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潇潇第二天睁开眼睛。
护士正在给她换药,惊讶道,你醒了。
她坐起身,看着这个陌生的病房,空间很大,而且物品摆放奢侈,并不像是普通的病房?她记得她是在长椅上晕倒了,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但是她怎么在这里,是哪位好心人救了她?
这儿并不是她原来的那一间病房。
这里是那儿?
护士回答道,这里是医院啊,你昨天晕倒了,是你先生把你送来医院的。
我先生?傅潇潇淡淡出声,她摇了摇头,你认错了。
护士口中的人应该是沈易安,傅潇潇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护士看着她这个样子,以为是两个人吵架了,没有多说什么,端着药盘走出去。
过了几分钟,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傅潇潇抬眸望过去,瞳孔突然一缩。
安嫂。
安嫂走过来,对傅潇潇比划了几下,胖胖的脸颊上带着笑意,手里拎着购物袋,里面放着新鲜的蔬菜。
她在问傅潇潇,今天中午想要吃什么。
安嫂在这里,那么…
下一秒,傅潇潇下了床,猛地拔掉手腕上的针,鞋也没有穿,快速走到病房门前,将门打开,心底一松。
并没有保镖。
安嫂吱吱呀呀的喊着她。
傅潇潇不理会,匆匆的往前跑,经过电梯的时候她按了一下,但是来不及等,眼看着安嫂要追上来了,咬牙继续往前跑,往病房区人多的地方跑。
安嫂在这里。
那么……这个意思就是,那个男人也在。
是陆祁深救了她 。
心底忍不住颤抖,想起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不是已经答应放过她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她不会相信这是男人偶尔碰见她晕倒,然后好心救了她。
她更不敢相信,她才刚刚逃出去,又这么快……
身子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傅潇潇看着男人脸上覆着的冰冷面具,心底一凉,想要转身跑开,却被男人大手拦住腰,下一秒身体腾空,她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傅潇潇挣扎着。
她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她就重新的落入他的掌控。
混蛋,你不是说过,放了我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信用。
你这个混蛋,变态,恶魔。
傅潇潇挣扎的累了,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大步走向病房,这里是高级病房,来来往往只有医用人员,傅潇潇想要求救,但是对方显然是认为这不过是小两口的吵架而已。
陆祁深抱着她大步走进病房,将她放在床上,视线掠过她手背上流血的针孔,还有赤着的脚。
安嫂惊慌的跑过来,看着陆祁深,打着手势,先生,你过来了。
陆祁深眯眸,挥了挥手,让医生过来。
安嫂离开之后。
陆祁深上前,微微弯下腰,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摆正了她的脸,看着一张素净的脸上布满泪水,毫无感情的淡笑,怎么,就这么委屈,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定位的,怎么不继续骂下去了。
傅潇潇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只会强迫人的衣冠禽兽。
强迫,呵。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她感受到,脸颊旁边,男人冰冷的面具。
和他的声音一样,
我记得,那天晚上,你也挺高兴的。
简直无赖。
傅潇潇浑身紧绷,她将耳朵捂住,声音沙哑的低吼,放开我。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生活。
她侧过脸,狠狠的咬上了男人的手。
他并没有抽开手。
傅潇潇感到唇齿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才松开,男人的手上留下两个齿痕,冒着血珠。
他抽了两张纸巾,毫不在意的擦了一下,你记得,男欢女爱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强迫,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傅潇潇清楚,男人是在侮辱她。
她放下最低的姿态,睫毛沾着晶莹的泪花,消瘦的肩膀轻颤,陆先生,你放过我好吗?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你想要玩女人,可以有很多,我相信,会有很多女人愿意,但是求你放过我吧。
傅潇潇没想到自己,又落到一个月之前的那个地步。
这个噩梦又要重新开始。
陆祁深突然缓缓的弯下腰,视线和她平齐,那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带着让她无法捉摸的情绪,嗓音低低凉凉的。
我不是已经放过你了,但是谁让你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我只是顺手把你又捡了回来。
医生敲了敲门走进来。
替她手上涂了药,然后重新替她输液。
傅潇潇突然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张素净的小脸苍白的像纸一样,她目光毫无情绪的看着一个角落,放在被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攥着一枚吊坠。
一直到晚上,安嫂坐在傅潇潇病床边。
傅潇潇才动了动眼珠,看着她,看来陆祁深已经走了。
她坐起身,看着安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嫂拍了拍她的手臂,端着一碗粥吹了吹,空气里带着小米粥的香味,傅潇潇很饿,但是现在却一点东西都不想吃。
安嫂看着她,叹了一声,将手里的粥放下,放在床头柜上,比划着,傅小姐,你身体很虚弱,先喝点粥吧。
傅潇潇摇头,苦笑,我以为,他真的会放了我,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兜兜转转,我又回来了。
她要是猜的没错的话,现在门口一定站着保镖。
安嫂,这为什么不是一场梦,为什么还不醒。
她说着,将脸埋在手心里。
安嫂摇了摇头,走上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
女孩的身体紧绷的不像话,肩膀消瘦,穿着单薄宽大的蓝色病号服,背脊弯曲,露出背脊的消瘦的骨骼
晚上。
傅潇潇很早就睡了。
安嫂打扫好地面,病房的门被从外面轻轻的推开,男人气息带着外面淡淡的凉风走进来,安嫂将手中的拖把放下,看了一眼病床上,即使睡着了也依然皱着眉心的女孩儿。
走到陆祁深面前,犹豫了一下,比划着手势,绍珩,你放过傅小姐吧。
陆祁深笑着,眼角掠着冷意,安嫂,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安嫂低下头,先生,傅小姐可能是无辜的。
无辜?他唇畔的笑意加深,子心现在还没有醒,你跟我说她无辜?
安嫂沉默了,拿着拖把走进了洗手间。
陆祁深走到病床前,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背上,他坐在病床前,高大的身影坐在小小的椅子上显得有些别扭,但是丝毫不会破坏男人身上的美感。
他并没有带面具,看着傅潇潇,眸光很暗。
俊美无俦的五官犹如造物主精心雕刻的,领口两颗衣扣解开,并没有系领带,透着三分狷狂,三分不羁。
他看着手上,那两道齿痕,她咬的时候应该是下了狠劲,咬的很深,现在有些肿了,不过他并没有做什么处理。
傅潇潇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人,她微微的翻了一个身,侧过脸,心里懊恼怎么就醒了,她就应该一觉睡到天亮。
怎么才过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还没等她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就听见男人的声音。
醒了?
陆祁深吩咐安嫂去熬了一碗粥。
冰冷霸道的声音,起来把粥喝了
傅潇潇坐起身,看着他,一天没有怎么吃东西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情绪明显的激动,你不是说,放我走的吗?为什么,又把我关在这里。
我不喝。傅潇潇的情绪几近崩溃,伸手打翻了床头柜上的粥,我不是你的玩物,我有我自己的生活,陆先生,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吧,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已经毁了我的生活,我恨你,你就是个变态,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男人突然掐住她的脖颈,声音一下子梗在了喉咙里。
陆祁深凑到她面前,冰冷的面具贴着她脸颊,寒意渗入她的皮肤,你是在跟我玩绝食吗?傅思蔓,你给我记得,你是我陆祁深的情妇。
傅思蔓,她不是傅思蔓。
男人是把她当成了傅思蔓了吗?她很想出声,但是男人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呼吸一瞬间被扼住。
傅潇潇快要喘不上气来,她几乎放弃了。
闭上眼睛。
如果这样被他囚禁,每天受她折磨,还不如死了呢。
反正,傅家不需要她。
沈易安也……不需要她了。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过。
男人松开手,傅潇潇本能的大口喘息着,他眯起眸,从今天开始,不准给她任何吃的,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等他离开之后。
安嫂叹了一声走过来,扶起傅潇潇,在她的背后放了一个柔软的抱枕,傅小姐,你不该惹先生生气的。
傅潇潇想要出声,但是嗓子剧痛,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字节,极为艰难,安…嫂……她张了张嘴,终于是放弃了。
她闭上眼睛,一张小脸苍白没有血色,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安嫂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焦急,匆匆唤来医生,医生来看过之后,说道,声带受损,不过问题不大,好好休养几周就好了。
安嫂送走了医生,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脖颈间的伤痕,按照医生的吩咐给她上药,上完药之后,拍了拍她的手。
傅潇潇睁开眼睛看着安嫂。
安嫂比划着手语,傅小姐,你听我的话,乖乖的去给先生道个歉,这个样你也会好过一点,先生也不会太为难你,你这个样子跟他犟是不行的。
傅潇潇动了动唇瓣,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见字节,几乎是无声的张唇,我跟他道歉?不可能,安嫂,你别劝我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安嫂叹了一声,将被子动作轻柔的盖在她身上。
……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没有人给她送过饭。
傅潇潇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随口说说的。
安嫂一直劝她给陆祁深道歉,她有什么好道歉的,明明是他,将她像犯人一样关在这里。
不过,饥饿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傅潇潇一整天都躺在床上,默默的安慰自己,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不饿了。
她甚至趁着安嫂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藏了一把水果刀在枕头下。
她还年轻,她也不想这么被饿死,但是让她开口去求他,不可能,她做不到。
她不可能去求那个变态!
傅潇潇闭上眼睛,努力想要让自己睡着。
安嫂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傅潇潇看着她,安嫂端着一碗粥,对她说,傅小姐,我悄悄的给你做了一碗粥,你快喝了吧。
傅潇潇红了眼眶,声音依旧干涩的像是在划玻璃的声音,安…嫂…
安嫂和蔼的摸了摸她的头,扶着她起来,快喝了吧,别再和先生置气,先生人真的不错,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的错,先生一定不会为难你的,先生也是因为某些原因才变成这样的。你不要怪先生。
傅潇潇不明白安嫂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想问,但是出不了声音。
她在纸上写着,安嫂,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怎么会不是他的错,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也不管,我只是希望他能放了我,让我回到原来的生活。
安嫂淡淡的叹息,傅小姐,把粥喝了吧,这样熬下去你身体撑不住。然后就起身去了厨房。
傅潇潇捧着温热的粥,泪水一直在眼眶打转。
……
因为很饿的原因,傅潇潇晚上都睡的很早。
睡着了能舒服一点。
但是她没有想到,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正在闭目休息的陆祁深。
这把水果刀,她本来打算……壮烈的割个手腕,来捍卫自己的尊严,但是,她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男人,脸上带着冰冷的银色面具,睫毛浓密的覆在眼睑下,透着淡淡的轮廓影子。
男人高大的身体歪在小小的椅子里,有些滑稽,长腿似乎都没地方放,他睡着的时候,倒是没有平时那么让人讨厌。
傅潇潇攥紧了水果刀,突然听到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不打算动手吗?
她猛地一惊,看着他已经睁开眼睛,然后慌忙的将水果刀收起来。
她一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划破玻璃的声音把自己都吓到了。
终于是艰难的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本来打算…没想到杀你。
杀了他有什么用,外面有保镖自己也跑不了,就算跑了被逮到还要坐牢,要是这个男人没死透,还指不定把她抓回来不知道怎么折磨呢。
她不敢相信又要面临被囚禁的生活。
他站起身,浑身酸痛,活动了一下身体,你倒是想的清楚。
傅潇潇不吭声。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陌生的女子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盘,放在茶几上,先生,您的早餐。
陆祁深点了点头,指了指傅潇潇,好好给我看着她,什么时候她听话了,在通知我。
看护点头,是。
傅潇潇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穿着统一的衣服,应该是他请的看护一类,她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嘶哑,你什么意思,安嫂呢?安嫂去那了?
男人慢条斯理的用着早餐,她既然不听我的话,私自给你饭吃,我怎么还能在用她。
你混蛋!你这个魔鬼!
傅潇潇下了床,猛地扯掉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因为虚弱,没走几步,突然扑倒在地上,看护眼疾手快的跑过来扶起她。
傅潇潇看着正在优雅用餐的男人,淡淡的阳光落在他的背脊上,整个人俊美斯文,但是却是一个十足十的变态!
亏得安嫂一直说,他是个好人!
看护将她扶起来,傅潇潇猛地推开看护,步伐踉跄的走到茶几前,将男人面前的餐盘推翻到地毯上……
她喉咙干涩生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这么瞪着他。
陆祁深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意味深长的一笑,我记得,你父亲一直在等手术,我不介意…
傅潇潇瞪大眼睛。
然后跌坐在地毯上,地毯很柔软,一点也不凉,但是她的心已经跌倒谷底。
男人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女孩,乖一点,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傅潇潇被迫对上男人那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睛,机械的点了点头。
陆祁深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落在她脸上的阳光,快点把身体养好,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让我提不起兴致。
她倒是宁愿他就此不举,一辈子对她没有兴致。
…
傅潇潇在医院里躺了一周,才出院。
在这期间,她都是乖乖的躺在病房里,也不出去,什么事情也不做,她其实很想去看看爸爸,爸爸就在住院部的普通病房里。
但是她害怕去到之后看着沈易安和傅思蔓。
这几天每天晚上男人就像是订了闹铃一样,在饭点准时的来病房,而且吃完饭就窝在沙发里休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傅潇潇晚上吃了饭就休息,眼不见为净,睡了就看不见他了,这也导致这一周她稍微的涨了一点肉。
脸颊不再像之前那么消瘦。
一周之后,傅潇潇出院。
被接到一处别墅。
别墅里的装修风格很有格调,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位。
她并没有什么行李。
所有的衣服,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安嫂在别墅里。
而她的嗓子也慢慢的好起来。
衣柜里,就这么几个牌子,她以前在岛上的别墅穿过的牌子,安嫂见她打开衣橱,走上前,小姐,这里面的衣服,是先生给你挑的。
傅潇潇弯了弯唇,我不喜欢这几个牌子,换了吧。
安嫂愣了一下,点头。
女装旁边整齐的放着男人的西装衬衣。
像是一对夫妻一般。
傅潇潇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她怎么会这么想,她才不可能和那个变态是夫妻。
她踮起脚尖,看着衣橱上面的抽屉,打开,发现竟然是不同风格的蕾丝内衣……
这个男人的嗜好,还真的是个变态。
脸红的将抽屉关上。
傅潇潇从走进别墅就没有看着陆祁深,她问安嫂,他在哪。从别墅把她接来的是管家,管家说,他在别墅。
安嫂,先生在书房。
傅潇潇明天想去看看爸爸,她不能这么躲着了。
而且,她连着消失了一个周,爸爸肯定又会担心她。
但是她想要出去,首先就要通过陆祁深。
她没有钱,也没有车,没有手机。
傅潇潇打开卧室的门,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淡淡允可的声音,傅潇潇走进去。
第一眼就看着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脸上带着的面具覆着银色微冷的光泽,穿着淡蓝色的衬衣,胸前的衬衣扣子解开了三颗,微微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透着野性和邪魅,傅潇潇看的脸颊微热,侧开脸,但是不得不说男人的衣品不错。
傅潇潇走过去,生涩的吻着他的喉结……
男人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开办公桌上的东西,将她放上去。
他身体里的欲火被她毫无技巧可言的吻撩拨起来,看着躺在办公桌上,脸蛋温静的女子,声音浸染了沙哑,怎么,有事求我。
傅潇潇点头。
你今天倒是乖的很。他虽然有些疲倦,但是显然被她勾起了兴致。
长舌侵入,吻得越发的深。
傅潇潇呼吸有困难,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他腰间的衬衣。
男人终于松开她,温热的吻从她的下巴,脖颈,再到锁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