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肚皮紧擦着地面哗啦,哗啦,哗啦.疾奔下去。
怀玉待那马跑了快到一圈时候,才叫一声:起!从后边开始追赶那匹汗血宝马。
怀玉身子如飞燕一般,掠成一条斜线,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掠到宝马身边,然后一伸手抓住缰绳,翻身稳稳站在地上,那马立即就转轴了,怎么,跑不了啦,围着怀玉嗒嗒嗒嗒转了两圈,然后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地上的青草。
好,好功夫!单臂擒马!稳稳的!看台上传来阵阵喝彩。
新城公主看着台下的玉郎,笑圃如花。
好,好。李世民也忍不住击了两下掌,呵呵笑道:玉郎功夫果然出众啊!竟然能追得上汗血宝马,可谓勇武!
新城公主在后边悄声说道:父皇,玉郎救了臣女,父皇赏赐他什么呀?
李世民捋着胡须:哎,女孩子家,不要着急。
正说着话,忽然人群骚动起来:不好了,野牛跑出来了,快保护陛下!
呀!天那,庞然大物!野牛跑出来了!
随着一阵尖叫声,三只野牛从笼子里面冲了出来,到处横冲直撞。
这里本是皇家御花园,也是皇家动物园,园子里豢养着各种动物,无所不包,这几只野公牛,在喂食的时候,踏翻了饲养员,一下子冲了出来。
一只野牛朝着看台冲撞过来了,侍卫们拿着刀剑形成一个屏障,要护住后边的皇帝,被野牛用尖角挑翻三人,随即又来回乱踏,地上的侍卫顿时血肉模糊,成了血饼啦,野牛到处冲撞乱跑。
李世民在看台上惊叫:快,快,抓住野牛!
怀玉刚制服了宝马,还没等喘口气,就见三只野牛像疯了一样冲进场中。
怀玉一愣,还以为是皇帝要试验他的,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已经有三名侍卫被野牛塌翻,挑得肚肠子都出来了。
怀玉大叫一声,超低空飞掠过去,奔向最前面那头拱向看台的野牛,双手攥住两个牛角,双脚叉开站立,那野牛低着头,两个又弯又尖的两个牛角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着,头也抬不起来,身子也动不了了!
怀玉问道:陛下!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李世民当即传旨:要活的!
原来啊,李世民想要训练个蛮牛阵,特意选了一匹野牛,没想到跑出几只来。
李世民看怀玉能够制服野牛,当然就不想杀了。
怀玉跺一下脚,叫道:开啊!
咕咚!在怀玉的脚下出现一个两丈来深的大坑,怀玉往下一按,那头野牛被按到大坑里去了,再出来了。
紧跟着怀玉又斜飞过去,奔向那两头疯狂的野牛,两只手各攥住两头牛的牛角,那两头飞奔的野牛立即就打转了,跑,跑不动,抬,抬不起头,呼哧呼哧喘气,没了脾气。
怀玉再跺一下脚,地上又一个两丈来深的大坑,那两条蛮牛都被怀玉按下大坑里去了,怀玉随后身子一掠,飞出大坑,稳稳地站在坑边上。
马官们听说陛下要活的,赶紧去取了绳索过来,弯腰往下套,套上之后,一行七个人,开始喊号子: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三了半天,也没拉上来一头牛,累得呼哧呼哧直喘。
怀玉叫道:我来吧。说着话,一个纵身,跳下去,攥着一只野牛的两个牛角,硬生生给拎上来了!
啊!!!!天那!天天那!看台上掌声雷动!人们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要知道那些牛都是经过特意筛选出来的,重量都有1000斤左右。
有人说,这不就相当于举起个千斤顶么?没什么了不起!
错!举千斤顶,那是站在地上举的,怀玉这是从一个坑里把那头重达1000多斤的野牛给拎上来的!就是说,人在空中没有借力点,而站在地上,借着地面的力量,托举个千斤,那能一样么?
举个例子也许更能明白一些,我们知道,很多人能扛动一百斤大米,但是,叫你扛着大米跳个两丈来高你再试试!怕是连一厘米也跳不起来!何况两丈来高!
怀玉自己把那三只野牛一一都拎着出来,那些牛官拿着绳索给野牛套上,赶回牛圈里去了。
怀玉拍了拍身上灰尘,听着看台上雷动的掌声,低头看着自己那身穿着,略有些羞涩。
看台上,李世民坐不住了,这样神勇的小将,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李世民叫道:此神将也。
新城公主悄悄在李世民耳边说道:父皇,这回你总相信了吧?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呀,当初,臣女也以为玉郎手无缚鸡之力的,可一出手,就惊呆了众人的,无有个不喝彩的。
李世民高兴道:来人那,赐酒!
是。两个宫女行了蹲礼,一人捧着一壶玉液琼浆,一人捧着一只金杯,朝台阶下的怀玉走去。
怀玉刚才用力过大,把衣服有的地方都挣开了,露出饱满的胸肌,和发达的胳膊,这会儿,正不好意思。
怀玉见两个天仙一般的宫女擎着酒壶和金杯过来,忙擦一把脸上的灰尘,抱拳不住行礼:谢谢,谢谢。
两个宫女抿嘴直乐,看他刚才单臂擒马,憨斗蛮牛,何其神勇,这会儿到羞起来了。
怀玉不知道的是,在女人眼里,穿着也许真的不很重要,能力永远是最重要的,包括小公主在内,她们更愿意相信,这小将就是故意这么穿的。
怀玉还真有点渴了,他从早晨到现在就吃了一碗稀粥,都没来得及吃顿饱饭,接过李世民赏赐的酒,一扬脖子,咕嘟下就咽下去了。
怀玉擦着嘴,把金杯放在盘子里,再次对着李世民致谢。
李世民哈哈大笑:玉郎,那壶酒都是赏赐给你的。
宫女还要往金杯里倒,怀玉接过那酒壶,空中对着嘴,咕嘟,咕嘟一仰脖子,都喝下去了。
怀玉心里暗道:好酒啊,富贵莫过帝王家,无一样不是珍品,连装酒的杯子都那么养眼啊。
李世民背着手,站在高高的台上,朗声说道:玉郎,朕欲招你为东床驸马,把朕的爱女新城小公主许配给你。
怀玉听了,半晌无言。
献酒的宫女善意提醒道:驸马爷,快快谢恩呀,你咋还愣上啦。
宫女以为,这个玉郎是高兴蒙了,一时间找不到北了,所以赶紧提醒着。
怀玉一点都没蒙,喝那点酒就当解渴了,不会醉。
怀玉现在知道自己有着无与伦比的能力以后,他有一个想法,他要做大唐皇帝!
怀玉认为,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谁能打,天下就是谁的,所以,不愿接受驸马一职。
怀玉轻轻放下酒壶,缓缓地抱拳行了一礼:多谢陛下盛恩,臣,已经有妻室了。
哎,哎,哎,你怎么回事嘛!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你宫女们看着身穿宫女服装的小公主,以为是宫女呢,不无埋怨着。
新城小公主和李世民的耳语,宫女们认为那是李世民在与那个小宫女交谈什么,谁也没听见内容。
李世民身后的新城公主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怎么?玉郎有妻室了?
怀玉抱拳道:多谢陛下,臣告退!
嗖的一声,怀玉使出个燕行术,飞向空中,一字燕行飞出皇宫。
你!你,你,你!气死我也!李世民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驳了面子。
回头看着新城公主:嗨,都是你惹的祸。
李世民觉得心里窝囊死了,就这么被拒婚了,那他的面子往哪放啊?
那小公主确实不靠谱,你倒是打听明白了,这可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面子给丢个彻底!
新城公主又气又窝火啊,她去过玉郎家里,就那空荡荡的一个破屋子,里面别说人,连个带活气的都没有,也没看见他老婆呀?何况是妻室?这怎么回事的?
李世民一肚子火气,气呼呼回到长孙皇后的寝宫,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长孙皇后赶紧过来,把茶举到眉梢:陛下,请用茶。
李世民忙接过茶来,喝了一口,气道:我可被幺儿气死了。
长孙皇后闻听,忙问道:陛下龙体重要,保住龙体,则是大唐百姓之福。
李世民道:都丢死人了,她跟我说那玉郎似乎没老婆,我当众宣布招他为驸马,当场被拒,我必杀了他!
父皇,父皇,不可!新城公主从外面跑进来了。
长孙皇后气道:还不跪下?看把你父皇气成什么样子了?
新城公主跪在地上:父皇,母后,不能杀,玉郎救过臣女的命,杀了他,天下人会说父皇和母后忘恩负义。
李世民拍案大怒:你闭嘴!我忘恩负义!我的脸都叫你丢尽了!说!你没事骑马出去嘚瑟什么!回来又胡说乱说,欺君罔上,来人!将公主关在后宫,着人看守,以后不许她再出宫一步!
怀玉回去把那兽皮都卖给二道贩子,得了50来两银子,买了套夜行衣,都穿戴好了,把银子揣在腰间。
怀玉心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李唐王朝也是从大隋手里夺下来的,那我也可以夺了李唐王朝,不算不对。
这么想着,怀玉坐等三更天,要去行刺李世民。
嘡,嘡,嘡三更鼓响过后,怀玉使出个燕行术,穿上夜行衣,蒙上面,飞掠皇宫。
那怀玉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穿越过去的,根据历史教科书上提供的唐朝皇宫地图,很快摸到皇宫。
怀玉正在皇宫房顶各处探看,听下面提着纱灯的太监说道:陛下今天在皇后宫里,晚上惊醒着点。
怀玉便飞到长孙皇后的寝宫外面,皇后寝宫外面到处是禁军,便飞掠到房顶上,四处查看之下,确信无人,于是把瓦片扒开一点缝隙,看着屋内。
只见李世民焦躁地在地上疾步而行,一边说道:山野村夫,敢羞辱我也!我必杀之!
怀玉一听,好么,他要杀李世民,李世民也要杀他,幸亏今天来了,先下手为强。
刚要使出雷霆之怒,只听长孙皇后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杀了他,有辱陛下圣名,他既无罪过,又救下小公主,如果杀了他,传出去,则天下能人将士必然心冷,愿陛下思之。
李世民听了,笑道:爱卿所言极是,我差点做错了事,幸得爱卿提醒。
李世民忙搀扶起长孙皇后,摸着她的脸颊:爱卿,你又瘦了,药可按时吃了么?
长孙皇后笑道:已经好些了,没有那么气急了。累陛下分心,妾心难安。
怀玉在上面听着,心里思忖,都说长孙皇后乃千古一后,今果不期然也,皇后跪地给他求情,此情此景,就是个铁人吧,也难下手,他不是魔怔,不是李莫愁,不是铁石心肠,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怀玉心道,罢了,今天算了,长孙皇后在,终究不忍连带了一代贤后,以后再说。
一纵身,一条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怀玉一天没吃饭了,脱了夜行衣,换上另外一套白袍,束起头发,把腰带扎好,蹬上白底缎子面的小朝靴,拿出那蛋圆的镜子照了照,自我感觉良好,这才找到一家酒肆,进去了。
怀玉进去一看,满座,便四下瞅瞅,看那边靠墙的就一个少年坐着,怀玉便走过去,也坐在桌边,敲着桌子:小二,上酒,上菜。
你上那边吃去,这桌我包了。旁边那少年背对着他,说出一句话。
怀玉心话,这少年好没道理,屋里人都满了,我上哪去?再说了,出门在外,哪那些讲究?
怀玉不动,沉声道:我就在这吃。
你少年猛回头,看见是怀玉,盯着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然后堆下笑来:哟,这不是玉郎么?单臂擒马的玉郎,幸会幸会。
怀玉本没好气,见那少年不知怎的,忽然一个180度的大转弯,满脸热情起来,把酒菜都推到他面前:玉郎,你吃吧,我也刚来,还没动筷子呢,就喝了口茶,来,来,既有缘,干一杯!
怀玉擎着酒杯:你是.敢问仁兄尊姓大名啊?怀玉心话,这少年长得倒是秀美,皮肤白里透红,这细发就别提了,只是脾气不可捉摸,忽冷忽热的,他谁呀?
那少年见问,眼珠儿转了一圈,很快说道:我叫李郡,嗯呵,我听说过你啊,玉郎,你这是从哪来?
怀玉也眼珠一转,也不敢说他去了皇宫那段,只说道:我打猎刚回来啊,你也没吃啊,那我请你吧。
怀玉从兜里掏出一锭大银,放在桌上,那少年笑道:我付完钱了,这桌我都包了,玉郎,你吃就是了。
怀玉抱拳:如此,多谢仁兄。
少年似乎觉得别扭,禁着鼻子问:玉郎,你今年贵庚?
怀玉道:我十七岁了,你呢,贵庚?
少年摸着耳朵:我还几天十六岁了,那你年长,我叫你哥哥。
怀玉笑道:我叫你贤弟,对了,贤弟,怎么自己包了一桌啊?
叫李郡的少年道:啊,我自己包桌,我不喜欢跟那些男人在一桌吃饭。
怀玉便站起身:那我到那桌吃去。
哎,别呀,人家说的是那些男人,没包括你呀,你看你,这小心眼呢。李郡噗嗤一笑,给怀玉把菜夹到碗里:愣着干嘛啊,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