭敬,谦卑,礼遇!
楚凌云与后入大厅的众人交谈了三五分钟时间。
可这三五分钟,对于王赵两家成员而言,却与三五年无异。
从未有一刻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受惯了众人仰视的富家子弟,比现在更加难熬。
楚凌云与人寒暄完毕,祁语杉心领神会,笑着走到了王山继前面。
王山继和赵鹤台两人,一人脸色僵硬,一人脸色青红,就像是等待着最后审判的死刑犯一样。
赵老,方才晚辈是否无礼,所言是否污蔑之词并不重要,因为你我都清楚事实究竟如何!
七年前的七月二十三号,就在这家酒店的十二楼宴会厅,当时在场的,可不仅仅只有你赵家和王家的人,晚辈当时也是在场的。
祁语杉眉目含笑,言辞轻缓,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可是这话落在王赵家主二人的耳朵里,听起来便不是那番滋味儿,脸色纷纷都变了。
哦,对了!
祁语杉似是想起来什么,转目望向赵庭光,轻声道:其实不需晚辈多言,赵家二公子作为当事人,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赵二公子,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早就想问问你,你这都快三十了,怎么从未听说过你跟女人在一起的消息?
说完,祁语杉便浅笑不言。
可……
这话听起来轻松,落在赵庭光耳中,无疑是诛心之言。
你……霎时,赵庭光一张脸变得铁青,怒视祁语杉。
可一字出口,他却是无言往下怒骂。
哪壶不开提哪壶,作为男人,却不能人道,要女人又有何用?
可纵使他心中愤怒难平,面对楚凌云的强大威势,他也不敢有丝毫反驳。
这紧要关头,自身是小,家族存亡才是要紧大事!
赵鹤台也是满脸铁青,气的胸膛起伏不定,怒视祁语杉,却呼哧呼哧的不说话。
王山继也是眉头直皱,脸色阴沉。
到了这一步田地,再多的托词都没用了,关键在于楚凌云到底想如何复仇!
祁小姐。楚凌云轻唤出声,示意祁语杉不需多言。
祁语杉心中一紧,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急忙退开,站在祁天鸣身后。
楚公子。王山继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站出来,态度极其低微的说道:七年前之事我等不做辩解,事情已经发生,接下来楚公子要如何对我等,还请明言!
大错已经铸成,如今只要楚公子有所言,我等便竭尽全力去完成,如何?
说完,王山继忐忑不安的看着楚凌云。
楚凌云嗤声一笑,轻声道:我楚家满门尽毁,百亿资产被尔等窃贼瓜分,如今一句不做辩解便想蒙混过去?
王家主,赵老!
二位也想的太简单了一点吧?
若是你满门被我所灭,你又当如何?
说完,楚凌云便大袖一甩,直接转身背对。
这……王山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比尴尬忐忑。
设身处地所想,若是自家满门被灭,那断然是不死不休。
而这时。
只见贺玉庭,祁天鸣,以及侯耀明等人忽的朝前跨出一步。
我等恭请王赵两家以晚辈之礼,行孝悌之事!
还请二位速做决断!
数十人同时高喊,声音响若雷霆,天花板都差点被这股音浪给掀翻。
宾客们面色咻变,纷纷屏息凝神的盯着王赵家主,想看看二人会做何抉择。
按照楚凌云的要求做,或许会有转机。
但失去的,是家族尊严!
家族的尊严失去了,日后在中沙,王赵两家势必会日渐沉沦,最终泯然于诸多小家族之中。
而如果不这么做,那么看眼前这个阵势,可能王赵两家根本就活不到明天!
这是一个十分艰难的抉择。
看楚凌云此番携威归来的架势,不死不休是必然的。
左右为难,不过是时间长与短的问题。
王山继与赵鹤台相互对视,脸色都十分难看。
两人本是精神抖擞的大家族之主,坐拥万千资源。
可这一刻,两人仿佛苍老了数十岁,身躯佝偻,精神全无。
半晌。
王山继终是幽幽一叹,颓废道:我王家……愿行晚辈之礼!
此话一出,人群中议论顿时喧嚣尘上。
而王山继本人,也是踉跄倒退四五步,仿佛一瞬间被抽掉了精气神,若不是后面有人及时搀扶,怕是就直接倒在干涸的血泊里。
王老弟你……赵鹤台心有不甘,震惊的看着王山继。
可话到一半,他还是打住了,最终无奈的摇摇头。
罢了罢了,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
叹息一声,赵鹤台极度苦涩的看着楚凌云,语气复杂道:我赵家……愿往!
之前他们振振有词,压根没将楚凌云的话放在心上,始终认为以四大家族之力,弄死楚凌云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可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情势急转直下。
楚凌云,这个家族尽毁的楚家公子,短短七年时光,如今所拥有的人脉能量,已经到了让他们仰视的地步。
他们不得不臣服!
哪怕,是以晚辈之礼,去给楚家陵墓祭拜扫墓!
……
两个小时之后。
松鹤陵园,楚家墓地。
在赵鹤台与王山继的带领下,所有王赵两家嫡系子孙,此刻全部如同晚辈一般,全体手持清扫工具,低垂着头在打扫。
罂粟,媒体记者何时到?
楚凌云站在爷爷墓前,声音低沉的问道。
当年灭门大仇,仅仅只是扫墓祭拜,又如何能让楚凌云平息仇恨?
今日,七年前楚家灭亡的真实情况,便是大白于天下之时。
王赵两家作为始作俑者,自然要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仅仅只是开胃菜罢了!
禀少主,属下方才问过,已经到了陵园外,马上就会进来!罂粟急忙禀报。
嗯。楚凌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
有人忍不住了。
楚凌云,你欺人太甚,扫墓便扫墓,为何还要通知媒体!
只见一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怒不可竭,直接将手中的扫帚砸向一座楚家墓碑,大声质问道。
作为赵家的一份子,赵元杰很不忿。
平日里待他最好的大堂哥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爷爷不为大堂哥报仇,竟然还拉着赵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来给一个陌生墓地的主人扫墓。
赵家是豪门大族,在中沙一向都是一言九鼎。
哪怕他并非嫡系,但以赵家的底蕴,平日里也甚少有人敢得罪他。
可今日这事……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前来扫墓也就罢了,竟然还要通知媒体,这要是传出去,日后他怎么抬得起头来,还怎么在那群狐朋狗友们面前当大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家的脸面最重要,这个姓楚的敢如此放肆,天都饶不了他。
赵元杰不是嫡系,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何恩怨。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这墓地的主人生前与大爷爷赵鹤台,以及王家家主王山继是好友。
来这扫墓他老大不情愿,若非是碍于大爷爷的威严,他根本就不会来。
而赵鹤台王山继等人,在赵元杰不忿开口的时候同时停下手中事物,都想看看楚凌云会怎么做。
毕竟,他们也不希望有新闻媒体的人出现。
元杰少爷觉得很过分?楚凌云扭头,淡淡的看着赵元杰。
他的语气很平静,眼神淡漠。
可是独自面对他的赵元杰,却是没来由的打了个摆子,眼里闪过一抹恐惧。
方才那一霎那,赵元杰感觉自己就好像面对着一尊太古巨兽,本是稀松平常的话语,可却犹如一柄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那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压迫感,他只在大爷爷身上体会过,却不及其万一。
不过很快,他便从压迫感中惊醒。
哼,难道不过分么?老子能来给你楚家扫墓,那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还要让媒体宣扬一番,不觉欺人太甚么!
赵元杰底气不足,但仗着赵家的身份,却也硬着头皮将心里话说出来。
楚凌云眉头一拧,脸有愠色。
聒噪!
一语掷地,随即右手轻拂,只见地面上一片黄绿相间的落叶无风自动,飞入他手中。
而后他抬手一挥,那落叶瞬间激射而出,犹如携带着千钧之力一般,朝着赵元杰喉头射去。
嗤!
一道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传出。
下一刻,赵元杰便双眼呆滞,整个人瞬间失去生机,直挺挺的朝后倒地,激起一阵灰尘。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
赵元杰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楚凌云聒噪二字出口,落叶便已经穿透他的喉咙。
枯叶杀人!
干净利落,甚至连疼痛的反应都没有,赵元杰便彻底死绝。
瞬间,王赵两家所有人员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丝毫不忿之心。
看着爱子就这么一命呜呼,赵元杰父亲气的七窍生烟,可他却被赵鹤台以及族人们死死拦住。
而站在陵墓前面小广场的祁天鸣祁语杉,以及贺玉庭等人,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仿佛,楚凌云有此摘叶杀人的能力,根本不足为奇。
赵元杰自取其辱,王赵两家顿时安分不少。
扫墓。
祭灵。
以晚辈之礼上香。
跪拜。
三叩首。
数十位新闻媒体界的朋友聚集在外围,刚开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纷纷惊骇的眼镜都快掉下来。
可是很快,他们便意识到,这绝对是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堂堂中沙四大家族中的王赵两大家族,竟然谦卑如小辈,给楚家墓地扫墓祭拜,这传出的讯号可非比寻常。
更有甚者,有心人很快便联想到七年前楚家灭亡之事。
真相大白。
楚家冤屈公布天下之日不会太远。
一个多小时之后。
无关人员,记者们被请离。
楚凌云,你要的我们已经做到了,该两清了吧?王丽雅再也忍不住了,铁青着脸,对楚凌云阴沉说道。
没有人知道刚才这段时间里她内心有多么憋屈。
堂堂中沙第一公主,商业明星,中沙十大杰出青年之一,却不得不屈尊在这里给一个不相关的家族扫墓祭祖,从小到大,她还没这么窝囊过。
之前是碍于那些大人物们的面子,她不得不暂时委曲求全。
此刻,扫墓已毕,她便再也忍不住了。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咱们谁也别理会谁,昔日恩怨今日一笔勾销!
王丽雅冷着脸,语气极度冰冷的说道。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担心。
她宁愿楚凌云就此作罢,也不愿与他再生间隙。
楚凌云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就算是她心有不甘,这个面子也已注定讨不回来。
与其如此,还不如磊落一点,直接化干戈为玉帛,以后谁也别找谁的麻烦。
可……这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楚凌云静静的听完,嘴角微翘,露出了看傻子一般的笑容。
就此两清?
你联合赵庭光整我,又夺我楚家产业的时候,可曾想过两清?
楚凌云眯着眼睛,每吐出一个字,气势便提升一分。
说到最后,他依旧站在原地,可是给王丽雅的感觉,却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王丽雅吓得脸色灰白,眼中极度复杂,根本不敢直视楚凌云。
一笔勾销?
夺我产业之后,还不罢手,将我全族老少共一百二十七人悉数斩尽杀绝,若非我命大,侥幸活命,怕是楚家冤屈便再无昭雪的一天!
放目看去,一百二十七座墓碑,便如同一百二十七个仇怨漫天的地狱修罗。
那时,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此等深仇大恨,你一句一笔勾销便想敷衍过去?
王丽雅,你想的也太美了一点吧?
楚凌云冷笑,一改温和气质,语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一字一句皆是雷霆之威。
说到最后,他已然逼近王丽雅,居高俯视,眼神之中充斥着冰凉杀意。
王丽雅惊恐万分,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再无颜色,犹如白灰墙一般。
这一刻楚凌云给她的感觉,不是谦谦公子,更不是仇人,而是一尊蕴含着暴戾气息的狂暴凶兽,在这股气势之下,她直接吓得身体僵直,无法动弹。
视线下移,只见她颤抖的双腿之下,逐渐出现一滩明晃晃的水液。
她竟是……
被楚凌云寥寥数语给……
吓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