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他计较,安心坐着。段昀小声的安抚宋清瑶,他并不怕段黎,但今日再闹下去,宋清瑶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就在一切恢复平静之时,一个侍卫被五花大绑,由两个冷面侍卫带到了宋清瑶的面前,他跪下后,不停的磕头求饶。
六王妃,我们的事被发现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一边哀求,一边向宋清瑶靠近,好像真有其事。
而听到这话的宋清瑶突然觉得牙酸,看了下大皇子幸灾乐祸的脸,瞬间明白是他的诡计,还真是个混球,居然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对付她。
还没等宋清瑶开口,一旁的段莹然就开始煽风点火,六王妃可真是做得好,竟然给我六王兄戴绿帽子,不知廉耻的臭女人!
……宋清瑶无语了,段莹然这女人果然擅长落井下石,跟段黎一样不是东西。
这时的宋清瑶有些犹豫,若是直接否认,没人会信她,反而会说她狡辩,若是一声不吭,就等同于默认,她才不想被人陷害。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就在她要斥责跪在地上的侍卫时,她的手被一只略微冰凉的大手握住,回头一看,段昀的眼神温柔的如同水一般,让她沉溺。
段昀抬头,看着那个侍卫,冷声开口,你说你跟本王的王妃认识,我怎么不知道,她跟我不曾分开过一个时辰。
王爷,奴才……侍卫有些慌张,他下意识的看向段黎,后者赶忙看向别处。
你若是说出实情,本王可以饶你不死。段昀很是平静的说出这番话,但那眼神让侍卫差点尿了裤子。
他不敢再继续错下去,便把刚才大皇子威胁他的话如实托出。
大皇子说让奴才陷害六王妃,如果奴才不从,就立刻杀了我,并且杀了我全家,奴才……奴才也是害怕才会……
此时,旁观的众人都轻笑出声,他们都知道段黎做事没有脑子,今日更是找了个蠢货,办了一件蠢事。
大皇子,你知不知道名节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法子对付我一个弱女子!
宋清瑶满脸的悲愤,她紧紧的握住段昀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多谢王爷对妾身的信任,如若不然,就中了大皇子的奸计!
瑶儿,你的为人本王很清楚,不会做对不起本王的事情。
两人对看着,气氛恩爱有加,让旁边看戏的人都惊讶不已。
六王妃不是喜欢太子吗?怎么会……
肯定是六王爷有过人之处,征服了六王妃,要我看,六王爷除了腿残疾,比其他花心的男人好太多。
旁人的议论宋清瑶左耳进右耳出,现在的她一心只想着快点离开宫中。
毕竟段昀脸红的样子,她只想一个人独自欣赏。
出宫之后,坐在马车里的宋清瑶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段昀,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没有。段昀果断的否认,可耳尖还是变红了一些。
段昀,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
宋清瑶突然的发话,让段昀有些诧异,他低头,不敢作声。
没想到宋清瑶很是大胆的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进他的耳蜗,我就喜欢你的言不由衷。
段昀下意识的躲开,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宋清瑶的靠近并不讨厌,甚至有一丢丢的喜欢。
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
面对宋清瑶的调笑,段昀无言以对,只能冷声让她老实一会。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宋清瑶掀开车帘,十分豪爽的跳了下去,正要往里走时,被一双手抓住脚踝,吓得她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吓死我了!
朝菱被踢了一下,但她不敢喊叫,只是恭敬的跪下,连连磕头。
王妃,求您让奴婢回王府吧,奴婢在太子妃那里受尽折磨,快要死了。
哦,跟我有关系吗?宋清瑶脸上没有表情,在她看来朝菱不值得可怜,她才不会同情。
王妃,您宅心仁厚,求求您不要赶奴婢走,不然奴婢真的会死在太子妃的手中。
啧啧,你不是当太子妃是女主子吗?现在被折磨成这副模样又跑回来,我可不想收留你。
说着就要往王府里走,可是朝菱不死心,继续哀求,王妃,是奴婢有眼不识主子,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
宋清瑶没回应,她静静的看着段昀,这个男人眼中竟然有怜悯,冷笑一声便转身进府。
本以为段昀能够忘记陆芸依那个趋炎附势的女人,现在看来,是她太低估了陆芸依在段昀心中的地位。
往后你伺候我的起居。
朝菱听了段昀的话,感激涕零,不停的磕头谢恩。
回到自己院子的宋清瑶突然想到自己曾经的预感,再加上朝菱回来,一切好像朝着段昀被女人下毒的事态发展。
不行!她必须得提醒段昀才行。
可是刚到了院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王妃,王爷吩咐过,最近几日您不能出院门半步。
为何?宋清瑶不解,段昀又在搞什么猫腻,难不成段昀也猜到了即将发生什么?
这样的想法让宋清瑶稍稍安心,她只要静观其变就好,毕竟段昀不是傻子,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害。
另一边,朝菱端着饭菜到了段昀书房门口,她低头看着被下了药的筷子,心都快要跳出来。
想到来王府之前陆芸依所说的话,忍不住打了寒颤。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给段昀下毒,我要他死,不然你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朝菱有些不明白陆芸依为什么如此狠毒,不过她也不想深究,只要下毒成功,她的命就能保住。
朝菱已经换了身白色的衣裳,显得有些清秀,她敲了敲门,得到准许后,进了书房。
王爷,您作画累了吧,喝口热粥,歇息下。
段昀看着那碗粥,还有精致的小菜,想起曾经陆芸依给自己也准备过同样的饭菜,不由得叹息。
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段昀拿起筷子想要尝一口小菜,还未进嘴,便放下了,一点胃口都没有。
朝菱,你可知道本王为何让你伺候我。
奴婢不知。朝菱低着头,她不敢让段昀看到她的脸,死死的咬住舌尖,害怕自己露出马脚。
陆芸依想杀了我,你来下毒,对吗?
朝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头看了一眼段昀,随即便瘫坐在地,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怎么会,怎么会……
聪明反被聪明误,朝菱,你不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段昀挥了挥手,朝菱就被人带了下去,周鸿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朝菱该如何处置?
断手断脚,扔到太子妃院子里。
周鸿应声退下,很快朝菱就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惨叫声连绵不绝,直到咽气……
夜半时分,陆芸依睡的正熟,太因为有了便意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满面鲜血的东西,吓得滚下了床。
半天都没能发出声音,直到陆芸依尖叫连连,他才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而去,经过的地方一股子尿骚味。
可是院子里的树上有朝菱的残臂断肢,太子被吓破了胆……
整整一个月,太子不敢踏进陆芸依的院子半步,而陆芸依则是搬到其他的院子,整日吃斋念佛。
宋清瑶倒是清闲的很,只是极度的无聊罢了。
枯雨,今日天儿这么好,不如我们去郊外游玩一番?
王妃,王爷吩咐过,您要是想出门必须跟他一道才行。
枯雨苦口婆心的劝着,但宋清瑶就是不死心,想要偷偷从后门溜走,可惜被段昀给抓了个正着。
周鸿,准备马车,去城外的尘亭。
坐上马车后,宋清瑶心情好了许多,从窗帘看向外面,刚开始人来人往,最后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尘亭是个什么地方?
可无论宋清瑶怎么问,段昀就是不开口,没办法的宋清瑶只能赌气的坐在一边生闷气。
到了尘亭之后,宋清瑶眼前一亮,这里有山有水,真是个雅致的地方,她看着亭子里的桌子上摆好的点心,对段昀的怨气瞬间消散。
你行动不便,怎么会知晓这么好的地方,不会是跟陆……
看到段昀脸色微变,宋清瑶立刻改口,我很开心,终于不用闷在府里当个没有自由的金丝雀了。
你喜欢就好。
到了日落西山时,宋清瑶才恋恋不舍的上了马车,因为困乏,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她的左眼灼痛,才醒过来。
她的眼前浮现一群杀手埋伏在前方不远处,如果继续往前,恐怕会死的很惨。
因为着急便喊了一声,快停下!
怎么了?段昀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不解,难不成落下了什么东西?
我们换条路走吧,这条路上的风景都看过了,没意思。宋清瑶故意大声的说着,而后用担忧的眼神看向段昀。
后者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她说道:那就换条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