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自己去了解一下吧。
再次被拒,能想到的人都找遍了,除了昨天那八十万之外,再无分文,而那八十万想要救盛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囧长的街道,整条街都被梧桐密密麻麻的枝丫笼罩。
盛萤落满怀心事的走着,受伤的掌心因为刚才的挤压,鲜血透过纱布滴在地面,很快就跟石板路融为一体。
萤落妹妹。
若不是耳边传来的叫声,盛萤落还察觉不到掌心的疼痛。
她反应过来,嘶的倒抽了口冷气,这才看清路边站着的人,孙星移。
真的是你,萤落。
孙星移看清楚她,忙从车前绕到她跟前,笑着道:刚才我从后面看着,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你怎么在这儿?
这条路够偏僻的,她一路走来都没见过一个人,不禁对孙星移的出现心生疑惑。
哦,我刚才去拜访客户,刚准备回公司。
看着孙星移一脸的真诚,盛萤落心里的疑惑才消散:哦,那没事的话你快回去吧,我还有事。
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的手受伤了。
孙星移关切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去绅士的打开了车门:请吧,萤落。
不用了,前面就能打到车的。
前面你至少还要走一公里,才能走出去,这地方,也很少有出租车会进来的,你就上车吧。
搁不住孙星移热情的邀请,再加上以平日对孙星移的了解,知道这个人也算是正人君子,盛萤落便上了车。
......
尉氏,二十九层。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整个装修风格都是性冷淡风,低调,却处处都金贵的不行。
每样摆设看上去都价值不菲,所有家具也都是意大利进口,尉凡裂亲自挑选的。
秘书叶兰清快步走进来的时候,尉凡裂正对着落地窗抽烟。
叶兰清顿了一下,看清了总裁的神色后,上前汇报:总裁,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盛小姐跟孙家的二公子一起去了医院,盛小姐的手受伤了。
手受伤了?
尉凡裂反问了一句,转身熄灭手里的烟头:怎么伤到的?
具体不太清楚。叶兰清说道。
出去吧。
是,总裁。
叶兰清往外走去,对总裁的反应觉得十分奇怪,到底盛家大小姐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总裁如此关注?
盛萤落从医院出来,便要独自回去,孙星移拦不住,只能亲自送她上车。
有些事,是不能操之过急的。
小姐,我们去哪儿?
去......
盛萤落一开口,又欲言又止,去哪儿呢,似乎她自己心里都没有个清楚的目标。
去岭南世家吧。
天色已经抹黑了,她折腾一天也累了,便回了孙瑶光的公寓。
你说什么?他们居然都这么势利?
孙瑶光听了她一天的遭遇之后,恨的咬牙:这些天,盛家辉煌的时候,一个个都狗腿的巴结着,现在盛家生死存亡之际,居然没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也不怪他们。
盛萤落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轻笑一声:是有人从中作梗,可是我还没想到那个人是谁。
该不会是尉凡裂吧?
尉凡裂?
孙瑶光一提醒,盛萤落立马脑洞大开,思虑了一番之后,眉心紧拧:还很的有可能是他!
想起尉凡裂,盛萤落都觉得头疼,手疼。
好端端的,光是家里的事情就够了,可她怎么觉得这个尉凡裂像是跟自己粘到一起了似的。
其实落落,尉家你是清楚的,如果你能够让尉凡裂来救叔叔的话,盛氏就会有救了。
不!
盛萤落直接打断,态度坚决:我是不会让尉凡裂干涉我家的事情的。
这就是她对尉凡裂的态度,决不允许。
......
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香城有权有势的人都得到了消息,不许帮助盛氏,否则就是在跟尉凡裂过不去。
听到消息,盛萤落差点就要气晕过去,直接就去了尉氏。
我要见尉凡裂!
她霸气的站在尉氏前台,前台小姐吓了一跳,还没人敢这样直呼他们总裁的名字。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他们总裁可不是谁都会见的,必须通过正规的渠道进行预约,通过允许之后,才能进入尉氏。
没有。
那很抱歉,我们尉总可能没时间见您。
前台小姐看着她的模样,轻笑一声:要是我们总裁什么人都能见的话,岂不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了?
你现在打电话给他,说我是盛萤落,我要见他,我想他一定会见我的,如果耽误了我的事情,我不保证你们尉总会不会让你卷铺盖卷离开!
盛萤落本也不是善茬,对这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更是厌恶至极。
\ 你!
我什么我,耽误我和你们尉总的事情,你担不了这个责任。
或许是看盛萤落气度不凡,前台小姐还是给总裁办打了电话。
约两分钟之后,前台小姐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态度更是大转变:小姐,叶秘书请您上去。
不光光是恭敬了,她还亲自过去按了电梯,送盛萤落上去。
电梯在二十九层停下,叶兰清早就等在门口。
盛小姐,请跟我来。
望着气氛严肃的办公室,盛萤落有些吃惊,这尉凡裂,怎么会这么好态度的迎接自己?
叶兰清一直将她带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才停下转身微笑:盛小姐,我们总裁在里面等您。
嗯,谢谢。
盛萤落微微欠了下身,等叶兰清离开后,直接推开了尉凡裂办公室的门。
敲门都没有,直接闯入。
听见动静的尉凡裂愣了一下,看见是盛萤落进来,又猛抽了口烟,作势漫不经心的在吞云吐雾般。
盛萤落走到跟前,看着那被轻烟薄雾笼罩的侧脸,她不得不承认尉凡裂真的很帅,很欠揍的帅。
她没工夫在这儿跟尉凡裂废话,便直接质问: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
尉凡裂吐完烟,端起咖啡杯悠闲的抿着:盛小姐闯入我的办公室,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会请律师的!
尉凡裂!
盛萤落急了,好看的眉拧成一团,质问道:是不是你放话出去,不允许任何人帮助我们家?我到底是怎么惹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人生,自从遇到了尉凡裂,就变得被动起来,这让她很不爽。
是。尉凡裂回答的干脆。
你!
盛萤落简直被他这幅没脸没皮的样子给气死,忍着怒意跟男人讲道理:为什么,我哪儿惹你了?
你不知道吗?
尉凡裂放下杯子,缓缓起身走到盛萤落身后,对着她的耳后根吹了口热气:那晚你惹了我,你难道忘了?
热气伴随着好闻而醇厚的烟味,盛萤落没忍住的抖了一下。
对她的反应,尉凡裂轻笑,似乎很满意。
就因为那晚,你要置我盛家于死地?
是,就是因为那晚。
此刻,在盛萤落的眼里,尉凡裂就像是禽兽一样,一个不讲理的禽兽。
她简直要被气晕过去了,理智之下,她想用拳头来解决问题,抬手便一巴掌要打过去。
可掌心要落下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
尉凡裂眸里的愤怒像要溢出来一般,一圈圈的在眸里散开。
他狠狠的甩开女人的手,声音冰冷到极点:用你这快残废的手来打我,你觉得你有那资格?
打人不成,又被羞辱。
盛萤落紧紧的咬着牙,眉心紧拧,几乎是吼着出声: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为了盛家,她不能在乎自尊,也不能逞能,万事都要以大局为重。
讨好我,我若是高兴了,自然会帮你!
还是那句话,尉凡裂不想来硬的,只等女人自己送上门。
哼,你做梦!
盛萤落这辈子,谁都不会讨好,她也不是会低声下气的人!
她喊完直接转身出去,只听见了尉凡裂的警告。
你若再是端着你那副盛家小姐的样子,总有一天会吃大亏!
她就端着了,又如何?
从尉氏出来,盛萤落快要气背过去了,难道真的除了讨好尉凡裂,没别的办法了吗?
走到街上,她随便找家小餐厅吃了饭之后,接到了花姨的电话。
上次打了人,还直接被尉凡裂带走,她一个交代都没有,还估摸着花姨要生气了。
接通电话的时候,盛萤落的态度很好:花姨,怎么了?
她本想等着花姨对自己一顿怒骂,可没想到,花姨的态度却极好。
大抵就是晚上有个很重要的人过去,想请她过去跳舞,出价五百万。
大抵是那晚,她那件枚红色旗袍在所有人心里都留下了一根羽毛,时不时的都会被她挑动两下。
考虑了之后,盛萤落同意。
不过是一场舞,如果能够拿到钱救了公司,她还是那个盛家大小姐。
晚上八点,盛萤落如约去了夜场,一进换衣间,就看见花姨拿了件红色的旗袍在那边等着。
萤落,今晚你可要好好表演,能拿到的钱够你暂时解决危机了。
看着花姨手上的那件旗袍,比上次的还短,布料更少。
盛萤落吸了口气:花姨,能换件衣服吗?
哎呀,我的宝贝,那些男人看的是什么?不就是少吗,越少钱越多,快换上吧换上吧。‘
花姨说完不多说,便放下衣服,给了她时间之后,就出去了。
这次跳舞跟之前不同,不是在场中间的舞台,而是进了包厢。
她一直不停的拽着裙子,生怕会走光,而且看着在座的一个个色眯眯的眼神,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是想想,那五百万,她咬牙,跳就跳吧,也不会掉一块肉,只要他们不碰自己就好。
没有肌肤接触,这是她的底线。
音乐起,盛萤落用自己这些年的舞蹈功底跳了起来,过程中,她的目光从不在那些人身上停留。
尽管用舞姿赚钱,可她的心里,仍旧放不下盛家大小姐的尊严。
一曲落,在座的人都看直了眼,那个个色眯眯的恨不得直接抓着她回家。
为了不再忍受那些目光,她鞠了一躬便要离开。
可谁知,就在此时,也不知道谁拉了她一把,她整个人都跌入了沙发里,两边都是肥头大耳的秃瓢们。
小姐,你舞跳的可真是好,不如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跳上一晚,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只跳舞,不出台的。
盛萤落说完就要起身,可身旁人的肥猪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强迫她坐下:大爷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有性格的,不就是钱吗,爷我有的是钱。
那人说话间,满口都是黄牙,隐约的还能闻到一股烟臭味。
盛萤落能分辨出,这种烟味跟尉凡裂的那种是有区别的,尉凡裂的那个味道似乎更好闻一些。
猪手还在身上来回游走,而此刻盛萤落的脑袋瓜里居然在想尉凡裂?
该死的!
她反应过来后,狠狠在大腿上掐了自己一下。
秃瓢看见她这个动作,更加来了兴致:好啊好啊,就喜欢你这样的,玩起来带劲儿!
说完,秃瓢不怀好意的伸出咸猪手。
盛萤落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给我滚开!
这一巴掌,直接就把秃瓢打怒了,一旁坐着的人也都蠢蠢欲动起来。
你个死丫头,找死是不是!
盛萤落刚起身,就被秃瓢一怒之下又拽了回去,头狠狠磕在了沙发扶手上。
被秃瓢拽的翻过身,过来就是一巴掌:你个贱货,居然敢打你老子,看老子不在这儿办了你!
一巴掌下去,盛萤落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
她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半晌没缓过劲儿的样子看上去呆萌可爱。
秃瓢更加兴奋了,搓着双手向盛萤落走来,对着她的嘴就要吻下去。
这一刻,盛萤落感到了人生的黑暗,拼了命的闪躲,可是手脚都被身边的人抓住,她动弹不得。
眼瞅着秃瓢的脸在面前不断放大,她头一次感到人生的绝望。
她惧怕的闭上眼睛,无助的挣扎。
可是忽然......随着咚的一声,她发现轻松了许多,自己自由了?
尉,尉少......
包厢顿时寂静的像死了人一样,在场的人看着尉凡裂那张冰冷的要将空气都凝固般的表情,有的腿软的被吓的跪在了地上。
秃瓢更是,吓的脚下一滩水迹。
在香城,谁敢惹尉凡裂?
尉少,您怎么来了?
秃瓢看着尉凡裂那冰山般英俊的脸,吓的直哆嗦。
尉凡裂并没有理他,而是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去,用大衣裹住吓晕过去的女人,抱了起来。
这下,那些人更是看待。
合着,这女人是尉少的?
尉凡裂走到秃瓢的跟前,锃亮的皮鞋直接朝着秃瓢的手指踩了过去:刚才,是哪只手?
啊?
秃瓢被踩的叫了出声,连忙求饶:尉少,实在不知她是你的女人,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小姐一下。
那就是两只手了?
尉凡裂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般,抬脚又用力的踩上了另一只手。
这力度,手就相当于是直接废了,可尉凡裂觉得还不够,离开时甩给保镖一句话:让他生不如死!
够残忍!
可这就是尉凡裂的做事风格。
黑白通吃,纵横商界,只靠着智慧和金钱,远远不够,还要够狠!
......
盛萤落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噩梦惊醒,她浑身抖了一下,一抬手,额头上汗津津的,晚上的事情真把她吓不轻。
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她皱眉回忆了许久,才发现自己容身之处,是尉凡裂的家?
隐约的记忆中,她记得之前那次来,也是在这间卧室。
起身,再看自己身上,破烂的旗袍已经被换掉成一件衬衫,细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这股味道,她也有些熟悉,应该是尉凡裂的。
她揉着头起身,看了眼时间后,脸上挂满惊讶,都已经凌晨了。
这会儿个,尉凡裂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