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白用手臂抵在他胸前,仰头望他凄然欲泪,神思迷离,复又垂首:大公子是想让我当你的侍妾罢。说着推开他,伏枕而卧,泪流一脸,我虽不如大公子出身贵重,可亦有尊严。
宋瑾淮蹙眉笑笑,撩起她外衣望她脸上一糊:怎么就这么爱哭,水就这么多吗?怎么总拿自己跟那些人比?你可是我的小心肝,哪怕她是皇后公主都比不过你。他似无奈叹息。
说着把她的外衣扒了下来,林宛白惊了一跳,紧捂住衣领惶惶看着他:大公子,皇后和公主是什么身份?我怎么比得过?恐怕我对大公子来说只是有些用处罢了。
愿也只是觉得她外衣脏了,见她搂紧不愿意脱下也不勉强她,只是挑了挑眉,破有趣味地支着下巴凝视她:唔,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用处?
暖床算吗?他笑吟吟的调侃。
林宛白气得一脸通红,羞恼地说:大公子刚开始把我抓来不过是因为赵神医之故,随后又见色起意罢了。
不错。他赞扬道,我们辛夷真聪明。
她被他这逗孩子的模样惹恼了,却拿他没办法,只恨恨地说,我不知你怎么查出来我和阿娘的身份,既然你查出来了,就一定知道赵神医当初不过是我爷爷门下药童而已,略学我林家医术,才有如今名声。大公子千里迢迢来寻他,无非是家中有人病了,前来寻医。
林宛白抬首看他,宋瑾淮含笑点头,眼含深意:我家乖乖果真聪明。
她眼睛猛然一亮,我是林家女儿,所学是林家百年传承,自是比赵神医厉害。大公子不若将我带回去给你家人看病,等他病好了再将我送回怎么样?
宋瑾淮见她说的认真,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假装沉吟半响回答道:你出生时你爷爷已身死,若是那赵神医只学到你爷爷的皮毛,你恐怕连皮毛也学不到,我怎么信你?
听他一说,林宛白以为此事可行,顿时心跳如鼓:大公子把我带回去,若是我治不好病人,但凭大公子处置。若是治好了还请大公子送我归家。
就如她阿娘所说,林氏一族的手好似被仙人开过光一般,别具灵巧,把脉看病总是很准确,就连自学林家传承书籍的她也不例外。
宋瑾淮似笑非笑地巡视她一眼:那赵神医医治过多少人?你年岁还没有他治的病人多,口气倒是不小。
知他说的是事实,林宛白有些羞意的鼓起勇气又问道:大公子可应我?
宋瑾淮在她腰间溜了一把,捏了捏她腰间软肉,笑道:应了。
林宛白眼睛骤然亮若星辰,惊喜道:我定不辜负大公子的期望!
那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心意才好。宋瑾淮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打趣道,来,小神医,看看你的病人是患了什么病?
他将手递到她面前,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手掌宽厚有老茧,这是一双拿剑拿弓弩的手。
林宛白被他说的一愣,懵懂地望着他:原来是大公子病了吗?
怪不得要亲自寻医。
宋瑾淮低声一笑,哄道:是呀,能不能求小神医帮我瞧瞧这是什么病,我也好对症下药。
林宛白竟真信了他的话,坐起身来认真的将纤长秀气的手指搭在他腕间诊起脉来。他脉搏强劲有力,节奏均匀,再也没有比这还要健康的脉了。
她一时怔住了,娇嫩地小脸仰着,皱着眉头:大公子没病啊,是不是你被那些庸医给骗了?
说罢,她又诊了一遍,确定自己没出错刚想说话,就被宋瑾淮揽住,两人一起倒在了床榻上,宋瑾淮吃吃哼笑一声:原来我只是相思病呀,不知道小神医能不能救救我,佛祖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小神医这么心善漂亮,一定会救我的,对么?
林宛白这才惊觉他在骗她,想要推开他,却被擒住手脚,眼泪欲掉不掉:大公子何必……
小神医哭了是心疼我这个病人了么?所以小神医必定是救我的罢?宋瑾淮眼睛黑亮,极有神采,嗓音低哑毕竟你是我的小野马,我是你的狗儿呢。
他用力按了按她的腰,用力一转将她压在身下:心病自需心药医,小神医暂且先替我续上一命罢?
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把她笼罩在阴影里,林宛白又惊又气,惶然捏住他的衣领:大公子,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吗?我如今病了,需要多休息。
宋瑾淮看着她捏住衣领防止他褪衣的手,又听着她加重病了的语气,顿时笑了:我知道,那你休息吧,我忙我的,自是不会打扰到你。
说着,摸上她的衣扣将她的外衣扯了下来丢出了暖帐,林宛白犹如惊弓之鸟护住衣服,含泪欲抱被遮掩一二,正惴惴不安,让人不禁情觉可怜。
宋瑾淮含笑睨了她一眼,下了塌。林宛白刚要松一口气,一抬眼又看到他撩帐进来,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他手里拿着湿热的脸巾,在她脸上揉了一把嗤笑:你可真是脏死了,花猫一样,看着就下不去嘴。
擦完把脸巾丢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又打开一个瓷盒,挖了乳膏猛地点在她脑门上。林宛白被他点的后仰一下,不知是什么情况,傻愣愣地望着他,宋瑾淮见她那蠢样倒是笑了一下,之前还说你聪颖,如今看来倒是说错了,再没有比你还傻的了。
慢慢的将她脸上的乳膏揉开,捻了捻她耳后的红痣,懒懒散散地随口勾着她说道:这可是跑坏了几匹马,千里迢迢从京中给你送来的,你要是不变好看点我可要连本带利睡回来才行。
听他说了这话,林宛白登时回过神来,怪到突然对她这么好,原是为了这个。
思忖如今现状,又是郁郁难解,来没来得及难过,又被他拽了起来喂了一杯水。她刚想说,我自己可以喝,一杯水却早已被他灌下了肚。
林宛白推搡着他:你不要这样,我早已不是孩子了。
宋瑾淮不可置否笑了笑,故意捉弄她:是吗?我见你这么爱哭,原以为你没断奶,所以才让人给你找了牛乳。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你已经是断了奶的大人了呀,那你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还这么
他总能漫不经心就能把人欺负的想哭还哭不出来,林宛白从小就乖巧,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如今被他一刺,只眼尾红红的,眼波又气又委屈。
宋瑾淮觉她艳丽可人,实在让人怜惜,低声笑了笑,也不再撩她。吹灭了灯,翻身上了床榻。
林宛白惊慌不已,忍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起身下床的动静,实在忍不住出声:大公子……
宋瑾淮倒是躺下,盖好了被子,见仍旧傻愣愣地坐在那,嗓音娇软的唤他,不禁一阵躁动,无奈叹息道:要是不想睡,不如做一点让人开心的事?
身旁的人却是飞快的躺下了,离他远远的,要不是里面有一堵墙,宋瑾淮觉得她都能跳下塌去,他笑了一声使巧劲伸手一捞,她便滚落到怀里笑着捏了她一下:身上这么冷啊,我帮你暖一暖就好了。
林宛白挣脱不开,只能由他。有他给捂着,没到一会身上的冷劲也就散了,暖融融的,不由得让人犯困。临睡着前脑子里只迷迷糊糊的想着,今夜好像没什么事了?
第二天一早身边早没了人影,只有着一股没散尽而的麝香味还遗留在鼻息间。林宛白许是昨晚睡得好,今日醒来便好了许多,头也不是那么昏沉了。
她刚起身挽好发鬓,门外的丫鬟听见动静就端着铜盆进来伺候她梳洗。她在家中向来都是自己梳洗,被人这样伺候着倒有几分不习惯,她接过丫鬟手中的湿热的脸巾:我自己来罢。
洗漱好,她抬首问丫鬟道:你知道我阿娘在哪吗?
那丫鬟犹豫了一下说道:似乎是在外院住着。
林宛白跟她道了谢,吃过早餐,那丫鬟又端来了汤药和几样小蝶装着的蜜饯。
用茶水漱过口她又跟丫鬟道:你能带我去见见我阿娘吗?
那丫鬟似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这可不行的林姑娘,要是被我们夫人知道了奴婢要受罚的!
夫人?她愣了一下,呢喃着重复了一遍,垂首站立在桌前不在说话。
丫鬟也不知道她怎么了,见她这副模样,偷偷地窥了她一眼,连忙退下了。
林宛白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夫人,只是又想起自己以后要怎么办。原见宋瑾淮迫切的寻赵神医,以为他所求甚急,才提出帮他去治病的话。
可见他神情却不甚在意的模样,林宛白心中迷惑,不知他所想,总想再试试。
门外阵阵脚步声传来,宋瑾淮穿着程子衣一身热气阔步走来,身后跟着的越子安正笑嘻嘻地说:大公子的箭法就是精进,曹大人脸都吓绿了。
知县曹大人不知从哪里听说宋瑾淮喜欢让人顶物射箭,便在宋瑾淮晨练时,带了几名小厮顶着专门做的小靶子给他取乐。
宋瑾淮听了只是微微一笑,看着面无人色的小厮和一脸媚像的知县,擦了擦手中的弓弩笑了一笑:我确实喜欢这个,不过让小厮顶靶子要是传出算怎么一回事?倒不如曹大人和我相互顶了比试一场,说出去倒是一场美谈。
于才良听了皱眉,向前说道:恐曹大人不会箭法,伤了大公子倒是不美。
知县曹大人吓得直冒冷汗,听有人为他刚想说话连连点头,却猝不及防又听于才良,不若我替大公子顶了,让曹大人射箭。
顿时一口气就噎在了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