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发林匪言一步步走向黑化的人除了女主之外最主要的就是他的家人。
林匪言的性子从小就偏沉稳,所以父母更喜欢活泼可爱的小儿子林宥南,这种偏心的程度随着林宥南的长大愈发浓烈。
以至于在林匪言双腿残疾而引发心理创伤的时候,父母却选择将他丢给心理医生。
从他出生开始父母就在谋划着二胎,而他一岁生日刚过母亲就怀上了弟弟。
确切的说林匪言在过去28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一刻享受过来自于父母的偏爱。
再加上原主这个渣妻的兴风作浪,男主选择黑化还真是无可厚非。
而在叶青宁的印象中,明天的家宴两人确实都出席了,而且晚餐全程原主都在肆无忌惮的给林宥南抛媚眼,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被林匪言禁足7日,差一点饿死在林宅。
同时也让林匪言在她的罪恶簿上记下了重重的一笔。
叶青宁蓦地打了个寒战,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重蹈覆辙。
如果有可能她反而要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争取让林匪言对她进一步改观。
这样想着,叶青宁推开了书房的门,巧笑倩兮的面对林匪言那张阴鸷的冷脸。
东西掉了啊。她笑:没关系,我帮你捡。
随后她弯腰把林匪言挥落一地的笔一根一根捡了起来,重新装回笔筒的时候才发现那只刻着翠竹的陶瓷笔筒磕坏了一个角。
叶青宁一愣,印象中这只陶瓷笔筒是林母周云爱小时候送给林匪言的生日礼物……
微微叹了口气,叶青宁把笔筒搁到桌角,把坏掉的那一面朝外,温声道:吃饭了,都是你爱吃的青菜。
林匪言的目光从笔筒上掠过,眉眼淡淡的应了一声,语气十分敷衍不耐:嗯。
那片陶瓷碎片就落在他的脚边,坏掉的东西大概永远没有办法复原。
叶青宁忽略掉他语气里的情绪,直接推着他的轮椅去了餐厅。
大概情绪不佳,林匪言晚饭吃的很少,寥寥几口吃罢直接回了书房。
看着他格外落寞的背影,叶青宁突然心酸。
在原来的世界她是一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也无从依靠,就连上学的钱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
工作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就是还债,当时看着小姐妹给父母打电话要钱的时候羡慕的两眼放光。
林匪言虽然有父母,可面对如此偏心的亲人,好似还不如没有。
微微叹了口气,叶青宁决定再给林匪言做点吃的。
她记得林匪言的胃好像不太好,吃这么点东西晚上大概会胃痛。
先前包的馄饨还有一些,叶青宁煮了一碗,还洒了一个蛋花,点缀了虾米和紫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她端着去了书房,推门进去的时候男人依旧埋头办公,一副日理万机的模样。
也是,管理着偌大的产业,他的压力应该是挺大的。
关于这一点小说里也有介绍,原主就是趁着男主工作或者出差的时候各种作妖,以至于彻底惹怒了他。
眼下叶青宁自然是决定识趣。
听到她的动静,男人头也没抬,冷冷问了一声:有事?
我看你晚饭吃的少特意又给你煮了一碗馄饨,你多少吃点吧。叶青宁解释了一句。
放着吧。林匪言依旧奋笔疾书,眉眼之间没有任何波动。
叶青宁默了默把馄饨放到了他的桌角,又立了一会也没见男人吃,到底转身离开了。
该做的她都做了,男人吃不吃的她就控制不了了。
身体是他自己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珍惜,她又有什么办法。
……
夜幕深沉,叶青宁很快就睡着了,不过她的睡眠向来轻,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尤其眼下还处于尚且陌生的环境。
突然一声玻璃杯跌落在地的声音在黑夜里蔓延开来,瞬间把她从床上惊了起来。
那声音好似就来自隔壁房间!
叶青宁思考了五秒钟,决定起身去看看。
来到林匪言的门口她使劲的敲了敲门,语气焦急:林先生,你没事吧?
房间内没有动静,叶青宁拧了下把手,门居然被推开了。
她抬脚进去,入目就是黑暗,房间里拉着遮光窗帘,暗沉冷寂。
她按开了门口的壁灯,温柔的橘色灯光下,男人就脸色苍白的靠在床头,手按着胃部,眉心紧紧拧着。
胃病犯了?
叶青宁的脸上添了一抹焦急:林先生,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医生?
林匪言苍白着一张脸沉声吩咐:胃痛,药箱里有药,快去拿!
叶青宁点头如捣蒜:药箱在哪里?我马上去!
书房。
叶青宁应下,用最快的速度出了门,然后乘电梯下楼。
书房里桌子上的那碗馄饨果然丝毫未动。
微微叹口气,叶青宁取了药又拿了一只新杯子,这才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林匪言的房间。
她倒了温水把药递过去:药来了。
林匪言接过来就着温水吞下了两片胃药,又把剩下的水饮尽,这才把杯子递还给叶青宁。
胃痛的话光吃药肯定不妥,我去给你熬个粥吧,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叶青宁眉眼间的关切十分真挚:很快回来。
话毕她都没给林匪言拒绝的机会,又一溜烟的跑下了楼。
林匪言望着她的背影抬手覆到唇边思索片刻,实在想不通她究竟想搞什么。
她这两天的言行举止与传闻中的大相径庭。
难道是慑与他的威严?
林匪言冷嗤,无论如何,算她识相!
半个小时左右,林匪言胃部的灼热感消减大半,而叶青宁也终于端着红枣小米粥上了楼。
一进门就是馥郁的粥香,倒是格外怡人。
粥来了。叶青宁殷勤的把粥端到林匪言跟前:已经凉好了的,现在就可以喝。
林匪言也没客气,把粥接到手里尝了一口。
入口更是小米粥的浓香和红枣的清甜,轻而易举勾起了他的食欲。
不过几分钟,一碗小米粥进了肚子。
见他意犹未尽,叶青宁又下楼给他盛了一碗。
大概又是小跑着下去的,她额间隐约现了细密的汗珠。
林匪言接过粥碗的时候,不经意与她四目相对,却发现她眸子里有的只是纯粹的关切。
心头蓦地现了一抹奇怪的感觉,他错开视线,一碗粥很快又见了底。
差不多了。叶青宁非常温柔的劝了一句:胃不好的话不能暴饮暴食,想吃的话早上再给你煮。
林匪言颔首,虽然眉眼间的情绪极淡,那种素来挂在脸上的冷漠却是减了几分。
叶青宁心下一喜,看来适时的关心果然可以提升好感度。
把碗搁在一边,叶青宁扶着林匪言躺下:你先睡吧,我守你一会,确定没问题了我再走。
胃部的不适感减弱,睡意逐渐袭来,林匪言也懒得管她,闭上眼睛假寐,片刻果真睡了过去。
叶青宁直接盘腿坐在了他床边的地毯上,目之所及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没了白日里的锋利,倒是格外赏心悦目。
她这才发现男人可怕的应该是那双眼睛。
那双沾染了世间诸多不平而深沉冷漠的眼睛里满是对周围人和物的警惕、漠然。
眸子里的光幽深的像是山间寒潭,掺杂着一眼望不到底的冷鸷。
让人不敢直视。
可当他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眸子闭上,那纤长的睫毛覆在眼下,他整个人便多出了一抹让人怜爱的气息。
让叶青宁的心头情不自禁的起了一抹温柔。
她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了男人的床边,一边欣赏男人的盛世美颜一边抵抗瞌睡。
可没想到一不小心竟然睡了过去。
清晨林匪言从睡梦中醒来,入目还是橘色的灯光,他的眉心微微一拧,刚想下床就发现床边多了一个挂件。
叶青宁就斜斜的坐在他的地毯上,头搁在床上,睡意酣然。
乌亮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梁和紧闭的双眸。
脑海中迅速回想起昨晚的一幕,林匪言这才意识到叶青宁在他房间睡了一晚。
就以这么别扭的姿势。
眉心升起一抹复杂,林匪言扬声喊她:叶青宁。
听到男人动静,叶青宁睁开了眸子,尚且迷离的视线中男人正靠在床头看她,眸光晦暗不明,情绪辨不清晰。
叶青宁惊了一瞬才回想起昨夜的情况,她揉了揉后颈,语气微哑:你醒了?胃还疼吗?
林匪言眸光复杂的看着她,半晌才道:你在这里睡了一夜?
叶青宁挠头:本来要走的,看你眉心一直拧着,放心不下……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
她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哪里知道腿麻了,踉跄了一下狠狠的栽倒在了地毯上。
林匪言似乎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只不过捞空了。
嘶。
好巧不巧,叶青宁的手腕刚好割在一片没有收拾干净的玻璃杯碎片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血珠瞬间就下来了。
叶青宁从小就怕疼,小时候在福利院她总是最听话的孩子,因为不听话会被打手心。
虽然这矫情的小毛病随着她开始做演员也改了不少,但眼下玻璃割在手腕,叶青宁还是疼的说不出话来,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疼啊,太疼了。
看到她拼命憋住眼泪的模样,林匪言心头起了一抹躁意,沉声吩咐:把药箱拿过来。
叶青宁忍着手腕的剧痛把药箱提给了他,男人利落的找到了碘伏、棉棒、纱布。
过来。
叶青宁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有点忐忑,她怕林匪言直接给她一刀,于是下意识拒绝。
不用,我去找小翠帮我包扎就好。
她的声音因为疼痛有点发抖,这让林匪言瞬间冷了脸,声音提高了两度:过来!
叶青宁又怕弄巧成拙惹怒了他,只好乖乖靠过去。
男人拉过她的手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割的不深,简单处理一下就好,倒是不用去医院。
于是碘伏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动作间也是干脆利落。
期间叶青宁疼的咬牙切齿,低声一句:能不能轻一点……
嗬。男人嗤了一声冷嘲道:当初从三楼跳下来的勇气哪儿去了?
叶青宁一梗:我都说了当时是不小心摔下去的……我从小就怕疼……
你这话骗骗三岁的小孩还可以!
言外之意,他不信。
不过叶青宁原本也没打算男人会相信这鬼话,只是想着多强调几遍大概真实性便能高一些。
见她没有继续辩驳,林匪言的眸光愈发的深,手下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疼的叶青宁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眼看着包扎完毕,叶青宁的手迅速从他指尖撤回来,眸子里也裹上了不悦。
男人果然是个记仇的!
林匪言抬眸怕瞥她一眼,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伤口结痂前不要沾水。
知道了!
叶青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不轻不重的朝他发了句脾气。
不过她也没什么心情解释了,转身匆匆走开,连句谢谢都忘了说。
林匪言手里还捏着纱布和胶带,听到关门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丢回了药箱。
那么没有诚意的谎言也不知她是如何有脸一遍一遍重复的。
嗬!
当他是傻子么?
林匪言直接揭开被子下了床,看到白色地毯上已经被血渍沾染,眉心微拧,他把那块地毯揭起来丢在了一边。
随后他拿过手机打开了房间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