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到,少女脸上的内疚和愤慨都是发自肺腑的。
气得小嘴上都能挂一个酱油瓶子了,痛心疾首的道:棉花糖被狗叼走了。
嗯?那狗呢?
狗吃了棉花糖跑了。
话落,两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中。
陆洵晏想要安慰一下她,所以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
手落到她的肩膀上时,发现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是湿的,脸色一变,低沉沉的声音响起。
压抑着暴怒的情绪。
怎么回事?
千娆自己却是不甚在意的将头发拨到了肩膀后面,喔,这个啊。是我去追那条抢了我棉花糖的狗,不小心调到了后山的水塘里了。
她又在骗自己了!
陆洵晏的情绪瞬间降低到了冰点,她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落水?
受到了欺负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看来,他的小妻子对他还是不够信任,所以才会选择瞒着他。
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说完,他杵着导盲杖起身离开,一步一步的朝着楼上走去,背影莫名的有些孤独落寞。
然而陆浔宴还是停了下来,就在千娆以为他要叫自己的时候,听到了男人低声吩咐女佣给她准备热水。
千娆看得出来,陆洵晏生气了!
否则他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上楼的。
怎么办?
她该怎么哄他?
这小气巴拉的男人,生气你也说一下理由啊。
突然发作,她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千娆委屈的撅着樱桃红唇,连忙起身的追了上去,像一条甩不开的小尾巴一样,小手轻轻的拽着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后。
在她拽着自己衣服的第一时间,陆洵晏就感觉到了,男人轻勾了一下唇角,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任由她跟着自己。
一前一后,缓缓离开。
这温暖又莫名有点萌的一幕映入了周围佣人们的眼里,她们一个个低头偷笑着,直呼好甜。
——
二楼,婚房。
新婚期还没过,房间里都是一片火红的装饰。
随处可见的红色囍字,双人床上的龙凤被,都代表着对他们的祝福。
昨天晚上太仓促了,千娆都来不及好好打量这个前世自己和陆洵晏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从前看到这间房,她只会感到厌恶和抵触。
现在换了换了个想法、换了个角度和心态,再次看到这间时,千娆的心情也发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她突然叹息了一声,有些幽怨的小眼神瞥向了那抹高大清瘦的背影。
因为昨天晚上这张床是她一个人睡的。
陆洵晏因为生气,自己一个人抱了床被子睡在了墙角那张单人沙发上。
就在她神游的时候,半空中突然抛来了一件睡衣过来,准确无误的盖在了千娆的头上。
水已经放好了,去洗澡。
他提醒道。
千娆眼前一黑,回过了神,吸了吸有些微红的琼鼻,高高兴兴的拿着衣服朝着浴室走去。
在路过他身旁时。
她突然踮起脚尖,想要亲吻一下他的脸。
奈何因为身高差距,这吻的位置就出现了偏差。
努力垫高脚尖的她也只能吻到陆洵晏的下巴。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之后,千娆的小脸爆红,她抱着怀里的睡衣逃似的躲到了浴室里。
砰。
浴室的大门被她关上。
门里门外,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男人伸出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指,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颇为遗憾他的小娇妻个子怎么就不能再高一点呢?
这样的话,她就能成功的吻到他的唇了。
不过此事不不急,从明天开始,他会让管家给娆娆安排营养餐的。
才十八岁的小朋友,还是有着长高的空间的。
身体好了,以后在某件事情方面也比较容易配合他,毕竟他太强了。
*
哗啦啦……
浴室里传来了一阵水声,大门是磨砂的玻璃质感,隐约可见到那抹曼妙迷人的曲线倒影在玻璃门上。
很可惜,陆浔晏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
不过,光是听着这水声,他的脑海里已经情不自禁的勾勒出了一副美人出浴的香艳画面。
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男人被衬衫遮住了一半的性感喉结滚了滚。
下一刻,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摸到了衬衫的领口处,有些烦躁的解开了领带。
动作又欲又撩。
陆浔晏莫名觉得今天的领带系被助理系得有些紧了。
勒得慌。
舒展了一口气之后,他举步走到了床沿,伸出一只手撑着床柱缓缓地坐下。
刚好,坐到了千娆的衣服上。
大腿上的肌肉被磕到了,钝痛感传来。
什么东西?
陆浔宴起身,手指意外的摸到了一片湿漉漉的布料,他这才明白原来是千娆的衣服。
湿衣服怎么能丢到床上呢?
她刚才可是从后山的狗洞里爬进来的,上面定然也沾了不少泥土。
众所周知,三爷有严重的洁癖。
就算是个瞎子,看不到任何的色彩,他也要求家里的床单被套、沙发窗帘等都必须是白色的。
他本人偏爱白色,衣柜里的西装也清一色的白。
刚想叫佣人进来,把衣服拿出去洗一下,一个的黑色的、圆筒形状的东西从衣服的口袋中掉了出来。
落到了地毯上,发出了一记细微的响声。
陆浔晏蹲下高大的身体,他的听力很好,瞎了那么多年,也练到了一身听声辨位的本领。
根据刚才东西掉落时候发出来的声响,他准确无误的从地面上找到了那枚录音笔。
握在手心,摸了摸,慢慢地感受着它的形状和材质,并且在脑海中形成了相应的可观物体形象。
金属的、圆筒形,像是一只笔。
陆浔晏很快就懂了,这是录音笔。
可娆娆为什么会带着录音笔出门?
再联想到她穿着湿衣服,那么晚才回来,陆浔晏在心里大胆的做出了两个猜测。
第一,她是去见了别人。
第二,她肯定知道对方目的不单纯,所以事前做好了准备,带上了录音笔。
可,那人又是谁呢?
陆浔晏思索的时候,手指不断的摩挲着那枚录音笔,眸中的光芒深沉一片。
他轻轻地杵着导盲杖离开了房间。
书房。
窗外的光影明亮,透过白色蕾丝的窗帘倒影在了男人深刻立体的脸上。
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仿佛渡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柔光似的,另外一般则是隐在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以高挺的鼻梁为分水线,泾渭分明。
他就那么坐着,什么也没说,就另进屋的人感觉到了三爷身上的怒气。
咯噔。
心弦绷紧。
听着他的脚步声,陆浔晏薄唇轻启,声音平静,来了。
三爷,您突然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说话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模样,着一袭黑色西装,内搭着白色衬衫。
干净、简练。
他走进书房的一瞬,视觉感官上都觉得天花板变低了许多。
仔细一看,原来是男人太高了。
这身高,最低也有一米九吧,常年累月锻炼的身材健硕高大,行走间,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似的。
陆浔晏将手里的录音笔放到了桌上。
嗯,帮我把这里面的东西拷贝到电脑上。
黑衣男人诧异了一秒,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咨讯。
不然三爷不会让连忙上前,拿起了录音笔取下里面的粗存卡,连接到了电脑的U盘上。
叮咚。
电脑连接外部储备器的声音。
他手速极快的找到了最新的一个录音文件,复制到了电脑的D盘中。
完成后,取下了储存卡,重新装回到录音笔中。
前后,也不过十秒的时间。
三爷,好了。
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带上耳机,陆浔宴的表情极为严肃和认真,倒是越发的让男人好奇这段录音里的内容是什么了。
能够让他们风轻云淡,城府极深,向来喜怒不言于表的三爷生气。
千娆买的是质量最好的那种录音笔,拥有防水的功能。
所以它即便在水里泡了一遭,这会听上去,音质还是很清晰。
录音里的那道男声,陆浔晏就算是化成会也能认出来。
陆南城!
他的好侄子。
娆娆果然是去见了他。
书房里,压抑的低压让室内的温柔都骤然降低了许多,尽管外面艳阳高照,助理还是感觉到了脊背发凉。
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瞟了一眼三爷阴沉沉的脸色,立刻收回了目光。
耳机里传来了陆浔宴熟悉的声音,女子甜美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失望和哭腔。
啪!
就到这吧!
三爷突然摘下了耳机,生气的将它摔在了桌面上,发出一记不重不轻的响声。
修文。
三爷突然开口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吓得修文似乎颤抖了一下,连忙低头应答。
在。三爷有什么吩咐吗!
陆浔晏薄唇轻启,声音不疾不徐的命令道:你现在马上去查一下,千家两位小姐的过往身世,事无巨细。
三爷让他调查千家?
修文疑惑了一秒,早在三爷决定和千家联姻之前,他曾提议过要不要调查一下对方的底细。
可是那会三爷不是说不用调查吗?
怎么现在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难道是对因为三爷小夫人不满意,所以准备退货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修文心想,他一定会举双手表示赞成,并且鼎力支持。
因为在他看来,这位千家二小姐胆敢在新婚夜私奔,害得三爷丢了面子,这样的不识抬举的哪里配得上他的主子。
神明一般的存在。
要知道,即便三爷是个瞎子,凭借这张另万千女人都沉迷的俊美面容,温润如玉的气质,富可敌国的财富……
外面多的是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只是三爷向来洁身自好,不屑于女色罢了。
能选择千娆,那是她烧了八辈子高香才修来的福气!
三,三爷,也包括小夫人吗?
对!
陆浔晏坚定的回答给了修文很大的信心,为了三爷的幸福,他一定会认真调查的。
争取将拿到小夫人的把柄,早点让她滚蛋!
翌日,天光乍亮。
微风吹起雪白的蕾丝小花飘窗,和煦的阳光穿透窗帘,在地面上投下一抹斑驳的椭圆形光影。
原木色的地板上映衬着少女白皙纤薄的足踝,形成完美鲜明的视觉对比感。
千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了好一会外面湛蓝的天空,随后伸出纤细白皙的素手拿起床上折叠整齐的校服穿上。
半小时后,楼梯口。
一抹青春靓丽的影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世间所有的光都汇聚到了少女的身上。
哒哒哒……
杏色的尖头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丽嘹亮的响声。
大家寻声回首看去,入目是一双笔直白嫩的腿,线条优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像极了漫画女主一样。
红色格子的jk百褶裙,搭配着白色衬衫和一件黑色的翻领小西装,一头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脑后。
明眸皓齿,梨花白的小脸不足巴掌大小,一双熠熠发光的黑亮眸子里带着天真欣喜的目光。
淡施薄粉,却惊艳了时光。
很多佣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小夫人。
听闻了她的英勇事迹后,更多人对她的评价都停留在丑人多作怪这一印象上。
今天早上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令人惊艳不已。
原来这位传说中奇丑无比、不学无术、心肠恶毒的草包假千金竟然长得这般空灵美貌。
那身材,那小脸,像极了一朵娇艳的玫瑰花,无声无臭的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足以秒杀当下这些女网红、女明星们,难怪连三爷这样不近女色的人都对她与众不同。
她才十八岁 ,难以想象等小姑娘彻底长开之后该是何等绝色。
千娆挺胸昂首的从她们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餐桌庞的那抹清瘦身影上。
之间男人穿着一袭休闲居家的白色衬衫,搭配着黑色西装长裤,坐姿端正,目光平和。
淡淡的晨光撒在他的身上,宛如渡上了一层银光似的,纤尘不染。
他的身后,助理修文面无表情的读者今天早上的重要新闻。
听到这与众不同的脚步声,陆浔晏微抬了抬手,示意修文暂停一下。
行了,你下去吧!
修文不着痕迹的送松了一口气,如闻大赦一般,点头应答道:是,总裁。
他刚转身,就听到了小夫人可爱甜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宛如黄鹂出谷一般动听。
阿晏,早啊!
修文俊郎的容颜一凝,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满。
早吗?
已经七点半了。
他们总裁六点起床,十分钟洗漱,已经运动一个小时,早餐都快吃完了她才起来。
然而下一刻,修文听到了总裁上司温柔如春水般的声音,明显的差别待遇。
早,娆娆。快坐下来一起吃早餐,不知道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我都可以,中餐吧!阿晏你呢?
和娆娆一样,也是中餐喔。
听到这,修文已经心里一片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了。
总裁明明,更喜欢西式早餐的。
千娆抬眸,正好看到修文用一双怨妇似的眼睛看着她。
一时间,美少女发自灵魂的感到疑惑。
她,有得罪过修文吗?
为什么要用这种看小三似的眼神盯着她?
难道……
千娆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一脸的若有所思。
难怪上一世修文会处处针对她,原来是因为他对自家老公的感情不一般啊。
不一般。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他是男的就放松警惕的,像阿晏这样的好男人,果然是男女都招架不住。
她是不会放手的!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修文突然觉得小夫人看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嗯?
敌意!!!
这种眼神,就好似在防火防盗防贼一样。
修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处,她眯了眯眼睛,心中默默的打算着怎么说服阿晏把这不怀好意的助理派远一些。
说不定他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突然就性取向正常了呢。
感觉到她一直站着不动,陆浔宴伸出了一只微凉的大手牵住了她的皓腕,温柔的问道:娆娆,怎么了吗?
喔,没什么事。
那吃早餐吧,吃完了你还要去上课。
好。
桌面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早餐,全是她爱吃的东西,看得千娆食指大开。
她抓起了一只可爱的灌汤包,吹了吹,一口塞到嘴里,感受着满口浓郁的汤汁在唇齿间蔓延。
好吃得她眯起了黑亮的小眼睛,鼓起的腮帮子像是一只正在小仓鼠偷吃米粒一样,可爱十足。
看她吃得这么香,做早餐的阿姨也开心得难以言表,看她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自家小闺女一样充满了慈爱。
大家都说小夫人如何如何骄纵,如何如何不好。
可是她看着这孩子却觉得满心欢喜,因为吃饭不挑食的孩子都坏不到哪里去。
她在陆家服务了十几年,一直为少爷做早餐。
但是少爷从小就是一个性格内敛的人,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都不会发表一下好吃或者不好吃。
导致阿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菜到底水平如何,就在她产生了自我怀疑的时候,小夫人出现了。
又给她树立了自信心。
感觉到空气中的开心氛围,陆浔宴这一向食欲不是很好的人都忍不住比平时多吃了两口。
娆娆,吃慢点,喝口牛奶。
说着,他端了一杯温牛奶递了过来。
他刚才试过温度了,刚刚好。
千娆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咽下,看着他递过来的牛奶却是有些抗拒。
她不喜欢喝这玩意,特别是纯牛奶。
阿晏,我可以不喝吗?
声音娇软异常,撒娇卖萌的拽着他的袖子轻扯了扯。
陆浔晏温柔的拒绝了她的小任性,继续劝诫道:娆娆,不行喔。你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要多喝点牛奶。
长身体?
咬着红唇,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伸出一双小手勉为其难的接过杯子,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
这架势,就好似壮士赴死之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般,令人哭笑不得。
千娆这乖巧的模样,终于让他露出了一抹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娆娆这么挑食了可不行,他把小朋友这个坏习惯改过来。
我喝完啦!
将喝完了牛奶的玻璃杯放到桌上,千娆也吃饱了,小手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有些撑。
她喟叹的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快要走到八点的位置了。
千娆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弯下腰吧唧的一口亲在了陆浔宴的脸上。
嘶~
一旁等待着传唤的管家和女佣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爷可是有着十足的洁癖。
小夫人这一口亲在三爷的脸上,俊美妖异的清瘦脸庞上还依稀可见一圈微白的印记。
糟糕。
三爷不会生气吧!
大家下意识的将头埋下,一边为小夫人祈祷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三爷竟然笑了。
她们并没有看错,男人绯红的薄唇呈现一个上扬的弧度,确实是笑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的心情就好似坐了一趟过山车一般,从最高的山峰一下子落到平原,刺激得心跳加速。
三爷对小夫人真是与众不同。
而千娆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大家惊讶的事情,她只是做了一般男女朋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亲昵举动。
更何况陆浔晏是她老公,亲一下更是天经地义。
急急忙忙的拿着自己的书包往外面跑去,老公,我要去上课了喔,你千万不要太想我。
雀跃的声音像是一只小喜鹊一样有着咋咋呼呼,可对于这栋沉寂了多年的别墅来说,正好缺乏这样的生机。
陆浔宴这才从她刚才那一记带着牛奶甜味的亲吻中回过了神来,微凉的指腹轻抚过自己脸上的湿润处。
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瞳亮了一瞬。
娆娆,跑慢点,别摔倒了。
他不放心的叮嘱道,回答他的是千娆有些模糊的清丽声音,从门外传来,钻到他的耳朵里。
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又归于了平静。
陆浔宴也放下了自己手里餐具,拿起了桌旁的导盲杖,起身,语气淡漠吩咐道:都收了吧。
是。
*
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早就在这等着了,穿着黑色正装的青年男人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身材高大伟岸,宛如松柏一般挺拔。
国字脸,带着一副黑色墨镜,双手负在身后,恭敬的等着。
远远地看到那抹奔跑而来的身影时,青年立刻上前将车门打开,冲着千娆弯腰鞠躬,小夫人,早。
早。
千娆微微惊讶的跳动了一下漂亮如远山一般的秀眉,这不是陆浔晏左膀右臂之右臂,三大王牌助理之一的陆醒吗?
怎么会来给她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