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推开门走入高一(3)班,其他人像怕瘟疫一样迅速躲开,鄙夷的目光比刀子还要尖锐。
或许她以前会畏惧,但如今死过一次,便再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只要不死,其他都是小事。
顾影,你可真够厉害啊,抢了咱校花的男人,现在一战成名啊!
李胖子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儿,话里的讽刺不言而喻。
胖子上一世就对顾影说了不少难听的话,现在仍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什么一战成名,我看她就是想引起大家关注吧。张苗苗有些不满,讥笑着问:顾影,告诉大家你给陆男神下了什么迷魂药呗,不然他怎么可能乐意帮你解围啊?
苗苗!阳佩珊佯装生气,怒嗔道:顾影是我的表妹,我最了解她,人家也许只是出于对男神的欣赏,才忍不住投怀送抱的。
这番话看似在给顾影开脱,但其实句句戳人心窝,把矛头都指了过去。
表姐,可真是谢谢你的抬举。顾影冷冷地盯着对方,讽刺道:真正想投怀送抱的人,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吧。
你……
阳佩珊想反驳,但觉得后背冰凉,有种阴恻恻的感觉。
她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顾、顾影,你、你最好别瞎说!
表姐,你做这么多亏心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这些人还真是活有余罪,死有余辜啊。
顾影咬着嘴唇,眯起小眼睛往四周扫视一圈,气势比这十一月的天气还要冷几分。
大家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而且达成了某种共识——今天的顾影,似乎变了一个人!
教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下课铃适时地响起。
当顾影开始清理座位时,众人才纷纷松了口气儿,紧接着摆出了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原本整洁的课桌被涂画得乱七八糟,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垃圾,就连椅子上也涂满了胶水。
有些人啊,总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逮住机会就疯狂刷存在感。
小学生才会玩的把戏,也真不嫌幼稚。
顾影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纸条,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你真恶心。
除此之外,桌上用记号笔写了不少骂人的话,字字句句直戳心窝。
呵。她忍不住冷笑,抬头怒视着那群人,厉声质问:谁干的?马上给我站出来!
全班瞬间静了下来,但仅仅只有一秒,随之就是哄堂大笑。
瞧瞧,死胖子生气了!哈哈哈……
你可别笑,还真的有点彪悍,哈哈哈哈。
切,她能怎么样?纸糊的老虎吧哈哈哈。
议论声四起,顾影刚想说话,一个染着黄毛的斜刘海男生站了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
那种眼神是顾影上一世看惯了的,是轻蔑、是不屑、是鄙夷、更是像看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纸条是我写的,凳子上的胶水是我倒的。黄毛露出笑容,龇牙咧嘴地问:你想怎样?
道歉!
顾影瞪着对方,眼神宛若坚冰,寒冷至极。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其他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黄毛诧异地怔了怔,稍后便笑出了声,对身后的人说:啧啧啧真是有趣啊,丑八怪脑子被门挤了,居然敢和我们唱反调?嗯哼?什么情况?
我叫你道……
呸!
黄毛打断顾影的话,对着顾影的脸啐了口唾沫,好笑地说:你本来就长得恶心,我只是陈述事……
实字还没说出口,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顾影仗着一百三十斤的威武身躯,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直接把人摁在课桌上。
对方就像临死的鸭子,只能扑腾几下,最后还是任人宰割。
道歉吧,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胆战心惊。
黄毛想挣脱桎梏,但那具和癞皮狗一样瘦弱的身体,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李胖子十分惊恐,吓得吞了口唾沫,上去劝黄毛:华、华哥,要不您道个歉吧……
放、放什么狗屁!
刘华凶狠地呵斥着,一双鼠眼瞪过去,胖子立马怂怂地退开了几步。
看来是我下手太轻。
顾影冷哼一声,嘴角勾起弧度,双手用尽全力,把刘华拎了起来。
阳佩珊觉得不妙,连忙出声阻止:顾影!你任性一下就算了,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这么为难人!
同学?顾影转过头盯着阳佩珊,冷笑着说:是啊,我们是同学没错,你们可以把垃圾塞进我的座位,也可以在我的座位上乱涂乱画,这些都没关系呢……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就越颤抖,索性把头也低了下去,感觉心底堵得难受,几乎快要窒息。
原来就算是重生归来,那些昔日留下的痛处,已经成为了不可磨灭的伤疤啊。
顾影没有继续吱声,阳佩珊以为她的态度有所转变,开始打圆场做好人。
顾影,有些事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往心里去。一切都好商量,你先把手松开,同学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好,对吧?
对啊,佩珊姐说得对,大家都是同学嘛,而且平时就是开开玩笑啊,你不要太欺负人。
作为好闺蜜,张苗苗自然跟着附和。
李胖子喜欢张苗苗,也见机站出来献殷勤,义正言辞地说:顾影,你最好不要这么过分,到时候闹出去,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你!
我就不懂到底是谁过分!
顾影呵斥一声,直接把刘华的头摁到凳子上,动作简单又粗暴。
对于不讲道理的傻逼,武力是最好解决问题的办法。
看到这一幕,众人忍不住倒吸凉气。
今天的顾影到底怎么了?
以前她只是乖乖充当受气包的角色,任由大家欺负也不吭声,顶多是缩在角落哭鼻子而已……
可顾影现在像是换了个人,虽然躯壳毫无变化,但她身上的那股气势,活脱脱就是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但他们都不知道,死过一次的人,比魔鬼还要可怕得多。
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都清楚。侮辱我的家人,践踏我的尊严,现在凭什么来和我谈同学情谊?呵,我今天可不止玩玩这么简单……
妈个鸡,放什么狗屁!开尼玛的国际玩笑呢!刘华破口大骂,恼羞成怒地吼道:有些人生来就下贱!有娘生没爹养!心眼儿丑就算了,长得还让人作呕,能不能别出来恶心人!
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现在还敢满嘴喷喷粪哦。你这种人才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呢。
顾影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她歪着头俯身盯着还在挣扎的刘华,小小的眼睛眯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
只听见一声巨响,众人的心也仿佛受了沉重一击,紧跟着咯噔一声,久久不能回神。
既然不肯道歉,那就只有帮我擦干净咯。
顾影语气平淡,但下手可不轻。
她把刘华的头摁在凳子上,让对方的脸对着胶水,来回擦个不停。
一顿操作猛如虎,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上课铃响了也不知道。
顾、顾影,你别欺人太甚!
刘华喘着粗气,黄蜡的脸变成了猪肝色,还肿起了一大块。
呵,我欺人太甚?顾影好笑地盯着他,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她说完话后,扫视其他人一圈,眼神里带着凶狠和警告。
谁也不敢和顾影对视,就算是班上的几个顽劣少年,也都退到了一边。
阳佩珊本来只想旁观,但眼尖地瞥到了窗外的人影,立马碰了碰张苗苗的胳膊肘,用眼神暗示了一波。
张苗苗心领神会,走上去劝说:顾影,你这样对刘华,不太好吧?不就是不小心把墨水洒在你的座位上吗?至于用这种蛮横手段教训人家?
你在说什么?
顾影有点莫名其妙,直到那张严肃的死人脸出现在她面前,才恍然大悟。
想要松开手,但早已来不及。
都上课了!三班的人还在干什么!不想上课都早点给我滚蛋!天天闹事像什么话!
数学老师看似在吼全班人,实际上只针对顾影。
张老师,班上刚刚发生了点事情,我身为班长没能及时处理,耽误您上课真的很抱歉。
阳佩珊很配合地站了出来,跟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文庆欣慰地点点头,语气柔和地说:有的人思想道德有问题,这和你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听到这句话,顾影的心凉了个彻底。
顾影!成天在学校不好好学习!都来干嘛了?早上的事很光荣是吧?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现在又来班上闹事,像什么话?
面对顾影这种坏学生,张文庆就像换了个人,比暴怒的狮子还要可怕。
老师,事情不是我想闹就要闹的。你看看我的桌子就知道了,是他们欺人太甚,我只是合理维护主权。
顾影不甘心地松开了手,心平气和地看着对方。
呸!放狗屁!刘华的脸还粘在凳子上,骂骂咧咧地哭诉着:张老师,我根本就没有干嘛,顾影直接把我按着捶,你得为我主持公道!
是啊张老师,刘华也不是故意的,是顾影太过分了,我们都能作证的。
张苗苗附和着,其他人也开始颠倒是非,把黑的说成白的。
顾影也不急,等所有人说完了,才冷笑着说:张老师,事出必有因,教室里有监控……
没等顾影说完话,厚重的数学书直接飞了过来,正中她的大饼脸。
张苗苗是张文庆的表妹,他当然向着她。
快点给我滚出去!你这种学生不配进我的课堂!做错事还狡辩,事实都摆在眼前,还需要查监控吗?你当我瞎了是吗?
张文庆斜眼看着顾影,对着她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顾影深呼吸一口气,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讽刺地说:眼瞎没关系,最怕的是心也跟着瞎了,所以张老师,你还是趁早去医院换颗心吧。
她从垃圾堆里翻出书包,头也不回地往教室外走,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在门口停了下来。
今天我离开,不是因为我不配进课堂,而是因为你不配教我,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站上神圣的三尺讲台。
冷冷的声音响起,张文庆气得发抖,直接就冲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