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亚楠抬起头,望向男人漆黑的双眸,却未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可悲啊!
即使两个人之间亲密接触,他也不曾多看自己一眼。
男人近乎残暴地在她身上驰骋,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咬紧牙关,竭力阻止那些羞耻的声音从唇间溢出。
恍惚中,像是置身于一望无际的深海,她这叶扁舟,随着巨浪翻滚,无处依靠。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噩梦宣告结束。
压在身上的重力陡然消失,苏亚楠挣扎着站起身,娇嫩的肌肤上,到处是青紫色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衬衫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上身的重点部位。
再看秦向阳,他已整理好西装,恢复了一派优雅的模样,气质低调而不失矜贵。
衣冠禽兽。怀着怨恨,苏亚楠脱口而出,嗓音里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沙哑。
秦向阳不予理会,冷冷地说:苏亚楠,别以为你能把她藏一辈子,我总有一天会找到她!这段时间,好好当你的秦家少奶奶!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然后狠狠地甩在地上,修长笔直的长腿交替迈开,转眼消失在她面前。
接下来的几分钟,女人的视线仍停留在男人离去的方向,等到回过神来,她不由得苦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合同,缓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苏亚楠姐,你这是……方思然很少看见她凌乱不堪的样子,话说到一半,就发现她脖颈处隐约露出的吻痕,顿时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递给苏亚楠,忍不住抱怨道:秦董事也真是的,太不懂得怜香惜玉!幸好办公室里有备用的衣服,要不然你怎么出门?
其实,秦向阳也有温柔的时候,只不过,是对另外一个人。
这些话,苏亚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亚楠忍住内心的酸楚,把合同递给方思然,舅舅的事情,麻烦你出面解决吧。至于公司这边,基本上没办法再插手。
对于公司的连番变故,方思然心知肚明,因此没再追问,拿起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苏亚楠定睛一看,来电者是秦靖怀的私人助理。
苏执行,我刚见过秦总,他托我给您带句话,希望您能想办法周旋一下,尽快把他救出来。电话那头的人省却寒暄,直奔主题。
周旋?她讨厌这个词!
这几年,被迫卷入各种争斗,令她身心俱疲,苦不堪言,却又避无可避。
苏亚楠定了定神,回复道:现在形势微妙,唯有静待时机。
听到这话,对方迟疑了几秒,沉声说道:大家同坐一条船,还望苏执行多费心。
知道了。她挂断电话,身子向后一仰,靠在转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浅的敲门声,随后,身穿套装的沈晓茹走了进来。
少奶奶。沈晓茹礼貌地跟她打招呼。
这不是沈护士嘛。苏亚楠勾唇轻笑,还是应该叫你沈秘书?
既然陆湛有双重身份,沈晓茹自然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苏亚楠已经见怪不怪。
沈晓茹并未解释,算是变相承认了她的猜测。
苏亚楠叹了口气,向前伸出手,讪笑道:避孕药,拿来吧
吃下避孕药后,苏亚楠从沈晓茹口中得知,秦向阳刚刚出发前往国外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可是,她的日子并没因此好过多少,工作一天下来,只觉事事掣肘,举步维艰。
虽然早已料到秦向阳会进行人事调整,却没想到他的手段如此狠辣和高明,做事不留半点儿余地。
在她回公司之前,他已借各种名义撤换了一大批公司旧人,相应的岗位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
不仅如此,就连苏亚楠暗中佩服的几个老骨干也成了秦向阳的手下,唯他马首是瞻,这种情况下,她无异于被架空,只剩个虚名罢了。
察觉到形势严峻,苏亚楠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将她笼罩,沾染上转瞬即逝的悲壮,亦如她此刻的心境。
那个看起来如春风般温暖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时候成长为一头野兽?
苏亚楠姐,该下班了,你还不走吗?方思然收拾好文件,轻声问了一句。
她转过身,颇有感触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
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叹息般的惆怅,似是在说当日之事,又像在感叹过去的三年时光。
方思然没有深想,顺嘴一问:下班之后准备去哪里?难道还要回锦园么?
当然要回去。苏亚楠涩意地干笑了一下,因为我是秦太太。
对于秦向阳来说,秦太太更像是个工作岗位,而与爱情无关。从这个角度看,是她奢求太多了吧。
晚上,迈入锦园的那一刻,苏亚楠顿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环视一圈,陌生感油然而生。
这里不再是她熟悉的家,而是名叫秦向阳的牢笼,不知道何时才能逃脱,或许,这辈子也没有机会了。
她仰头将肺腑中的浊气吐出,转身望向漆黑的夜空。
浮生若梦,无望的爱情终将葬送她的青春……
顶着首席执行官的名号,苏亚楠每天坚持去公司上班,但是,很多重要的业务不再由她经手,使她有更多精力处理舅舅的事情。
得益于秦向阳的签字,她暂时将这事压了下来,可是舅妈却不领情,依然觉得她无情无义。
这天,苏亚楠又被舅妈骂了一通,不得不迅速掐断电话,将那些难听的话阻隔在外。
苏亚楠姐。方思然神色严肃地走到她面前,传达上级的指令,秦总即将被保释,秦董事说他不在国内,请你一定要去替他接下堂兄。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蹙着眉头追问道:你确定是秦向阳叫我去的?
方思然点点头,陆湛亲口跟我说的,不会有错。
苏亚楠的眸底一阵错愕,谁都知道,他与秦靖怀势不两立,竟然准许她靠近敌人,秦向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思索了片刻,苏亚楠下定了决心,不管前方多么凶险,她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谁让她是该死的秦太太呢!
须臾,苏亚楠出现在警察局门口,一眼便看见长身玉立的秦靖怀,被关了一个多月,他显得清瘦了一些,身上的贵公子气场却未减半分。
秦靖怀径直走向她,居高临下地晲着面前的女人,嘴角划过几抹嘲讽。
苏亚楠,你真是秦向阳的好太太,一颗棋子摆在哪里都可以。
平心而论,虽然秦靖怀的话不中听,说的却是不争的事实。从成为秦太太那天起,她就已经别无选择。
苏亚楠没有理会他的嘲笑和奚落,轻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个人坐在车子的后排,秦靖怀伸出右臂,搭在苏亚楠后方的座椅靠背,意欲揽她入怀。
苏亚楠将身体微微前倾,掏出手机假装查看邮件,很自然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见状,秦靖怀嗤笑一声:秦向阳醒了,你高兴么?
我是否高兴并不重要。苏亚楠故意说得云淡风轻。
苏亚楠,在我面前,不用逞强了吧。秦靖怀向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说,秦向阳派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拆穿你。苏亚楠,你是个聪明人,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当年,若不是他成了植物人,你有机会嫁给他么?
秦靖怀的话,可谓一针见血。
三年前,秦氏发生家族政变,秦向阳的父亲秦柏兆被其兄秦正川陷害,一夕之间权利尽失,长子秦向阳惨遭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至此,在这场斗争中,以秦柏兆父子落败而告终。
她则借此机会,以苏氏千金的身份,得到了秦太太的位置。
晋城人都说,这种行为并不光彩。可是,若想留在秦向阳身边,别无他法。
苏亚楠手握成拳,强压住内心即将失控的苦涩酸楚,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不让位,他就娶不了别人!
哈哈!秦靖怀大笑起来,讳莫如深地说,但是秦向阳不爱你,相反的,他恨你!
铁打的心,也被这句话,撕扯得粉碎。女人脸上用笑容打造的速溶面具,也随着这句话,即将消融殆尽……
看穿她心底的纠结,秦靖怀趁机搂住她的肩膀,作势要亲吻她。
苏亚楠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秦靖怀随即调转方向,将唇瓣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处。
被人看见不好!苏亚楠用力推开男人,双手抱在胸前,典型的防御姿势。
秦靖怀邪魅地笑了笑,你迟早会尝到求而不得的滋味。
送过秦靖怀后,苏亚楠回到了锦园,佣人告知她:秦向阳出差回来了,正在楼上的房间里等她。
多日未见,秦向阳看向她的眼神依然没有半点温度,开场白竟是:秦太太,伺候我洗澡!
又是可悲的秦太太!
的确,她是秦向阳的妻子,也是他的棋子,他的佣人,唯独不是他爱的人。
苏亚楠凄婉地一笑,翻找出男人的睡衣,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浴室。
就在她帮秦向阳宽衣解带的时候,他瞥见女人脖子上的吻痕,那双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倏地划过一抹暗芒。
下一秒,苏亚楠的后背重重地抵在墙上,抬起眼眸时,对上了男人阴鸷的目光。
你要干嘛?苏亚楠的声音轻颤,身体不自觉得绷紧。
行使我做丈夫的权利!
他低下头,肆无忌惮地啃咬着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惩罚对方,并让她记住:苏亚楠的所有者,只能是秦向阳。
许是因为当天心力交瘁,苏亚楠从一开始就放弃挣扎,认命般地任他蹂躏,双腿被架空的同时,身体再次被对方占据。
这一次,她感到某处的疼痛比之前更甚,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她最终忍无可忍,疼得叫出了声。
秦向阳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一看,女人的大腿内侧有鲜红色的痕迹。
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秦向阳勾唇冷笑,讽刺的话语,自他的唇间轻盈的吐出……
苏亚楠,到底是第几次像这样装初夜?
男人的话,瞬间化作无数的钢针,齐刷刷地扎在苏亚楠的心上。
原来,秦向阳以为她去做了处女膜修补手术,所以,她身体的不适并非源于他的折磨,而是因她作茧自缚。
刹那间,无尽的悲痛涌上心头,苏亚楠冷声回应:没错,我早就阅男无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