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黑衣人做好了江羽蓁会武的准备,可还是被江羽蓁的速度惊住了。
那个只穿了里衣的女人,身材更加纤弱了,却是十分灵活,在黑衣人攻击来的瞬间,快速的拔下头上的簪子,反手握着,一个转身避开黑衣人的手,那簪子却是直接在黑衣人手臂上划过。
黑衣人诧异,手臂赶紧收回,可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两人互换了位置后,江羽蓁浅笑的握着簪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来得真不巧。
什么?
我休息好了。
江羽蓁说完,主动攻向黑衣人,簪子快狠准的对着他的眼睛刺下。
一个闺阁女子,不管身手如何,能像江羽蓁这样出手尽是杀招的,能有几个?
黑衣人暗惊,他一个专业的杀手,动作都没有江羽蓁这么流畅。
几个回合后,黑衣人已经处于下风了。
他来的时候,真的是小巧了这个女人。
眼眸一转,暗自思量,一百两,根本不够,杀江羽蓁,一万两都不够。
他才不会为了区区一百两丢了性命。
思量之余,黑衣人已经被簪子刺中了好几下,而江羽蓁还是一副稳于泰山的模样。
这样强大的气势,诡异的身手,黑衣人自知自己没有能力要了江羽蓁的命,眼眸一转,扭头就开始跑。
江羽蓁看穿了他的动作,亦是跟在他身后追着。
她速度不慢,只是没有穿鞋,好几次落下脚后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
黑衣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弱点,尽挑那些荆棘丛生的地方跑。
没一会,江羽蓁就追不上那黑衣人了。
可是就这样放了他,不是江羽蓁的作风。
追踪嘛,她的强项,嘴角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后,蹲下身来,趁着月色细细的找着地上的血迹。
她找了没多久,就找到一处院子。
江羽蓁看了一眼墙头上的血迹,眸光一闪而过的暗芒。
有仇必报是她的脾气,怎么能把她扛了出来后安然离开呢,怎么可能的事。
一个翻身,只着白色里衣的女人,身形灵敏的进了院子。
整个院子死气沉沉的,不像是住人的样子,看那黑衣人翻墙进来,想来也不会是主人家。
江羽蓁想着,又找了找血迹,顺着那一滴一滴的血红,她走到了大院的后面。
这里比外面暖和多了,月色洒落下来,周围还有水光。
江羽蓁诧异的走了上前了,果然,前面假山后面,还有一汪温泉,她就站在边上都感觉到了热气。
而血迹,到这里就止住了。
难不成,人躲在了水里?
温泉很大,江羽蓁站在一旁都没有看完。
她想了想,不能就这样放了那人,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于是她憋着一口气,悄无声息的从角落里滑落到了温泉底下,凭着那明亮的月色,她在水底下摸索着往前游去。
庆幸的是,这水温度适中很舒服,也不是很深,顶多有她人一样的高度,底下也很平滑,不至于刮着碰着。
江羽蓁摸索了好一会,一直在温泉的边缘,她水性极好,终于看见了那一头的边缘处,有一双腿在游动。
江羽蓁想也没想,手中的簪子紧紧握着,快速的靠近那双腿。
当她冒出水面,手举着簪子时,就对上了一双冷厉的眼眸。
那举着的簪子就这样顿在了空中。
月色下,入她眼底的男人的脸,犹如漫画里走出来一般,刀刻般的眉,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下是性感的薄唇,本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迷人模样,因为眼底迸发的寒光让人生出不敢靠近的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江羽蓁觉得那张脸,有几分的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哪里见到过。
男人半阖下眼,忽然开了口:看够了?
仅三个字而已,听得江羽蓁心头一颤,那来自身体自然的害怕,让她很是不解,明明没有映象的男人,这油然而生的害怕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羽蓁还是这样愣愣的盯着男人,男人那好看的剑眉微微一拧,水中的手忽然抽出。
江羽蓁猛然一惊,看到那袭来的手时,条件反射的蹲了下去,可忘了自己是在水里,对面还有个赤裸着的男人。
她那没有拿簪子的手,因为惯性在水里划了一下,在碰到障碍物时,更是直接停了下来。
江羽蓁手指动了动,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慌忙收回手,再次冒出水面,惊慌之下还有尴尬。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刚刚好死不死的,直接碰到了男人的身体,这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男人冷着一张脸,眼神更是可怕的染上了杀意。
江羽蓁脑中警铃大响,这人绝不是刚刚那个黑衣人,气势完全不是一卦的,根据她多年的从业经验,这男人,不是某个帮派的头目,就是某个杀人组织的老大。
她暗戳戳的往回倒着游动,脸上挂着最和善的笑意: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水中忽然掀起一阵水帘,离水面十米之高。
江羽蓁错愕的看着那水帘,又瞬间陷入了自闭,她练了将近二十年的武功,也没能达到这样的境界,那个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这身手未免太过强悍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
江羽蓁咽了咽口水,有些狼狈的爬出了温泉,她还没站起身,眼前一双赤裸的大脚,她眼神往上移了一点,看到了衣服,这才站了起来。
男人站在她的对面,一臂的距离,那身高她都要仰起头才看看到男人的脸。
可是抬头又显得很没气势,平视吧……
那大片的小麦色肌肤入眼,轮廓分明的肌肉露出了大半,简直勾得人想犯罪。
江羽蓁视线像是被那肌肉勾住了一般,一瞬不瞬的盯着看了好久。
还看?男人恼了,抬手就要落下。
江羽蓁抬头,还没躲开,男人的手已经顿住了。
见男人的脸色古怪,江羽蓁疑惑,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不由得伸出手,摸了一把。
天哪,她流鼻血了。
苍天啊,来道雷劈死她吧,居然看男人的胸肌也会喷鼻血,不对,她就是刚刚跟黑衣人打架不小心被打到了,反射弧度比较久,现在才流了出来,对,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男人的目光还没有收回,江羽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天哪,她真的要求一道雷了,她本来就只穿了一身里衣,现在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都勾勒了出来。
最要命的事,她觉得肚兜麻烦,睡觉前洗澡时根本没有穿,所以现在,她已经毫无保留的全部漏点了。
男人只看了一眼后,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侧对着她,那神色,像是没把江羽蓁这样的身材放在了眼里。
见对方这么坦然,江羽蓁也不甘示弱,手渐渐移到上方挡住了春色,嘴上却说道:我看了你,你也看了我,算是扯平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长袍落在她的脸上。
江羽蓁道了声谢迅速套上,仔细打量了男人一眼,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上也有伤,难怪这里会有血迹。
看来她是跟错了对象了。
大侠,今晚实在对不住了,我真不是有心闯入你家的。
本着善意,她从大哥直接改口到大侠。
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依旧是那冰冷的语气:还不走?
江羽蓁微微挑眉,她也没打算留啊。
不过人家给了她一身衣服,还是很客套的做了个揖礼:那大侠,后会无期了。
大概是她这样的说辞有些新鲜,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色下的女人,本就纤瘦的身形被他黑色的衣袍罩着,就像偷穿大人衣裳的孩子一般,一张精致的脸上贴了几丝调皮的长发,勾勒着她小巧的侧脸。
长得美的女人很多,美得这么有灵气又俏皮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是一想到刚刚意外的触碰,他不由得小腹一紧,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视线。
江羽蓁见他没有说话,收起了尴尬的笑容,转身欲走,又回头说了一句:那个大侠,你这手受了伤,最好不要泡水,要是发炎了可就危险了。
男人没有应声,直到那披着黑色外衣的女人站在墙角时,他才侧目望去。
那明显比墙矮了很多的女人,正费劲的往上蹦跶,因为脚底下有些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样子滑稽急了。
男人崩紧的唇线抖了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目送那抹纤瘦越过了墙头。
直到听不见动静了,男人才看向了暗处,嗓音低沉:出来。
一个黑衣人落在地上,捂着胳膊跪在了地上主子。
男人佛了拂衣袖,眉目凌厉:接私活?
黑衣人身子一抖,伏得更低了:主子饶命。
还输了?
又是一声询问,黑衣人眼里放弃了抵抗。
属下这就去领罚。
男人看着墙头,那里早就空空如也:何人要买她的命?
她的父亲。
去把银子退了,别再接她这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