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我胸小?
方菲抬起那双惊讶的眼睛,对视着唐锦兮,她努力调整呼吸,压抑自己的怒气。
在安城,方菲声名显赫,谁见到她都要夸赞几句,听得她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追她的人更是从城南排到城北,同龄的,比她小的,比她大的,更甚的是还有不少女孩子,都倾慕于她。
对于方菲来说,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听到的遇见的都是褒义词。
可是就在刚刚,唐锦兮...
说她老!!!
在方菲听起来,老等于吃藕丑!
唐锦兮眼中升起玩味,他看着面前女人的面色变了几变,心中的恶趣味更甚。
唐锦兮伸手挑起方菲的下巴,轻佻的左右转了转后,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红唇。
你姿色不凡,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可是你说你没有谈过恋爱。那你应该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可是,我第一眼见你,你在酒吧,上来就往我腿上坐;第二眼见你,在我车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来就往我嘴上亲。
如此可见,你很随便。
说着,唐锦兮凑近方菲的耳朵,嗓音低沉:那么,我很好奇,你那张膜是在哪做的,还挺像模像样…
...
方菲耳边,不但有他蛊惑人心的嗓音,还有他薄热的呼吸。
方菲迷失了那么一瞬间,品出他的意思后,她涨红了一张脸。
做的?这东西还可以做?
方菲简直闻所未闻,这是第一次听人说起,将信将疑,方菲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这么便宜,80元包修复??!
方菲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模样,抬眼才觉得自己失了分寸,她收起手机,觉得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唐锦兮要笑不笑的看着方菲,黑眸里升起点点戏虐。刚才她手里屏幕里浏览器的内容,被他看的完全。
方菲捂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仿佛怎么说都是丢脸二字。
方菲第一次落荒而逃。
唐锦兮把手插进西裤口袋,他逆着光,身长玉立的微微侧身,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
隔了一会,唐锦兮收起玩味的那抹笑意,他朝会议室的方向过去。
会议室里,公关部的主要负责人已经到齐。
唐锦兮坐上主位,淡淡一句:开始。
底下的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汇报方案,和一些方案实行后的数据。
唐锦兮面无表情的听着,眼眸里波澜不惊。
...
方菲垂头丧气的穿过小巷子,找到方华那辆低调的商务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有冷气的车子里。
方华正在打电话骂人,看上去火气不小。
货有问题还签字,那个经理叫什么,王什么?林氏给了他多少回扣,他敢这么瞒天过海?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
方华一恼,把电话撂了。
那个经理叫王宁,我说你这记不住人名字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的二世祖?
方菲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翻号码。她其实还想说方华两句,比如遇事要冷静处理,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让手底下人觉得自己跟着的老大爱摆谱。
但这些话在方菲脑子里过了几个弯后,她不太想教方华。
教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怎么在商场上做事,不就等同于养虎为患。
不管她跟方华平日里如何,她都是方盛唯一的继承人,什么她都能让,唯有方盛不能。
方菲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那边接的很快。
她嗓音淡淡,眼中倒是染了些狠意,那批货怎么进的怎么退回去。
电话那头的男助理清了清嗓子,哪批?
赵墨,我不在安城的这段日子你过的挺舒心啊?
呵呵,老大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折煞我吗...
那边响起敲打键盘的声音,应该是在查数据。
赵墨动作很快,隔了一会就回话过来:老大,那批货是副总那边出的问题,照理说...您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啊。
你知道怎么做,如果林氏不肯退,你就问问他林氏还想不想在安城混。
方菲扔下一句话,将电话挂断,很明显,她不想当着方华的面和赵墨多说。
方菲靠在车座上,转了转手机。
想起刚才赵墨的话,方菲勾唇笑了一下。
她当然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她帮方华收尾这件事情,一定会传进她父亲的耳朵里,并且是添油加醋的传进去。
她父亲方澜本就不喜方华,这件事情过后,只怕是更加不喜。
以退为进,在争家产这种权谋游戏里,最是好用。
方华当然不知道方菲筹谋的如此之多,他只知道自己解决了燃眉之急,这会给方菲按肩捶背的。
还是阿姐厉害,小弟不佩服都不行。
方菲没有搭理方华奉承,她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都是刚才唐锦兮玩味的眼神,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方菲想...
要是搞定唐锦兮,如同搞定一桩生意或者一个纰漏那么简单,就好了。
看你脸色,怎么,我姐夫那边你搞的不顺利?
我就是看不透他,他居然说我老,说我胸小,说我...不干净。
嗯?不干净?
方华摸索了一下下巴,又问:那种不干净?
方菲伸手,掐着方华的后脖颈,就是你们男人,嫌弃女人不是第一次的那种,狗屁恶心情结!
方华怕痒的缩了缩脖子,闻声他笑了起来,眼角沾染了些邪魅。
那姓唐的毛病真多,还有那个什么情结,我可没有,我没他那么龟毛。
方华笑着把方菲的手从他后勃颈上拿下来,又开口:所以别把我骂进去,我可不算在那句‘你们男人里’。
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方菲冷嗤了一句。
不过,我觉得唐锦兮剩下两个问题说的挺对的。姐,大总裁都喜欢小姑娘,越嫩越好,最好嫩的掐出水那一种…
而且男人嘛,谁不喜欢大白兔,你这小瘪包,真没人看得上。
方华说完,还特地指了指方菲胸前那所谓的‘小瘪包’。
方菲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要踹人。
方华溜得快,打开车门就下去,方菲没踹着。
但是熊熊怒火在方菲心里烧啊,烧的抓心挠肺,方菲低头,拿手量了一下胸围。
小吗?小的那么明显?
暗骂了句,方菲推开车门就要去打方华。
她觉得,方华说她,说的比唐锦兮,还要恶毒十倍。
不打他一顿,方菲觉得自己要气死。
你给我站住!
方华绕着商务车跑,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追一个打,嬉笑玩闹开了。
唐锦兮降下车窗,还没来得及细看是不是方菲的时候,一个高跟鞋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他眼前一黑,额头一痛。
方菲还保持着扔高跟鞋的姿势,看见唐锦兮那张俊脸的时候,她慌忙蹲下去,借着黑色商务车的车身挡住自己。
方菲的一颗小心脏悬了起来,让唐锦兮看见她跟方华的这一幕,难免会让他想多。
方华见状,赶紧弯腰把方菲的高跟鞋捡起来,背在身后。
不好意思,家里姐姐爱闹,需要去医院吗?
方华很客气的问唐锦兮,唐锦兮捂着被砸痛的眉心,他的视线绕过方华,朝方华身后看了看。
没看见有人,唐锦兮升上车窗,嘱咐司机开车。
方华见那辆黑色的卡宴开走,他挑了下眉,头一次被人忽视的这么彻底。
方华绕过车尾,把高跟鞋甩给方菲,躲的像个孙子似得,你拿出你对我的那气势对唐锦兮,保证他折服在你的石榴裙下。
呵…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唐锦兮要是有方华那么好对付,至于她放那么长的线去钓?
方菲把高跟鞋穿在脚上,她上车,没了刚才玩闹的兴致。
隔了一会,方华坐到了副驾驶,他怕方菲揍他。
开车,回水岸城。
好的。
司机开车上路,方菲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似是想起什么,她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
总是拿昨晚的事情炒作,也炒不了什么,顶多就是唐锦兮的名声会被炒的烂一点。这并没有什么用,他的名声就是再烂,凭他名门的身份,洗白也轻而易举。
车内寂静了一会,方菲突然抬脚踹了一下副驾驶的座椅,她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然后发现,毫无胜算。
感觉就像是,她被唐锦兮白睡了!
所以要乘胜追击啊,你以为一次就完了啊。今晚十点,唐锦兮在醉生酒吧有个局…
方华这样说,方菲就知道他有安排。
你又要给他下药?
我给他下什么药,你以为给唐锦兮下药很简单啊,一次得手了后他还会让你得手第二次?我们走计划啊,亲姐!
方华吐槽,方菲若有所思。
…
晚10点,方菲跟着方华进入醉生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入耳,方菲缩了缩肩膀。
方华冲大舞台上正跳的起劲的钢管舞女,吹了几个口哨。
方菲知道这货进了酒吧就不安分,将他朝二楼拉。
二楼相对于一楼好多了,二楼是分隔开的包房,包房最里面那面墙是没有的,围成一个圆包围着一楼的大舞台,方便包房里的人看舞台上的热舞和表演。
不过,如果不想看,也会有挡板可以降下。
三楼四楼的装扮比二楼更纸醉迷金一些,二楼有钱就可以进,但是三楼四楼却是权贵云集的地方,没有黑卡,无法出入。越往上对身份的限制就越高…
五楼是专供的露天泳池。
总的来说,朝安是蓝城最有规模的酒吧。幕后老板据说至今是迷,见过他的人有的说貌若潘安,有的说凶神恶煞…
方华刷黑卡,直接入的四楼。
都安排好了,你待会换了装,过去。你把这个戴上,用头发挡住,到时候听我指挥。
方华往方菲耳朵里塞了个小东西,他推着方菲去换衣服。
约么半个小时以后,方菲穿着性感的旗袍,脑袋上还带了个毛茸茸的兔耳朵。
妩媚之余,多了几分禁忌…
方菲伸手敲了敲包厢的门后,推着酒车进去。
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唐锦兮,他的颜值,在这一众人里最是打眼。
只不过,他怀里似乎搂着一个女人,细看之下,方菲认出来是楚文。
有些棘手。
方菲微愣之下,有一只手就搂上了她的腰…
新来的?以前在四楼没见过你?
是个年轻男人,说话时手还不老实的往下移,方菲皱眉,侧身躲开。
那男人不依不饶,跟着贴过去,像块牛皮糖。
出来做兼职?缺钱花?
那男人凑近方菲,唇几乎要贴着方菲的脸颊,方菲扬手就是一巴掌。
滚远点。
方菲冷了眼眸,乍一看下去带了几分戾气。
那男人张口想骂人来着,被方菲的眼神一吓,欺软怕硬的闭了嘴。
那边。
方华刚端了杯果汁和一帮小弟窝在沙发里,准备指挥方菲行动,瞄了一眼监控画面…
方华一口果汁喷的老远。
急忙把耳麦话筒放在嘴边,你打人干什么,忘了你什么设定了?你一穷二白小姑娘一个,没后台没靠山,你扬手打人?
方华翻了个白眼,简直很铁不成钢。他让方菲出去扮柔弱,什么是柔弱,柔弱就是吃亏啊。
要吃亏吃到唐锦兮心疼的哪一种啊!
她倒好,半点亏不吃,上去一巴掌,眼神吓死个人,是觉得自己暴露的不够明显吗?!
方华一口血卡在心口,不上不下,要不是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这傻逼他根本就不想帮了!
方菲听了方华的话,把眼中的戾气收了收,她低声说了一句。
真麻烦。
然后才讪讪的收回手,眨巴眨巴眼睛装可怜。
不好意思,新来的,有点怕生…
方菲垂下眼眸看着地板,她穿的是开叉几乎开到腿最上面的旗袍,曲线全部彰显。
那被打的男人看的心痒,又见方菲这般低声下气,一时间有意发难。
沉着嗓音找麻烦,小妹妹,打人不打脸知道吗?
方菲不说话,按照她的性格,她想把面前这男人一个过肩摔摔了,但是方华叫她扮柔弱。
隔了一会,方菲才开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
那男人上前一步,将方菲抵在酒车上,伸手就去撕方菲的衣领。
撕拉一声,方菲觉得自己领口一凉。
推倒,推倒。
方华的声音通过方菲耳朵里那个小东西传入,方菲眼也不眨的将那个男人推的摔在地上。
她捂住领口,那里已经被撕破了,方菲发狠,就差没一脚踩在那男人脸上了。
她此生最恨烂人对她动手动脚。
方华:…我叫你把酒推车推倒,把唐锦兮的目光引过来,你做了什么??!
方菲一僵,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唐锦兮,果然跟那双难以琢磨的黑眸撞了个正着。
唐锦兮在看她,她怎么忘了,她是来卖可怜的。
似乎…
气氛有点…
不好收场。
方菲扭过头,暗暗咬牙,都怪方华那个说话都说不清楚的!
方菲一恼火,把耳朵那东西取出来,随手扔了。
那边看监控的方华:……
呦,李鸣,怎么了这是,还被个女人干趴下了。有人打趣,周围笑声一片。
李鸣的脸色不太好,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揪住方菲的头发。
方菲没有躲,这回她倒是记得清楚,她是来卖可怜博同情的。
给他妈脸不要脸是不是,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老子碰你那都是看得上你。
李鸣说着,狠狠将方菲一甩,方菲的身体撞到吧台,碰落些酒杯。
她的手还被碎掉的玻璃割破了。
方菲半跪在地上,她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有些狼狈。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方菲抿唇,按着手心被划破的伤口,她垂下去的眼眸里发了狠,转瞬即逝。
李鸣走过去,他再次抓住方菲的头发,迫使半跪的方菲仰起脸看着他。
你惹火了我,什么下场,信不信我找十几个男人来收拾你。
方菲皱眉,隔了一会才开口:不要…
不要?给脸不要脸不是吗…
李鸣拿起一瓶酒,对着方菲的脸倒下去,金黄色的液体沿着方菲的脸颊流淌,染湿她有些破烂的衣裳。
楚楚可怜。
包厢里有男人的口哨声,起哄声,还有女人的不屑声和嘲笑声。
唯独,没有人帮忙。
唐锦兮盯着那女人逆来顺受的模样,完全没了在他面前的气焰嚣张。大概是烈酒浇到了她的伤口上,这会唐锦兮看到她疼的嘴唇煞白,却不言不语不吭声…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莫名窝火。
大概是自己睡过的人,再怎么不待见,也不许别人揪着欺负吧。
所谓的,劣根性。
唐锦兮一瓶酒砸过去,砰的一声,玻璃飞溅。
要收拾人上一边收拾去,别在这碍我眼。
唐锦兮将楚文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冲李鸣冷声了一句。
李鸣以为是自己这样做,吓着了唐少身边那娇贵的小女友,惹得唐少不开心。
于是松了手,陪着笑的弯腰:唐少说的是,脏了您的眼了。
陪完笑,李鸣踢了方菲一脚,没听见唐少发话了,还不快滚,不识相的女人,老子再好的兴致都被你败完。
方菲咬牙,伤口浇了酒,疼的跟火烧一样。她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心里有气,方菲起身想走。
她琢磨着待会要蹲在酒吧门口蹲人,今天她不把这个叫李鸣的打死也要将他打残。
方菲出着冷汗,她起身,颇为狼狈的要走,
却突然被人拦住,方菲仰头,这男人生的好看,眼眸里都是温温的笑,星星点点。
伤的重不重,我看看。
霍飞昂拿过方菲的手,看见伤口的时候,略微皱了眉头。
女孩子的手,要是留疤了,就很丑了。
方菲见过太多这样的追求者,下一秒她估计面前这男人就该拿方巾出来给她包扎伤口了。
她冷漠的抽回手,不劳烦了。
方菲转身拉开门就走,可以说是一个笑容都没赏给霍飞昂。
我们霍少装小白兔把妹,头一回失败了啊。这回要好好喝一个,锦兮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有人揽着唐锦兮的肩膀,递给他一杯酒,望着霍飞昂那边打趣。
唐锦兮瞟了一眼霍飞昂,接过朋友递过来的酒,他仰头喝下去。
眸光有些深,你喜欢她什么?
你不觉得,她长得很有姿色吗,放到床上去,肯定带劲…
霍飞昂舔了舔嘴唇,啧了两下。
唐锦兮的脸有些黑,他倒不觉得那女人带劲,26岁的…
老女人。
方菲打了个喷嚏,她一脚踹开方华包厢的门,整个人显得很阴郁。
方华一抖,连忙奉承的把一个文件夹递过去。
阿姐,李鸣的全部资料。
方菲接过去,一目十行的翻了翻,伸手让人帮她处理伤口。
一个做建材的小公司,在我面前这么嚣张,抓我头发甩我人泼我酒?
方菲的眼眸眯了眯,眼中一片狠色。
方华见方菲这样,咽了咽口水,阿姐,这公司不小了,几乎整个岸城和周边二三线城市,都是他供货的。
是吗,那还混的挺风生水起,没有竞争对手所以狂妄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方菲拿出手机,翻了翻号码,打给赵墨。
下周一帮我约一下九鼎建材的王总,就说我手里有个项目和他谈。
嗯…
没吃饭?答个话跟娘娘腔一样?我看你也是膨胀了,这个月奖金扣除,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方菲撂了手机。
赵墨:…
不知道老大发什么神经,深夜两点他正睡得熟被吵醒,答的小声了一点…
怎么就膨胀了?
还扣奖金…
方华挑眉,知道方菲气头上,怕被殃及,他主动提出带着人在酒吧正门后门逮人。
不管怎么说,抓住了先打一顿。
方菲换了身衣服,坐在包房喝了不少冰酒,消了下火气后她打开包厢门准备走。
烈酒后劲有些大,她有些上头,却不见得很醉。
路过洗手台的时候,遇见正在洗手的唐锦兮。
方菲走过去,男人开水,把手上洗手液的泡沫冲干净。
方菲斜靠在另一个洗手池旁,她拿出烟盒,从里面拿了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嘴里。
唐锦兮余光见她点烟的姿势,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抽烟的人。
方菲吐出一口薄雾,斜眼去看唐锦兮。
洗这么干净,上大的没带纸?她打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