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男人阴沉冷郁的双眸,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
褚时墨见她沉默,直接冷声吩咐一旁的谢均:把这两个孩子带走!
秦音音闻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擭取着,让她有几分透不过去的窒息感。
旁边的秦淼淼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叔叔。
而秦嘉熠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从长相来看,他跟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是他妈咪好像跟这个男人关系不怎么样。
他刚想说话,就听到他妈咪清淡带着几分暗哑的声音响起——
嘉熠是你的儿子,但是淼淼不是你的女儿,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现在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她要说得底气十足,褚时墨才不会怀疑,哪怕事后会去调查,她也有时间去做应对。
这时,她庆幸当年到国外为了解决长期居留的问题,有跟一个朋友假结婚,要瞒下淼淼的身份应该不算难。
褚时墨听到她开口说话,有片刻愣神。
她的声音跟音音很像,不过音音的声音更清澈明亮,她的声音却带着几分沙哑。
不过很快他便没再看她,好像多看她一眼都玷污了他的眼睛,嗓音冷淡的朝旁边的人吩咐:谢均,把他带走。
秦音音错愕的瞪大眼睛。
她以为褚时墨会跟她谈什么条件,却没想到这么冷酷残忍。
她看到谢均已经走到秦嘉熠面前,慌忙把秦嘉熠拉在身后。
她这个动作惹来褚时墨的不耐:秦蓁蓁,你觉得你有能力阻止我?
秦蓁蓁这三个字让她痛苦的嘶吼道:我不是秦蓁蓁!
这算起来是她第一次开口替自己辩解。
褚时墨眉目未动:你觉得我会信你?
不会。
因为知道,所以这五年来她从未想过要回西凉。
她忽地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褚时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错了,你会后悔吗?
褚时墨看到她那股从骨髓里溢出来的悲哀,一双眼眸越发的阴鸷:你应该庆幸当年音音为你求情,不然五年前就不是把你驱逐出西凉城这么简单了。他耐心似乎也到了极限:谢均,带走!
秦音音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情绪瞬间崩溃,像母鸡护着小鸡一般的挡在秦嘉熠身前:我不许你带他走,你没资格带他走!
秦嘉熠看了这么久,也清楚寡不敌众,而且眼前这个男人也不好惹,绝情又冷漠。
再僵持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他妈咪。
他主动走到前面:我跟你们走。
秦音音身形一僵,低头刚好看到秦嘉熠给了她一个让她别着急的暗号。
秦音音躁动的心慢慢冷静下来,现在继续僵持输的肯定是她。
嘉熠好歹是褚时墨的亲生儿子,对方是不会伤害他的。
再有,儿子也聪明,她相信他能周旋的很好。
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己,但是看到男人的车消失在街头,她眼眶一红,转了一圈眼珠才把眼泪憋回去。
秦淼淼黑白名分的眼睛弥漫着水雾:妈咪,那个叔叔真的是我们爹地吗?
是。秦音音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看着如同洋娃娃一般的秦淼淼,在心里庆幸,还好淼淼比嘉熠矮半个头,五官也像她,不然今天褚时墨肯定会把两个孩子都带走。
不行,一会儿她得去一趟当年生产的医院,以防褚时墨去查这件事。
他这么可怕,会伤害哥哥吗?
不会。秦音音轻声道。
秦淼淼闻言,放心了许多,又好奇的问道:妈咪,我跟哥哥不是龙凤胎吗?你刚说我不是他的女儿,是不是也怕他把我带走啊?
秦音音蹲下身子,双手放在秦淼淼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嗯,所以以后你别告诉大家你们是龙凤胎,知道吗?
秦淼淼点头:知道啦,放心好了,我谁都不说。
秦音音看着又恢复平静的巴黎街头,眸光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她要回西凉城,哪怕褚时墨不允许。
此时,私人飞机上。
秦嘉熠细细的端量了许久褚时墨。
他字典里没有爹地这两个字出现过,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爹地死了。
而且妈咪将他和妹妹都照顾的很好,虽然羡慕别的孩子有爹地,但也仅仅只是羡慕而已。
现在这个男人突然冒出来,他有点无从适应,加上今天男人的行为,让他很抗拒。
虽然你是我爹地,但是……他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配当我爹地。
他话音一落,站在旁边的谢均都吓傻了,偷偷的瞟了一眼褚时墨。
褚时墨锋利眉峰狠狠敛着,逐渐幽深的眼眸盯着秦嘉熠,随即冷笑道:是秦蓁蓁这么跟你说的?
秦蓁蓁。
这是这个男人第二次叫妈咪这个名字。
不过这不重要,他似小大人般的说道:我妈咪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我,在我妈咪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你却问都没问我妈咪,甚至我的意愿就强行把我带走,你觉得你这样的行为配当我爹地吗?
褚时墨好看的眉头蹙着,淡漠的说道:我以前不知道你的存在。
这算是解释了。
秦嘉熠环顾了一圈四周,就这架私人飞机,也不难猜测他这个爹地肯定很有钱。
以你的身份,想知道我的存在应该很简单吧?几年都不知道,只能证明你不在意,既然并不在意,为什么要抢走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抢走我,我妈咪会有多伤心?说到最后一句话,他红了眼睛:你能让我离开吗?
之前他本来想趁上厕所找机会离开,但是一路上都跟着人,现在他只能用苦肉计。
褚时墨熠熠深沉的眸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冷淡的说道:打消你的想法,这辈子你只能在我身边。
秦嘉熠见褚时墨态度坚决,现在又是在飞机上,已经离开了巴黎,他有些着急了。
他倒不是怕自己怎样,而是怕妈咪担心。
一想到妈咪找不到他,会伤心欲绝,他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愤怒,黑白分明的瞳孔渐渐泛红:哪怕你是我爹地,我也不会认你!
褚时墨脸色一沉:由不得你!
一旁的谢均看到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气势,在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声气。
先生不擅长哄孩子,更别提要怎么跟孩子相处了。
看小少爷的样子,也是个倔强的主。
此时,秦音音也买了当天回西凉城的机票,她把行李收拾好,就坐在电脑前,一直到下午,邮箱出现一封新邮件。
妈咪,我被他带回了西凉城,你不用担心,他没有对我怎样,我会找机会回来找你和妹妹的。
秦音音看到最后一句话,惊慌失色,儿子虽然聪明,但是毕竟才四岁,她怎么放心他一个孩子千里迢迢的从西凉到巴黎?
她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你好好在他那边呆着,我最迟明天会赶回西凉城。
等了一分钟左右,秦嘉熠发了一个好字过来,她不安的心才渐渐镇定下来。
……
西凉城。
褚时墨身着一袭黑色长衫,姿态矜贵坐在沙发上,他半敛着的眸子掀了掀,视线淡淡的扫过一旁站的恭敬的谢均:查好了?
谢均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一叠资料递在褚时墨跟前:这些都是秦蓁蓁这五年在国外的资料。
褚时墨看了一眼谢均手里用A4纸订阅成册的资料,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犯不着浪费时间看关于她的一切。
他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个——
那个小女孩儿是她跟别人生的孩子
谢均点头回道:是的,秦蓁蓁在国外跟河律川结了婚才生下秦淼淼。
这句话是他通过资料上查到的内容合理的猜测。
褚时墨精致的眉头轻蹙:秦淼淼?
谢均愣了一下:对啊,那个小女孩叫秦淼淼。
她姓秦,不姓河?
秦蓁蓁和河律川的婚姻只维持了两年,目前已经离婚了。
嗯。
……
次日天刚蒙蒙亮,秦音音便带着秦淼淼去了褚家老宅,到了地方佣人没有让她进门,只告知她褚时墨五年前就搬去墨园了。
墨园褚时墨曾经带她去过,她熟门熟路的找到地方。
看到那扇熟悉的大门,脑海里闪过曾经两人在一起的欢乐时光,最后画面定格在五年前男人阴鸷绝情的脸庞上。
想到这里,像是有根刺针进了她骨髓一般,密密麻麻的钝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妈咪,你不舒服吗?
秦淼淼软糯担忧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低头温柔的说道:没有,我们先进去找你哥哥。
秦音音敲了敲门,很快有个佣人来开门,对方看到她,脸色一下就变了:秦大小姐,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秦音音还还来不及说话,对方砰的一声便把门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好半天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没想到,会再一次吃闭门羹。
想到儿子还在里面,她再一次敲了敲门。
漫长的等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道暗红色的大门终于开了。
男人身姿颀长挺拔的站在那里,锋利的剑眉下是一双幽冷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岑薄的嘴唇,处处都透着冷冽而让人生畏的气息。
我记得我说过,你敢私自回来,我会亲手杀了你!
秦音音纤细的睫毛颤了颤,她从未怀疑过褚时墨这句话。
只是——
是你抢了我儿子。
褚时墨狭长的眼眸微眯着:当初你敢冒充音音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你装什么可怜?
秦音音眼眶逐渐泛红,心里生出几分委屈和无力,低吼道:褚时墨,你就是个瞎子!
褚时墨俊脸陡然一沉,手指狠狠的钳住她的下颚:是,我就是个瞎子,所以五年前才会被你蒙骗,让你有机可趁生下我的孩子!他狠狠的将她推开,冷厉的扫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谢均:把她给我绑起来!
谢均很快过来要带她走。
秦音音一个趔趄,刚站稳脚步,谢均就过来了。
她心里最后那点期待被破灭,她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褚时墨,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曾经这样对待过我。
谢均刚带着秦音音走出几步,就被一个小女孩拉住了衣角:你把我妈咪还给我。
她的声音甜软带着浓浓的哭腔。
谢均一时站在了原地。
秦音音双眼视线早已经模糊了,她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秦淼淼,心像是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
褚时墨被哭声吵一阵心烦,凉薄声音直接命令道:把这对母女一起关起来。
秦音音咬牙问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我关起来?你直接动手不很省事吗?
面对女人的挑衅,褚时墨脸色阴郁到了极致,大步走过去,从谢均身上取下一把军工刀,锋利的刀剑挑起女人精致的下颚:你以为我不会?还是你觉得现在生下我的孩子我就会对你手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