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吴明以为住客们早就睡觉了,但他刚刚走进四合院,黑暗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嗽,差点把他给吓尿了。
陈大爷已经七十多岁了,也是这个四合院的住户,不过他是西边那套房子的房主,他没有结过婚,无儿无女,三间房子被他分隔开租出去两间,租金再加上政府的低保救助金,也让他的生活并不困窘。
说起来这个陈大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能人,早就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他就靠倒腾古董挣下了百万家产,但后来却因为赌博给挥霍一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多少收入,每天只是守着自己的一堆瓶瓶罐罐的破烂古董过日子。
吴明看到陈大爷的时候,他正在角落里翻弄古董,这堆古董堆了一个坟头大小的包,在四合院里很是诡异和突兀。
但是,这个坟包在四合院里堆了有十几年了,吴明却没有发现陈大爷卖掉一件所谓的古董,也没有任何古董商人登门收购,有一次,吴明诧异的问吴美丽,如果这些古董真的是古董,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收购呢?
啥古董不古董的,那就是十几年前文物贩子做的赝品,你陈大爷当时被人用这些赝品骗了十几万块钱,那是他最后的积蓄,他气不过,就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运回来了,这是为了给自己添堵,让自己知道到老还被人骗了一次。吴美丽解释。
小明啊,你回来了。陈大爷先跟吴明打招呼,吴明连忙应了一声。
陈大爷,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还不睡觉呢?
哎,你不知道啊小明,我这里有一件宝贝找不到了。陈大爷叹了口气。
宝贝?陈大爷,你不是在骗我吧,谁不知道你这一堆的古董都不值一百块钱?吴明差点笑起来,陈大爷的古董因为年代久远,都已经破旧不堪了,所有的瓶瓶罐罐里面,连一个完整的可以当夜壶的都没有,更何况如果真的有宝贝,陈大爷会胡乱丢在这里?
哎,你这孩子,我说的你咋不相信呢?我确实有一件宝贝,是汝窑瓷器。就在这里面。陈大爷着急的在那堆古董里面翻来翻去。
汝瓷?吴明吓了一跳,汝窑因产于汝州而得名,汝瓷位居宋代汝、官、哥、钧、定五大名窑之首,是宋代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以其工艺精湛,造型秀美,釉面蕴润,高雅素净的丰韵而独具风采,在我国青瓷发展史上,是一个划时代的重要标志。宋、元、明、清以来,宫廷汝瓷用器,内库所藏,视若珍宝、与商彝周鼎比贵。被称之为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
如果陈大爷这里有汝瓷,那可真的就值老鼻子钱了。
想到这里,吴明连忙走上一步:大爷,你说的都是真的,这里真的有汝瓷?
小子,你咋这么不相信你大爷你,你大爷什么时候骗过你?陈大爷站直了身体,那曾经的佝偻也好像突然消失了。
陈大爷说自己没有骗过人,吴明知道他说的确实是真的,从小到大,在吴明的印象中,陈大爷还真的没有骗过任何人,就算一个小孩子他都没有骗过。
可是,陈大爷,你这些古董都在这里放了十几年了,怎么今天才想起来有汝瓷?吴明疑惑的问。
哎。听吴明这么问,陈大爷愁眉苦脸的坐到了一张破椅子,孩子,这都怨大爷啊,是大爷太小心了。
随即,陈大爷将自己有汝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吴明,原来,当年陈大爷虽然将自己的家产都输光了,但他何等精明之人,自然会留下一点养老的老本,那就是一件汝瓷瓷器,他原本将这件瓷器摆在堂屋里的,后来自己做古董生意赔了个底朝天之后,想到自己除了这件汝瓷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生怕放在屋里被人偷了去,于是就把那些赝品古董给拉了回来,然后将汝瓷悄悄混到了这些赝品中。
就这样,一晃过去了十年,陈大爷隔三差五就在古董堆上转一转,看看自己的那件汝瓷还在不在,因为这些古董实在不值钱,又都是一些破烂陶瓷器,所以,从没有人来打这堆破烂的主意,汝瓷混在里面也非常安全。
直到今天晚上,陈大爷如往常一样检查汝瓷在不在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件宝贝汝瓷不见了。
听陈大爷这么说,吴明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陈大爷当年会把这堆破烂拉回来,怪不得他隔三差五就在破烂跟前转悠,原来他在破烂里面藏了宝贝呢。
那我帮你找找,咱可说好了哈,要是帮你找到,你得分我一半。吴明和陈大爷开玩笑。
没想到,陈大爷听到这句话只是叹了口气:哎,小明啊,我这无儿无女的,在这里除了你也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这汝瓷,还有这三间房子,我本来就打算留给你呢。
啊?这一下轮到吴明发呆了,还有这种好事?先不说汝瓷价值多少了,就这三间房子,如果拆迁,自己最起码能够换两套楼房。
大爷,你这个玩笑就开大了。吴明不相信。
怎么,你不相信吗?那咱们天亮了就去办理过户手续。陈大爷有点着急,他没有亲人,眼看自己年龄越来越老,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早就想把房子送给吴明了。
因为在这个四合院里面,所有的人都嫌弃陈大爷一身的尿骚味,唯独吴明不嫌弃他,还经常跟他下棋聊天,甚至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让他尝尝。
听陈大爷说完理由,吴明摸了摸头:大爷,这是不是天上掉下了馅饼啊?
先别说那个了,赶快帮我找汝瓷,这个小笔洗可值钱了。陈大爷非常着急,伸手在坟包上翻来翻去。
到底值多少钱?笔洗吴明见过,见陈大爷很着急,连忙问道。
我觉得少说也得上千万吧。陈大爷随口说道,这个笔洗是当年一个女子送给我的,托我帮她保存,谁知道三十多年过去了,她杳无信息。
哈,看不出大爷年轻的时候还是个风流痞子,这么值钱的东西人家都当做定情物送给你了。吴明开玩笑的说道。
什么啊,当时那个女子家里出了变故,眼看就保不住这个笔洗了,正好我路过,无奈之下才让我保存,你因为是好事呢?为了这个笔洗,我差点死在那家人的仇人手里。陈大爷似乎想起了当年的事情,脸上带着后怕。
既然是别人放在你这里代为保管的,你怎么会想到要送给我呢?吴明不解。
当初我拿走笔洗的时候,那个女子说如果以后她找到我,就会将笔洗拍卖金额的三分之一作为我的酬谢,如果找不到我,那这个笔洗就算是送给我了,所以,这个笔洗最起码有我的三分之一,我送给你理所当然啊。陈大爷解释,吴明听明白了。
大爷,你退后一步,我帮你找一下。不就是找一件瓷器吗?容易的很。吴明让陈大爷退后了一步,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慢慢放到了坟包上面。
很快,一个又一个的影像画面在吴明的脑海中闪现,从影像中,吴明不但知道了陈大爷的生平往事,也知道了这批赝品的来历,最重要的是,他还得知了那件汝瓷笔洗的下落。
不好,笔洗被白妮拿去当尿壶了。吴明愁眉苦脸。
啊?陈大爷听到这里也是一脸的苦相,白妮就住在四合院的东南角,和吴明家紧挨着,而且年龄也和吴明相仿,不但如此,她长的也很不错,虽然比不上陆婷婷、苏素,也比不上周梅,但好歹有几分姿色。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白妮在几年前见到吴明第一眼那刻起,就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吴明,从此开始,她一直死死的纠缠着吴明,这让吴明伤透了脑筋。
她自己纠缠还不算,为了得到吴明,她甚至央求四合院所有的住户给自己做媒,如果有人不同意做媒,她也会一直纠缠。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四合院里,谁也不愿意和白妮打交道,因为她就是一块橡皮糖,见到谁都要粘着人家帮忙给自己说媒。
你怎么知道是白妮拿去了?陈大爷不相信。
我怎么知道?拜托,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看到白妮拿着一个东西进屋吗?吴明开始胡扯?
真的吗?好像有那么回事。陈大爷毕竟年龄大了,记性不大好,一下子就被吴明给绕进来了,想到价值连城的一件宝贝被白妮拿去当了尿壶,他急的抓耳挠腮,连声说道:这可怎么办?
小明啊,你赶快过去给我要回来吧,别让她打碎了。陈大爷很紧张,自己这个坟包在这里都十几年了,从没有少过一样东西,怎么今天,这个白妮会突然发神经把自己的宝贝笔洗拿走了?
拿走还不算,还要做尿壶。这个小小的笔洗,一泡尿也盛不了,怎么做尿壶?
得了吧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我见了她她都想把我给吃了,现在大半夜的,我要是去敲她的门,你敢保证她不会霸王硬上弓?吴明愁眉苦脸。
你一个大男人会害怕这个?别矫情了,要真的那样也是你赚便宜吧。陈大爷直翻白眼。
这个便宜我可不愿意赚,您老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还是您去吧?吴明把皮球踢回给了陈大爷。
哎,你大爷要是再年轻二十岁也不怕她啊,你看现在不是老了,这大半夜的去敲一个大姑娘的门,要是传出去,我这快要入土的人了,这名声可就彻底毁了。陈大爷也是愁眉苦脸。
那怎么办?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去敲白妮的门,但是那个汝瓷太珍贵了,他们又不能不想办法要回来。
这样,咱俩一起去敲门。陈大爷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他拽着吴明的手就朝白妮的屋子走了过去。
没想到,离白妮房门还有五六米的时候,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白妮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
哎,陈大爷,吴明,你们都在呢,吴明,你吃饭没有,我马上给你做,快进屋来吧,大热天的外面蚊子多。看到吴明的第一眼,白妮的眼睛开始闪闪发光,她几乎是跑到了吴明身边,一个劲的献殷勤。
奈何吴明对白妮实在不感冒,这种不感冒甚至比对周梅还要决绝,周梅非要挽着他的手臂,吴明还能接受,但白妮就算跟他靠的近了,吴明都感觉浑身难受。
就连吴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有许多次,被白妮逼的急了,他只能叹气解释,两个人没有缘分。
哎,小白妮,把笔洗还给我。看到白妮手里的笔洗,陈大爷一个饿虎扑食就抢了过去,抱着宝贝回了屋子里,也不管笔洗究竟有没有被白妮当了尿壶。
你怎么把陈大爷的东西拿去做了尿壶?吴明责备白妮:那可是陈大爷的宝贝。
吴明,你咋就知道我是把笔洗做了尿壶?白妮反问,这个四合院里面只有一个公共厕所,白妮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不愿意半夜出门撒尿,而自己的尿盆正好也坏了,于是就随手从陈大爷的坟包里拿了个还算完整的笔洗想做尿壶,后来发现笔洗太小了,就想给陈大爷送回来,没想到却碰到了吴明。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陈大爷告诉我的。吴明说谎一点也不脸红。
好吧,对了,吴明,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炝锅面吃吧?白妮说着,伸手就要拉吴明,吴明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自己如果进了白妮的房间,孤男寡女的,自己身上就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吴明连忙朝后面跳了一步,堪堪躲开了白妮的手,他见白妮朝前走了一步要追他,连忙又朝后退去,没想到后背却结结实实的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紧接着,一声哎呦在背后响起。
吴明连忙回过头,就看到了四合院的主人,房东的老婆冯大嫂正坐在地上哼哼唧唧。
大嫂,你没事吧?冯大嫂身体胖壮,被撞倒后爬不起来,吴明连忙伸手去拉,但冯大嫂却把他的手打开了。
吴明,你走路不长眼啊?你看把我的佛珠都撞坏了。
听到冯大嫂这么说,吴明心里直好笑,自己后背当然不会长眼了,要真说没有长眼的,那肯定就是冯大嫂了。不但大半夜了才回来,进门还低着头匆匆走路,结果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自己后背。
不过,冯大嫂是房东,吴明可不敢得罪她,这个中年妇女似乎是更年期来了,这段时间只有房客们有谁找她反映水电问题,她立马就给人家涨房租。
吴明可不想因为一两句话得罪了冯大嫂而被涨房租。
吴明,我这佛珠可是从普陀山上求的,高僧开过光,都戴了半年多了,你看这包浆多好,没想到碰到你这不长眼的,你看看,这个佛珠都裂开了。冯大嫂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将手中的佛珠手串递到了吴明面前。
就在刚才,吴明碰倒冯大嫂之后,冯大嫂手上的佛珠摔到了地上,无巧不巧,正好被一块石头一咯,把一个佛珠给咯裂了。
这,冯大嫂,实在是对不起啊,我真的没有注意到。吴明也是头疼,把人家的佛珠给弄坏了,这对佛珠的主人并不是好兆头,这件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说声对不起就完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串佛珠是我的护身符,你现在给我弄坏了,你知道多么晦气吗?冯大嫂说话如同炒豆子。
冯大嫂,人家歉都倒了,你还要怎么着?白妮看不下去了。
哟,这八字都没一撇呢,就开始护着男人了?冯大嫂阴阳怪气的说道。
冯大嫂,咱有事说事,嘴上积点德。吴明皱着眉头。
冯大嫂扭了一下水桶腰:行啊,要我不说也可以,那就赔我佛珠吧。
好,不就是一串佛珠吗,你说多少钱吧。白妮又接过了话。
冯大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斜着眼睛看了看白妮,然后对吴明说道:那好,我这串佛珠是十万块钱请来的,你赔我十万吧。
啊,你怎么不去抢钱?白妮气愤的说道。
你懂什么,这是正宗的小叶紫檀手串,还是经过高僧开光的,你以为像路边摊上十五块钱一串的那种?冯大嫂带着一副看不起人的神情。
好吧,大嫂,你把手串给我看看,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一定赔。吴明说道。
白妮听吴明这么说,连忙扯了她的衣服一下,低声提醒:吴明,你说什么你,你哪有那么多钱。
就算是没有,碰坏了人家的东西也要赔的。吴明无奈的说,同时伸手接过了冯大嫂递上来的佛珠,他虽然没有见过小叶紫檀佛珠,但直觉告诉他,这串佛珠绝对不会值十万块钱,冯大嫂一定说谎了。
果然,佛珠手串一碰到左手手指,一个个影像就进入了吴明的脑子里,冯大嫂说的不错,这串佛珠确实是在普陀山求的,也是让高僧开过光的,但是价格却没有那么贵,佛珠只值一万五千块钱。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吴明突然感觉到了佛珠中的一股阴冷之气,紧接着,他看到了位于东南亚的一片热带雨林,在雨林的深处有一个乱坟场,一棵小叶紫檀就长在一个坟包的旁边,两名工人将树木砍倒后,运到加工厂做成了佛珠手串。而冯大嫂手里的这串佛珠,正是那棵树的一根树枝做成的。
乱坟场,小叶紫檀,死气,不祥。
吴明想到了这些词,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大嫂,你这串佛珠是不详之物啊。吴明严肃的对冯大嫂说。
10、霉运之源
冯大嫂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冷笑:吴明,你不会是因为赔不起就随口胡说吧。
吴明报之一笑:大嫂,你这佛珠是一万五千块钱买的,买的日期是农历正月初二,这一万多块钱我还是赔得起的,但是,这佛珠真的是不详之物。
吴明,你再胡说八道,瞧我不撕烂你的嘴巴。冯大嫂是真的生气了,佛珠被人弄坏了不说,现在吴明居然说自己的佛珠不吉祥。
大嫂,我在你这里住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犯不着胡说八道,还有,你这佛珠根本就不是我弄坏的,你回家问问你小孙子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吴明说道,通过刚才对佛珠的触摸,他已经得知这颗佛珠是今天下午冯大嫂那个不到七岁的小孙子在家里淘气的时候弄坏的,但想到影像里面小孩子惊恐的样子,他实在不想说出真相。
啊?冯大嫂脸色更加铁青,听吴明的意思,他不但不愿意赔钱,还要耍赖了。
吴明,这佛珠就是你弄坏的,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吵吵什么啊?陈大爷抱着他那个宝贝笔洗走了出来:都大半夜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
老陈,正好,你来评评理,吴明把我的佛珠弄坏了,不但不赔还诬陷我孙子。冯大嫂把陈大爷拉到了身边。
吴明,你真的把人家佛珠弄坏了?其实回屋后陈大爷一直没有睡觉,冯大嫂和吴明的事情他都听到了,此时见冯大嫂纠缠不清,有意出来给吴明解围。
不是我。吴明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你说这手串只值一万多块钱而不是十万块钱,也是真的?陈大爷又问,吴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很坚决的点了点头。
那就行,大爷相信你,妮子啊,帮吴明报警吧。陈大爷对白妮说。
报警?报什么警?白妮和吴明都不明白,就连冯大嫂也疑惑的问。
这东西就值一万多一点,你居然问吴明要十万块钱,这分明就是讹诈,让警察来评评理,估计会给你定个敲诈勒索罪吧。陈大爷冷冷的说。
额……冯大嫂傻眼了,但随即她就摆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个老东西,你们合伙欺负我,哎呦,我的手串啊。
说着说着,冯大嫂居然带上了一点哭声,她的声音很大,把四合院里的住户们都惊醒了,很快,四合院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怎么了?问这话的是吴明的母亲吴美丽。
没什么,就是小冯要敲诈吴明而已。陈大爷面对邻居们,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邻居们听完,都开始指责冯大嫂的不是。
你们,你们合伙欺负我,好,这房子是我的,我也不租了,明天天一亮你们就统统给我搬走。冯大嫂气急败坏,她这话一说,没有人敢接话了,大家都是她的租客,要是被她赶走,短时间内去哪里住呢?
冯大嫂,你听我说。吴明见事情这么闹下去没好处,连忙制止了邻居们的吵闹,对冯大嫂说道:你这串佛珠求回来有半年多了,这半年以来,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做什么事都不顺?而且家里人还动不动就生病?
冯大嫂听吴明这么问,愕然的点了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明指了指冯大嫂手里的佛珠: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会是佛珠在作祟?这串佛珠就是霉运之源。
啊?听吴明这么说,不光冯大嫂,在场的所有邻居都有点惊诧,佛珠不是保佑人平安的吗,到了吴明嘴里怎么就变成了不祥的东西?
吴明,你可不能乱说啊。有人小声的提醒。
冯大嫂,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相信了。吴明并不理会邻居的好心提醒,而是缓缓给所有人讲了个故事,当然,这个故事是他用左手从佛珠上面得到的。
小叶紫檀是极其珍贵的树木,就算在原产地东南亚,一人合抱的小叶紫檀也并不多见,为了能够找到小叶紫檀改变家里贫困的状况,印度迈索尔邦两兄弟一头扎进了原始森林中,在苦苦寻找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在一个乱坟场找到了一棵小叶紫檀,这个乱坟场是上世纪四十年代驻印度的英军在一次战斗后留下的尸骨,小叶紫檀刚好长在乱坟场得到最低处,四周上百具腐烂的尸骨被雨水浸泡,带着腥臭气的污水全部流淌到了这棵小叶紫檀根部,让它长得格外粗壮。
两兄弟大喜过望,知道就凭这一棵树木就能让自己发家致富,于是连忙把树木砍倒运回了家里,随即通过某种秘密途径运到了华夏,因为小叶紫檀在印度是严谨外运的,所有流失到国外的都是通过地下秘密途径。
在华夏,这棵巨大的树木大部分被做成了家具和工艺品,只有边角料被车成了佛珠,而冯大嫂请回来的这串佛珠就是那棵树的边角料生产的。
本来,小叶紫檀做成的佛珠经过高僧开光后确实具有护佑平安的用处,但这棵树木做成的佛珠却恰好相反,不但不能护佑平安,而且会让人因此而倒霉运,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它在尸水中浸润了七十多年,从里到外都被污染了。
被尸水污染的东西,别说戴在身上,就算放到家里,都会给人带来霉运。所以,冯大嫂自请回这串佛珠之后,不但自己运气极差,而且家里人三天两头生病。
吴明一口气说完,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冯大嫂也结结巴巴起来:吴明,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吴明说,随即根据从佛珠中得到的信息,将冯大嫂请佛珠的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冯大嫂听吴明说的活灵活现有如亲见,再也不敢怀疑吴明的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