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害怕吗？凤夜栩冷笑了一声，同样的事情第二次做起来就熟稔了许多。
唰一声，凤夜栩撕破了洛汐的衣服。
啊！
突如其来的冷意让洛汐清醒了几分，想要扯过破碎的衣服遮住身子，却被凤夜栩握住手腕压在脑后。
你这个禽兽，不要碰我！洛汐崩溃地大叫，心里满是屈辱和羞耻。
这不过是行你作为妻子的职业罢了。凤夜栩勾了一下嘴角，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你和东流怎么做的，恩？
我没有……洛汐抿了抿嘴唇，瞪大眼睛直视着凤夜栩，气的有些发颤：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没有吗？凤夜栩就像疯狂的野兽一样，压住洛汐，手也不安分起来，故意试探撩拨，仿佛是在宣誓主权一样。
这天界谁不知道你洛汐水性杨花，怎么？我让你安分守己地待在木槿院，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不是……洛汐被他撩拨的有些不适，声音都弱了几分，却不自觉带了一点儿勾人的意味。
他是怎么碰你的？这里？还是这里？恩？凤夜栩十分耐心地欣赏着她的颤抖。
洛汐已经带上了哭腔：不要，不要……
凤夜栩被她勾起了欲望，含住她的嘴唇，不多时，偏殿里就响起了暧昧的喘息声。
半刻钟后。
光影交错，落在铜镜前贴合的两人上，洛汐衣衫半解脸色酡红，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迎接凤夜栩一波又一波的撞击。
洛汐，你看看你，还不是像个荡妇一样。凤夜栩靠近她耳畔，低声道：碰你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洛汐咬着嘴唇，嘴里血腥味弥漫开来。她的心怦怦的跳着，撇开脸不想看到镜子里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怎么不叫出来了？凤夜栩惩罚般的在洛汐后背上啃咬了一口，看着她身子微颤，笑了一声。
凤夜栩一整夜留在偏殿，洛汐被他折腾地只剩下半条命。
蜡烛已经燃尽了，洛汐扶着桌子一身伤痕，自嘲地笑着，就像濒临枯败的花朵，再也经不起半点摧残。
既然你那么厌恶我，为什么要碰我？借此来侮辱我有意思吗？
温热的眼泪滚落在凤夜栩手背上，他脑海里有什么捕捉不到的影像闪过，不由皱了皱眉。
疼不疼？这句话不受大脑支配地脱口而出。
洛汐疑惑得抬眸看着凤夜栩，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
凤夜栩鬼使神差地把洛汐打横抱起，三两步过去把她放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洛汐看着凤夜栩在床沿坐下，结结巴巴地询问，警惕地在床里边挪了挪。睫毛上的眼泪还没有干，模样有点好笑。
转过去。凤夜栩被心里的想法驱使着，不情不愿地拿出药。
哦……洛汐乖乖转过身，把背对着凤夜栩，不知道他又有什么目的。
凤夜栩冰冷的手指落在洛汐后背上，抚过被灼伤的地方，眼里有些懊恼。敷药的动作虽然不见得多温柔，但也算是耐心了。
你这是在愧疚吗？洛汐用被子挡着胸前，闷闷地开口：良心发现了？
凤夜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撇过目光：我就是怕你死了，脏了我的地方。
洛汐撇嘴，就知道是这样，凤夜栩恨不得折磨死她，怎么可能会怜惜她呢？
洛汐干脆闭上了眼睛趴在床上，免得自己胡思乱想，她已经身心疲惫，也懒得再去追究凤夜栩的反常。
怎么除去元丹上的阴气？凤夜栩这才想起正事，轻轻将药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嗤，没办法。洛汐意识已经昏昏沉沉了，身体疼的厉害，仿佛呢喃般地叹了口气：除非用我的……
洛汐到了关键时候不说话了。
凤夜栩看着洛汐头顶的小发旋儿，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想要回忆却突然头疼得厉害。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朦朦胧胧的在脑海里晃悠，却被一层雾遮挡住了。
他眼前一阵恍惚，好不容易驱散了刚才的异样，心里却莫名有些发堵。
洛汐，把话说完。凤夜栩有些不耐烦，可是却没有等到洛汐的回答，皱眉道：你又要装死博同情吗？
凤夜栩说完这句话，洛汐突然睁开眼睛，狐疑地看着凤夜栩，一双水眸眸光浅淡。
又？
我记错了，先走了。凤夜栩不想再出现什么异常举动，想要离开这里好好整理思绪。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轻易被洛汐牵动情绪？明明那么厌恶她，却又会介意她和别的男人来往……太不对劲了。
凤夜栩！
洛汐看着凤夜栩的背影，突然出现一个荒谬的想法，手撺紧了被角。
你还记不记得有次我装死吓唬你，你以为我真的死了，一个人去闯了鬼道，结果被青炙丢进了黄泉……
洛汐眼里隐隐压着期盼。
你在说什么？凤夜栩回头看着洛汐，有些茫然：我从来没有去过冥界。
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忘记了。洛汐死死地盯着凤夜栩，妄图从他眼里看出一丁点儿破绽。
凤夜栩皱眉：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好好休息，不要再乱跑。
洛汐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摇了摇头：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错，他就是凤夜栩，不可能认错人的……
是他忘记了那些过往，而不是因为移情别恋而装作忘记……可是……
洛汐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如果是这样先前凤夜栩的异常举动就能解释清楚了
一个侍女端着放着衣服的托盘走了进来，行礼：夫人，仙君让我来服侍你梳洗。
洛汐平定了一下情绪，脑子里乱糟糟的，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凤凰宫待了多久了？
奴婢名花夭，是凤凰宫的仙草所化，自小就在这里。花夭甜甜地笑了笑，脸颊有些婴儿肥，煞是可爱。
洛汐突然抬起头看着花夭：那你知不知道，凤夜栩去过冥界？在我没来凤凰宫之前，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吗？
她抱着膝盖又垂下头，眼里压抑着悲戚：譬如说重伤失踪。
花夭歪着脑袋想了想：仙君在近千年前确实受重伤失踪，之后过了百年又好端端的回来了，夫人是想问这个吗？
洛汐点头，松了口气。
至于大事嘛……仙君那时候好像爱上了一个救了他的女子，要娶她为正妻，花夭摸着下巴：具体情况只有仙君和天帝知道吧！
洛汐的心突然揪了起来，尽量让自己不失态：结果呢？
花夭垂下头，有些惋惜：唉……可惜仙君和天帝发生了冲突，仙君在天宫冲撞了天帝，被罚受雷劫……
仙君奄奄一息地逃下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带了明夫人回来，不过这次天帝倒是没有过问。
仙君和我们说过，他想娶的女人眼睛特别好看，性格也很活泼，那个时候仙君还不是这么冷漠疏远的。
洛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眼泪簌簌而下：所以……所以他真的是忘记了，忘记的一干二净！
花夭看洛汐哭的那么伤心，也觉得有些鼻酸：夫人，你怎么了？
洛汐下床，拉住花夭的胳膊，心里痛的像是被捏碎了一样：为什么他会爱上明兰！为什么！
因为，因为仙君说之前救他的是明夫人……花夭有些被吓到了：夫人，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洛汐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退了两步，突然赤脚跑出了房间，头发披散眼睛通红的模样狼狈极了，她却不管不顾地闯进正殿。
夫人，你不能进去！受命保护明兰的护卫试图阻拦洛汐。
都给我滚开！洛汐一脚踹开护卫，气势汹汹宛若魔女的模样镇住了其他人。
明兰正在喝药，听到动静皱了皱眉，看到洛汐的模样哂笑了一声：汐夫人，你怎么来了？阿栩可不在我这里。
洛汐大步走向明兰，一巴掌扇向她娇弱的脸，毫不客气。啪，明兰手里的碗飞了出去砸碎在地上，她捂着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夫人！花夭跟着跑来，正好看到洛汐打明兰，捂着嘴叫了一声。
虽然凤凰宫一直有洛汐仗势欺人的说法，可是谁也没见她真的动手。
洛汐！你敢打我？！明兰脸色阴沉地厉害，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声音尖锐：你一个不受宠的贱人敢打我？！
洛汐嘲讽地笑了一下，眼里冰冷一片：明兰，你一个凡人，说说看你是怎么救的凤夜栩？
明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被洛汐捕捉了个正着。
明兰马上收拾好情绪，可是神情依旧有些躲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阿栩认识的时间可比你久，我救了他难道还要跟你交代？
你还敢信口雌黄！洛汐脸上的嘲笑愈发浓：那我告诉你，凤夜栩当初是在冥界得救的。
我，我自然知道。我就是在那里救的阿栩。明兰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逞能：我和阿栩第一次见面，他就答应要娶我，第二次他不顾天界规则带我回凤凰宫……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够了！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让他忘记那些事情的？
移情蛊？绝情咒？忘情丹？或者是别的？洛汐一步步靠近明兰，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差，心里涌动着无边的怒火和不甘：你们游走在那种地方的女人，手段和花样最是多！
洛汐笑的泪都出来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那么自私地夺走属于别人的缘分，死后入冥界，是要受报应的！
你到底是谁……明兰被洛汐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屁股坐了回去，身子有些颤抖，心虚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挑拨是非！
我才是那个救他的，他要娶的人。
明兰呼吸一窒，如果说洛汐才是救凤夜栩的人，那她该怎么办。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想失去一切……那就只能，只能让凤夜栩一直怨恨洛汐。
明兰有了对策，镇定下来，目光微沉：我知道你喜欢阿栩，但是你也不能编造那么可笑的谎话。
洛汐眯了眯眼睛：是不是笑话，你心里不清楚？
可笑啊，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说的无稽之谈吗？
明兰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吹了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今天你打我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不过你在阿栩那里受了委屈，也不该撒在我身上。
我是个妾，可也不是任由你欺辱的，汐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要是阿栩知道了，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会怕再多一条罪名？洛汐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和凤夜栩的一切都是被明兰毁了的，可是她却能冠冕堂皇的在这里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夫人，我们回去吧。花夭看的似懂非懂，拉了拉洛汐的衣摆：已经有很多人在外面围观了，闹大了对你不好……
洛汐看了一眼门口围着的侍从，忍下心里的气，甩袖离开。庆幸的是，她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真相。
虽然凤夜栩忘记了她，可是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让他想起一切的。
凤夜栩向洛汐表白心迹，是在他们认识的第八十个年头。
那天洛汐醒来一睁眼便看到凤夜栩披散着墨发，捧了一怀梨花站在她床前。
你这幅模样是去打劫了吗？洛汐虽然这么说，眼睛却盯着那一捧梨花：这不是冥界的花，冥界只有彼岸花。
好看吗？
洛汐点了点头，有些欢喜：好看。
凤夜栩看着洛汐头顶的小发旋儿，犹豫着开口：其实你更好看。
噗嗤，我毕竟是冥界第一美人！洛汐被凤夜栩逗乐了，笑眸弯弯。
洛汐，如果你肯嫁给我，我就在我的凤凰宫种满梨花，等到春天的时候吹花如雪，我们可以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凤夜栩说的无比严肃认真。
嫁给你？洛汐险些被口水呛到：你该不会认真的吧？天界的人不会接纳冥界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凤夜栩却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如果不被接纳，那我就入赘冥界……或者一起去人界做一对野鸳鸯也不错。
洛汐没想到凤夜栩平时一本正经，在感情上却那么直截了当。
我没答应你。洛汐红着脸把梨花插进花瓶里，借着转身的动作遮挡自己的无措。
心里却兀自在想，如果再说一次，她可能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十分不妙。
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
后来凤夜栩就真的每天一捧梨花，虽然用仙气护着也会很快枯败，但他却乐此不疲。
那个时候他眼里只有洛汐，那样温柔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溺毙——可惜，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洛汐打了明兰的事不出半日就传遍了凤凰宫，天界略略八卦些的人也都知道了，自然不可能瞒过凤夜栩。
他是傍晚时候来的。
洛汐正满怀心事，没有注意到凤夜栩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直到他出声才后知后觉地起身。
你今天又惹事了。凤夜栩态度冷淡，但是却没有难得动怒。
洛汐点了点头：是。
这次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凤夜栩微微蹙眉。
这次确实是我打的，无可厚非。洛汐笑了笑：如果真要一个理由，是她欠打。
你真是无可救药，我还没对你怎么样，你就持宠而娇了，恩？凤夜栩脸色又冷了几分：嚣张跋扈蛮不讲理，恶毒不检点，你还有多少缺点？
因为你讨厌我才会觉得我一无是处啊。洛汐垂眸看着凤夜栩手里的信：是给我的吗？
休书。凤夜栩递给洛汐：我会扶明兰为正妻，阴魂玉暂时不能还给你，待明兰的魂魄稳定，我再归还。
洛汐拿着休书，对上凤夜栩的眼睛，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笑的很苦涩：凤夜栩，你知道我是谁吗？
洛汐。
洛汐忍住想哭的冲动，觉得眼眶酸涩，委屈地开口：听说你曾经忘记过一些事情，你不打算找回来吗？
那段记忆是我和明兰的，我已经从她那里知道了过程，想不想起来都不重要了。凤夜栩拿下洛汐的手，却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是以前的凤夜栩，一定不会这么对我。
凤夜栩心里没由来的一痛。
洛汐哽咽了，当着凤夜栩的面撕掉了休书，冷笑着：我那么恶毒的人，怎么可能成全你们，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白纸黑字的信纸碎片被扬起，飞的到处都是，洛汐的深情有些惨然。
凤夜栩看着洛汐撕毁了休书，居然松了一口气：你好自为之，如果再伤害明兰，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人已经走了，仿佛逃离瘟疫一般。
洛汐慢慢蹲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腿上，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长发逶迤于地，整个人都被悲伤包围。
凤夜栩刚踏入寝宫正殿，就看到明兰脸色苍白地走了过来。
阿栩，你休了她了吗？汐夫人会不会不肯善罢甘休，以她的性格……明兰一脸担忧，眉头轻蹙，一身轻薄的白裙，带着几分病弱的美感。
可此时凤夜栩却欣赏不了。
洛汐把休书撕了。
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明兰捂着嘴，表现的很惊讶，眼里却闪过一丝怨恨。洛汐的存在就像一根针一样戳在她心上，让她夜不能寐。
以后再说，明天我送你去药仙谷休养。凤夜栩觉得明兰有些聒噪。
明兰触及他眼里的不耐，一双眼眸瞬间充盈着泪水：你是嫌弃我了要赶我走吗？我就知道……我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让你动真情……
凤夜栩有些后悔，连忙拥住明兰，小心安慰：不要多想，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如果不想去，就不去。
明兰点了点头：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即便是死也无所谓，不要让我离开。
好。凤夜栩下巴抵着明兰的额头，却突然有些错觉，觉得怀里的人不应该是明兰。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