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合约,看上面写着,她同意嫁进顾家,萧之凡便按月给医院打钱。
夏亦初不由火冒三丈,难以置信的看着萧之凡: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
就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才给你寻了这么一门好亲事。萧之凡道:只要你嫁进顾家,我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萧之凡老神在在的说道:你不想签也没有关系,但是你母亲跟你弟弟是死是活,我也管不着了。
我的弟弟,难道就不是你的儿子?夏亦初气的脸色铁青:这么多年,您从没有照顾过我们姐弟三人,都是我妈在照顾我们,难道您作为父亲,就不应该出点钱吗?
那是点钱吗?萧之凡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如果找不到肇事司机,各种费用就得百八十万。
看着面无表情的父亲,夏亦初的泪水模糊了眼睛,她仰着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早就知道,亲情在她父亲眼中,一文不值,但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残忍。
这是交换条件?夏亦初的心里一片荒凉,声音清冷的问道:我若是不同意,那你就不会出钱,是吗?
亦初,爸爸不是不想出,而是爸爸现在手里真没有钱,你也知道你妈妈得用多少钱,再加上别的费用,那可不是个小数目,萧之凡低头看着明眸皓齿,楚楚动人的女儿,接着说道:还有你们之前住的房子,也快到期了,我还得给你们再另找一处房子。
你放心,爸爸是不会害你的,萧之凡劝苦口劝道:顾家富可敌国,顾大公子顾云逸样貌出众,配你绰绰有余……
当她是个傻子?
这么好的男人,会轮到我?
萧之凡眼睛一亮,道:顾大少爷出了车祸,现在是植物人,如果他死了,那顾家的家产就都是你和孩子的,如果他活过来,那也不会亏待了你。
你让我嫁给个植物人?夏亦初对这个父亲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
萧之凡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吧,将来你就知道了,爸爸可全都是为你好。
好,我答应你!夏亦初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样的金钱交易也好,让她没有什么可奢望的,也不会再有什么负担。
夏亦初的嘴角微翘,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她夏亦初的人生,如果一朵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凋零的玫瑰……也就这样吧……
第二天,夏亦初才知道萧之凡不知道是找了谁,跟医院谈好了,她母亲近一年的治疗费用,大约六十万,萧凡之按月给医院打钱。
还有她弟弟夏天赐治病和住院的费用,也是按月打钱。
夏亦初看着时刻防备着自己的父亲,心中更冷。
她先跟她爸爸萧之凡签的合同,接着又跟医院签完了手术同意书。
其实你不用那么谨慎,夏亦初冷笑道:虽然我才刚刚十八岁,但我说话还是算话的很。
萧之凡假装没听到夏亦初话,非要带她去买几件新衣服:年轻的女孩子,就应该穿的漂漂亮亮的。
夏亦初不去,萧之凡当天下午就给她送来了四五套衣服。
两天后,夏亦初没来得及看到她母亲做手术,就在萧之凡的再三催促下,去了顾宅。
亦初,你可一定要乖巧一些,千万不要忤逆顾老爷子的意思,要听话,你母亲和你弟弟,还有你姐姐那里,都不用你操心,爸爸会照顾的……
夏亦初目光呆直的看着顾宅的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耳朵里听着父亲萧凡之似提醒,似威胁的话,半天才道:烦劳父亲费心了。
说完,她扔下欲言又止的萧之凡,带着视死如归般的决裂走进了顾宅。
萧之凡则连大门都没进去。
穿着黑色西服的管家,带着夏亦初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最后到了地下负一层的一个近百平的影音室。
请您认真听,认真学,千万要记在心里,时间仓促,这事儿可慢不得。
夏亦初轻点了下头。
等到听完大夫和专家,还有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先后讲完,她脸就红的能滴出来血。
这些人讲的怎么都是那男女……之事?而且还是女的主动?
难道是让她学着这么做?
好不容易这些人都讲完了,又走进来了一个白衣黑裤的中年妇人。
夏亦初头晕脑涨的跟着她往楼上走。
夏小姐也不用难为情,顾老爷子接您进门,就是为了能给顾家大爷留个后,教给您的方法,您一会儿就全都试试,明天早上,我来收您落红的喜帕。
许嫂把她带到了二楼主卧的门口,交给她一块白布。
大少爷就在里面呢,许嫂推开房门,不放心的叮嘱道:男人的那地方可娇贵的很,您可千万别把大少爷弄伤了。
夏亦初小脸通红,垂着脑袋,挪着小碎步,蹭着地面,进了昏暗的房间。
身后的房门啪嗒一声,被重新关上。
近百平的卧室,拉着窗帘,只开着两个壁灯。
灯光不太亮,让夏亦初紧张恐慌的心情,有那么一丝舒缓。
夏亦初深吸了口气,胆颤心惊的走到了床边。
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虽苍白,但样貌却极其英俊的男子。
夏亦初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的男人,静静的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植物人其实也挺好,起码她不会太尴尬。
一直到东方微白,她才沉重的叹了口气,杏眸转动,看到了不远处放着的那块白布。
在昏暗的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尖锐锋利的东西。
略犹豫了一下,她把自己的袖子挽起来,在小臂的上方,用力的咬了一口,然后把白布在伤口上擦了几下。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落红的喜帕?
在电视里只听说过有这么个东西,也没见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只希望别人也没见过。
夏亦初把白布用力的扔在了一边,然后上床,蜷缩在床脚,把男人的被子扯了一半,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她这几天疲惫的很,伤也没有全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好不容易沾着了床,那困意便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涌了上来。
她现在必须得养精蓄锐,才能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至于孩子,现在要孩子的方法还不是有得是吗?
没两秒钟,她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是被外面的敲门声给惊醒的。
她从床上跳起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夏小姐。许嫂面无表情的对着她伸出了手。
夏亦初忙把那块白布放在她的手上。
哎呀,你还真成了?许嫂有些惊讶的看了下帕子,但却并没有伸手打开看,只是把白布折好,放在一个木匣子里,顾老爷子请您下楼。
夏亦初暗暗冒着冷汗,小心的跟在许嫂身后。
这是夏亦初第一次见到顾老爷子。
白头发白胡子的顾老爷子,长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面色过于严肃,看上去反而更象得道的邪僧,让人望而生畏。
他先是看了眼许嫂手里的匣子,轻点了下头,才看向夏亦初。
你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吧?
知道。夏亦初乖乖的点头。
只要你怀孕,顾氏就会入股萧氏企业,你放心,你若是想,顾家磊少奶奶的位置,你也坐定了。顾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说道。
顾先生现在已经是植物人了,想要怀孕,实在……实在是有些困难…
夏亦初脸红的能滴血,但却硬着头皮,接着说道:但我说话算话,我一定会尽力……
尽力?顾老爷子站起来,打断了夏亦初的话,看向了一边的许嫂:大夫的话,你跟她说没说?
说了,许嫂在旁忙又重复了一遍,道:大少爷因车祸昏迷不醒,大夫说身体机能正常,只要女方主动些,还是能怀孕的,所以根据大夫的指示,我让夏小姐看了许多的视频,上面都教了应该怎么主动才行,我也叮嘱过夏小姐,今天早上还收到了落红的喜帕。
大夫说能怀孕,那就是能怀孕!顾老爷子目光犀利的看向了夏亦初:你听好了,你两个月之内必须得怀孕,一年内生孩子,至于萧之凡答应你的事情,我会比他办的更好,反之……哼!你自己合计!
夏亦初抿着唇角,脸色惨白的看着顾老爷子拄着拐杖的背影。
顾老爷子停下脚步,又转头看着她,道:千万别给我们顾家戴绿帽子,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夏亦初的脸红白交加,紧张的心脏都差点没跳出来,她昨天晚上确实有想过,要不要偷偷的去做个试管婴儿。
但现在顾老爷子这么一点出来,她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夏小姐,您别嫌我多嘴,顾家不是萧家能比得了的,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萧家,还不如寄托在顾家更保险,顾老爷子说话,就没有落空的时候。许嫂说完,又带着夏亦初回到楼上。
夏亦初脚步沉重的跟在许嫂身后。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亲靠不住,可顾老爷子就能靠得住?
她现在身边连个电话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母亲和弟弟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夏亦初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男人发呆,晚饭后,她跟着大夫学了按摩的手法。
一天得帮病人翻几次身,得保证病人的皮肤干燥,而且要适当的加以按摩,让病人保证血脉畅通……
夏亦初在旁边连连点头。
等到医生走了,她就按照医生说的,对着床上的男子开始了按摩。
手酸的要死,她也忍着。
她真希望,她来顾家的任务就只是单纯的来照顾他。
临睡前,她拿温毛巾把男人的手脸都擦了一遍,然后上床,掀开被脚,在床尾躺下。
这一夜,她睡的极不安稳。
毕业宴上自己酒醉失身,母亲车祸病重,自己被下药挨打……这一幕幕的在她的脑子闪过,她扭头看着旁边这个男人,想到顾老爷子说的话。
她都不敢想,如果一年内自己没生下孩子……不,应该是说两个月内她若是怀不上孩子,那顾老爷子那边,她要怎么交待?
还有那个落红,要是让人知道了那是假的,她早就已经跟别人发生过关系了,那又该怎么办?
夏亦初越想越心惊肉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半天,不但不困,反而还更加的清醒。
她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抓着自己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强忍着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声。
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她觉得心口堵的厉害。
这个房间,就好象是个铁笼子,把她紧紧的关在了这里,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来气。
她下床,打开房门,想要去厨房倒点水。
轻轻的走下楼梯,她刚想往厨房拐,就听到了正门响,她便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正门。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
夏亦初看见他的脸,一下子就懵了:你……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