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方菲的话刚问出口,下巴就被唐锦兮捏住,他垂眸看着她,性感的薄唇紧抿。
仿似不开心。
方菲,你有没有心?
他很少喊她的名字,这一声,让方菲愣了很久的神。原来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么的乱人心智,哪怕是指责。
他离她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微微痒。
我有心,有心的,你可以摸摸…
方菲垂眸,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她要伸手,去抓他的指尖。
才碰到就被他甩开。
方菲抬眸,不明所以,眼中噙满了迷惑。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所以不开心?
方菲伸手,去抓他白衬衫的领口,她将红唇凑过去,想要亲他,哄他开心。
他身上有烟酒的气息,她却并不讨厌,甚至是想要靠近更多。
唐锦兮却按着方菲的肩膀,将靠近的方菲推开。
他的视线薄凉,我讨厌撒谎的女人,你滚远点。
你怎么知道我撒谎?
男人轻嘲的一笑,转身点烟,如果有一天你的奶奶真的病重,你怕是没有心情跟男人调情。
方菲也觉得自己演技不佳,她看着已经走了几步的唐锦兮,追过去,可怜巴巴的扯住他的衣角。
我没有奶奶,我还没有出生奶奶就去世了。我是骗了你,因为…我想寻个理由见你。
方菲轻柔又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唐锦兮没理,他抽回衣角,朝前走。
隔了一会他上车,方菲站在原地,心情有些低落。
唐锦兮不喜欢她撒谎,可是她自从出现在他身边,就是一场瞒天过海的谎言…
站了一会,方菲发现他没让司机开车,而且似乎…
没有锁车门。
这不是暗示还能是什么?
方菲勾唇,心情由阴转晴,她跑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唐锦兮半降车窗,他点了点烟灰,没有理上车的方菲。
隔了一会,司机发动车子。
你要带我去哪,我知道一家情趣酒店口碑很好。
唐锦兮抽烟的动作一顿,眸光沉浮了一下。
方菲盯着他顿住的那只手看,衬衫袖口微卷,低调奢华的腕表微微闪着光,他夹烟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如玉。
一个男人撩人,他身体不论哪个地方,都会让你迷恋。
这会方菲又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看。
许是她的目光太直白,唐锦兮看了过来,男人低低一笑。
情趣酒店你都知道,平时没少跟男人去?
方菲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就是自从喜欢你以后,就想跟你把世界各地有意思的酒店都睡一遍。
唐锦兮:…
真是没脸没皮,女人家说这话也不觉得害臊。
想那么远,你出钱我都不一定愿意卖力,更何况,你穷的叮当响。
唐锦兮毫不留情面的一句话,扼杀某人的美好愿望。
不跟人家睡,难道还不准想一想?
方菲撇撇嘴,带着点小撒娇的一句话,唐锦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没有说话。
车停在一栋别墅前,方菲跟在唐锦兮身后走,心里琢磨着唐锦兮把她带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隔了一会,唐锦兮停住脚步,方菲也跟着停住。
他没回去,这是一个四角的凉亭,凉亭旁边还有人造的小溪,水声很悦耳。
唐锦兮坐在石椅上,看着站在那的人,他勾手,过来。
方菲转头,见唐锦兮在扯衬衫的扣子,她心跳如雷。
做…做什么?
虽然方菲的荤话说的顺溜,可她毕竟没谈过恋爱,没什么实战经验。
你不是喜欢刺激,情趣房刺激,还是这里刺激?
唐锦兮发笑,将身后的人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西裤腿上。他上手就往她衣摆里伸…
方菲脸红的可以滴出血,她抓住他的手腕,这样…不…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又不是没睡过。
方菲被他噎的说不出来话,刚才还在她面前装正人君子,怎么转眼…
转眼变得那么…
坏。
但是要命的却是,方菲在他坏的眼神下,呼吸微喘。
其实那晚的最后,她倒不怎么疼,也记得他的温柔,他的蛮横。
有些东西不该想,想起来就越发的面红心跳无法自己。
方菲把脑袋埋在他脖颈,不是不喜欢我吗,这样,是什么?
唐锦兮没回答,按着她的后脑勺,去吻她的唇。
方菲觉得仿佛有一朵蘑菇云在她脑海里炸开,炸的她浑身酸软无力。
方菲口袋里的手机一阵一阵的响,到底是打断了这一场就快坦诚的亲密。
方菲微喘,整理了一下衣服,去一旁接电话。
唐锦兮低头点烟,面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
小姐,刚才老爷去老宅拿东西,兰夫人养的二哈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了夫人生前的卧房,发现的早,但还是咬坏了夫人生前最爱的旗袍。
方菲握紧手机,她浑身的气场低冷了好几度,顾忌唐锦兮在场,方菲咬牙又咬牙。
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她转身看着那边衣衫凌乱,面色不太好的男人。
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思继续刚才的事情,只好极力控制着情绪。
有点急事,能送我出去吗。
唐锦兮将烟扔在地上,踩灭。
他起身,身形高大的朝方菲走过来,他将她圈在怀里,低头要吻,方菲偏头。
微凉的唇就落在了她的嘴角,男人黑眸一沉,拿手抚上她的脸颊,嗓音带着些暗哑。
什么急事,比睡我还急?
睡你很急,但是今天不行,我有事。
方菲要挣,唐锦兮手臂就越收越紧,到最后她挣脱不开。
方菲被他强制的按着,跨在他身上。
唐锦兮喝了酒,身上很热,他也猜想到那酒有催情的作用。
也不是忍不了,可是遇见她…
一开始给,后来不肯给,惹得他火上加火。
又玩什么把戏,欲情故纵?
他俯身,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她耳畔说的。嗓音低沉,似是故意,把温热的呼吸都往她耳旁送。
触电的感觉从耳朵的皮肤一路蔓延至全身,惹得方菲颤栗。
他嗓音好听,这句话又带着几分调情的意思,要是以前,方菲早就沦陷的不行。
可是这会,她真没这个心思。
啪。
方菲扬手,甩了他一巴掌。她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根本就舍不得打。
可是这一巴掌却格外响,可能是因为夜色太静。
唐锦兮没动,隔了一会,他用舌尖从口腔内舔了舔被打的脸颊。
而后,他轻笑了一声,带着淡淡嘲讽。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方菲两只手的手腕,让她挣扎不了,另一只手毫不留情面,去扯方菲白衬衫的扣子。
那些钻扣掉在地上,叮咚作响。
扯完了,他却没了动作,淡漠的盯着她的胸口瞧。她的皮肤很白,有些晃眼。
唐锦兮忍住想伸手去捏一把的冲动,他问她:
知道什么是给脸不要脸吗?
方菲被他羞辱,用力的挣了挣被抓住的手腕,没能挣开。一时间气血都往脑子里涌,她含怒的看着唐锦兮:
什么是给脸不要脸,唐锦兮,你以为你穿的人模狗样儿坐在长枫总裁的办公椅上,你就很有脸?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唐锦兮身体朝后靠,听见方菲这话,他略微偏头看她的眼睛。
她的眼中含着恼怒,恼怒之余,眼角仍是因为害羞而带了几分勾人的妩媚。
唐锦兮看了一会,而后反问:我曾经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需要我提醒你吗,唐少。你在惑魅那家牛郎店,是怎么放下身段,不要脸面的捞金?那些不堪的过往,需要我一件一件的告诉你吗?
方菲说完这段话,又突然后了悔。
她何必伤他。
唐锦兮松开方菲的手腕,他垂眸点了一根烟,烟雾飘散的时候,他略微眯眼。
又抽了一口烟,他才伸手,捏住方菲的下巴,轻轻左右转了转。
这个样子坐在我腿上,等着被上?
我…
方菲触到他没有波澜的眼神,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唐锦兮替她说了,他叫她:滚。
方菲从他腿上下来,她站在原地,将没有扣子的白衬衫拢了拢。
转身要走,高跟鞋却踩到一颗钻扣,脚下一滑,方菲坐在地上。
嘶…
她拿手捂住脚腕,白衬衫散开来,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衣。
唐锦兮看着方菲,神情渐渐变得玩味,怎么,一让你滚了,你就不肯了。方菲,你是不是心理有病,就喜欢我对你恶劣?
方菲背对着唐锦兮,她的手按在地上,强撑着要站起来。
她才堪堪站稳,就听见唐锦兮再次戏虐的声音:
如果你喜欢,我在床上,也可以对你恶劣一点。
方菲要炸了,她很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跟唐锦兮计较。偏偏唐锦兮不放过她,他又添油加醋的继续开口:
你应该早跟我说,我刚才兴致好,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满足你。男人只有在兴致好的时候,才好说话。
言下之意,他现在兴致不好了,一点都不好说话。
方菲捏紧拳头,又松开,捏紧拳头,又松开…
最后发现脾气上来了,忍不了。
她开口就怼他:唐先生不愧是在惑魅那样地方呆过的牛郎,对付女人,花言巧语技巧方法,可真是…一套又一套。唐先生是在跟我…强调什么?我听不太懂,倒是觉得你言下之意,满是不甘,是不甘心…没睡到我吗?
方菲抬起脚,一跳一跳的朝前走,她背对着他摆摆手,我懂我懂,吃不到葡萄的男人,爱说葡萄酸。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过去,很不堪。也没有觉得,现在我坐上办公椅当上总裁,很有脸。
唐锦兮很轻的声音,透过夜风,传进方菲的耳朵。
方菲扶着凉亭的柱子,她回头,看着唐锦兮,似是在等他的下文。
可是唐锦兮没有往下说了,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白衬衫,披在了她肩膀上。
要走时,他才开口:买我的资料花了很多钱吧?可惜,用的不是地方。
而后,不等方菲回答,唐锦兮转身离去。
方菲让方华来接,坐上车以后,她问方华,唐锦兮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他那句话里话,到底是个怎么的意思。
方华按了按眉心,他拍了拍方菲的肩膀,语重心长:唐锦兮的话没毛病,我一手好牌,再次被你打烂。
什么?
男人的过去,特别是带伤的过去,最需要的是女人的安慰和心疼。这样,女人可以利用他的脆弱,走进他的内心。可是你呢,你干了什么?!
方菲捂脸,她干了什么。
她把唐锦兮的过去,铸成一把利箭,一箭刺进他心里。别说心疼了,她净顾着跟他唇枪舌战,连半个字的安慰都没有。
方菲抓了抓头发,她一脸烦躁的问方华:还能挽救吗?
方华:嗯…你觉得,泼出去的水,能收回来吗?
能,把视频倒着放。
方菲反常规的脑回路,她的逆向思维一直很好。可是…
方华想说,方菲的情商,真的不高。
挽救应该…
方菲看着方华,等他的下文,方华咽了一下口水,对上方菲那双想杀人的眼睛。
他头皮发麻的接着说:应该是挽救不了了!你自己情商太低了,挽救不了也不能怪我,节哀吧。
方菲垂眸,她把手机放在耳边:赵墨,林氏的烂摊子,交还给副总的人…
虽然挽救不了,但是,但是阿姐,我们可以有新的套路,呸,方案,新的方案!阿姐不要激动,动怒伤身,呵呵呵…
方华扑过去,夺下方菲的手机,他陪着笑,一脸献媚。
方菲瞟了方华一眼,方华继续咧嘴笑。
方菲弄了一下头发,她低头整理了一下唐锦兮给她的白衬衫,这件白衬衫上,仿佛还有他的气息。
方菲垂眸,陈兰养了条狗你知道吗?
嗯…一条哈士奇。
闯祸了,她养的狗咬坏了我妈生前最爱的一件旗袍,你说,我又不好跟个畜生计较,这事,该怎么解决?
方华坐正,隔了一会,他轻笑一声,眼底有些邪气。
你跟我说干嘛?陈兰是我小姨,又不是我妈,你想怎么收拾她,不用跟我知会。
方菲也跟着笑了笑,她把玩着长过她手指的袖口。唐锦兮的衣服,她穿还是很大。
玩了一会,方菲轻轻道:怎么说都是你妈的妹妹,我要是下手狠了,不是怕你们和我计较。
方华垂眸,有什么可计较的,我妈在永福寺吃斋念佛这么些年,外事她不过问。再说了,当初要不是陈兰的介入,我妈也不会出家,自己妹妹上了自己老公的床,这事,怎么都不算光彩。
嗯…
方菲没再吭声,她靠在车座上闭目。两个人都不在说话,车内的气压有些低沉。
司机将车开到机场,方菲和方华一起回的安城。
落地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
方菲在酒店补了个觉,睡了一会,被电话吵醒。无奈,方菲换上正装,回了一趟公司。
事情没有忙完,天却快黑了,大落地窗外夕阳染红了一片天。
方菲看了看时间,约么着快到晚饭时间,她起身朝外走。路过副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把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方华拎起来。
两个人回了趟方宅。
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了?
方澜从楼上下来,看见方菲姐弟二人,随口问了一句。看的出来,方澜眉梢里都是喜色。
人渐老,越喜欢儿女围在身边。
想您了,回来吃顿饭,不可以吗?
方华一直嘴甜,见父亲下楼,忙走过去,虚虚搀扶。
方菲倒没什么,神情淡淡的,见父亲走到自己身边,她笑了一笑:
听说昨天,您回老宅了?
方澜要坐下的姿势僵了一点,你想说你兰姨的狗咬坏了你妈衣服那事?你兰姨都被吓坏了,当时就命人将那件衣服送去修复。也是无心之举,菲菲,你就不要挑事了。
爸,我挑什么事,我随口一问。
方菲斜眼看过楼梯口,那里陈兰正朝下走,迈着猫步,婀娜多姿。胸前的衣料,都快被撑得爆开,足可见丰满。
说起来可笑,方菲今年25,她小妈,刚满三十。
回来的都巧,今天跟你们父亲去山庄钓鱼,临走时李总送了一箱子野生小龙虾。
陈兰摸了一下头发,含笑的走过来。
她露出的脖颈上,带了一条鸽子蛋般大的红钻项链,路过方菲的时候,方菲伸手,狠狠一扯。
钻石项链结实,没扯下来,方菲就把钻链收紧,勒着陈兰的脖子。
兰姨啊,你养的那条狗呢?这么有本事,连我妈房间的密码门都能打开,如此聪慧的畜生,你不牵出来让我看看。
方菲拿手指勒着钻链,话落,手中用力,又勒紧了一分。
方菲在指桑骂槐。
陈兰被掐住命门,求救的看向沙发上的方澜,希望方澜管管方菲。
方澜却没立即制止,这件事情本身,就是陈兰逾越了身份。
小菲,昨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已经让人修衣服了,你松手,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陈兰要伸手,去按方菲的手腕,方菲出言制止:别动,我下手没轻没重的,钻石又锋利,别伤了兰姨。
陈兰伸出的手垂下去,没敢动。
命在方菲手上,她又陪着笑: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你心里有气,我把那只狗牵过来,由你出气好不好?
左右不过一只畜生,我跟它计较什么,倒是兰姨这链子挺好看的,哪拍的?
方菲看着灯光下闪着光芒的红钻,她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上次去法国,你父亲拍了送给我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啊!!
陈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尖叫一声捂着脸。
方菲松开手,陈兰捂着脸朝后退了几步,她的指缝里涌出鲜血。
哎呀,我想松开兰姨你来着,这链子缠的太紧,纯属不小心。兰姨,你没事吧?
方菲伸手要去抓陈兰的手臂,陈兰满眼惊恐的朝后退了几步。
方菲笑笑,收回手。
倒是一旁的方华看的清楚,刚刚是方菲故意,拿着红钻吊坠往陈兰脸上,狠狠划了一下。
陈兰白皙的脸颊,立马皮开肉绽。
方澜皱眉,刚刚方菲眼中的狠,如数被他看进眼里。
方澜不喜,那样的方菲。
方菲,你真是越来越无法天。滚去书房,朝一百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好好静一静!
方菲笑,真是不小心,不过爸你要罚我,我也无所谓。
方菲上楼,她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也懒得应付楼下的烂摊子。
陈兰捂着脸,眼中狠戾一闪而过。
方澜在包庇方菲,她如何不知,如何不明。
陈兰恨得咬牙切齿,明明她才是他的枕边人,却在这个家,活的最没有地位!
方菲在书房里,拿着毛笔,一笔一划的写着佛经。
她倒专注,也不喊累。
方华轻手轻脚的过来,拿着方菲写完的宣纸,左右看了看。
你还真写的下去,爸一般只检查最前面的几张和最后面的几张,我一般只写那几张,中间都是只写了边缘。
方菲沾了沾墨,你这些投机取巧,最好不要用在生意上,做生意讲究脚踏实地。
阿姐,你刚才好狠的手。不过,爸真的好疼你,连我都看出来了,他明面上罚你,背地里是在维护你。
见方菲不说话,方华又开口:不过,依陈兰刚才那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她指不定背后给你来什么阴招。阿姐,你最近小心点啊。
她试试,看看谁弄死谁。这些年我不动她,她以为我方菲就是好人?
方菲低头,这些年她没动过陈兰,陈兰也没有招惹过她。这次挑衅…
方菲在心底冷笑,那女人是在测她的底线,如果这次她轻易的算了,陈兰那女人的尾巴怕是要翘上天。
再者,寺庙里的那女人坐不住了吗?见她大权独掌,想要为儿子谋划了?
方菲垂眸掩下眼中的一切权谋算计,在方华的角度看过来,她只是在温雅的抄写佛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