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因为不断的呛水变得更加模糊,出于求生,我慌乱的举起自己手臂,希望这个冷血男人能够对我施以援手。
在这一刻,我的脑海中突然再次浮现出养父母那慈祥的笑容,多年养育之恩,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把他们轻易抛下呢!
救我……
我用尽全力把头暂时抬起离开水面,声嘶力竭的想让这个男人明白我现在的痛苦样子。
想好了吗?
可是他那没有感情的话语却是依旧冰冷响起,似乎如果我不配合他,就算我死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明白,他是在逼我,可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顺从了。
只是还没等我准备应允这个男人绝情的要求时,意识终于是因为过度溺水而变的一片混沌,我只感觉我的身体竟然无力的从水中浮了上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则是彻底的无从知晓。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却又是熟知的天花板,闻到得到依旧是熟悉的刺鼻药水味,我竟然再次回到了医院。
真的是福大命大。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一个熟悉的尖利女声突然嘲讽响起。
正是洋洋得意的袁璐璐在我面前轻浮的扬了扬手中的两个单子,不过想到你的一个肾即将要被取走,我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呢。
袁璐璐终于是露出了本来面貌,我却是双眼因为震惊而瞪大。
我什么时候签下了这些东西?
我不知道我究竟起怎么从泳池中死里逃生,同时更不知道昏迷的我怎么能够突然在这些协议中签下名字。
姐姐,你不知道有伪造签名这种东西吗?
袁璐璐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交叉着双手尽是不屑道。
其实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些东西你都必须去做。
我眉头紧皱,看着面前这个嚣张到极致的女人,却惊讶的发现此刻的我竟然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
所以你的那些挣扎不过是自讨苦吃。
可是无论怎样,我养父的费用总算是有着落了,看着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我竟然只能卑微到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接下来这个女人的话语,却是直接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
姐姐,你是不是想着你那没用的条件能够换来你养父的性命已经足够?
袁璐璐却像我天生的仇敌一般,一定要我所有珍贵的东西通通夺走。
我派人撞的刚好,就算是神仙下凡,你那老不死的养父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袁璐璐此时脸上露出的全是狰狞的笑容,和我此刻煞白的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袁璐璐!
我听着她疯狂的话语,终于是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我没有想到我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得到的却是这样结局,我更没有想到幕后凶手就这样光明正大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着。
姐姐,我告诉你,言川可就在走廊呢。
袁璐璐却是看出了我眼中的凌厉,不紧不慢的说着。
如果你伤害了我,你的养父可能连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哦。
我听着袁璐璐如此明晃晃的威胁,终于是冷笑起来。
袁璐璐,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的语气逐渐冰冷,我的养父那三个月,必定也是在病床中度过。
我算是看开了如今的情况,便是直勾勾对上袁璐璐不解的双眸。
他那样的刚烈性格如此没有尊严的活着必然是不愿意的。
我的眸色更加寒冷,所以死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解脱。
怎么可能……
我看到了因为震惊而双眸扩大的袁璐璐,脸上却是嘲讽。
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我不介意下地狱的时候再拖上你一个。
我的言语直白而带有危险,我甚至明显看到袁璐璐因为我这样的气场而全身发抖着。
你……你别乱来……
袁璐璐害怕的盯着眼中尽是绝望的我,身体却是慌忙往门外退去。
这里是医院,你不会有多少痛苦的。
我却是直接把手上的输液管拔掉,就这样冲到了袁璐璐身边,用力的抓住了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不要……救命啊!
袁璐璐因为我的突然靠近发出了害怕的尖叫声,这个怯懦的样子才应该是真正的她。
袁璐璐,你做出这么多过分的事情,只让你死去实在太便宜你了。
我却是已经做好最后的打算,我们所处的这个位置正好是监控的死角,用来做出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可是再好不过了。
就算叶言川再宠爱你,但是如果你的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而且这个人还是你的亲姐姐。
你会发现到时候,活着还不如死去。
我一个用力,快速把方才顺过来的水果刀就这样按在袁璐璐手上,接着把她拖到了监控可到达的地方,逼迫着她对我的脖子就是一个用力……
血迅速的从我脖颈出流淌下来,蔓延在地上仿佛一朵正在盛开的妖艳鲜花,我冷笑看着一脸震惊的袁璐璐。
这个蠢笨的女人没有想到,原本用来激怒我的话语却变成让她坠入深渊的推手。
而就在我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的倒在地上时候,终于是看到了匆匆推门而来的叶言川。
我不禁冷笑,一切都迟了。我对于这个人世已经没有什么可眷恋的,只能用我的生命给这个女人最后的报复。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相比于我身旁惊魂未定的袁璐璐,叶言川最先冲向的,却是再次濒临昏迷的我。
莫非是我已经产生了濒死幻觉,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在乎我呢?
你们都听好,一定让她给我活下来!
叶言川就这样紧紧捂住我不断冒血的脖颈处,心急如焚的对着之后赶来的医生们失态道。
冷漠如他,怎么会对我如此上心呢?
我是被周围忙碌的医生们吵醒的。然而让我更加意外的是,此刻我的四肢竟然被白布牢牢固定,竟是半分动弹不得。
袁小姐醒了?
一名女护士看到我睁开的双眼,赶紧上前再次确认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这样也好给叶总那边交待了。
一名中年医生在确认我无碍后原本严肃的眼神终于变得柔和,可是我却是警惕起来。
这些人正是叶家特聘的私人医生,我不清楚原本身在医院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陌生的房子,然而当下让我更是诧异的是手脚的束缚。
给我解开这些白布。
我直视着其中一名护士的双眼,不容置疑道。
袁小姐……这是叶总的意思,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听着护士小姐的话语,内心更是一沉。
又是那个男人,他究竟想干什么!
叶总说没有他的允许,您就不可以离开这张床。
我的双眸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语而瞬间扩大,这个男人竟然是要把我软禁在这张床上。
放我下去!
既然我没有死去,那么又怎么甘心受到这种动弹不得的屈辱,我不断挣扎,然而身体的无力感却是瞬间袭来。
袁小姐,您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那名中年医生却是应对沉着,如果您再乱动,我不介意给您注射一些助眠的药物。
我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然后心中对于这个男人的怨恨却是更加浓烈。
这个男人,凭什么连我的自由都这样肆意剥夺!
叶总好。
突然,在场人齐刷刷的问好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那个男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葫芦里究竟想卖什么药,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配合他。
你倒是厉害,还学会了栽赃嫁祸。
叶言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我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看出我的伎俩,然而我的内心却没有一点儿波澜。
那又如何?
我的声音同样冰冷,如果论手段,我和叶总比起来不过是班门弄斧。
现在的我已经无所顾忌,所以我根本不再惧怕面前这个男人。
留你一条命,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啰嗦。
看着叶言川冷峻的面容,我突然想到了在昏迷前他那着急的样子,可是如今看来,都不过是幻觉吗?
你要死,也等履行完约定再死。
他似乎是看穿我的心思,却是让我的脸上露出嘲讽笑容。
就连我的生死,也因为袁璐璐而不能自己做主吗?
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专人看守你。
叶言川似乎还有急事,然而他的双眼却始终注视着我。
直到你身体恢复,我再取走你身上该给的东西。
我的脑子轰然炸开,我被这个男人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软禁在这张床上,只为了之后能更好的把身上的那颗肾提供给袁璐璐。
这样的我,和那些圈养的畜牲,又有什么差别呢?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死,叶言川只是想我的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就算不惜让我死。
叶言川离开这里以后,整个房间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渐渐乱了。
有些东西越想越觉得可笑至极。
为了我这颗肾,他倒是可以第一时间让医生保住我的命,那场景真是历历在目。
吃饭了。
直到耳边传来护工阿姨的声音,我才收回了思绪,眼神冷洌,不带感情的说道:告诉叶言川,他的饭菜我不吃,宁愿饿死也不要屈辱的活着。
护工本来就是为了完成她的任务,一听到我说不吃,眉眼中多了一些不耐烦,一副巴不得早点离开的表情。
护工也没多说一句,拿着东西就走人。
听到关门声,我就知道护工离开了,也知道护工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叶言川。
被叶言川囚禁在这里,我不甘心。
而我,正在等着叶言川的到来,只要他来了,一切就有新的转机,我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要通过叶言川。
夜幕降临,窗帘外的光亮已经慢慢暗了下去,泄入于室内的余晖照在我脸上,让我那刚有些困意的大脑,突然清醒了不少。
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进食喝水,嘴上早已起了一层皮,看上去就是毫无血色的样子。
就连肚子也在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我清楚的知道,无论哪种结果,我的身体都会受损严重。
咔嚓
房间门被打开,男人的身子直接挡住了我的视线,完全看不到房间外的光景,只能看到叶言川缓缓走来,护工跟在后面。
叶言川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护工并没有跟他说,看样子护工私心很大啊。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个想法。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
叶言川看过来的时候,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动不动,也让他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余光中我看到叶言川望向身后的护工,而护工一脸惊恐的样子,欲言又止。
装死?
叶言川看了一眼护工后,就收回了眼神,望向躺在床上的我,说了这么一句。
见我没有回应,他直接上手,甚至上鞭子。
疼痛让我无法能耐,我只能冷哼出声,饿,痛……
我清楚的知道,又不是没气了,怎么打都没反应,而这时候,就必须给他点反应。
叶言川听到我的声音,眼神一变,护工就不敢再装不知情下去了。
只见她开口,叶先生,是袁小姐说不吃的,还说宁愿饿死也不要吃您的东西,我也劝了,可是她不听,还让我不要告诉您。
护工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让我长见识了。
叶言川一听,就更加气愤了,她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你是谁的人?
叶言川不是傻子,这话的意思明确的不能再明确了。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叶言川一把掐住我脖子,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想死?
他冰冷的声音,让我清楚的知道,他不会让我死,甚至会让我生不如死。
见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叶言川嘲讽道:你不配。
来人,给我让李医生给她打营养液,既然她不吃,那就给我打,看她能撑多久!
叶言川赤红的双眼,尽是愤怒之色。
李医生很快赶来,上来就是一顿猛扎,完全不顾我是否愿意,是否疼。
针管扎进我的血管,冰冷的针管,让我的心冷了又冷,不禁讽刺道:有时候觉得你挺可笑的!
可笑?你还有力气说话,看样子饿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