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当然不会有人强迫安小姐,做任何违背安小姐意愿的事情,我以我的名誉起誓,安小姐会在这里得到最好的待遇。
名誉?
安筱初突然很想笑,我可不认为,刚刚还想弄死我的人,会有什么信誉可言。
安小姐真是个直爽的姑娘,相信少爷也会慢慢喜欢你的。
您也是位好管家,她微微一笑,不过,有句话麻烦你转告给你家少爷,脸皮是个好东西,希望他有。
……
也希望,安小姐接下来能够用行动证明,您是无辜的。很高兴以后的生活里,能每天见到安小姐。相信少爷也很期待安小姐的表现。
安筱初扯了扯唇角。
以后还请管家多多关照。
管家直接带她去了房间。
靠阳的房间,坐落在二楼的尽头。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个不大的小柜,简单安静。
还不错,比起前几天被囚禁的房间,好多了。
安筱初微低着头坐在床边,听老管家念完了女佣守则,全程一言不发。
安小姐还有什么疑问吗?
老管家说完,一直默不作声的人忽然抬头,清澈的双眸满是意味不明的目光。足足三秒,她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若是没有问题,安小姐现在就可以去厨房帮工了。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很容易彼此打成一片,安筱初才进厨房没多久,就认识了面前笑容明媚的翠翠,并很快熟络起来。
俩个人一同送盘子的时候,正好可以从楼梯上看到男人走过来。一身白西装,微卷的头发柔顺的掩在额前,直挺的鼻梁上,一双桃花眼明媚绮丽,弯弯的眼尾似笑非笑,温润如玉四个大字立刻蹦了出来。
翠翠,那个人是谁啊?
哪个?
翠翠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会心一笑,啊,你说苏少爷啊,少爷的朋友,人很好的,不论见到谁都是笑呵呵的。
秦子昂的朋友?就他那种没有心的混蛋,还能有这样的朋友?
我听阿辉说,惠子上次端着茶水不小心撞到他身上,苏少爷还问她有没有被烫伤,让她小心些。
她一边听翠翠在那边讲,一边看向他。没想到,他竟然抬起头,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染着温柔,看得她的心随之一荡。
啊,这样啊。他是干什么的?也是集团总裁?
不是啊,苏少爷是钢琴家,国际上都有名气的。
安筱初默默地点了点头,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个人黑曜石般的眸子,深如古井,晦暗不明。那样一双浸满黑暗的双眼……忽然,楼下那个男人的笑眼明晃晃的落入了她思绪中,温暖明亮。
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
好了好了,小花痴,我们该干活了。翠翠一脸戏谑的朝她吐了吐舌头,然后将托盘塞到她手上,给你个多跟帅哥接触的机会,不会太感谢我!
餐厅。
秦子昂双手搭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筱初只看了一眼,就马上收回了视线,端着装着茶水的托盘慢慢走了过去。
将托盘放在桌面上,刚拿起其中的一杯水准备递给秦子昂,腰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啊!
茶水尽数撒到手上,安筱初几乎本能的叫出了声音,白皙的手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茶杯还握在手心中,那可是烧开的沸水啊!
安筱初颤抖着将茶杯放回桌面上,还没来得及询问秦子昂是否被烫伤,倒是先听到了那人的呵斥声,你干什么!
不是她的错啊,明明是有人在推她。
我……
她抬头愣愣的看着他,眼中布满了不可思议,那只被烫红的手还停在空中。
那双眸子渐渐沉了下去,眉眼间已染上了怒色。
他甚至都没有询问,就这么判了她的错。安筱初心下一沉,再抬起头时,神色中的讶然已经消失殆尽,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秦少爷,对不起。
她低着头,感受着那人灼灼的目光。
子昂,没事,她也不是故意的。一束温和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安筱初依旧没有抬头,余光扫到苏笛,他正在朝自己摆手,你下去吧。
正好,她也不想再看到那个混蛋了。
她抿着嘴退了出去,直接回到了厨房。
现在的女生啊是越来越不懂得自重了,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人家不三不四的去勾搭男人。
佟大姐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带着嘲笑和挑衅,不过,大姐得好好劝劝你,秦总裁是什么人,是你这种货色能够得上的?
她兀的转过了身子,平静的开了口,湛黑的眸子透出一丝凉薄,佟大姐,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勾搭他的?那种男人,就算白给我,我也不会要的。反而是你,一大把年纪了还以为我对秦子昂心怀不轨为他打抱不平,怎么?吃醋呀?
说完,安筱初挑唇微微一笑,翻了个白眼便与佟大姐擦身而过了。
佟大姐怒意腾升,恨不得上前撕烂她。可别墅规矩森严,可容不得下人斗狠互殴的事情发生,只能将满肚子怒火压了回去。
一直到七点,宴会才侃侃结束,安筱初一直呆在厨房帮工,没有出去。结束之后,直接回到了管家安排的房间。
安筱初颇为欣慰的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上。手背上的大片红肿已经消下去了大半。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莫非那个混蛋又想出了什么折磨她的幺蛾子?
她认命的走过去,推开了门。
门外,苏笛一袭白色西装,正微笑着看着她,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什么情况?
啊?可,可以。
安筱初不好意思的侧过身,让苏笛进来,随后关上了门。快步赶到那人面前,抢先一步帮他拉开了椅子。
苏笛没有坐下,反倒是一把拉过了她的右手,让我看看你的手,被烫的严重吗?
没事。她本能的往后缩。
都已经烫出水泡了,怎么还说没事。
她身体一怔,那人指尖传来微热的触感,以及轻柔的话语,无一不提醒着她此刻的一切都是真是发生的。
这药治烫伤的效果很好。
手背的水泡上突然凉凉的,安筱初终于回过了神,突然发现掌心中不知何时被人塞了一管药膏。
苏笛一边帮她擦拭着药膏,一边轻声地说,你们少爷人很好的,就是不会说话,其实是个外冷心热的笨蛋。
安筱初突然脑补出他围着围裙,在门口等秦子昂回家的模样。
这苏少爷,是贤妻啊!
七点十五,安筱初收拾好,从房间走了出来。
早啊。不远处的男人站在远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
安筱初明显没想到苏笛竟然还在,停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啊,苏先生早安。朝着他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请多关照咯。
啊?
苏笛看着她微张着嘴,一脸惊讶,瞬间了然,管家还没跟你说吗,我因为演出原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会借宿在子昂家,恐怕要劳烦安小姐照顾我的起居住行了。
安筱初跟管家沟通了一番,最终确定自己真的被安排照顾苏笛,有些意外,转念想到远离了那个秦子昂混蛋,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苏笛一抬头,刚好看到安筱初嘴角挂着的浅笑,顿住了手臂,在想什么?
她闻言,含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然后忙不迭的将手中最后的一份文件整理好,放在桌子旁。
苏笛已经出去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桌子上的物品已经整理好了,她直起身子,想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她整理的,却在目光触及到靠窗的那家白色钢琴的时候,再也移不开眼睛。
好久都没有弹过了啊,甚至连摸都不曾摸过。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走到了钢琴边,盖子没有合上,黑白相间的琴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只是轻轻的碰一下,应该没关系的吧?
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安筱初挺直腰身坐在钢琴前,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妙音。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泼散进来,挂在她的睫毛,又落在挺俏的鼻尖。
她垂着眼睛,如墨的发丝顺着耳廓蜿蜒到下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静态的美感。
一曲毕,她长舒一口气,却听到门口传来苏笛的声音,想不到你的钢琴弹得这么好。
安筱初循声看过去,在看清那人眼里的欣赏与鼓励时,心中的窘迫瞬间烟消云散,哪里还有偷动别人被抓包的紧张模样?
哪有,苏先生言过了。
她站起身,轻轻合上了盖子,再一抬头,苏笛已经走了过来。
言过其实,正好说明了我所言非虚。
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面前的这个小女人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安小姐以前是专业学习过的吧?
那双清澈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她微微低着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面前的小女人显得格外的脆弱。
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她却突然咧开嘴,摆了摆手,我只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明明眼神里透出浓浓的难过和心酸,嘴角还勉强的扯出一个笑脸,苏笛的心跟着也软了下来,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我看你天赋极高,我这儿正好还缺一个助理,不知安小姐有没有兴趣?
她倏然笑了,能得到你这种专业人士的肯定,我还真是倍感荣幸,不过,我与秦先生有合约,所以……只能说抱歉了。
与此同时,宽大的放映室里,男人握着红酒杯坐在沙发上,安筱初和苏笛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部传到秦子昂的耳中,屏幕上的小女人目光坚定。
管家站在一旁,自然跟着全程看完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安小姐的表现。余光偷偷地瞟到自己少爷身上,暗自揣测他的心思。
秦子昂手指搓着杯脚,昏暗的房间内,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少爷。思虑再三,管家轻轻开口,需要把安小姐从苏少爷身边调走吗?
姚叔,我这副皮囊,会让女人讨厌吗?
怎么会,少爷的长相就算是放眼娱乐圈,也是人中翘楚,怎么会有女人讨厌呐?
说完,听到自家少爷满意的轻哼了一声。
少爷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秦子昂并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我和苏笛比较的话,女人会更喜欢谁?
少爷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安小姐?
少爷和苏先生,是两种风格的人。苏先生虽是性格温和,但是论财富,却远不及少爷。管家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况且,我看安小姐瞧向苏先生的目光中,并没有爱慕之意,说出的话反倒是处处在向着少爷……
话至此,他不再多言。
秦子昂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不用换走她。
就算她没有爱上他,也不会爱上苏笛。他很满意。
当然,秦子昂没有想到的是,当晚,这个小女人会主动来找自己。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藏蓝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纹理清晰的肌肉线条完全裸露在空气中,发梢上的水滴正顺着脸廓滑落至脖颈,最终湮没在锁骨中。
门被打开的时候,安筱初正好看到了这副美好的美男出浴图,不免愣住了。
秦子昂的帅,她从来都不曾否认。
安筱初怔怔的看着他,或许是因为水汽的缘故,他向来冷峻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只是还是那句话,帅是帅,可惜是个变态。
他没有开口,而是直接侧过身子让她进来。转身的一瞬间,小女人局促的模样落在视线中。
径直走向沙发坐下,两条笔直的长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周身的雾气已经尽数散去。
他又变成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秦子昂。
安筱初垂下眸子,再抬头,目光中的惊讶与羞涩已经消失殆尽。
秦先生,我希望你可以遵守我们之间的承诺。
秦子昂俊眉一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秦先生,不管我当年是不是真的对你做出了那种事情,亦或是因为钥匙,你讨厌我,都合情合理。不过,很巧的是,我对一个禁锢我人身自由的男人,也提不起什么好感。
既然我们彼此相厌,倒不如定个期限,这样也算有个盼头,早日摆脱掉对方是吧?
提不起好感?彼此相厌?
男人突然沉下了眸子,那你喜欢谁?苏笛?
安筱初明显没想过到秦子昂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语塞。
怎么,默认了?他眯起眼睛,眉眼间已尽泛起愠怒之色。
他又生气了!
这个认知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理智占据了下风,她就这样脱口而出,对啊,我就是喜欢苏笛啊,人好还温柔,跟某些连对女性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的人,完全不一样。
先前的喜悦瞬间被冲散,原来她对苏笛只是欲拒还迎。
好,很好。
他倏然笑了,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如此,就让她的身体完全属于他吧。
秦子昂起身站起,朝安筱初大步走了过去。
他进,她退。
男人高大的身体将她完完全全罩在他的阴影中。
你……你要干什么?
安筱初怕了,男人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影子--瑟缩发抖的样子。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冰凉,下一秒,两条有力的双臂支在她脖子的两侧。
她被围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他俯下身子,就算钥匙是你偷的,也无所谓了。只要你交出来,我饶你一次,既往不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