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动作太猛,牵扯到膝盖上的伤口。
等痛劲儿缓过来,黎酒才小心的调整好坐姿,撩起裙摆看。这一看,却微微愣住了。
她昨晚睡相是有多糟糕,才会让医生给她绑的绷带,变得……这么一言难尽?
不过虽然奇怪,但她也没多想。
在凤栖别墅老实养了两天伤,第三天黎酒觉得身上的伤已经没那么痛,就有些坐不住了,询问管家能不能联系上沈傅名。
柳章恭恭敬敬的答:无能为力。
于是黎酒只能等,因为向来都是沈傅名让人联系她,她想要主动找人并且找到人……从来没有过的事。
两天后,黎酒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能走能跳,只是整天待着别墅里,实在寝食难安。
幸好管家终于带来好消息,说沈先生打来电话,如果有事她明天就可以离开。
黎酒心下惊喜同时也松了口气,矜矜持持的和他道了谢,进了卧室后才雀跃欢呼!
她把自己摔床上,立刻拿出手机给好友卢美嫒发微信。
美嫒:嗯嗯好吧,我到时候帮你留意下哪里招人。
美嫒:对了你最近是都有空?明天我要给阿奇过生日,但这个月的假已经请完了,你能帮我替个班吗?就是在后厨洗杯子洗水果,工作很简单,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四个小时给你一百~
于是第二天傍晚五点,重获自由的黎酒准时抵达江临会所和卢美嫒接头。
你放心,没露脸机会,只是拿杯子的时候要小心,摔一个赔二十。卢美嫒带着黎酒进到更衣间,把工作服和钥匙给她,这是更衣室钥匙,下班后把衣服放回这里就好。钱我已经支付宝给你了,有看到吧?
黎酒点头:嗯。
那就拜托你啦,爱你么么哒~
黎酒笑,和她挥挥手。
就和卢美嫒和她说的一样,工作只是在后厨忙活。专门有一套流水消毒设备,她只用负责擦干那些刚高温消过毒的杯子和餐具就行。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两个小时一半工作时间过去。
工作稍微空闲下来,后厨三个男员工出去抽烟,两个女员工则结伴上洗手间,就黎酒一个人留着老老实实擦杯子。
这时,有人进来问:几个人?
黎酒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来人穿西装打领带,肯定是领导,她放下手里要擦的刀叉,因为是替班所以有些心虚,微微低头,不失礼貌的道:您好,请问……
那人皱着眉看她,似乎记不得后厨有这么一号人,不过视线在她脸上一扫,立刻冲她招手:就你,过来。
黎酒不解,但还是向他走了几步。
小嫒。那人看了她工作服上的铭牌,就搂着她的肩往外带。
陌生人的接触……
黎酒头皮一阵发麻,立刻往边上躲开,那个,抱歉,我还有工作。
我叫别人帮你做,你先救个场子。那人也不在意她挣脱,拉着黎酒胳膊又走了几步,就朝原本等着的几人使眼色,再轻推黎酒一把,带小嫒换衣服,两分钟。
黎酒心里不安加重,这里依稀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音乐声。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卢美嫒和她说过,工作内容只是在后厨洗杯子和水果啊!
可不等她再说什么,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拉着她,语气很着急,别墨迹了,抓紧时间
——我已经和同事打过招呼,你别让领导发现就好,后厨外人不能进,发现了要罚很多钱。不过他们一般没事不会来。
想到好友的话,黎酒忍了忍,推开要来扒她衣服的女人,谢谢,我自己来。
和长袖长裤的工作服不同,手里的是连身超短裙,穿上后,肯定是几乎露到大腿根,怎么都拽不下裙摆的那种。
有长一点的吗?黎酒拿着裙子,脸色有些白,就这光景,可想而知待会儿自己会遇到什么。
没有。那人随口应,又说:赶紧再化个妆……
不用不用。黎酒忙摆手。她知道灯光越亮素颜存在感越低,等下的事情推不掉,只能在这方面想办法,她挤出个笑补充,我对化妆品过敏,会长……
那女人见她这么不配合,很不悦的收起粉底盒,随便你。
反正只是凑个人数。
裙子的确短,但比她想象中的稍微好点。黎酒换好裙子,抬头看到房间里七八个女人全部浓妆艳抹,她才暗叫失策,忙问另外一位要了化妆品。
这时门被敲响,外面有人高声恼道:怎么还没好,你们是爷还是他们是爷?
来了来了。先前的女人急应,再回头和一众人说:走,快跟上。
好了没?借化妆品的人拍拍黎酒肩膀。
黎酒哪里能好?但也只能用在深色眼影盒上重重抹了下,匆匆道了声谢,然后草草的把沾了眼影的手指往眼皮上擦。
跟着进了包厢,黎酒想起以前的事,脸色又白了两分,尽量低下头。
咱们会所里顶好的几个都在这里了,有姐儿有雏儿……
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黎酒很想仔细听,可心跳的厉害。
直到旁边人抵了她一下,她才朝沙发席方向点头,很拘束的说:我叫小嫒,今年二十二。
不多会儿,有人说:行了,那你们几个出去吧。
黎酒是几个人里面之一。
她心下松气,跟着被挑剩下的队伍离开,可才走转身,就遭人说了句等等。
最后一个留下。
最后一个……
黎酒瞬间冒一身冷汗!
她可不记得自己右手边也就是此时身后还有什么人,一时间,心跳震耳欲聋,她当作没听到继续跟上。
但负责人却一把拉住她,你也留下。又拍拍她肩膀,去州爷身边伺候。
黎酒想着这时候尿遁可不可行,但到底应了声是。
州爷是哪个很好认,沙发上一共四个男人,其中三个身边已经有女人,剩下那一个正看着她,五官端正,但眼里有轻浮的笑意。
黎酒收回视线,心里沉了沉,然后朝他走去。可才迈脚,肩膀上的手就不动声色的把她往另一侧方向带。
州爷。
这时候有人发话了,语气懒洋洋的,是刚刚和她对了一眼的男人方向——我都没个支手的,这‘小花猫’送我怎么样?
那声音带着玩味儿很是渗人,至少听在黎酒耳朵里是这样。
当然可以。州爷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只是素来听闻靳思齐不好女色,现在看来,传言只是传言?
负责人也忙道:那小嫒,好好伺候齐爷。
黎酒瞄了眼手上腕表,九点,离下班还一个小时,尽管心跳的疯快,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男人长臂一伸就把黎酒拉向自己。
黎酒措不及防,脚下踉跄,摔进他怀里又吓得立刻起身!可对方却仿佛已经料到她的反应,顺势箍住她的腰,不让她起身。
同时,陌生气息凑到她耳边,买什么酒,你来介绍介绍?
黎酒头皮瞬间炸了起来!
她不是酒托不知道让客人买什么酒,更没办法坦然自若的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大腿上!
可要怎么脱身?
余光里,会所的负责人也已经带上门走了。
既然都已经进了狼穴,想出去就得靠她自己。
黎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思几转后,垂眸应道:当然越贵越好。
那你们这儿什么最贵?靳思齐勾着嘴角,手掌别有深意的在她腰间轻蹭,性暗示十足,得买几瓶,才能带你走?
……我是演员出身,我是演员出身……
黎酒暗中深吸口气,然后抬头,朝他为难又笑靥如花道:我陪客的话,不是看客人买了几瓶,是看客人喝了几瓶,齐爷您什么酒量?
她脸上妆乱七八糟的,也难为靳思齐看得下去,他挑挑眉,我的酒量?你开几瓶我喝几瓶。
那我给您拿酒去。黎酒说着就要起身!可靳思齐搂着她的手一动不动,不用,喊酒保来就行。
闪人的机会没了,黎酒的笑容挂不太住。
余光见男人朝她伸过手来,她忙要躲,可是没躲开,被他拇指摁住了脸。
黎酒拧眉,全身紧绷戒备。
靳思齐没解释,拇指一动,蹭掉那一团白色又抿了抿手指,确定那是粉后,再仔细看她脸上——熊猫眼血口大盆。
明明不堪入目,却偏得一双杏眸伶俐泛着亮光。
被他这么看着,黎酒心里发毛,齐爷喝酒!
不管如何,把人灌醉她肯定就能脱身了!到时候等工作时间一到她就走人。
酒保真送了几瓶好酒来,有一瓶黎酒在凤栖别墅的酒柜里都看到过。
她倒了酒,靳思齐却叫她也喝。
别看黎酒名字里带个酒字,那是她爸妈看她笑起来有酒窝才给起的,和酒精没半点关系。
所以,酒,万万不能喝,但灌,还是要灌的。
其他几人已经喝开了,黎酒见这个齐爷不再对她动手动脚,大着胆子把酒杯递到他嘴巴前,一边说:这样,我陪您玩个游戏,输了再喝……
根据游戏规则,靳思齐要看着黎酒,再仔仔细细的摸她的脸。
这俨然是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靳思齐已经被灌了两大杯,手下的出触感又让他眸光幽深不少,当然防备减弱。
黎酒强忍着不推开他,为了让游戏更真实,还捂住他的眼,往前凑了一下,齐爷,我身上是这种香水味。
然而其实并没有擦香水。
可齐爷应该是被酒精麻痹了一点嗅觉,竟点头,好。
两分钟后,靳思齐脱了西装外套,眼睛被领带蒙住,原地转了三圈后,黎酒给他声音方位提示,再悄声躲起来。
玩了两局,黎酒都输了,认命罚酒。
第三回合前,她红着脸招呼其他人一起玩,说是人多有意思。
几个爷啊哥啊都喝了酒,小姐姐们完事后要负责陪睡,所以尽管游戏没营养图个乐子是可以的,何况还得看在靳思齐面子上……
领头的小姐姐见状又喊了几个姑娘,让几位爷挑。
包厢里更热闹了。
游戏重新开始,靳思齐小嫒小嫒的叫,黎酒应了一声就迅速躲到另外一个人身后。
齐爷面容英俊倜傥,被黎酒当挡箭牌的女人轻笑一声躲开,立刻引得靳思齐追去。
黎酒目光扫向门口,再看向场内玩得兴头正盛的一群人,悄无声的退了场。
一离开包厢,她心跳的奇快,没头苍蝇的找了好一会儿方向,才终于找到刚刚换衣服的地方,换上工作服,又去更衣室换回常服。
当时十点出头,后厨的值班人员已经换了一批。
黎酒从后门走出会所,扑面就是一股夏夜独有的热浪。
然而向来让人烦躁不耐的闷热,此时却让黎酒松了口气,她抬手摸了下脸,觉得脸很烫,却又有冷汗。
这一百块钱真不好赚。
这么想着,黎酒去牵电瓶车,谁知才抬脚,竟然整个人直直往边上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