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听起来浑厚有力,充满磁性,却明显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恬心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破了,吓得她立即睁开眼睛。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张俊美得象技艺最精湛的画师精心画出的工笔画般的男人的脸。
古铜色的皮肤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乌黑的短发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身上虽然穿着一件长浴袍,却难掩他那修长健硕的好身材。
此时他两道浓密的剑眉紧紧地蹙成了一个川字,一对又黑又亮的眸子就象冬日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只是眼神却显得分外的凌厉慑人。
恬心的目光刚一对上他的,就吓得再次闭上双眼。
显然,这位又酷又帅的男人看起来很生气,只希望后果不要太严重。
等等,眼前这个帅哥看起来怎么如此眼熟?
他跟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怎么那么象?
恬心忍不住又悄悄睁眼偷看了一眼,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却发现那个男人一对漆黑的眸子正直直地盯着她,明显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就象两道闪着寒光的利刃,仿佛要在她的脸上戳出两个窟窿来似的。
吓得她赶紧又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的阿弥陀佛。
这人五官长得虽然象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可是那狠厉的眼神却跟自己记忆中的他完全不同。
而且他好象也并没有认出她是谁,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然而,没容她多想,耳边再次响起那男人暴怒的声音,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装死,再不老实交待,我不介意直接把你扔到外面海里喂鱼。
恬心听后,吓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老实交待?
可她怎么能承认自己是来偷东西的呢?
而且这家伙看起来脾气好象不怎么好,刚才在泳池里掐她的时候下手那么重,根本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来偷东西的,估计真别想活了。
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恬心感觉到一只象铁钳般强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一只纤细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提到游泳池上方。
啊!吓得她尖声叫了起来,另一只手和两条腿就象八爪鱼一样无助地在空中乱舞,语无伦次,先生,我没有恶意啊,你冷静点,冲动是魔鬼呀,杀人要尝命的。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交待你来这里的目的!即墨轩不耐烦地沉声警告她,别试图耍花招,除非你真不想活了。
这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居然翻墙跳进他戒备森严的私人别墅,还跳进泳池里直接扑向他。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掐住他的脖子不放。
即墨轩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刚才要不是为了要弄清楚她此行的正真目的,他早就把这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掐死在泳池里了。
先生,你把我的胳膊捏得好疼。恬心终于怯怯生生地重新睁开双眼,再次看到那张好看得令人窒息的俊美的脸,可怜兮兮地说,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这样真的很危险的。
然而,那男人却根本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之心。
只见他两道剑眉再次拧成了一个严重变型的川字,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眸底泛着熠熠的寒光。
半晌才听他杀气腾腾地从好看的薄唇中挤出几个字来,疼吗?要是再不老实交待,我会让你疼到死。
那一字一句象是用冰砸出来的一般,铿锵有力,又冷又硬。
恬心听了浑身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
更可恶的是,还没等她作出回应,那家伙突然一甩手,便将她扔回刚才那张躺椅上。
恬心吓坏了,正想爬起来逃命。
可一低头,却发现自己身上衣服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光了,胸前的风光暴露无余。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护住自己只剩内衣遮羞的胸口,慌忙道,先生,这只是个意外,我真没有恶意,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恬心自然不敢把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告诉这个男人,这辈子头一回当小偷就被人抓了个现形。
这事要是传到卫校去,她丢不起这个人呀!
即墨轩被这个胆大包天,还敢在她面前装疯卖伤傻的女人给气疯了。
只见他瞪起一对幽深的星眸,冲眼前一脸无辜的女孩怒道,我想知道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在他的记忆中,女人想方设法勾引他虽然是家常便饭的事。
可是象眼前这个女人这样,深夜爬墙直接跳进泳池来扑他的,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他即墨轩一向是绝对掌控一切的王,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女人如此放肆地来扑他?
更何况这里面很有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先生,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被他那犀利的眼神一瞪,恬心吓得整个人缩得更紧了。
感觉这男人又凶狠又冷酷,她真的很担心他真会一怒之下把她扔到外面海里喂鱼。
而即黑轩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幽深的眸底似有怒火在熊熊燃烧,声音又变得低沉了几分,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耍滑花招,你的那点小技俩逃不过我的眼睛,再不说实话,有你好受的。
在部队多年的特种兵生涯以及天生的敏锐嗅觉令即墨轩感觉到,这女人敢如此不要命地跳墙进来扑他,一定不会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非得让这个女人露出她的狐狸尾巴不可。
一看他那愤怒的表情,恬心吓得手脚都不听话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长得那么好看,脾气却那么坏的男人。
可她还是不敢承认自己是来偷东西的,生怕这男人会当场把她捏死,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有半句假话,就让我掉进泳池淹死。
然而即墨轩听后,却突然伸出他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用力捏住她那尖俏的下巴,狠厉地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恬心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疼得她再次叫了起来,你混蛋,居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下狠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如果我不是男人,你会如此奋不顾身地翻墙扑下来吗?即墨轩觉得这女人装疯卖傻的功夫真是学到家了,他已经没有耐心继续跟她废话,沉着一张俊美的脸,冷冷地哼了一声,我现在只给你三十秒时间钟考虑,再不说实话我就以非法入侵罪和流氓罪起诉你。
恬心一听更吓坏了,拿不到药,她也许很快就会失去母亲。
如果她现在真的要去坐牢的话,母亲就没有人照顾了,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与其被人家以流氓罪和非法入侵罪告上法庭去坐牢,不如现在就直接承认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只希望这个可怕的男人念在她是为了母亲的份上,能网开一面放她一码。
拿定主意之后,恬心才纠结地开始坦白交待,先生,我真没有恶意,我只是急需一种能治疗先天性心脏病的叫护心宝的特效药,这种药外面买不到,听说只有你这有,所以……
即墨轩听后不由地一愣,本就黑沉沉的眸光瞬间变得更加幽森可怕,当即警觉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种药的?
这种药确实是他花巨资组织人力研究出来的一种专门针对先天性心脏病的特效药。
可这种药目前还处在实验阶段,并没有投入临床使用。
况且参加研发和实验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的,谁如果泄了密就得承担法律责任。
这女人即不是参加研发的科研人员,也不是参加药物实验的病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恬心也是无意中听到自己曾经的男朋友顾倾辰跟别人提到这种神奇的新药时才知道的。
可是她不想提那个男人的名字,毕竟他很快就要变成自己的姐夫了。
现在她再也不想跟那男人扯上任何关系,因此只得撒了个谎,我在医院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悄悄讨论这种药,还说有钱都买不到,只有你这里才有,我妈妈就是先天性心脏病,现在已经很危险,我不能失去她,实在没办法了才爬墙进来的。
即黑轩听后依旧一脸的狐疑,两道又黑又冷的眸光依旧紧紧盯着恬心不放,有如两把利刃,仿佛要直直地插进她的脑子里,把她的真心话掏出来似的。
恬心只得低下头,一颗心紧张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好一会儿即墨轩才拿起一旁小桌上的一部手提电话,拔给了自己的助理姜洪波,护心宝已经被泄密,你马上去查清楚泄密的人是谁,决不能轻饶。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缓缓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一旁吓得不知所措的女孩,半晌都没有说话。
恬心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只觉得这男人周身罩着一股慑人的戾气,气场强大得令她几呼喘不过气来。
他那对乌黑的眸子有如两汪明澈的寒潭秋水,深不见底却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恬心的头越来越低,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象驼鸟一样一头钻进地底下,这样就不用在这男人可怕目光的洗礼之下饱受煎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