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市的夏天很热,整座城市像是置身火焰,空气都变得扭曲。
正午时间,少有人来往的街口站着三个人。
看着一脸怒火的女生,黎酒心里不安,但还是努力往身边青年靠去一点。
就这时,这时女生突然冲上前来!
啪——!!
那发狠的耳光甩过来,黎酒立刻连退了好几步,头晕目眩的没踩稳,重重摔倒在地上!
眼前发黑,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她撑在滚烫的地面,痛得半天起不来。
哪怕提前知道这人泼辣凶悍,也没想过会不开口先动手。
女生还想冲上来,却被青年一把推开,有病吧!动不动就打人,谁受得了你!
你劈腿还有理是不是!!女生大叫,见他小心翼翼的扶起女人,顿时气势全无,哭着指着黎酒:这老女人哪里比我好!你是缺钱才被这丑八怪包养的吗?
黎酒脸已经痛到发麻,身上也各种不舒服,当也只能忍着痛起身。
可没给她多少缓神时间,下一刻就听到有人疑惑的喊——嫂子?
这声音让她倏地僵住!
迎面而来两个妙龄少女。
开口那位瓜子脸,丸子头吊带衫,牛奶般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手里撑着柄小花伞。
她看看青年,又看看女生,最后才把视线落在黎酒脸上,一脸惊疑不定, 你这是,什么情况?
黎酒怎么也没想过这场面,耳边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说不出话来,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嫂子?打人的女生不敢置信,指着黎酒,草你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有老公还出来找男人,就那么饥渴吗!
青年不耐烦的大骂: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女生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出来,逼急了的又乱说话:程海,你有病吗找个结婚的,还是已婚妇女比较浪,上起来比较爽?
青年脸色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女生彻底崩溃,冲上来又被一把推开,程海大叫:闹够了没有!滚!
女生捂住脸,跺了下脚大哭着转头跑了。
这时,和少女结伴而来的另一位疑惑,言言,你说,这是你嫂子?
结婚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这女人的装束,怎么看都不像是某位豪门千金的嫂嫂。
我也希望看错了!沈馥言眼里迅速划过一丝厌弃。
黎酒肿着半边脸,又麻又痛,她不想多留,急急抬脚要走,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失去平衡的她有些惊慌,一把抓住了身侧的青年。
青年搂住黎酒,然后和两人解释:你们认错人了,她是我女朋友,我们一个学校的。
沈馥言翻了个白眼压根没理他,提高声音逼问黎酒: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黎酒垂着眼,死死的揪着青年的衣角。
青年见势不好,不再多说打算带着黎酒要离开。
沈馥言却是上前一步,拦住两人去路。
她扫了眼黎酒的打扮,面露讥诮之色,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照,再翻出通讯录,语气刻意又嘲讽,嫂子,赶紧编个理由,我让我哥来一趟。
听到她这这话,黎酒眼前发黑,却同时冷静下来,推了下青年,你先回去。
肖怡见状,立刻尖道:哟!还想保护奸夫?
哥,你现在在忙吗?
沈馥言的电话已经打通,我在路上遇到嫂子了,有点事,你过来一趟吧,地址我发你短信。
见沈馥言打完电话,黎酒又推了一把青年,这次已经有些急切,你先走啊!
程海看看两个态度不善的女孩,怕她吃亏,不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没事……黎酒扯出个难看的笑。
言言,就这么让他走了?
沈馥言倒是不在意,她把手机放进包里,视线扫向打扮得又土又艳的黎酒,鄙夷至极,过来等着,我哥十分钟就到。
奶茶店里开着空调,温度很低,冻得进店的人一哆嗦。
靠窗的位置上,放着两杯微微融化的蓝莓刨冰。
沈馥言走过去坐下,心情颇好的翘起二郎腿,端起其中一个杯子,拿小勺子舀了口。
显然,刚刚她们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才凑巧把路口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等待的时间,度秒如年,让人坐立难安。
门口清脆的铃铛再次响起的时候,黎酒睫毛猛地一颤!余光里,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停顿片刻,就往这边大步而来。
黎酒让自己冷静,但实际上已经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哥!沈馥言站起身迎接。
黎酒双手揪住裙子,僵硬的站起身。
来人将近一米九,身形高大挺拔,名贵的手工西装挺括,衬衫纽扣系到顶,领结端正,一丝不苟,扑面一股禁欲范儿。
他的五官如同混血儿般立体,眉骨略高,显得眼窝那双眸格外深邃,轻易的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此时,薄唇微微下压,一身的心情不佳模样。
什么事那么急。低沉磁性的声音像大提琴,细听下,又寡淡无情。
肖怡看呆了,回过神后红着脸起身打招呼,言言哥你好,我是言言的大学同学,我叫肖怡。
沈傅名淡扫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将目光落在低着头的黎酒身上。
她很狼狈,半边脸肿着,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原本扎着的长发松垮的垂在肩上,穿着件低俗暴露的红色短衫。
哥,嫂子她出轨了!沈馥言见他视线落在黎酒身上,立刻把手机照片给他看,然后恶狠狠瞪向黎酒,气急败坏道:我当初就觉得这女人有问题,现在好了,被我抓个正着!黎酒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手机相册里,黎酒花里胡哨的打扮像个应召女郎,她正靠向身侧的青年。而她身边的青年,则伸手搂着她,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沈傅名的脸色蓦地沉下。
沈馥言心里突了突,立刻朝好友使眼色:我们走。
肖怡正痴痴的看着沈傅名,听到她轻咳了一声才看过去,虽然不想就这么离开,但也还是点头拿上包包。
哥……沈馥言压着声小心的喊。
沈傅名眸光扫向她,俊脸上早覆了层寒霜。
沈馥言没了看好戏的心情,顶着压力小心的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挤出个笑说: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哈……
肖怡也忙说了句言言哥再见。
两人离开后,沈傅名朝黎酒又走近半步。
黎酒有些站不稳,脚痛是一方面,对方的压迫也是一方面,她紧紧绞着的双手几乎要断了,根本不敢看他。
直到下巴被挑起,黎酒被迫仰起头,避无可避的对上沈傅名那阴沉的俊脸。
凤眸中凌厉的不悦让她心跳骤停,以至于他什么都还没说,她就慌得眼睛一热。
缺钱了?
寡淡的三个字,像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不疼,却让人难堪至极。
对不起……她声音艰涩,睫毛一眨,眼里蓄满的眼泪被刮了下来。
我沈傅名的妻子,去做别人的情人。沈傅名仿佛没听见,俯下身和她对视,然后倏地收紧五指,冷喝道: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黎酒浑身一颤,吓得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对、对不起。
劣质的化妆品被眼泪冲刷,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个被吓坏的小丑。
沈傅名终于没再继续,拉起她手臂,走。
黎酒的脚踝肿得没眼看,根本没办法用力,他一扯,她就痛得直直往边上倒去!
有力的大掌一把箍住她的腰。
沈傅名垂眼,看她的伤势时,视线不可避免的经过她那短到大腿的牛仔裙,以及修长白皙的双腿。
凤眸刹时冷如寒潭!
接着,他不再忌讳她是否会走光,直接把黎酒横抱而起,大步走出奶茶店。
黎酒被他隐忍的怒意惊得浑身发憷!
一出店,强烈的太阳光照得她头晕目眩、睁不开眼,心中不安更甚。被毫不怜惜的扔进车中后,疼痛成千成百的放大,黎酒终于没忍住痛叫了一声。
沈傅名却绷着脸,闭嘴!
黎酒被吓得一抖,闭上嘴。
黑色迈巴赫疾驰离去。
接着,一辆银灰色宝马跟了上去……
车子往城郊的凤栖山上开,高大的林荫遮天蔽日,隔绝开高温,最后停在山腰别墅前。
泊车小弟恭敬的弯腰,沈先生。
沈傅名没应声,绕到另一侧抱下黎酒。
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迎出来,先生,您……
叫家庭医生过来一趟。沈傅名大步跨进别墅。
黎酒垂着头,坐在昂贵柔软的沙发上,厅里的冷气太足,她不住的打颤。沈傅名还在生气,她自知做错,服服帖帖的不乱动。
皮鞋和大理石地砖发出的低沉声响远去,不一会儿又回来。
——擦擦。
冒着热气的白毛巾递到面前。
黎酒想要伸手,指尖又被短裙上的装饰品上磕绊了下。
下一刻,她身边位置塌陷。
黎酒呼吸一窒,湿热的毛巾就落在了耳侧。
沈傅名一手托起她的下颔,一手拿着毛巾帮她擦脸。
黎酒没敢看他,只是眼神躲闪半天,最后还是落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身上。
看着沈傅名专注的神情,她眼睛一涩,难堪和愧疚让她喉间再次哽塞,对不起……
算了。沈傅名轻叹。手下避开她肿着的脸和磕破的嘴角,轻擦去她的泪痕和妆容,仿佛小半天前发怒的男人不是他一般。
很快,劣质的化妆品就把白毛巾染得红红绿绿。
而黎酒那脸,总算露出原来清秀的模样。
沈傅名把热毛巾放一边,换浸过冷水的毛巾帮黎酒擦脸,听到她压抑隐忍的抽气声,他说:这得好几天才能消。
嗯。黎酒闷闷的应一声。
看到医生来了,沈傅名放下毛巾,起身腾出位置。
医生仔细的处理好黎酒的伤,等到离开的沈傅名从楼上下来,他才把黎酒的伤势以及这几天要注意的点简单说了下,然后礼貌离开。
这几天先在这里住下。沈傅名走到黎酒面前,把一张银行卡放进她手中,那个男人以后别联系了,缺钱和我说,密码是后六位数。
微烫的银行卡让黎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可沈傅名此时的语气和态度都很温柔,没掺杂半点恶意,只是,只是划清了一些界线而已。
黎酒呼吸不顺,紧紧攥着手,沈……先生。
嗯?
听到他的反问,黎酒察觉手心传来一阵刺痛,松开手,看到有几个黑红的指甲印深深嵌在掌心。
她怔怔看着,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这张卡里有多少钱?
十万。沈傅名凤眸眯起,锁着她,够不够?
自尊不堪重击,终于被砸出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仿佛一旦开口,就能让她呕一口血。
黎酒缓缓抬头看他,听着胸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对上那双漂亮却无情的眸,艰涩的启唇——
您能……借我三十万吗?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让黎酒难堪,眼里浮起雾气,但她死咬着牙,不给自己任何改口的机会。
如果不给。你要回去找那个男的?沈傅名神色未变,只是语调明显冷了下来。
是。
黎酒颤着声音,却坚定的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