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指甲仿佛有了意识,专挑肉嫩的地方。
她手上还带了灵力,哪怕是稍稍蹭到一点,也会毁了容!
小墨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抱紧了商姝的脖颈。
他就是听下人说娘亲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想看看娘亲伤的重不重。
他只是害怕……
下一秒——
一声惨叫声响起,小墨唰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商姝还沾着血的手握住了商白沁的手腕,凌冽的眸子和压迫感极强的气势组合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只一眼,商白沁连说话的勇气都没了。
咔——
商姝微微用力,顺势一扭,商白沁的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啊!商白沁痛的喊出了声。
商白沁,再对我儿子动手动脚,你的手就别想要了!商姝声音透着刻骨的冰冷,让人冻得一哆嗦。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爹爹知道了,会打你的!商怡捂着嘴,惊恐的喊道。
闭嘴。商姝声音依旧冰冷,瞥了商怡一眼,商怡顿时闭上了嘴。
那强大的气场完全是碾压性的,商怡后背不由得绷紧了几分。
下人们更是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看着商姝,这傻子敢对小小姐动手?
小墨也呆住了,看着商姝的那双紫色瞳孔却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商怡不解的拧紧了眉心,这才一天不见,商姝的胆子就变得这般大了,而且看着似乎不傻了!
都傻了吗?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到爹爹那去!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商白沁红着眼,面目狰狞,原本精致可爱的脸变得犹如刚从地狱逃脱的恶鬼。
下人们连忙拿出绳子,准备捆住商姝。
商姝挑了挑眉,举起了先帝给她的令牌,绑我?让我生不如死?
商怡双眸睁大了几分,凝眉看向她,咬了咬唇。
下人们瞬间止住了脚步,面面相觑。
商白沁怒目而视,商姝你这个賎人!别以为有令牌在就能没事!爹一定会教训你的!
妹妹,不管怎么说,白沁都是你的妹妹,你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先给白沁道歉吧。
商怡连连劝道:况且太子殿下的婚礼也被你打断了,皇上一定会怪罪于你。
你确定?
商姝勾唇一笑,怪罪谁还不一定呢吧?毕竟你那点小伎俩根本就瞒不过皇上,有时间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还不如抓紧时间想办法,好保住自己的小命。
似讥似讽的说完,商姝抱着小墨离开了。
商白沁愤恨地跺了跺脚,那个賎人竟会胡说八道!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脸去破坏太子的婚礼,关你什么事!
商怡却吓得慌了手脚,所有的小心思都在商姝离开前那双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下,溃不成军,她咬住下唇,宛如毒蛇般死死地盯住了商姝的身影。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没死不说,她脑子还变好了?
不对,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偷偷放跑商姝,并让人带她去城墙上的事情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不能留下把柄!
回去的路上,小墨歪着头,疑惑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娘亲,你那样说了后,她一定会遮掩的,让皇上查到她,不是更好吗?
商姝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那太便宜她了。
商怡可没少害原身,在付出代价前,可不能那么轻易的死了。
小墨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后低头看向商姝染血的衣衫,娘亲,你怎么会流这么多血?疼不疼?
小伤。
商姝微微敛下眸光,原身痴傻前,手里握着不少好东西,只不过现在都被商家的人霸占了,她点想个办法要回来。
小墨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娘亲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他觉得这样很好,因为娘亲会像其他人的娘亲一样抱他了。
商府最西边的院子破败不堪,野草丛生,脏兮兮的案几,缺了腿的椅子,破破烂烂的窗户,屋檐上的砖瓦也是零零散散的,连最基本的遮风挡雨都做不到。
商家人拿走了原身所有的家当,提供的就是这么一座破破烂烂的院子,真够不要脸的!
商姝扶住差点被风刮掉的窗户,摸着下巴,整理了一番原身的记忆。
商家能发展成如今的规模,靠的都是原身母亲这位守家卫国,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可商家显然是不这么认为,连一丝丝的感激都没有。
在原身年幼的时候,南境爆发战争,原身母亲奉命迎敌,死在了南境,死后被封王,葬进皇陵,商家更是捞了不少好处。
先帝见原身年幼,为了保护她,赐了她令牌,算是给了原身母亲一个交代。
也因此让商家众人投鼠忌器,哪怕原身臭名远扬,他们也不敢将原身撵出商家,只能在其他事上苛责,而上官钰对原身非打即骂,却不解除婚约,也是因为先帝令牌。
原身傻了后,商家直接将原身母亲的遗产拿走,让她自生自灭。
娘亲。小墨奶声奶气的唤回了商姝飘远的意识,她眉心微皱,黑漆漆的眼神无光又幽深。
娘亲你饿不饿?锅里的排骨汤还热着,小墨去给娘亲盛一碗吧。阳光落在小墨眼里,一片流光溢彩。
看着还是那么的乖巧。
即便被原身虐待了那么久,也从没怨恨过。
好。
纤细如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商姝垂下头,啧了一声,多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明亮的眸里堆积的水汽越来越多,小墨泪眼婆娑的看了她半响,才小心翼翼地说:娘亲,我不想成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你别扔下我好不好?
商姝眉心微拧,魔爪对着小墨的脸又掐又揉,行,我知道了。
小孩子果然都是敏感的生物,想她堂堂一代门主,竟然要成了老妈子,要是被前世那些人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
看着重新展露笑脸的小墨,商姝无奈极了。
她连男朋友都没谈过呢……
娘亲放心,小墨拍着胸脯保证,弯弯的眼睛仿佛含着星光,小墨会长得特别高特别壮的,到时候就没有人会欺负娘亲了!
这乖崽子投胎前,怎么就没好好挑选一下,真是可惜了。
商姝抱着小墨往里走,破败萧条的房间再次刷洗了她对贫穷的认识。
这四面漏风,一晃一颤的房子真的能住人?真的不会突然塌了压死她吗?
就在商姝怀疑人生的时候,小墨蹭蹭蹭的跑进了更加破旧的隔壁,端了碗汤出来,还热着呢,娘亲喝了吧。
你呢?商姝挑眉问道。
小墨将汤碗塞给她,小脑袋摇了摇,我喝过了。
咕咕……
下一秒,小墨的肚肚就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小墨脸唰的红了,垂头看着脚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我真的喝过了,娘亲快喝吧。
娘亲身上有伤,正是要吃好东西补一补的时候。
商姝看着手里的汤,眸光微敛。
商家可不会提供肉食给他们,为了拿到这些排骨,小墨指不定受了多少罪……
商姝喝了两口汤,将肉都留给了小墨,汤里加了药材,为她减轻了几分疼痛。
娘亲……小墨捧着碗有些不知所措。
商姝轻瞥着他,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都吃了。
小墨本能的想拒绝,可看着商姝那双冷冰冰的眸子,顿时没了说话的勇气。
吃完后,小墨跑去收拾厨房,商姝则坐在简陋的稻草床上,凝眉思索着。
这里以武为尊,只要实力够强,封侯拜相不成问题。
流传下来的武学,同她前世所学古武看似不同,却又有所关联。
都需要丹田和灵根!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商姝出生时,天降异兆,有凤凰坠入商家,有如此祥兆之人,皇室怎么错过?当即便下旨赐婚,将她和太子上官钰绑在了一起,而商姝的天赋也证明皇室做对了决定。
九品灵根,顶级丹田!直接将她送上了天玄第一人的宝座!
可惜,原身母亲死后,没了保护的商姝,被人毁了丹田,挖了灵根!
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是谁做的!
商姝看着自己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直叹气,这下好了,内伤外伤全齐了!她的镯子怎么就不一起穿过来呢!
神玉镯是她意外得到的宝物,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作用!
就在商姝唉声叹气的时候,她右手手腕突然多了道口子,血从里面流出绕着手腕围成了一个圆圈,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等光芒散去,一只白玉雕铸而成的镯子出现在了她的手腕上。
是神玉镯!
商姝眼睛唰的亮了,喜爱地摸了摸镯子上的纹路,将神识投进了神玉镯。
神玉镯缓缓地散发出白光,将商姝包裹在内,为她调养身体,治疗伤势。
另一边,小墨收拾好厨房后,蹲在门口,仰头看着天空,圆滚滚的眼睛里盛满了光点。
娘亲以后不会再讨厌我了吧?
他想娘亲能多抱抱他,而不是……
想着想着,小墨眼中的光点渐渐熄灭。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破旧的门板飞到了小墨身前。
不过片刻,不大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五大三粗的下人,领头的那个虽然穿着样式一样的衣服,料子却极好,脖子上有着一颗大痦子。
黄深,商府的大管事!
商青墨,你才多大点就学会偷东西了!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黄深指着小墨破口大骂,那千年灵芝可是给三小姐调养身体的,全府上下就那一支!你连这都敢偷,是不是找死?果真跟你娘一个德行,她偷人,你偷东西,都是该被打死的货色!
去,先教教他商府的规矩,再捆到夫人面前,让夫人责罚!黄深呵斥着,话音刚落,其他下人就边挽袖子边走向小墨。
小墨死死地咬着牙,愤恨地盯着黄深,娘亲的身体还不如三小姐呢!
呵,你娘亲能和三小姐比吗?她就是商府的蛀虫,死了才好!
闭嘴!不许骂我娘亲!
小墨红着一双眼,蹭的一下窜到了黄深面前,拽住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