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引只觉得自己暂时寄居的这具属于女人的娇躯浑身一酥,挺起的脊梁骨都不受控制的软了几分。
那抹圆点儿是相当敏感的,被殷小小恶意的一捏,登时有异样的酥麻感流窜于全身,很……很亢奋很刺激的感觉!
不过,他输人不输阵!
即使全身都在叫嚣着很奇怪的酥麻感,君陌引依旧满脸不怒而威的愤怒表情。
他扬手,狠狠地指着殷小小,怒斥道:你这不规矩的色女人,举止轻浮,简直就是女人中的浪蝶之辈!
闻言,殷小小也不生气,她作势捻着兰花指走上前,握住‘君陌引’纤细的小手儿朝君陌引躯壳的鼻尖戳,呵呵呵,我的王爷,你朝这儿指,这儿。然后呢,你使劲儿骂,尽情的骂!
故意拿捏着腔调,加之那翘起的兰花指,简直就像一个恶心死人的变态公公。
君陌引胃中汹涌的腾起阵阵干呕,这该死的殷小小占据着他的身躯,做出各种娇媚做作之态,他哪里受得了?
强自压抑住胃中不适,君陌引面色依旧难看,开口的话语却是无奈的软了几分,殷小小,不要胡闹了,一会儿给母妃敬茶该误时辰了!
好吧,他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啊啊,有种感觉,他在这个该死的女人面前丢失了他做王爷该有的威严!
殷小小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主儿,她挑唇,碎碎念叨了几句,与君陌引再次互换灵魂,各归各位。
呐,把我手上的纱布解开!殷小小一回到自己的身体内,立刻再次将手举到君陌引面前。
君陌引还没消化灵魂回归肉体的不适感,却不敢拒绝了,咬着牙帮殷小小解开缠在她手上那一圈圈儿的纱布。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若是不帮助殷小小,那该死的女人会继续反复的与之灵魂互换,让他心力交瘁而亡!
殷小小歪着头,眼看一圈圈儿纱布解了开来,最后露出她凌晨时被剪刀刺伤的手心儿。君陌引也看到了那柔嫩手心中刚封了血口的伤痕,面色闪过一丝不自在。
十指连心,貌似……应该很痛吧?若是他的侧妃甄语嫣割破手指,定会痛的流泪,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疼死!
而这粗咧咧的女人……
却见纱布去除,殷小小跳下床,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好像受伤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殷小小下床后,君陌引扫到床榻上那抹落红时眸子紧了又紧。洞房花烛夜床榻上都要铺一方雪白的锦帕,届时夫妻欢好后,女子的落红印在上面证明贞洁。而这块染了落红的锦帕,是他将要拿去殷家换取暖玉之用的。
大步上前,君陌引将锦帕拿起来,小心翼翼的叠起,而后塞到怀中,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觉。很怪异!
殷小小看到君陌引的举动,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嗤笑,呵,王爷对侧妃姐姐真是用情至深。为了帮姐姐得到暖玉,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连带着妾身这样卑贱之人的落红锦帕都亲自折叠起来,也不嫌脏!
心里默默加一句,‘你妹的,真是变态中的战斗机!’
君陌引眉头紧蹙,对于殷小小的嘲讽没有接言,而是直接走出喜房。
殷小小挑挑眉,紧随其后……
少顷,君陌引和殷小小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王府的东厢院。
君陌引的母妃姓窦,四十一岁,是先皇身边得宠的妃子,赐贤字。先皇去世后,窦贤妃晋封为窦太妃,与儿子君陌引入住贤王府。
殷小小一路上都在回忆古装剧中儿媳给婆婆奉茶的细节,此刻依葫芦画瓢迈着碎步走上前,冲着上座的窦太妃行跪拜之礼。
媳妇小小给婆婆请安,祝婆婆福寿安康,青春永驻!连磕三个响头,殷小小轻言轻语装淑女,脸颊挂着得体的微笑,乍一看像是知书达理的公主似的。
窦太妃对殷小小的表现相当满意,频频点头。古代媳妇进门,第一次给婆婆敬茶都是要磕响头的。响头磕的越响,寓意对老人越尊重敬仰!
这时,有嬷嬷端着茶水走上前。殷小小接过茶水,高高举过头顶,递到窦太妃面前。
婆婆,请用茶!
窦太妃讶异的看着殷小小,脸上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殷小小一脸温婉,双手稳稳的高举茶杯,不急不躁,就那样等待着窦太妃接过茶杯。她知道对方在惊讶什么,她将茶杯高高举过头顶,这细节看似没什么,可是对于古代做婆婆的人而言,那是莫大的尊重。
好孩子,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窦太妃终于是接过殷小小奉的茶,满脸含笑的将整杯茶都饮了个见底。
殷小小暗暗松了一口气,若窦太妃轻抿一口,便是对她这个儿媳不满意。此刻一口饮尽,那便是在无声的告诉所有人,她殷小小就算是个妾,也是窦太妃承认了的儿媳,是王府里的小主!
给窦太妃敬完茶,还要给君陌引的正妃和侧妃问安。殷小小跟在君陌引身后,退出东厢房的客厅。
哼,装的挺像!若不是有幸见识到你粗鲁恶劣的秉性,本王还当真以为你是个乖巧的女子!君陌引对于殷小小在他母妃面前卖乖的表现嗤之以鼻。
殷小小撇撇嘴儿,毫不示弱的回击道:彼此彼此!若不是有幸进入王爷的躯壳,见识到您满脑子肮脏下流的龌龊思想,妾身也一直以为王爷您是个贤孝尔雅的男人!啧啧,结果不过就是一只衣冠禽兽罢了。话说,衣冠者,皆禽兽也,不敢苟同之,呵呵!
十足的嘲讽口气,眼神鄙夷外加蔑视!
君陌引咬牙,将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他悲催的发现面对殷小小这个可恶的女人,他词穷的无法与之辩解。或者,直白点儿说,殷小小牙尖嘴利,他在言语方面说不过人家!
嘴上说不过,君陌引便故意大步在前面走,将殷小小恶意的甩在后面。殷小小也不生气,慢悠悠的迈着小四方步走啊走的。反正她进入过君陌引的身体,对贤王府的环境熟悉程度丝毫不亚于君陌引。
喂,你没吃饭么?不能走快些?突兀传来的呵斥声,惊了殷小小心下一跳。
抬头看去,却是一路将她甩在后面的君陌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
殷小小撇撇嘴儿,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我的王爷,你脑子被猪啃了么?妾身吃没吃饭,你心里没数儿么?
末了,丢给君陌引一个‘人神共愤,瞪谁谁怀孕’的鄙视眼神儿!
君陌引接收到殷小小不友善的目光洗礼,一张俊颜如同吃了小狗粑粑,黑沉黑沉的。
他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殷小小的后衣领子朝前拽,一边拽着走一边嘴里振振有词,你这样走,天黑了也无法走到。想要吃饭,就快走!
殷小小将自己的懒惰性格发挥到极致,任由君陌引拎着她朝前拖拽着走。爱拽就拽呗,衣服拽坏了买新的,用君陌引的银子!鞋子在地上拖坏了也买新的,也用君陌引的钱!她无所谓!
西厢房住着君陌引的正妃金莲儿!
殷小小前去给她问安时,金莲儿没给她好脸色,直接大步上前凌厉的训她: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小贱蹄子!
殷小小满脸写着大大的问号,当场就懵了!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一进门劈头盖脸的就被骂,她怎么就‘厚颜无耻’了?怎么就成‘小贱蹄子’了?
目光狐疑的看向一旁的君陌引,但见那厮对于金莲儿的话语仿若未闻。
不过,他唇角弯起的弧度却在无声的告诉殷小小,他听到了!可是,他不屑管。甚至,他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殷小小是觉得做人不能树敌太多,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这都是有数儿的!就算不能跟金莲儿做朋友,她也不想跟她做敌人。
正想开口缓解一下气氛,却听金莲儿再次开口斥责道:瞧瞧你,尖嘴猴腮生就一副狐媚子相儿,为了嫁给王爷不惜拿你们家的暖玉做诱饵。你以为嫁进王府你就阴谋得逞了?本宫告诉你,你这不过是在给他人作嫁衣裳罢了。王爷娶的不是你殷小小,而是你殷家的暖玉,目的是送给他身体畏寒的侧妃护体!
这些不用金莲儿说,殷小小也都知道!所以她左耳听,右耳出!
本宫从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作甚非要嫁给王爷不可呢?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下贱呢……金莲儿唾沫横飞,对着殷小小劈头盖脸的是没完没了的训斥责骂。
小贱蹄子,下贱胚子,不要脸的,狐媚子神马的,各种难听字眼儿全套搬出来,对着殷小小狂轰滥炸,犹如黄河之水泛滥,绵绵不绝于耳!
殷小小木讷的站在原地,以四十五度明媚忧伤的眼神儿看金莲儿,心中默默的数她第几次骂她不要脸了,又数她第几次将唾沫喷到自己脸上了。
表示,她很佩服自己的忍耐力。其实她真的很想一拳呼过去,让口吐污言秽语的金莲儿双眼媲美国宝熊猫来着。可是她忍住了!这金莲儿是君陌引逼不得已娶来的,本就不受宠,与她同病相怜。她这个女人何苦为难金莲儿那个女人呢?
她不嫌累的话……那就继续骂吧,嗯,继续骂吧
金莲儿徒自骂啊骂啊,终于口干舌燥骂累了。她气喘吁吁的瞪着殷小小,却发现对方满脸呆滞,傻呼呼的模样,就好像她之前骂的统统是对牛弹琴了似的。
你?本宫说了半天,你倒是应个声儿啊?你是哑巴啊?金莲儿最终总结了这么一句疑问。
殷小小咂巴咂巴嘴儿,悻悻的反问道:王妃姐姐教训完了?骂够了?
金莲儿似是没料到殷小小会这么问,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殷小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一旁早就不耐烦的君陌引说:我饿了,咱们赶紧去给你的侧妃请安吧,不然我怕我要吃人肉了!
咳咳,你是个傻子啊?金莲儿剧咳出声,满脸写着呕血气疯了的表情。
殷小小歪头,然后很慎重的点点头,嗯,可能是吧!
噗!金莲儿喷血绝倒。这女人,不但心理承受能力强悍,还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简直能杀人于无形啊!
南厢房这边住着君陌引的侧妃甄语嫣!
甄语嫣芳龄十九出头,正值花样年华。长的娇柔曼妙,清尘脱俗。那绝美的容颜上,挂着温婉得体的淡笑,让人看着平添亲切,如沐春风!
不过,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殷小小!
许是殷小小见识过太多表里不一的人了,又或许是这甄语嫣给她的感觉太像背叛残害过她的闺蜜星晴了,所以她只一眼便觉得这甄语嫣不像表面看着那样娇柔本分。
试问,一个人脸上挂着千年不变的笑颜,那真的是在笑,还是笑里藏刀谁知道呢?
殷小小照例上前问安,妾身给侧妃娘娘请安!
甄语嫣亲切的拉过殷小小的手,笑道:妹妹客气,以后便是一家人了,没那么多礼数,就叫姐姐即可!
殷小小拧眉,对甄语嫣莫名的示好很反感。她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轻轻唤了声‘姐姐’。
好吧,她承认潜意识里她在排斥非亲非故的人对她示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是至理名言,她有必要牢记在心的。
甄语嫣察觉到殷小小对她的排斥,面色闪过一丝尴尬,眸底更是闪过一丝阴霾飞速而逝。殷小小不做声,却将甄语嫣眸底飞逝那一抹阴霾捕捉到,心中暗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这甄语嫣绝非善茬啊!
离开南厢房后,君陌引唤来管家,将殷小小安排住在北厢房。
这夜,君陌引留宿南厢房甄语嫣那里,殷小小睡不惯北厢房硬邦邦的床榻,索性召唤了几个孤魂野鬼来陪她斗地主。
三带一,该你了!
快出快出,老娘等的花儿都谢了!
哈哈哈,炸弹,我赢了!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不时的会传出殷小小欣喜若狂的欢呼声。
起初,门外巡逻的侍卫们以为殷小小在自言自语。后来,有好奇者凑上前聆听,发现殷小小似乎在与人对话。
侍卫甲:你们说,王爷新纳的小妾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侍卫乙:不,我觉得她不是脑子有问题,倒像是得了失心疯!
侍卫丙:我觉得吧,新夫人一定是被王爷冷落了,所以伤心之下痴傻了!
各种猜测VS各种版本,最后,侍卫们决定无论如何也该将这一现象告知王爷才行。
彼时,南厢房那边,君陌引与甄语嫣刚刚沐浴完毕,正放下床幔双双倾倒在床。床幔内一前一后丢出两块宽长的浴巾,之后君陌引轻顶开甄语嫣的玉腿儿,作势准备攻城略地,与心爱的女人合二为一。
于是乎,在这花好月圆春光明媚的夜晚,在这暧昧无限激情四射的时刻,那几个各种猜测各种疑惑的侍卫前来南厢房,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叩叩,叩叩叩!时间把握的相当精准,恰巧在君陌引准备挺腰攻进甄语嫣体内前一秒敲响房门,生生的令君陌引抬的高高的某处霎那间软趴趴耷拉下去。
君陌引咬牙切齿的嘶吼道:谁?
不想活了么?这么关键的时刻来敲门,成心让他不举吗?
门外的侍卫们自是不知道他们打扰了君陌引的好事,被问及便如实应道:王爷,新夫人有点不对劲儿,大半夜的自言自语,时而哈哈大笑,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您快起了去看看吧!
闻言,君陌引怒极了,又是殷小小!这该死的女人,这不省心的女人,这让他第一次有冲动去拍死的女人,吼
心中气的快要呕血,甚至是肺都快要炸开来了,可是君陌引却不得不起了身下床,穿衣穿裤子。
王爷,你这是要去妹妹那里么?甄语嫣见君陌引一脸焦急的跳下床穿衣穿裤,脸上闪过一丝幽怨。
君陌引飞快的穿衣服,如同火烧了房子似的急的不行,随口含糊的应了声‘嗯’,便套了靴子大步朝门外奔去。
他是见识过殷小小招了鬼魂将梳妆台弄的飞来飞去的一幕的,所以听了侍卫们说殷小小自言自语,哈哈大笑什么的便知道绝对不是受了刺激,他相信那妖女一定又在装神弄鬼了!
偏偏,他将殷小小娶进门,做了侍妾,便是他廉亲王府里面的一份子了。他不能让外人知道殷小小会灵魂出窍,会招孤魂野鬼这样的妖术,不然殷小小会倒大霉,他君陌引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当务之急他必须亲自去解决那个难搞的死女人!
眼看君陌引焦急地离开房间,脸上写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之色,床榻上掩着被子遮住春光的甄语嫣整张容颜都黑沉下去,蓄满了怨恨的愤怒。
殷小小!她愤愤的低念出这个名字,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才甘心的样子。
君陌引不是说娶殷小小只是为了拿到殷家的暖玉给她驱寒的吗?君陌引不是说娶了殷小小也绝对不会看半眼的吗?为什么侍卫来禀报说那小贱人有点不对劲儿,君陌引就如此紧张,就如此焦急的去看她?
莫不是,昨晚洞房花烛彻夜承欢后,君陌引就……就移情别恋了?
狐狸精!这个殷小小绝对是个狐狸精转世来着,可恶!
这边,南厢房内甄语嫣坐在床榻上气的神伤。那边,北厢房内殷小小坐在桌前与两个孤魂野鬼斗地主斗的是昏天暗地,不亦乐乎!
对七!
你对十,我出对K!
不要吗?耶,一个九,我又赢了,真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
君陌引远远走来便听到殷小小咋咋呼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高。继而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在这本该寂静的夜晚听着,浑身都不自觉的抖了三抖。
该死的,这女人绝对是个妖怪,连笑声都这么慎人,估摸着鬼听到都得‘妈呀’一声屁滚尿流!
深呼一口气,君陌引屏退身后的侍卫,独自走到房门外,伸手敲了敲。
谁啊?里面传来殷小小惬意的询问声。
君陌引冷着声音,冰彻骨髓,本王!
话音落地,门呱嗒一下打开来,君陌引只觉得一阵阴风扑面,诡异的骇人!
北厢房内,烛火通明。
只见殷小小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手中拿着几张类似于纸片片的东西(扑克牌)。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桌子的左侧和右侧分别飘着纸片片,是的,绝对是飘在桌前的!
若是君陌引之前没见识过殷小小招鬼魂将梳妆台弄的满天飞的一幕,相信他见到这场面一定会双腿发软,惊恐异常的。如今见识过一次,还可耻的被吓晕厥了,便也就麻木了,心下并不再惶恐。
他冷着一张俊颜,反手关上房门。
殷小小看到君陌引进来,先是一愣。这厮不是应该在甄语嫣房里共度春宵滴咩?
撇撇嘴儿,她笑着打招呼,呦,我的王爷,大半夜的光临妾身寒舍,有何贵干啊?
那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怡红院拉客儿的姑娘,让君陌引浑身起鸡皮疙瘩,汗毛酥酥的直了起来。
面色一沉,君陌引冷声应道:贵干谈不上,就是有些话不得不跟你交代声!
殷小小‘哦’了声,不以为意道:这样啊!可是我的王爷,真不巧呢,妾身刚招了两个小鬼斗地主,不如王爷一旁坐着,等我们玩完可好?
君陌引面色更沉了,可是却无法拒绝,更无法说不好。谁让他纳了个会招鬼魂的小妾?算了,男子汉胸襟宽广,他忍!
殷小小见君陌引沉默不语,便当他默许了,笑着催促自己招来的鬼魂,都别愣着啊,继续继续!
于是乎,桌子左侧飘着的扑克牌一分为二,被丢在桌上几张。
殷小小蹙眉,怨念道:顺子啊?不要!
又于是乎,桌子右侧飘着的扑克牌也一分为二,丢在桌上几张。
君陌引立于一旁,强自压制住心底的滔天愤怒,只瞪着眼睛看。
如此反复,反复如此,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亥时中。
殷小小哈欠连连,终于困的双眼打架了。昨晚她可是被君陌引折腾到大半夜的,能不困么?
伸了个懒腰,殷小小开口含糊糊的说道:今晚就这样,我困了,明天再继续玩儿吧!
君陌引听到殷小小这话,知道是在打发被殷小小招来的鬼魂。
之后,只见殷小小步伐沉重的朝床榻走去,随手脱了衣衫一头拱到枕头上。
君陌引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现今时值盛夏季节,殷小小褪去衣衫只着一件贴身的小肚兜,莹白的香肩,娇嫩的藕臂,胸前欲隐欲现的……
咕咚!君陌引喉结滚动,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他不是见色起意的人,自认为绝色美人也见识过不少。可是,像殷小小这般懒散中透着几分妖娆的尤物……
好吧,打死他也不会承认殷小小是这样诱人的尤物。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刚刚与甄语嫣兴起时被侍卫们打断了,所以欲火得不到宣/泄,此刻才叫嚣起来的!
嗯,与殷小小无关,绝对无关!
君陌引轻咳了声,大步走到床边,声音不悦的低吼道:殷小小,起来,本王要跟你谈谈?
殷小小困极,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含糊糊的应道:嗯,谈什么?谈情还是说爱啊?
于是乎,君陌引的脸色红了紫,紫了黑,瞬间变的缤纷绚丽起来。他竟是不知道,殷小小这个女人是这般厚脸皮的!总觉得她变了,似乎一夜之间就变了。
不,或者是连一夜的时间都不到就变了。犹记得洞房花烛夜当晚,她不说一语,像哑巴一样承受他的摧残。后来似乎是晕厥过去了,再醒来……
就变了个模样,话多了,脾气暴躁了,还敢对他大声吼了!
不对劲儿!君陌引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流窜,有什么类似与真相的东西呼之欲出。晕厥前跟哑巴似的,冷冰冰的。醒来后跟话唠似的,胆大包天。
这样的一个人,前后差距之大,哪里还像是一个人?
唔,你要不要谈?不要谈的话,我就睡了,门在那边,不送!殷小小真的困了,扬手指着门的方向嘟囔一句,便歪头当真睡了过去。
君陌引眸子紧了又紧,他的体内还叫嚣着眸中欲望之火,殷小小娇滴滴的睡颜,嘟起的粉嫩小嘴儿,仿佛具有魔力在召唤他上前。
这令他很恼火!他的身体什么时候这样不争气,无法自控了?
转身,他将想要警告殷小小的话语吞回腹中,大步离去。
这夜,君陌引居于书房,挑灯夜读,将有关于五行八卦,周易算命的书籍看了个遍。他想,他该去见一个人!
翌日清晨,君陌引去了逍遥王府。
逍遥王府住着天启国五王爷,名唤君陌绍,年仅十九岁。这君陌绍从小喜好钻研天文地理,五行八卦,周易预测等算命之术。先皇在世时,尤其厌恶那些东西,君陌绍却依旧专心钻研自己喜好的那些搬不上台面的东西。于是乎,先皇便因此不喜这小五皇子。
后来先皇过世,大皇子君陌延登基。作为兄长,虽然深知外界给君陌绍的评判为——走火入魔,不思进取,游手好闲!却仍然不得不念在手足之情的份儿上,赐予君陌绍王府一座,赐名‘逍遥’!
寓意他从此逍遥一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毕竟,偌大的天启国还是养得起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散王爷的!
轿辇在逍遥王府门口落下,君陌引迈出轿子,抬头看到王府门匾上四个鎏金大字——逍遥王府!
这四个字,是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代名词。因为这四个字,君陌绍几乎成了皇族的耻辱,没有人愿意登门造访。
君陌引估摸着,若不是殷小小会灵魂互换,更会招致鬼魂之术,他这辈子都很难会记起他还有一个玩弄五行八卦的懒弟弟!
被逍遥王府的管家一路引领进大厅,少顷便看到君陌绍穿的正正式式走进来。
一进门,君陌绍就欣喜若狂的惊呼道:天呐,真的是三哥!今儿个这是刮了什么风,怎么把三哥这样的稀客刮到我府上了?哎呀呀,三哥驾临,我只觉得府上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啊!
闻言,君陌引嘴角狠狠一抽,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呱噪的男版‘殷小小’!
君陌绍年纪虽小,却是典型的话唠。
那一张开了就别指望关上的嘴巴,从男的说到女的,从家禽说到走兽,从天上飞的说到地上跑的,从水里游的说到岸上爬的,天南海北是没完没了。
君陌引有求于君陌绍,只能傻坐在一旁左耳听右耳出,两只眼睛死盯着君陌绍那张不停翻飞的薄唇,只觉得这嘴巴忒能说了,比殷小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殷小小能把活的说死了,君陌绍能把死的说活了。都特么的是奇葩!
君陌引就这么傻坐在逍遥王府听君陌绍独自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胡侃,一坐便坐了一整天。
期间,君陌引的俊颜白了青,青了黑,时而紫,时而红,活像一个染色盘,五彩缤纷!
表示,他只是想旁敲侧击的问问君陌绍,为什么有人可以灵魂自由出窍?再问问为什么有人能召唤鬼魂而已,这死小子至于天南海北的胡侃一通,直侃的天快黑了,太阳快下山了,甚至是他的头都晕了,脑子快炸开了,也没让他有机会说一个字儿么?
眼看太阳下山了,天色渐黑了,君陌绍终于意犹未尽的止住了唾沫翻飞的巧嘴儿。
优雅落座在君陌引身旁,他挑眉疑问道:三哥,你来我府上可是有事?
君陌引嘴角又是一抽,连带着眼角和脸颊都狠狠抽搐起来。终于让他开口说话了咩?
牢牢抓住机会,君陌引没有与君陌绍过多的寒暄,当下直奔出题询问道:五弟研究周易术数多年,当真相信这世上有鬼魂存在吗?
君陌绍重重点头,那是当然!俗话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三哥有所不知,小弟我从记事起便能看到鬼魂飘渺之物,所以才会热衷于研究这些东西。直到现在,我也能看到那些东西!
君陌引满脸讶异,追问道:那五弟你不害怕吗?
君陌绍只觉得君陌引这话问的好笑,怕?我为何要怕?这世上的鬼魂皆是虚无缥缈之物,没有肉身依附,有何可惧?况且,我是堂堂天启国逍遥王爷,是真龙天子的后裔,气场无比之强大。若说惧怕,那也是那些飘渺之物被我的气场压制的死死,见之惶恐躲避才对啊!
君陌引了然,原来鬼魂属飘渺之物,气场会被皇族后裔压制住。如此,他以后便不用惧怕于殷小小召来的鬼魂了?
顿了顿,君陌引又问:那五弟可曾见识过能召唤灵魂的妖怪?
君陌绍扑哧笑开来,哈哈,什么妖怪啊?三哥所说能召唤灵魂的并非妖怪之物,而是灵魂召唤师!
君陌引蹙眉,后迟钝的忆起殷小小确实说起过她是灵魂召唤师的,便点头应道:嗯,那人的确说她是灵魂召唤师。可是灵魂召唤师难道不是妖怪吗?
君陌绍听到君陌引这话,激动的直接抓住君陌引的手,眼睛贼亮,三哥认识灵魂召唤师?那人在哪里?可否介绍给我认识?
君陌引看到君陌绍眼中迸发的贼光,潜意识里不愿意告知他殷小小是灵魂召唤师的真相。
他轻咳了声,死不承认,五弟误会了,那灵魂召唤师我也不认识,只是一个朋友认识,托我来问问你那样会召鬼魂的是不是妖怪!
君陌绍眼神黯淡,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儿。不过,却也给了君陌引想要听的答案。
他悻悻的解释道:灵魂召唤师是人,与我们一样。只不过他们天生拥有浅薄的灵力,有良师加以引导修炼,就成了灵魂召唤师。灵魂召唤师可以灵魂出窍,召唤灵魂,看到鬼魂,与之言语交流等等。
君陌引一听这话,无比震惊,竟然是这样?那照五弟这般说来,灵魂召唤师是不是可以霸占别人的躯壳,取代别人的身份?
表示,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岂不糟糕?万一那殷小小侵占了他的躯壳,取代他做王爷怎么办?
君陌绍摇头,肯定的说:三哥多虑了,这种现象是不存在的。灵魂召唤师必须依附于自身有灵力的阴柔躯壳内,无法长时间适应其他的普通肉身。他们依照灵力的深厚程度,可以灵魂依附在其他人躯壳内一个时辰或更长时间,但是灵力渐弱后,便必须重新回到自己的躯壳内养精蓄锐,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存积灵力!
闻言,君陌引暗自咂舌,五弟真是个犀利的家伙,将灵魂召唤师分析的这么透彻!
摸摸下巴,他继续追问:那么五弟见识过的灵魂召唤师,最久能灵魂出窍多长时间呢?
君陌绍沉思了会儿,如实回答道:不怕三哥笑话,我闭门钻研五行八卦,几乎足不出户,哪里有机会见到灵魂召唤师的庐山真面目呢?倒是书籍上记载,灵力最强盛的灵魂召唤师最多只能魂魄出窍三个时辰,这已经是极限了。时间太久,本尊之身会受到损毁,消散大量灵力!
君陌引暗暗记下,有不耻下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自己的躯壳被灵魂召唤师侵占吗?
君陌绍撇撇嘴儿,原则上来说,不能!不过我知道被灵魂召唤师侵占躯壳后该如何在最短时间重新换回来!
话音落地,君陌引立刻眼睛晶亮晶亮的,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君陌绍笑,笑的很邪恶,嘿嘿,亲吻,唇舌缠绵!
……君陌引直接黑了脸,这是哪门子的破解之法?
君陌绍见君陌引一脸质疑,便郑重表示道:这个破解之法很有效果的!唇舌交缠时,灵魂召唤师的灵魂会吸收到属于她喜欢的灵力,魂魄便会迫不及待的破体而出,重回本尊之身!
君陌引眉头蹙的紧紧,亲吻?唇舌缠绵?
这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