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世看上的东西,哪里有得不到的道理?李名柯这次马失前蹄就是个例子?当时我们赶去维都拉斯,云世对我放下狠话,我借病回国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他倒真没叫我失望,果不出三天便将李名柯彻底扳倒。
岑震没有责怪段宏,而是有些满意的笑起,不管云世认不认他这个父亲,那身上却是将自己这一身霸道强势遗传的淋漓尽致,他太了解这个儿子在想什么了。
这就好比当年,淑媛虽出自书香门第,但论及身份背景,不说李家名媛李芸,便是跟他身边随便一个女人相比,淑媛跟那些女人都是云泥之别,于那时事业高于一切意气风发的他来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他居然会跟对他事业毫无帮助的淑媛结婚。
也许这就是岑家世代遗传下来的东西,凡事只要看上,哪怕是别人碗里的都会抢过来,谁都别妄想阻挡!而作为云世的父亲,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满足儿子,以弥补儿子从年幼便没享受到的家庭之乐。
云世这人办事精狠,跟在他身边的女人,他不会没查过底细,但为保险起见,你再亲自去查查,务必将史玉镜的老底摸清楚。
想到这里,岑震眸光灼亮,吩咐着段宏,只要她危害不到云世,不管她愿意不愿意,这场婚事我也要尽早强行替她与云世办了,这女人的心也只有在生了孩子之后才会套得住。
段宏知岑震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此时吩咐他亲自出马,可见对这事的重视性,他点头领命,突地又想起些事来,沉吟道,总裁这样说倒是提醒了我,我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史玉镜,她的身份我必定亲自去查个清楚。
从岑家大宅出来,岑云世脸色紧绷的像只随时会发怒的豹子,他将史玉镜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而后上了驾驶位,史玉镜这才发现岑云世居然是自己开车赶过来的,他手臂上的伤口因为这一牵扯似乎又裂开了,血染红了裹伤的白纱。
岑云世,我们打出租回去,这车子让凌兰他们来开。
在他准备开车的时候,史玉镜拿了他塞进车锁的钥匙,一牵他的手,难得豪迈一拍胸脯,走!姐姐掏钱请你坐出租去。
岑云世微顿,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心下阴霾更因为她这句话散了不少,这个女人总算关心他了,也开始有那么一点在乎他了吧!这倒算是一个好的开头,他怎会拒绝坐出租?岑云世,岑总裁他其实没有为难我,他……
走上大马路等车的时候,史玉镜小心翼翼开口,顿了一下,倒也不忸怩,清清嗓子,如实说道,他其实是关心你,怕我坑了你,还说什么想让岑家早点抱孙子。
不说他了!岑云世心下烦躁,但听她说生孩子,又莫名的一喜,那怒火又被压了下去,但到底是不想她再提叫他容易上火的岑震。
岑云世,季悦并不知道我被带来了岑家,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的找来?史玉镜撅了撅嘴,也不想将他那怒火引爆,便识趣的转了个话题。
你按一下这个试试看。岑云世将她的手指按在他手腕上的一个手环。
他这手环的外形跟她手上被他套上去那只大相径庭,只是他的大气些,是男士款式,她的小巧,是女士款式。这分明就是一对情侣手环。
史玉镜狐疑按去,他那手环中央立下便出现了一副画面清晰的地图,中间一个红点,她一诧,这位置不是她现在站的这个地方么?这是我让人订做的情侣感应手环,世上只有这么一对,所以不管你在哪里,它都能让我在第一时间找到你,史玉镜你是我岑云世的!
他一手楼上她腰肢,使得她整个人紧紧贴着他的坚实劲腰,邪肆的眉眼微微一扬,那是一种宣布主权的架势。
听着这情话,感受着他的体温,史玉镜也不由心跳漏了几拍,她脸上一红,赶忙转了视线,看着手环,眸光中本能的闪着贪婪,喃喃道,这条狗链子应该很值钱吧!
财迷!岑云世脸色一黑,严肃道,姑妈打电话过来,说等我出院她就来御园跟你正式见面。
是你那个首长姑妈?她为什么要见我?她错愕。
丑媳妇总是要见家长的!他简洁明了,潇洒的将她牵进出租车,史玉镜风中凌乱,她不是还没答应他假戏真做么,怎地就变成要见家长的丑媳妇了?
……
岑云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加之他体质强悍,住了十天就出了院,出院这天,因李名柯被告上法庭一事和岑云世被伤一事媒体掀起一股狂潮,争相报道,岑云世不想多谈,让特助凌兰发表声明等他痊愈再接受采访,媒体这才消停。
但岑云世曾经的那些女人们却疯了,一个个蜂拥入御园探病,岑云世竟是来者不拒,看着他左搂右抱,被美女们险些挤成肉饼的财迷小姐十分不爽。
各位,听好了,御园新规定,入园先买门票。史玉镜拿来个喇叭吼了几嗓子。
你谁啊?这里没有丑人发言的权利哦。依偎在岑云世怀里的小美人不屑的一笑。
她自然知道这河东狮是最近网络上爆红的岑少未婚妻,但大家一致的认为岑少不会变了口味,这人迟早是要被抛弃的,谁还顾虑这么个人?
我是谁你问问岑云世不就知道了?史玉镜也不恼,甚至招来远处的保镖,赶紧的,门票先从这个美女开始收!
岑少,你也不管管,你看她都把我欺负成什么样了?小美女跺脚无限委屈,摇着岑云世的袖子娇嗔撒娇。
那位是我夫人,这园子里她说了算,乖,要么交门票,要么就出去。岑云世邪魅一笑,勾了勾美女蛇精般的小脸,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却说着叫美人们心碎一地的话。
能进御园的女人岂会简单?这察言观色是最起码的功夫,岑云世说史玉镜是夫人,而不是未婚妻,称呼一变,却是两个天壤之别的概念,他这是在暗示史玉镜的地位不可撼动,而且他还说这里她说了算,这话虽是委婉,却也透露着一个讯息,便是连他都得听史玉镜的!风流邪少什么时候这样宠过一个女人?小美女算是识趣,到底是不敢轻易得罪了史玉镜,心下愤然,咬牙离去。
首长妈咪,你看看她,跟个土包子似的,哪里配的上表哥了?她分明就是冲表哥的钱来的!
不远处,彦琳挽着一身军装英姿勃发的中年女将军岑念,咕哝着心中的不喜。
表哥以前最疼的就是她,可是因为绑架一事,表哥事后知道是因为她和米薇,史玉镜最终才落入歹徒手里,他责骂了她,甚至对她不理不睬,连医院探病都不见她,她心下真是厌恶史玉镜的很,怎么看怎么不喜欢这个人。
云世,听说这里是这位小姐说了算,那我这个姑妈进御园门票该怎么收?
岑念却爽朗一笑,因她常年居在部队,身份高级,即便是言笑,眉目间都是一派英气威严。
首长好!
岑念一出现,顿时成了焦点,特别是岑云世的那西思等四大贴身护卫几乎是立下稍息立正站好,四周嬉戏的美女们一瞬也变得乖顺起来。
正在数买门票钱的史玉镜一听,手一抖,钱散落满地,豁然一个站立,起身迎驾,完全没料到岑念就这样出现了,她一时窘迫的连钱都忘了捡。
过来,带首长姑妈进屋去休息。岑云世解围一笑,上前一手搀着岑念,一边招来有些慌的史玉镜,也只有对待岑念,岑云世才没了那桀骜不逊。
他年幼丧母,10岁便搬出岑家跟着岑念住进军区大院,当岑念像是母亲一般,关系比亲母子还亲。
史玉镜暗自摸了把冷汗,都说第一印象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看法,只怕她在岑念心里是形象全无了!这该怎么办才能叫岑念喜欢她?她心下一顿,她素来一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气死了去的态度,今天怎么就这么在乎岑念对她的印象?
臭小子,这还没正式入门,就开始护短了?岑念嗔怒一笑,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史玉镜面上打量。
史玉镜虽垂着头,却也觉得这眸光有些意味不明,叫她不由得有些惴惴。
云世啊,因维都拉斯杜先生谋杀案,大家误会了你,这岑氏集团几名重要股东给我打电话表示歉意,打算晚上一起来看望你,这事你安排一下。
岑念不疾不徐,目光定在史玉镜身上,岑总裁也会来,既然这里是你做主,你有没有意见?
史玉镜一囧,岑念来这一趟原来是充当和事老的!
因杜先生一事,岑氏集团上百高层联名罢黜岑云世职务,这真相大白,自然是要来致歉,但岑云世与岑总裁可是势不两立啊,她怎么敢做主欢迎岑总裁来?岑念竟不经意间就将烫手山芋扔在了她身上,这也真是够绝的!听首长姑妈的!最后她悲催的开了口。
这山芋再烫,也只得认了,岑震是以岑氏集团的总裁名义来探望,没有拒绝的道理,再说她打心底认为这两父子没必要闹得互不往来的地步。
她沿用岑云世对岑念的称呼顺便取悦下岑云世,免得事后他因为自己自作主张愤怒的扒了她的皮。
岑云世微拧了下眉,倒没当场发作,彦琳幸灾乐祸偷笑一声,表哥可从来不喜岑总裁进这里,她孩子气的翻了个白眼,借机将史玉镜挤开,挽上岑云世的手臂去了休息室。
晚宴办在御园一块草坪空地,虽说岑氏集团只是来了一些举足轻重的代表人物,但大都有家属相伴,一个晚宴就集聚了上百人。
史玉镜不肯与太过招摇的岑云世坐一起,只低调的选了个偏僻位置入座,观察了下这些大人物,她倒是认识一些。
除去高处不胜寒的岑震居于主位外,其中以岑氏第二大股东史玉镜的粉丝封以绅为尊,正是这人带头联名百名高层罢黜岑云世职位的。
但他倒是做了坏事仍旧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与众人推盏换杯,言笑晏晏,甚至还叫服务员给史玉镜送来一束花,上面留有一张精美纸条:100块小姐,我在等你欠我的那顿饭!
史玉镜也不傻,直接撕了纸条。
虽未进入岑氏,但在西思他们嘴里听到过一些岑氏内部暗涌,封以绅可是个厉害的角,最是会笼络人心,这些年蚕食了不少岑氏股份,可岑震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二人面上无碍,实际上早已是水火不容,端端是一山不容二虎的暗斗。
古宗泽算是封以绅的学弟,后被他推荐进岑氏,这场合自然是要跟他出席,他见了史玉镜依旧是一副不屑的神色。
而米家若按以前与岑家的关系,必定全家出席,可因米薇出事,此时只来了个代表米文华,按说米文华是岑震一派的,此时却坐到了封以绅身边,二人打得个火热。
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李名柯吃上官司没有来,但他母亲李芸却是来了,但李芸并未跟岑震坐到一起,而是跟米文华一样,跟在了封以绅身边。
这组合真是叫人看得有些诡异。
云世,名柯要与米家二小姐米薇月底订婚,封总裁赏脸做主婚人,希望到时候你能捧场。李芸突然站起来,笑脸盈盈,举杯相邀。
原来是两家联盟倒戈封以绅。一片恭喜声中,放荡不羁的景荣凑到了史玉镜身边,冷笑一声。
嫂子,你很聪明,该知道岑老大原本没必要跟米家闹成眼前这个局面,米薇痴迷他,即便他不娶米薇,但只要他放弃你这个未婚妻,一直保持单身身份,米家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做了这封以绅的走狗,我老大为你做成这样,你可不能像那个破米罗一样眼瞎,最后辜负了他。
云世,你伤势未愈,这酒我替你喝。一道声音倏然响起,史玉镜跟众人一样惊诧看去,只见景荣口中的破米罗突然出现在这里,端起岑云世的酒一饮而尽。
米罗今日将风情卷发做成了及腰直发,手捧着一盆兰花,夜风一吹,一身白色长裙微微飘起,纯美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楚楚动人的模样堪堪是叫史玉镜这等凡人望尘莫及,史玉镜莫名的有些黯然看向岑云世,只见他没出声也没看米罗,只将她碰过的杯子一拂,瞬间碎成渣。
她又悄然朝古宗泽看去,这未婚妻帮别的男人挡酒,他竟完全不在意,仍是一副孤冷安静模样,叫人看不出情绪。
而这里的人或多或少知道岑云世与米罗旧时是情侣关系,气氛因为这一暧昧不明的插曲变得寂静无声。
米罗小姐,只怕你得敬云世一杯,而不是替他挡酒。
此时,岑念却是朗朗一声笑起,大哥和我商定下月就给云世和玉镜举行婚礼,你跟云世从小一起长大,他要办喜事了,你是不是该敬他一杯,道一声恭喜?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目光纷纷聚在不起眼的史玉镜身上。
史玉镜惊愣,脑子更是一头雾水,在她看来岑念对她的映象应该十分差,今下午就一直拿她当佣人使用跑上跑下,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叫过,这会竟叫的这么亲切,还突然宣布了婚事。
她不是还在考虑要不要真的跟岑云世在一起吗?没有任何人没问过她意见,这婚期就定在了下个月?!
脑子里满满都是疑问,可这场合她不能多说什么,否则就是在打岑震和岑念的脸,她只拿眼紧紧盯着岑云世,盼着他说点什么,但他的目光并未给她任何回应,甚至连余光都不曾给她。
没错,云世他姑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云世也不小了,岑家还望着抱孙子。
上座的岑震突然表了态,声音不大,却足以撼动全场,谁的话能比这位叱咤商场的龙头老大来的更有权威性?看来这婚礼是板上钉钉子,实打实的是办定了。
米罗身子微微一晃,只觉满腔愤怒悲苦,岑震宁愿承认史玉镜这种只会给岑家丢脸的女人也要阻止她?!但只要云世没开口,她就还有机会!
云世,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米罗在岑云世耳边低低说了声,而后倒上一杯酒,很快换上一副纯良无害的小脸朝史玉镜笑着走去,史玉镜小姐,我祝福你和云世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史玉镜还未理清情绪,不自在的与米落碰杯,对方却在交给她一盆兰花之时,低声一笑,知道为什么岑震和岑念这样急着要你跟云世完婚吗?
因为他们怕云世对我的旧情复燃,史玉镜,你永远比不上我,更比不上我跟他的8年感情,知道他为什么每次见到我就容易发怒吗?因为我的出现触痛了他的心,如果没有爱,何来恨?史玉镜,我有种预感,你们的婚礼会变成我和云世的婚礼!米薇是不行了,但我可以考虑你做我们的伴娘!
她唇角微微上扬,那是胜利在握的姿态,而后以不胜酒力暂时休场离开。
史玉镜恨不能用手中这盆兰花朝她砸去,但这场合容不得她放肆,她再次看向岑云世,却见他的眸光定在米罗离去的方向,脸色微凝,突地一个站立朝众人交代了声而后也离了场。
他这是要去找米罗吗?!
这个问题在脑海突然一闪,史玉镜心下狠狠一颤,思绪莫名复杂万千,竟再也没有心思留在这晚宴,但她还不能离开,因婚事被突然宣布,众人要在面子上敬酒祝贺,岑云世离开了,这场面便只得由她这未婚妻硬着头皮来撑,这酒她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可不知为何今晚的酒量似乎很差,几杯下肚就有些昏眩,胃里好不难受,岑念见状,让人将她先送回了房间休息。
史玉镜,不要再压抑自己,去找你想要见的人。
她方一个大字摆在床上,一直远离人群独自玩耍的史荷东走来了,拧了湿毛巾过来给她擦脸,淡淡的说。
谁说我想要找岑云世?我不去!
她恼怒的打开他的手,史荷东,我又没叫你搬出这个房间,你干嘛不在这里打地铺了?哦,其实你也不用再在这里打地铺了,反正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跟岑云世搅在一起……
我并没说过你想要找的人是谁,史玉镜,是你自己说的岑云世。
他轻易就戳破了她的心声,震的史玉镜一呛,他又不疾不徐说道,开始我不喜欢你跟岑云世在一起,因为我担心你是为了我脑子里这颗瘤子才跟他在一起,而且他身边那么多的女人,我怕你会吃亏,但你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十条牛都拉不回来,我没办法说服你,就只得在你们房间打个地铺干扰你们,我不想看你喜欢他变成喜欢古宗泽那样。
可后来你在维都拉斯被绑架了,以他的能力,大可派人去将你救回来,但他没有,而是想也没想第一时间亲自去救了你,因为这中间的时间差,谁也说不清楚歹徒会怎么折磨你,岑云世当即救你那是出自本能的怕你出事。史玉镜,这世上除了我,岑云世是第二个真正在意你的男人,所以我改变了主意。
这就是史荷东主动搬出他们房间的原因。
史玉镜定定看着眼前十七岁花样少年,她恍若看到了车祸之前那个高智商、高情商的史荷东,他眼中是超出年纪的老成睿智。
他说的道理,她也曾想过,所以才敢确定岑云世是喜欢上了她,但这点喜欢怎及得上米罗在他心里的位置?史玉镜,你这个人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偏死鸭子嘴硬,真不知道你以前对待古宗泽那果断勇猛劲去了哪儿?史荷东捏了捏她鼻子,那是鼓励的语气。
是啊,我不去问清楚,怎么知道他怎么想?
她突然喃喃自语,一个鲤鱼翻身,史荷东只觉一阵风过,便不见了她身影。
史玉镜出了来,直接招来凌兰等人,你们家主子去哪里了?我要见他!
众人一顿,岑少出门不需要向我们报备
岑家老宅。
史玉镜彪悍的心灵正是受到那么点打击,岑念却突然走了来解惑,她嗓子嘹亮,一指貂灿,还不快带你们少夫人去找!
是,首长!
众人齐道,岑念发话众人行动的就像一阵龙卷风,不过眨眼功夫史玉镜就被塞进了车,一大队人马雄赳赳去往岑家,她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岑念,对方却和蔼可亲盈盈一笑,以后我就把云世交给你了,凡事请你多担待。
这说得跟嫁女儿似的,史玉镜一片凌乱。
来到岑家老宅,凌兰等人直接将她带去了一个小院,这小院以前是岑云世和母亲徐淑媛的住处,岑云世回岑家,除了这小院,别的地方根本就不踏入,他不喜别人踏入这院子,更霸道的将此处设为了禁区,即便是李芸以岑太太身份在岑家居住十几年,都不曾进来过这里。
凌兰等人便都留了在院子外,只让史玉镜一个人进去。
小院静谧雅致,入目名花异草错落有致,属兰花最多,史玉镜入内寻找一番,到一处温泉池,只见木质地板凌乱散着一些女人衣物。
叫什么名字?
一道有些低沉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心下突突一跳,撩开眼前一道珠帘,出声的果是岑云世没错,他坐在温泉池里,只穿了一条平角裤,赤着的上身肌理均匀流畅,配上一副好皮囊,当真是叫人见了血脉喷张。
只是这妖孽身上此时多了只只着了内衣裤身材妖娆的美人。
大家都叫我‘小米罗’。美人三分娇羞,七分引诱,两条腿叉开横坐在岑云世身上。
谁让你来的?岑云世似笑非笑,不亲近,也没推开她,似乎并不厌恶。
我只是路过,也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来了这里,没想到会遇见你,岑少,你说这是不是缘分?美人见他不拒,胆子就更大了,把头柔柔的贴在了他结实胸怀,开始风情的解胸衣带子。
史玉镜好似被一个晴天霹雳击中,美人背对着她,看不清容貌,但那声音她几乎可以立下判断这不是米罗,只是这岑家大院守卫森严,美人是个鬼么,居然糊里糊涂就能进了来?!
她心里那个火大,一卷珠帘走了进去,跟岑云世的帐可以晚点算,不整治整治这个糊里糊涂走进来的鬼,她还算什么岑云世正岑太太?遥想当年驱赶古宗泽身边的花花草草,对付小三这方面她可是有经验的很。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了?
一见史玉镜卷袖气势汹汹走来,美人胸衣歪斜,春光尽显,紧紧缩在了岑云世身上。
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这小妾做得也太失败了。史玉镜声音淡定,唇角甚至还噙着笑,也不看岑云世,脱了鞋直接坐到了他们身边。
你是岑少的未婚妻又怎样?哪家豪门太太像你这样不识时务,不懂得为人处世?美人倒是眼尖认出了她,讥讽一笑。
史玉镜岂能听不出话里的不识时务,她没有像那些忍气吞声的豪门小媳妇一样看丈夫偷腥气而扭头跑掉,美人很不爽呢,可遇上史玉镜这样彪悍的,美人也只有不爽的份。
长得是有几分像巨星米罗的模样,味道一定很鲜嫩吧。史玉镜啧啧两声。
岑少!我害怕。美人好似见了母老虎般可怜楚楚钻进岑云世怀里,他却像是旁观者一样,仍是一言不发淡淡瞥着二人。
小美人,你怕什么呢?我就是岑云世的挂名未婚妻而已,实际上岑云世他喜欢的是男人,我喜欢女人,我们是姐妹关系。为了弥补我,他专门利用他的美色到处勾引像你这样的美人,打晕了再转手送给我。
史玉镜一手支起美人的小脸,一番脸不红心不跳的神侃,岑云世忍不住轻嗤一声,却也没反驳,倒是小美人像是吞了只死苍蝇一般,俏脸陡然一白。
来来来,你要是也好这口,正好我们可以去卧室深入探讨探讨。史玉镜深情款款朝美人抛了个眉眼,正意犹未尽的准备调戏一番时,对方一声尖叫跟活见了鬼似的逃了。
……
在此之前,岑家老宅大门外,岑念和岑震一同拦住了一个女人的去路。
米罗小姐打扮成这样是为了提醒谁呢?
岑念看着眼前这方才在宴席上出现而后离场的米罗,她眉峰微厉,讥诮一笑。
你借云世母亲的祭日,故意打扮成云世母亲的模样,还拿着云世母亲生前最爱的兰花,是想要云世回忆起当年与你的相处时光?当年小小年纪便心机了得,哄得云世母亲认了你做干女儿,趁着这由头靠近云世,最后这干妹妹变成了初恋情人,这手腕真是叫人佩服!
靠近云世,我是有一些私心,可这个世上谁没有私心?米罗淡淡的笑,也不装糊涂,倒是坦诚,岑首长,岑总裁,你们明知道云世和我是真心相爱,却偏极力撮合史玉镜和云世的婚事,难道不是私心?
对于这两个人,她不需要避讳,一则这两人都是人精,想要隐瞒也是不能;二来,6年前的事,若只有米家威迫,她是断不会与云世提出分手,主要是这岑震给她下了记猛药,拿她和她母亲的命相逼,她只得离开云世。
是!史玉镜论背景、学历、容貌是比不得你们这些豪门名媛,但有一点,她足够真诚直爽,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即便将来二人闹矛盾,也只有云世算计她的份,这便是我们作为长辈的私心。
岑念也是个铁血强硬之人,说起话来更是直言不讳,也许云世喜欢她也比不上喜欢你,但至少她的出现证明了在云世心里这世上并不是没人可以代替你米罗,而只要云世身边的人不是你,我们就放心!
米罗,你不要忘了,6年前你爬上了李名柯的床!我们虽都不喜欢李家的人,但他和云世可是有血缘的亲兄弟!光是这点,我们就永远不会接受你!
以岑总裁的才智和手段,难道会不知道因为米薇也喜欢云世,米家偏心,才将我算计到李名柯床上去的?!为什么你们一定都要这样针对我?米罗据理力争,眸子乌亮灼灼。
6年前那件事你当真只是被逼被害?一直未出声的岑震却冷冷笑起,浓黑剑眉一抬,咄咄逼人,米罗,你与美国的那知名音乐制作人是怎么认识的?当时离开云世去美国你心里又在算计着什么?
我——米罗气势陡然一沉,双目再不复方才镇定,双手紧紧握成拳。
米罗姐,你怎么可以骗我?说什么那里没有别人,可分明岑少的未婚妻就在那里!
此时,从岑家小院惊慌失措东窜西逃迷路半小时的小美人终于找到了出口,她双眼愤怒的盯着米罗。
不肖她多说,米罗也知事情有变。
是她将这个长的有几分像自己的女人带去那个小院的,在维都拉斯她激怒岑云世,但他没有碰她,而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如果一而再以自己身体引诱岑云世,只会显得自己廉价。
而用眼前这个有几分像自己的女人做饵,他没了憎恨,以他对她的爱,至少会宠爱这个女人,而他只要跟这个女人好一次就会多想念她一次,以他那人的性格,怎会只能满足得到替代品?她敢肯定他最终一定会来找她!如果成功,哪里还有史玉镜这个未婚妻的存在,这就是她今天不计可能惹怒米家和岑家的后果,做了徐淑媛的打扮,捧着徐淑媛最爱的兰花,去宴会刺激岑云世,将他引到小院来。
可是史玉镜怎会出现在小院?!
那里除了打扫的工人,岑云世怎会容许除了她和许淑媛以外的人进去呢?
当年岑震也是个有名的风流人物,也许正是如此才使徐淑媛犯上了严重的郁抑症,岑云世跟着徐淑媛搬来小院独居,怕母亲犯病,便不许任何人随便出入,那时米罗经常陪伴在徐淑媛左右,逗她笑,孤僻的云世也是因为这个才渐渐对她敞开心扉,直到非她不娶的地步。
那是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地方,是他们拥有最美好记忆的地方,他怎么可以允许史玉镜这个外人进去?她几乎是将眼前之人一推,疾步朝那小院走去。
岑念、岑震相视一笑,跟去了小院,米罗这点把戏他们自然看的明白,不然不会怂恿史玉镜来这里,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得看岑云世的态度,否则一切都将难以逆转。
……
半个小时前,小院温泉池,史玉镜与岑云世大眼瞪小眼数秒。
你这妒妇模样让我觉得你在吃醋。岑云世好看的眼一眯,一手支起下颚,好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是!我是在吃醋!
她回的毫不犹豫,岑云世,你那边跟我宣布婚讯,这边就跟人风流快活。你深爱米罗,跟她在维都拉斯缠绵不说,现在还找个跟她相像的,你要玩游戏可以!但你他妈又威逼利诱让我把身心交给你是几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