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心慌忙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
那中年男人却面无表情地说,即墨先生特意交待过的,一定要把恬小姐安全送回去,再接回来。
恬心一听瞬间无语,心想送回去事小,接回来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听刚才那个女佣的话,经常有女人来勾引他?
这么可怕的男人居然有人敢主动来勾引,恬心还真是佩服那些女人大无畏的献身精神。
恬小姐请吧。见她没有动静,那中年男人再次提醒她,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看来是真的逃不脱了,恬心只得认命地上了车。
回到家把药给母亲吃下,恬心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可是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凶神亚煞般的男人身边做他的女人,她的一颗心瞬间又变得不安起来。
是去,还是不去?
这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难题。
心儿,怎么了?母亲苏秀芳虽然病重卧床,可还是看出女儿有心事。
恬心不敢把自己准备拿身子去换药一事告诉母亲,只得撒了个谎,没什么,最近要开始实习了,我担心以后没时间照顾您。
苏秀芳听后,无奈地叹道,都是妈连累了你,专门为了我选了辛苦的护理专业,现在终于要实习了却还要想着照顾我的事。
恬心忙安慰道,没事的妈,我还年轻,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苏秀芳却突然发现女儿身上的衣服不对,忙问道,你怎么穿了件男人的衣服?谈恋爱了?
恬心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回来忘了先把那男人的衣服换下来了,慌忙撒了个谎,不是的妈,今天跟同学一起出去找实习单位不小心弄湿了衣服,一个男同学把他的衣服借给我穿,你赶紧睡吧,我去洗澡换衣服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苏秀芳倒也没想太多。
长期卧病在床,身体本来就虚弱,因此很快就睡着了。
恬心赶紧拿了衣服去洗澡。
刚洗完出来,正犹豫着要怎么找个借口不回到那男人的身边,外面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果然是刚才那个司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问,恬小姐,可以走了吧?
这就要走了?
恬心慌得又开始找借口,你们家先生那件衣服被我弄脏了,我还得洗一下才行。
那司机虽然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那请你快点吧,即墨先生性子比较急,回去迟了他会生气的。
恬心此时哪管得了那么多?
她现在是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一想到要再次去面对那个可怕的男人她就不由地心中发怵。
洗好衣服用一个袋子装好下楼,那司机立即把车门打开候着她,恬小姐快请上车,姜洪波助理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问你什么时候能到。
恬心没着了,只得上车,那表情就象上刑场一样悲壮。
车子很快就回到刚才那栋叫天心苑的大别墅,恬心看到一个颇为帅气却面瘫的男人站在车外。
她刚下车,那男人就面无表情地对她说,恬小姐请跟我来。然后转身就往里走。
恬心只得机械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路来到楼上。
那男人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下,回头依旧面无表情对她说,即墨先生在里面等你,恬小姐请进去吧。说完自己转身先离开了。
恬心站在那间屋子的门口,半晌都不敢推门。
她知道,只要一推开这扇门就等于决定把自己彻底卖了,从此再也没有回头路,沦为那个可怕男人的情人。
可要是不进去,母亲的药就没有着落。
刚才拿回去的那盒药只有九粒,只够吃三天的量,过了这三天如果没有药,母亲还是有危险。
而母亲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失去她,因此这扇门是非进不可的。
下定决心之后,恬心两眼一闭,终于抬手推开那扇对她来说足有千斤重的红木门。
可是当她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眼前昏暗一片。
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正想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个有如大提琴般低沉的男人的声音,进来。
恬心吓了一跳,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只看见房间的一角有一个微略的亮点突然亮了一下。
她刚跨进屋子,身后的门突然就自己关上了,惊得她轻呼出声,啊!
你迟到了五十七秒钟。亮点处,再次传来那个男人极富磁性却略显不耐烦的声音,过来。
此时恬心已经慢慢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她发现这是一间卧室,只见一张大床边的一张躺椅上正斜靠着一个男人。
隐约能看到那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一对幽森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看。
他,就是刚才在泳池旁极不要脸,却霸气十足地说要她的那个男人。
恬心一颗心顿时紧张得怦怦直跳,感觉两条腿象有千斤重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怎么了?还要我亲自过来请你吗?那男人见她没动静,语气明显变得更加不耐烦,我即墨轩从不强人所难,你要是不愿意,大可以马上离开,别弄得跟要上刑场似的。
不是的,我愿意。一听对方要赶她走,恬心吓得赶紧出声。
她知道,只要自己了离开这个房间,三天后母亲一定断药。
为了母亲,她只能豁出去了。
恬心终于朝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过去,到他的跟前站定,却低着头不敢看他。
只觉得有一股浓烈却并不刺鼻的烟草气息迎面扑来,令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即墨轩依旧斜靠在躺椅上,慢慢抬手把手中的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又缓缓吐了一个烟圈。
接着又透过薄薄的烟雾,眯着一对好看的星眸默默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一身棉布的素色连衣裙将她那娇小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
此时长睫下垂,在她那白如凝脂般的面颊上投下一道浅褐色的阴影,令她那明丽的面容更显出几分妩媚来。
即墨轩那性感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两下,突然感觉有些莫名地烦躁。
紧接着将手中的烟送进嘴里猛吸了一口,便将烟头放到一旁的水晶烟灰缸里掐灭,才再次抬眸看向恬心。
半晌,却突然不耐烦地问,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站到天亮吗?
啊?恬心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然想起自己手中提着的那个塑料袋,慌忙递了过去,先生,这是你的那件衬衣,我已经帮你洗干净了,只要挂起来晾干就行,你这里有没有衣架?我帮你晾起来。
她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才行,否则在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前,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自处才好。
听了她的话之后,即墨轩却是一愣。
他的衣服大到西服衬衣,小到内裤袜子都是由专用的名师手工制作,而且都绣了他名字的缩写字母,也有专业人员替他打理,从来不用水洗。
他还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帮他洗衣服。
虽然这件衣服基本上算是废了,然而毕竟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有女人用手帮他洗衣服,这令他那颗一直冰封的心底的某处莫名地一暖。
不过,那点暖意只一瞬间就消失得无迹可寻。
然而,他还是把那个塑料袋接了过来,放在一旁的红木小几上,才对女孩说,开始吧。
开始什么?虽然隐隐感觉到了这男人所谓的开始意味着什么,可恬心还是一脸的懵圈。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虽然也朦朦胧胧地知道一点,可是如果要她主动,她怎么可能知道该怎么开始?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听即墨轩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不是顾倾辰的女人吗?不要告诉我你纯洁得连怎么伺候男人都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姜洪波查到她是顾倾辰的女人,他甚至可以把药送给她。
可既然连她自己都承认是顾倾辰的女人,那么他就不能客气了。
顾倾辰的一切他都必须抢过来,不论是他的生意还是他的女人。
他要让那个姓顾的男人知道,不要轻易惹他即墨轩,否则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真的不会。恬心一张小脸已经热得象要燃烧起来一样。
此时她只能低下头,不敢的看眼前这个让她陷入如此尴尬境地的讨厌的男人。
一听她的话,即墨轩那幽深的眼底隐隐闪过一缕令人玩味的光,这么说,都是顾倾辰伺候你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说明这个女人是顾倾辰的真爱了。
那么,这个女人更必须留在他即墨轩的身边。
恬心听后,慌忙摇头,不不不,我跟顾倾辰之间虽然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听了她的话,即墨轩眼底再次闪过一缕异样的光茫,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你有证据证明你跟他确实什么都没做过吗?
一听他这话,恬心又羞又囧,一张小脸早已红到了脖子根。
这种事要她怎么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