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碧玺找了树枝当棍子,踩着泥泞地,一步一打滑地朝何川镇的方向艰难前行。宁愿吃这种苦,他也不能让欧勋给看了笑话!
霍楚楚扛着他衣服裤子皮带,健步如飞地跟在他身后,那股恶臭就如影随形,熏得凌碧玺都快不敢呼吸了。
大叔,来堵你的人是谁啊?是不是跟你有仇啊!是不是那个接单的欧师傅啊!
凌碧玺不回话,脸黑如锅底。
他觉得每走一步,都要耗尽生平所有勇气和毅力,他感觉这树林里都是细菌,时刻都在侵蚀自己的肉体,他感觉自己已经变得恶臭变得肮脏,要开始腐烂了!
洁癖的他,完全受不了这种环境!
可霍楚楚却是健步如飞,大概是常走这样的山路,跟在一瘸一拐的凌碧玺身边,和他唠嗑。
我刚才回去捡东西的时候,好像看见有车停在了路边啊!
你们凌氏跟欧氏一直都是死对头的吧我知道,我看八卦说,以前有个姓凌的爱上姓欧了,被活活拆散还一起跳楼了,是不是你家的啊?
人家欧家的死了妈,你们凌氏的老大就赶着结婚,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哦!
每句话都像跟稻草,压在凌碧玺的神经上,随时能压垮他的理智。
他觉得自己年少成名,沉浮多年,已经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直到遇上了霍楚楚这个灾星!
不行,要优雅!
不然,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手撕了霍楚楚!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了去何川镇的路上,凌碧玺坚决不能在欧勋面前暴露这种丑态,他知道他的人手布置在公路上了,正在等着他落网,他绝对想不到他凌碧玺竟然会徒步往何川镇。
见凌碧玺不和自己说话,凌楚楚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约莫两公里,确定欧勋的人不会追上来才休息了一下。
凌碧玺感觉自己每走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疼得龇牙咧嘴,在一个清澈的小溪前停下用溪水冲冲脚。
除了在国外的私人沙滩上,他这三十年,从未光脚踩在任何野外环境过。
这才走了不到三公里,脚上全是石头刮的小伤口!踩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凌碧玺咬牙,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仿佛是上天在回应他:有,马上就给你来个更倒霉的。
当——
他坐在石头上用溪水冲脚的时候,上衣兜里的手机掉进湍急的溪水里,眨眼就没了。
凌碧玺:……
他默默握拳,脸上青筋暴起,汗毛倒竖,把自己那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给生生地吞了下去,抬头,满眼阴霾地看向了造成今天他落难的罪魁祸首。
霍楚楚正蹲在溪水边,忽然赤着脚向凌碧玺走来。
喏,你的鞋袜和内裤,我给你洗干净了,先穿上吧,有穿的总比没穿的好啊,你也不能这么穿着这条毯子到何川镇吧。
一双湿哒哒的鞋和一条湿哒哒的内裤送到了他面前。
凌碧玺那沉沉的目光落在内裤和鞋子上,再看看那一脸无辜还觉得‘错全在他凌碧玺’的霍楚楚。
最终还是默默地接过了自己的鞋,这湿哒哒的袜子再加上这湿哒哒的鞋,脏脏的,看起来就令人万分难受。
他看着那湿哒哒的内裤,实在是穿不下去,虽然已经被溪水冲了一遍,可用手指一捻,还是能捻到好多泥沙,把这种脏兮兮的东西往自己身上穿,他是拒绝的。
忽一抬头,看见霍楚楚还瞪着牛眼看自己,凌碧玺顿时咬牙切齿:看什么!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霍楚楚噘嘴,转身蹲在溪边洗他的裤子和外套,还一边嘟哝:
凶什么凶,又不是没见过。
她到现在觉得,一切都是凌碧玺的错。
是他忽然出现,带她去八十几层的地方吃饭,她才会恐高,因为恐高才会不舒服,才会晕车,才会吐他一车。
就算吐一车,他忍忍的话让师傅继续开车,他现在都到何川镇酒店把澡都洗完了,但是他偏不,他无法忍受在被吐过的车里继续一秒钟,宁愿下来等人开另外的车来接他。
反正,都是他的错!
当然,她只能心里嘀咕。
她听见身后有水声,一回头就看见凌碧玺已经把内裤给穿上了,正光着大腿下水在水里寻找着什么。
湿透的四角内裤无缝贴身,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隔衣呈现给霍楚楚看了。
顿时,她成了‘叮当猫’,牛眼瞪得滚圆,都忘记收回了。
凌碧玺正在水里摸自己的手机,弯着腰,翘臀在霍楚楚面前晃来晃去。
霍楚楚一边洗衣服一边偷窥。
这有钱人的屁股,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好看呢?看这臀形,好像狠狠地拍他一巴掌试试手感……
凌碧玺没摸到自己的手机,反而觉得刚才凉悠悠的屁股此时火辣辣,一回头,就看见霍楚楚在色眯眯的偷窥自己。
那眼神就像是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棵稻草,顿时,烈火灼烧了他整个理智,他一脚踩在水里,‘嗒塔塔’,几步就走到了霍楚楚面前。
霍楚楚正蹲在水边洗衣服,忽然看见他就过来了。
她抬头,仰望着他。
还没反应过来,就忽然感觉自己起飞,又迅速坠落,然后鼻子眼睛里都是水。
莫名被凌碧玺抱起来扔进水里的霍楚楚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幸好水不深,她站稳脚跟,愤怒指责:凌碧玺,你干什么?
呵?你问我干什么?
凌碧玺气得脸上青筋一跳一跳,沉着声朝她走去,一把就把她按进水里。
霍楚楚又被迫喝了几口水。
这么反复了好几次之后,她整个人都湿透了,妙曼纤体毕露,湿漉漉的脸蛋上全是惊恐。
凌碧玺看着她,内心一阵欲望忽然就升腾了起来,他忽然将她禁锢在了自己怀里,低头,阴鹜的眼神看着那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嫩脸蛋,似乎每一个毛孔都被自己给冲刷干净了。
淡红色的唇,就像是清晨里绽放的牡丹,还沾染着露珠,娇艳欲滴,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牛嚼牡丹!
凌碧玺将她狠狠禁锢在了自己怀里,头微垂,暴戾无比地含住了那双新鲜粉嫩的唇,像泄恨似的掠夺、征服……
夕阳西下,两人走在闷热的林子里,身上的衣服都被晒干了,皱皱的,霍楚楚一脸疲惫难受,嘴角还有一个凌碧玺咬的牙印。
死变态!
凌碧玺沉默地走在他前面,凭感觉往何川镇方向走,可是他们似乎迷路了,天都要黑了,还没见到何川镇。
该死!
他回去之后,一定要推了这片林子盖个养猪场!
走到天黑,天气凉了下来,凌碧玺穿了条内裤,又加了一条从霍楚楚那里扒下来的打底裤,光光的大腿冷飕飕的。
幸好这附近没什么人烟,他也不敢往有人烟的地方走,毕竟要脸。
霍楚楚穿着他的外套,跟在他身后,眼看着,天越来越黑,树林里视线受阻,而且路线越来越偏,她终于开口了:大叔,我们好像走错了,其实应该走左边。
凌碧玺头也不回:闭嘴!
霍楚楚闭嘴,如果不是因为她爸爸在他手里,她早就溜掉了。
走了会儿,凌碧玺都感觉路越来越偏了,按照导航,他们天黑之前就应该到了,可惜手机坏了,没导航了。
他忽然一停步,回头,把霍楚楚拎到自己前面:你带路!
霍楚楚走在前面,以唇形骂骂咧咧,在她的带领之下,两人很快就看见了林子对面透出何川镇上写字楼的景观灯光!
再走一会儿,霍楚楚就看见了自己不远处的家,高兴地说:大叔我到家了,你也到何川镇了,那我就先回家了啊。
她知道,等他一会儿找到他的同伙了,一定会拿她撒气,刚才在小溪里条件不允许,他只是狠狠地啃了她一口,还脱了她打底裤,要是让他找个条件允许的地方,那就不只是脱打底裤了……
可她才走了两步,就被凌碧玺给揪住了:你哪儿也别想去!
她猜得没错,等他找到了他的同伙,找到条件允许的地方,他一定狠狠地把她……
我先到你家去避避!为保险起见,他今晚必须藏好。
凌碧玺把霍楚楚往前一推,让她带路,霍楚楚不情不愿地往老街去了,摸黑回了家。
此时,都深夜了。
今天这一天,两人都被折腾累了,霍楚楚肚子也饿了,回家就进了厨房,准备弄点吃的。
你就给我穿这个?凌碧玺接过了霍楚楚递过来的一套男士衣裤,内裤都洗得发白了。
她居然让自己穿这种别人穿过的旧衣服?
霍楚楚一边拿簪子绾头发,一边说:大半夜的有衣服穿就不错了,嫌弃啊?那你就裸着吧,反正我不介意的。
凌碧玺咬咬牙,拿着衣服扭头进了卧室,一会儿就冲凉完毕,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头发出来了,摘掉了金丝框眼镜,他那带着浓浓侵略性的五官再也掩盖不住,五官锋利气质逼人。
他穿着霍修的衣服,颇不合身,虽然洗过,还是觉得脏脏的。
可是跟白天那一身脏衣服比,这已经算是十分舒服干净了,他咬牙穿下了!
他出来之后,霍楚楚灵巧地把他的衣服裤子就丢进了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洗衣机里。
你——
凌碧玺眼睛瞪了瞪,就算是再没生活常识,他也知道,价值六位数的外套和价值五位数的内裤,她家这个小破洗衣机承受不起。
可事到临头……唉,算了算了,反正都不要了。
我饿了,吃什么?
他擦了擦头发,在客厅坐下,摸出自己已经进水的坏手机摆弄,一边像个大爷似的问。
霍楚楚翻了个白眼。
她爸爸在他手里,他是老大。
阳春面!
两个碗口开阔得能吞下一个人头的大碗放在了小餐桌上。
凌碧玺放下手机,看向了那所谓的‘阳春面’,果然,很阳春,清汤寡水只有一个煎蛋,撒了点洋葱,几片莴苣叶子当配菜,面却有一大碗。
凌碧玺拿着筷子,对这碗‘阳春面’万分嫌弃,他印象中阳春面,汤底必定是熬制超过五小时的秘制高汤,鸡蛋液煎至金黄,分量火候适中,面条要上等精粮做的面条,劲道必须符合星级酒店厨房的标准,烹制的时间精确到0.1秒,只有星级餐厅大师傅,才能掌握到这火候,0.1的误差,味道都是天谴之别。
还有这筷子,这碗,这面,处处都透着寒酸……让人难以下咽。
见他久久不吃,霍楚楚一边在他对面‘呼噜’面,一边抽空说:你不吃吗?那我把你的煎蛋吃了哦!
凌碧玺幽怨地看了一眼她,她吃得像头猪一样香,终于勉强挑了一大坨面条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饿,他竟然还觉得这味道还不错,一筷子一筷子的就吃了起来。
在洗衣机的轰隆声之中,两人安静地吃着面。
等凌碧玺回神过来的时候,汤都被自己喝光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碗。
没想到,自己也能一口气吃掉这么多东西。
嗝!吃饱的霍楚楚忍不住打了个嗝。
凌碧玺抽了张餐巾纸擦嘴,一边眉峰微皱:粗俗。
可没想到,话才落,一股气流完全无法控制从胃里涌了出来,他赶紧用餐巾纸捂住,可完全来不及了。
然后房间里响起了一个更大的嗝。
嗝——
凌碧玺额头上青筋跳动着,一脸难堪和不可置信。
没想到,这竟然是自己打出来的嗝!
短暂的寂静之后,霍楚楚:哈哈哈哈哈嗝——
凌碧玺恼羞成怒,阴着一张脸猛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楚楚:很好笑吗?真希望,今晚你还能笑得出来!
霍楚楚不敢说话了。
凌碧玺别过脸去:今晚我睡哪儿?
霍楚楚趁他看不见自己,用唇形说着他坏话,可是自家爸爸还在他手里,她不敢不从,忙不迭地领着他去了楼上,打开一间房:你今晚睡这儿,这是我爸爸的房间。
房间很是简陋,床、衣柜都摇摇欲坠的样子,幸好被子还算干净,才洗过晒干,还有阳光的味道。
凌碧玺洗漱之后,坐上了床,将自己的眼镜和手机放在了一边,如同帝王般地以命令口吻对霍楚楚说:把我衣服晾干,明天要穿。
霍楚楚出去了,还一边偷偷地骂骂咧咧。
七月初的天气,已经开始闷热,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小风扇摇来摇去,噪音颇大,劣质蚊香根本无法和他庄园豪宅里的顶级助眠熏香相比,且完全无法驱散那源源不断涌进来的蚊子大军。
他们家院子里载了好多花草和蔬菜,蚊子颇多。
打开窗户有蚊子,不开窗户闷热。
凌碧玺本来就睡眠不好,现在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头疼死了。
忽然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霍楚楚打电话的声音。
……嗨呀,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去面试个工作不仅遇上了颜文轩和覃小鹿那对狗男女!还撞上个死变态,把我手机都摔坏了,幸好我还有个直播用的美颜手机备用。
死、变、态!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凌碧玺,霎时就被点燃了,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登时就站起来开门出去了。
霍楚楚洗漱完毕,穿上了睡衣正美美地趟床上和钟晴煲着电话粥:不过呢面试还是挺顺利的,导演说让我去试试,兴许我就一炮而红了呢,我要是暴富了,一定拉你一把,谁让咱是好姐妹呢!
忽然就听见凌碧玺在门外敲门。
开门。
声音冷如冰。
电话那头的钟晴听见了,大惊:楚楚,我是不是听见男人的声音!你在家……养了个男人!
霍楚楚忙说:没有没有,是电视里的声音,晚了,先挂了啊,明天来找你玩。
挂了电话,霍楚楚下床踩着拖鞋去了开了门。
门一开,凌碧玺像一尊冰雕一样,冷着万年冰山脸,左右脸蛋上一边一个蚊子咬的大包。
霍楚楚看见他那造型,憋着笑。
而凌碧玺的眼珠子已经把她的房间看清楚了。
粉红色墙纸看起来颇有少女气息,一米五的小床上,铺着天蓝色的棉被,床帐垂下来落在了裸色地毯上,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廉价,可却十分温馨富有生活气息。
你房间里,有空调?目光,落在了那台旧旧的空调上,他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霍楚楚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空调,不解地说:是啊!有空调,怎么了?
凌碧玺听见了自己胸腔里那蹭蹭的打火声!
她房间里,居然有空调!
有空调!
霍楚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凌碧玺阴着脸就进来了,进门之后还顺手关了门。
他步步靠近,她步步后退,房间不大,身后就是床,霍楚楚眨眼就被逼到了床上,一脸惊恐:
我今天是真的不行,在小溪里你也看见了!我大姨妈!
有话好好说,你别过来!
霍楚楚还是没逃过凌碧玺的魔爪,被他按在了软软的床上,他高大的身躯压得小小的她扁扁的,一定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不行不行,今天真的不行!霍楚楚双手乱舞,凌碧玺将她双手按在了她脑后,又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他当然知道她今天不行。
要是她行的话,她早就被自己给……
霍楚楚吓得魂不附体,在他身下都不敢乱动,静观其变,只感觉身上的男人十分狂热,但没有更进一步,渐渐地劲儿就小了,移开了唇,喘了两口粗气,翻了身,将她小小的身躯放了出来。
他的头埋在她颈窝里,那劣质便宜的洗发水味道忽然也好闻了起来。
关灯,睡觉。他闭上了眼,将她当成了个娃娃抱在怀里。
可是——
闭嘴,再吵我就办了你!
霍楚楚不敢说话了,伸手关了灯。
房间里瞬间黑了。
黑暗中,霍楚楚瞪大了眼,眼睛轱辘转,动都不敢动,怕自己动一动,凌碧玺就兽性大发了。
怎么办?
他一会儿会不会乱摸啊!
明显,她想多了,凌碧玺睡在自己身边之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霍楚楚还以为他睡着了,摸出手机,准备解锁……
不许玩手机!凌碧玺闭着眼睛说话了,脑门上全是黑线。
霍楚楚赶紧收好了手机,乖巧睡好。
许久许久都不见凌碧玺有什么动静,只有那粗粗浅浅的呼吸在撩拨着她耳边的头发,一只大手似乎在自己的腰上生根了,纹丝不动。
霍楚楚不敢喘气不敢动,直挺挺地躺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了……
第二天,凌碧玺醒来的时候,霍楚楚都不在了,清晨的阳光晒进来,照得床暖暖的,十分舒服。
凌碧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思维特别活跃,已经好久没有这种睡眠质量了,脑子想是被一阵棉花糖包裹着,异常舒服。
他起身带上眼镜,从窗户看下去,霍楚楚正在院子里支起了三脚架正在用她的美颜相机直播。
她扎了个双马尾,以自家花草为背景,对着镜头蹦蹦跳跳。
看得出来,她稍微还是有点舞蹈功底,跳得还算能入眼。
好了,今天的美少女早安舞已经结束了,谢谢大家的礼物,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大家一定加油哦,比心!
凌碧玺趴在窗口看她。
谁这么早会起床看直播?
在霍楚楚家那个还没有马桶的卫生间里蹲完厕所,凌碧玺两腿酸麻了进了一楼客厅,见餐桌上已经放了几道小菜,凉拌皮蛋、炝炒小青菜和一道青椒炒肉丝,还有一大碗番茄鸡蛋汤。
霍楚楚已经直播完毕,把昨晚洗的衣服收了进来。
凌碧玺看见她脸,被一切不顺利所支配的情绪顿时被点燃了一束小火苗,霎时就在一片沉闷中,炸了个小火星出来。
噗。
他的笑容一闪而过,眨眼就恢复了严肃。
霍楚楚的直播妆还没有卸,美颜镜头特别吃妆,所以她妆特别浓,特别是那死亡阴影打得像两条毛毛虫……
霍楚楚顶着一脸死亡阴影妆,推开霍修的裁缝工作室,把凌碧玺衣服放在了工作台上铺开了,一边说:你手机好像能用了,你吃完了赶紧跟你家人打个电话吧,别让他们担心你了。
说着,她把利落地就把他衣服铺开了,熨斗插电,细细地熨烫了起来。
凌碧玺现在已经努力地适应了环境,自己盛饭自己开始吃了。
可是霍楚楚还在一边熨烫他的衣服,忙来忙去的,他一个人吃,似乎……良心还是有点微微的痛。
浴室,他挺高了姿态,以恩施口吻说:你也吃吧,吃完了再忙。
能和他凌碧玺一起吃饭的人,很少。
不用谢,跪安吧。
没想到,霍楚楚低头忙碌,头都不抬:哦,我早就吃过了,这是专程给你留的,你都吃完,不要留。
顿时,凌碧玺差点捏断手里的筷子。
这个女人……不,这个畜生,简直就是来气死自己的!
她竟然敢让他凌碧玺、凌氏集团一把手吃剩饭!
此刻,他脑海里,忽然就浮现了那个人,那张脸。
呵,臭弟弟,不要这么嚣张,你不可能会这么一直嚣张下去的,总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能把你制服的人,拭目以待吧!臭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