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甜打车到一盛购物城的路上,透过车窗看到路边的一家医药店,想起孟喻承的叮嘱,急忙让司机师傅停车等她。
下车进了医药店,迎面而来的导购员挂着标准的微笑,热情询问:小姐,你要买什么?
额……我自己看看……辛甜脸上一热,尴尬地笑着说。
那好,如果你找不到,可以叫我。说完,导购员便绕过辛甜去招呼另一名刚进店的客人。
在药品区看了许久,辛甜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欣喜地拿在手里,眼神看向收银台时,又开始犹豫了:我一个女孩子买这种东西,她们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什么好女孩啊?可是,药又不能不吃,要是怀上了怎么办?万一真的这么倒霉怎么办?
辛甜出神地抓着避孕药在原地纠结,路过的客人都朝她投去奇怪的目光,直到一名中年妇女的导购员走到辛甜身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物,顿时心领神会,微笑着说:小姐,你手上拿的这个牌子是最好的,效果有保障,对身体的副作用也小。
辛甜慌乱地将手里的药往身后藏,红着脸说:谢谢。
小姐,你别怪我多嘴说一句啊。导购员大姐坦然地说,虽然说现在的药对身体的副作用小,但是长期服用,也会有很大伤害。我建议还是多用套会比较好。说着,转身从另一个货架上拿下一盒避孕套。
辛甜再次郁闷,这大姐真敬业。
不知道你男朋友是什么型号的?导购员大姐一脸无害地问。
辛甜尴尬地张了张嘴,型号?这玩意还分型号?谁知道啊?
你不会不知道吧?导购员大姐诧异地看着辛甜,回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肥胖的脸上露出深谙世事的笑意,靠到辛甜的耳边小声说:你感觉不出来?
感觉?辛甜一头黑线,这大姐太开放了,急忙摆着手推辞,那个大姐,我不买了,我我我……先走了啊。话音刚落,辛甜就迅速地溜出医药店,再不跑,都不知道那大姐会说出些啥。
重新回到出租车上,辛甜脸颊绯红的样子映在后视镜上,司机师傅笑着逗趣:小姐,你这是去买的什么东西?怎么脸这么红?
没什么,开车吧。辛甜强装镇定地说了一句后,抬手挡着自己的脸,天啊,太丢人了!该死的孟喻承!再也不来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出租车开到一盛购物城,辛甜下车的时候,刚好看见不远处刚从公交车上下来的张晓怡,连忙挥着手引起她的注意,小姨子,我在这里。
张晓怡一脸嫌弃地跑到辛甜的身边,按住她的手,大姐,你别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喊啊,好丢人啊。
你张晓怡的字典里,还有丢人这两字啊。辛甜笑着说,刚才医药店里的窘迫已然抛之脑后。
切,人家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要脸的行不?张晓怡故作姿态地捏起兰花指,尖声尖气地说,逗得辛甜对着她的胳膊就是一拳,恶心死了你。
这叫淑女风。张晓怡鄙夷地上下打量了辛甜一眼,脸上却是春风得意的笑容,今天姐姐高兴,请你喝星爸爸去!
那就谢谢张晓怡小姐了。辛甜冲着张晓怡甜甜一笑,挽着她的胳膊朝购物城里走去。
周末的星巴克十分热闹,辛甜和张晓怡兵分两路,一个去买咖啡,一个去找位置。这家星巴克位于购物城中心区域,没有用玻璃装修起来,只是简单地用塑料花圃围成一家别有风味的店面。
辛甜刚坐下不久,便看到杜未雅和她的闺蜜有说有笑地走过来,秉承着不惹事生非的心态,辛甜一头埋到桌子上,闭着眼睛想:惹不起,躲起来总行了吧?
杜未雅显然没有发现辛甜就坐在靠近花圃的地方,路过的时候,还在跟身边的闺蜜说话,一字不差地落进辛甜的耳朵里。
你说,到时候孟喻承要是请我喝咖啡,去我们刚才去的那一家怎么样?
我觉得啊,孟喻承能跟小雅你喝咖啡,你带他去哪里,他都是愿意的。
别哄我开心啊。
两人越走越远,混杂着购物城里各种声音,渐渐消失。
辛甜久久地趴在桌上没有起来,耳边还回响着杜未雅得意洋洋的话语,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小甜心,你怎么啦?张晓怡端着一杯咖啡放到辛甜的跟前,坐到她的对面,关心地问。
辛甜抬起头,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杜未雅了,躲着她而已。
杜未雅啊?那女人单提这名字都让人心烦。张晓怡皱眉,不屑地说。
也没你说的那么过分啦。辛甜拿着吸管在咖啡里搅拌,低着头嘟囔,也许,她也挺好的。
小甜心,你是不是发烧了啊?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杜未雅的,那女人做了多少破事,怎么能说她好。张晓怡诧异地看向辛甜,伸着手要摸她的额头,被她挡了回来。
我当然知道她。辛甜握着咖啡杯,心里暗暗地想:可是他又不知道,肯定是被杜未雅的外表给迷惑了,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
张晓怡喝了一口咖啡,大大咧咧地说:别说杜未雅了,我都差点忘了今天找你来的正事了,你好好跟我说说,你昨天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我在家里等了你一晚上,也没见你来,到底跑哪里去了?
辛甜愣了一下,心想懊恼自己竟然忘了想个说法了,看着张晓怡燃烧着八卦之火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我……就是……临时有点事要办,但是又不想让爷爷知道……所以才……
什么事非要晚上办?张晓怡挑着眉,痞痞地笑了。
那个……我……
好啦,你不用编了。张晓怡一个摆手打断了辛甜的话,倾身靠前,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辛甜差点拍桌而起,斩钉截铁地说。
张晓怡狐疑地盯着辛甜看,抬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让我打掩护,也得让我打得明白吧?
晓怡,以后我再告诉你可以吗?辛甜可怜兮兮地请求,我保证,我不是去做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坏事,不会害你有包庇罪的。你就帮帮我吧。
本来辛甜就长着一张惹人怜惜的小脸,这眉头一皱,双眸似水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软。张晓怡一副怕了你的表情,行行,我就不逼你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小姨子高抬贵手,小的感激不尽。辛甜双手合十,笑着说道。
张晓怡无可奈何地看着辛甜逃过一劫,原本一腔严刑逼供的热血,活生生就被这小丫头一两句哀求就给泼灭了。
孟氏大厦坐落在市中心,一栋玻璃大楼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散发着A市最大企业的霸气。从大厦高层落地窗往外看去,便能俯瞰A市的大片风光,因此,孟氏大厦顶楼也被市民称为最豪华的私人观景台。
孟喻承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倾泻而下,落在他笔挺的西服上,镀上一层毛绒绒的光芒,眼底蕴藏着复杂深远的神色。
喻承,又在看风景呢?江出尘突然出现在孟喻承的身边,抬手搭到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调侃。
孟喻承看了江出尘一眼,不着痕迹地离开他的手,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冷冷地问:Sally又被你搞定了?
没办法,我江出尘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是个女的,都能拿下。江出尘一屁股坐到孟喻承的身边,手搭着沙发靠背,双腿交叉翘起,细碎的刘海下一双桃花眼笑得勾魂夺魄。
孟喻承懒得理他,话题一转: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江出尘摊着手无辜地反问。
不是你的性格。孟喻承抬眸看向江出尘,正经地回答。
你也猜得出来,我找你什么事。江出尘撅着屁股朝孟喻承挪近了几分,我听说辛珅之前可是在生意上赔了三千万,一夜之间,又能补上这个空缺。而你又跟他女儿搞上了,你可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孟喻承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一下,语气淡漠地提醒:注意用词。
那……好上?江出尘试探着问。
果然不能高看一个理科高材生的语言造诣。
孟喻承勉强接受江出尘的说法,身子靠向扶手,双手优雅地抱在胸前,云淡风轻地说:三千万,是我给的。
江出尘目瞪口呆地看着孟喻承,僵硬地伸出三个手指,孟总,三千万诶,不是三百万啊。
孟喻承微微点头。
就辛家小姐?三千万?会不会……江出尘张着嘴,活生生把话咽了下去,虽然说他在花花世界里算是出手大方的公子哥了,没想到跟孟喻承一比,这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由得心生佩服。
三千万本来就是辛珅的,再还给他,又何妨?孟喻承薄唇微微微上扬,黑色的瞳孔里闪着不可一世的光芒。
江出尘呆愣了许久,眼里神思流转,满是对眼前之人的叹服,三个手指缓缓地变成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孟喻承,果然从不做赔本买卖!心里更是暗下决心:以后跟孟喻承打交道,一定要加倍小心,不然分分钟连个骨头渣都不留给他。
孟喻承从沙发上拿起一份资料翻阅,低着头问:明晚庆祝晚会,你去不去?
你跟辛家小姐去,我就去。江出尘慵懒地瘫在沙发里。
行。孟喻承眉眼微转,抬头看向江出尘,犹豫着开口:那种东西什么比较好用?
什么那种东西?江出尘一头雾水地反问。
孟喻承眼神微怒,抓着文件夹的手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你最常用的。
江出尘疑惑地盯着孟喻承欲言又止的眼神许久,脑海里灵光一现,幡然醒悟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孟喻承,你该不会被要求做措施了吧?
看着江出尘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孟喻承眼底的寒冰更盛,宛如刀子的眼神直直落在江出尘的身上,意识到危险的江出尘急忙收了笑容,朝着孟喻承悻悻地笑了笑,清着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确实那样比较好,毕竟辛甜年纪还轻,吃多了药对身体也不好。
我知道。孟喻承眼神阴鹜。
江出尘不由自主地挪开身子,远离危险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可能我觉得好,你觉得不好。说到最后,江出尘邪魅一笑,当然,还得问问辛甜。
说了跟白说一样,孟喻承开始后悔问江出尘这么一个问题。
喂,你别一脸不相信啊,我这说的可是大实话,这么贴身的东西,每个人感受都不一样啊。江出尘见他意兴阑珊的样子,直觉得自己花花少爷的名声受到了质疑,急忙辩白。
我要工作了。孟喻承站起身朝办公桌走去,显然是没兴趣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这样质疑我的回答,本少爷很不高兴!江出尘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絮絮叨叨,你是在跟我取经,你还不相信,这很侮辱人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