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亚楠姐,目前形势不容乐观,你有什么打算?
方思然的问题,将苏亚楠游离的神志拉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回应,卧室的房门被人敲响。
少奶奶,我是陈管家。监控录像显示,有陌生人闯进锦园,我带人过来保护您,麻烦您开下门。
保护?限制人身自由也算是一种保护么?
苏亚楠冷笑一声,轻拍了下方思然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陈管家径直走到方思然跟前,面无表情地说:这位小姐,少奶奶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请您不要打扰她休息。
好不容易闯进来,方思然不甘心被他轰走,怒吼一声: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们这样做等于是囚禁,我可以去警察局报案!
陈管家丝毫不为所动,掏出手机递给方思然,您请便。
见到此景,方思然惊讶得瞪大双眼,露出怎么都不得要领的表情。
双方无声对峙,她很快意识到,威胁全然不起作用,无奈地看向苏亚楠。
没想到,苏亚楠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仿佛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似的,平静得出乎方思然的意料。
沉默了片刻,苏亚楠终于开口:思然,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好好上班。
苏亚楠姐……方思然睨了陈管家一眼,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苏亚楠制止了,她拉起方思然的手,柔声说,我送你出去。
两个女人在大门口告别,苏亚楠回头看了看陈管家,左思右想,还是将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迈步上楼。
她心里清楚,陈管家是秦向阳的人,问了也是白问,对方不会告诉她囚禁何时结束,能做的唯有静静等待。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锦园就像一座华丽的牢笼,把苏亚楠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这天清晨,苏亚楠刚吃完早饭,陈管家恭恭敬敬地对她说:少爷已经吩咐司机备车,稍后会接少奶奶出去一趟。
去哪里?话刚出口,苏亚楠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纯属多此一问。
如她所料的那样,陈管家选择缄默不言。
苏亚楠不再追问,缓步走回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起来。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这么长时间没见到秦向阳,希望再见时能给他留下个好印象,即使他并不在乎……
车子停在晋城商贸大厦的楼下,司机通知苏亚楠前往十五层的办公区,秦向阳正在大会议室里等着她。
来到会议室门口,苏亚楠深吸了口气,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照了一下,确认妆容没问题,这才抬起手轻叩房门。
进来。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是她熟悉并想念的。
踏入房间,苏亚楠一眼便看见坐在大班椅后面的男人,丰神俊朗的面容上,有着琢磨不透的清冷。
女人的呼吸无端端滞了一拍,正欲开口询问让她来此的目的,耳畔响起舅妈方夫人的怒吼。
苏亚楠,你这个白眼狼!
循声望去,舅舅方仲杨和舅妈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一个人表情颓然,另一个人则满脸怒意。
舅舅,舅妈,你们……苏亚楠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望着他们。
话刚说到一半,方夫人疾步而至,不由分说地拉扯她的头发,怒斥道:苏亚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最后还要算计我们一把,世上最恶毒的女人就是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苏亚楠彻底弄懵了,自己什么时候害过两位至亲?
直到对上男人那双冷如玄冰的双眸,苏亚楠才知道她处于何种境地,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比起亲人的误解、头发被撕扯的疼痛,秦向阳的冷漠以对,更令苏亚楠觉得难过,心底的某个地方,荒凉的寸草不生。
整个过程中,苏亚楠一直没有抵抗,任凭舅妈疯了似的发泄,最后,方仲杨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拉开了两人。
然而,方夫人仍然不依不饶,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苏亚楠,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你,这些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事发突然,苏亚楠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头发,耐着性子问道:舅妈,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些?我到底做了什么?
少奶奶,我来跟您说吧。
沉稳淡然的声音,苏亚楠再熟悉不过了,它来自秦向阳的医生陆湛。
方才,从她进屋开始,场面就陷入混乱状态,以至于没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陆湛。
讽刺的是,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秦向阳的秘书。
陆湛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书,沉声说道:经调查,方仲杨在公司滥用职权谋私,严重侵害了公司和股东的权益,现在要交给司法部门处理。
话音刚落,方夫人疾步冲上前,一把抢过报告扔在地上,扭过头,狠狠地瞪着苏亚楠,眼中闪烁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方仲杨马上给方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尽量克制一下,然后走到苏亚楠面前,握住她的手,刻意放低身段,恳求她:小楠,都怪舅舅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看在我们这些年待你不薄的份上,能不能饶过我这次?我保证,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曾经疼爱自己的长辈,如此苦苦哀求她,苏亚楠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抬眸瞟了下秦向阳,只见他的眼神里面一片冷意,浑身透着一股危险。
毫无疑问,在这个时候开口求情,结果必将适得其反。
苏亚楠把心一横,扒拉开舅舅的手,淡淡地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方夫人一听,气得放声大哭,一边用难听的字眼辱骂苏亚楠,一边朝她冲了过去,眼瞅着又一轮撕扯大战即将开始。
够了!秦向阳怒吼一声,待屋里人安静下来,他吩咐陆湛,把他们带走!
下一秒,男人狠厉的眸子里轻漾出一丝柔和之意,视线淡淡地落在苏亚楠身上,微笑着说:秦太太,现在我们该去公司了。
听到这话,苏亚楠的眼底忽然划过一抹黯然,但是转瞬即逝,没让他捕捉到半分。
明知道他在演戏,这一刻,她也只能配合他把戏演到底。
须臾,夫妻二人同车返回公司,他俩刚走进大楼,苏亚楠便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苏执行有一个月没来了吧?秦董事还说她身体不适,我看她是为了避嫌才故意不现身。
这还用说嘛。秦董事刚醒过来就整顿了内部,动作这么快,肯定是夫妻俩联手暗中操作。
……
毫无疑问,在所有人的眼里,秦氏的剧变与她脱不了干系。而且,正如方思然所说,秦向阳已坐镇董事办公室,成为秦氏的掌权人。
苏亚楠暗自叹息,秦向阳一下子把她置于风口浪尖,意味着她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怀着复杂的心情,苏亚楠跟在秦向阳身后,迈进了他的办公室。
啪嗒。
秦向阳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升起,男人的俊颜显得有些模糊,表情愈加让人琢磨不透。
面对连番变故,苏亚楠觉得这一切实在荒唐,可是也因此琢磨明白,想必秦向阳很早便着手布局,只等时机一到,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想到此,她讽刺地勾了勾唇,一字一句地说:秦向阳,三年来,陆湛伪装成医生照顾你,实际上是作为你的下属替你效力吧?其实,你们早就和公司内部串通一气,目的就是控制秦氏。我说的对吗?
对于苏亚楠的质问,秦向阳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他若有若无地弯了弯唇线。
苏亚楠,你这几年也没白过,总算有点儿进步。秦向阳将香烟掐灭,微微向前探身,直视女人的双眼,讳莫如深地说,你刚才的应对很合理,如果不这样的话,秦太太就会落人口实,显得公私不分。
闻声,苏亚楠勾唇冷笑:秦董事,恭喜你啊,即将获得胜利。不过……
顿了几秒,她直勾勾地盯着男人,嗤笑道:可惜啊,苏瑜没办法和你分享胜利的喜悦。
刹那间,秦向阳眼中波澜乍起,幽暗漆黑的双眸中,分明是有什么情愫在涌动着。
你就那么在乎苏瑜吗?
苏亚楠的心,像是被针扎似的刺疼了一下
沉寂了片刻,秦向阳一改冷漠的态度,毫不掩饰他对苏瑜的关心,就连语速都随之加快。
苏亚楠,你把她藏到哪里了?
不用问,苏亚楠也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苏瑜,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也只有苏瑜,才会让一贯冷静的秦向阳失了方寸。
苏亚楠的记忆时钟,瞬间拨回到三年前。
那段时间,只有在面对苏瑜时,男人的俊脸才会绽放笑容,眼中才会出现一抹柔情蜜意……
这一刻,她的心像炸了口的玻璃瓶,裂缝一点点的蔓延。
秦向阳见对方半天不吭声,皱着眉头追问:苏亚楠,我问你话呢!聋了吗?
闻言,苏亚楠浅呼出一口浊气,调整好表情,厉声回应:如果不想一辈子见不到苏瑜,那就尽管将舅舅送去警察局。
威胁我?男人的剑眉邪肆地扬了扬,说出的话又冷了几分,告诉你,威胁对我没有用。苏亚楠,要是执意跟我对着干,我有一千种方法弄死你!
她当然知道秦向阳手段狠辣,哪个世家子弟不是被迫练就了硬心肠,更何况,他是晋城第一财团家的少爷,自然比别人更冷清冷血。
但是这一次,她决定豁出去了。
已经过去一个月,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来找苏瑜,还是没有找到她!苏亚楠的话语里,嘲讽的意味很浓,再次威胁他,秦向阳,你知道我的性子,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个瞬间,苏亚楠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居然把情敌当成手中最有利的筹码。
秦向阳有几秒钟没有说话,深睨着面前表情肃然的女人。两人目光对峙,她的眸子里尽是凛然。
突然,他咧嘴一笑,笑的阴森森的,抬手指了指放在不远处的文件。
把文件拿给我!口吻霸道,声音冷如腊月寒风。
苏亚楠走过去,看了眼文件上的内容,确认是舅舅经手的那份合同,只要秦向阳签了字,合同便正式产生效力,舅舅才能逃脱一劫。
成功就在眼前,苏亚楠未作多想,径直走到男人身边,将文件递到他手里。
不料,秦向阳根本没接文件,忽然大力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压在办公桌上,粗暴地撕扯她的衬衣。
感受到胸前一片清凉,她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秦向阳,住手!苏亚楠强装镇定,大声呵斥他,你不能这样欺凌我!
然而,言语上的反抗并未产生半点效果,男人的大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留下青紫色的痕迹,随后一路向下,直到进入最隐秘的地方。
屈辱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她拼命扭动着身体,可是,双方力量悬殊,她就像一头困兽,所有努力均是徒劳无功。
我可是苏氏的千金,也是秦氏的股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朝他嘶吼着,长睫毛颤抖不停,依稀有些潮湿。
秦向阳轻笑一声:你已经是我的太太,是我的合法妻子,我对你做任何事都是合理的。
听到这话,犹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女人的身体颤抖得愈加明显。
他满意于苏亚楠的反应,冷笑道:你嫁给我的时候,是那么义无反顾。这三年来,我一直冷落你,实在是辜负了你这片心意。
说罢,他扯下她的裙子,攻破了她最后的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