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贱人,竟敢跟我们耍手段,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云笙跟前,一把揪起云笙胸前衣襟。
季深盯着她的眸子猩红,带着汹涌怒意。
早知道你来我们家,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我早该弄死你!
云笙看着他,却是笑了:我惹事?
若不是季娇娇先招惹,一切也报应不到她头上。
我刚才的录音放的,你没听见?还是耳朵聋了?
你!
季深挥起拳头,云笙什么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她视线微微转移,落到季娇娇的脸上。
红红的疙瘩已经从她的胸口蔓延,爬上了脖子,带着她的抓痕,一片血赤糊拉。
精致的长发染上汗渍和血液,还有伤口流出的脓水,混合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能让人皱眉的存在。
季娇娇被身上又痒又痛的感觉折磨,整个人已经变得神经兮兮的,唯独是看到云笙的目光,咧了咧嘴露出狰狞的笑。
那表情,就好像拉到了个垫背的。
我不好过,可你也完了!
云笙读懂她眼睛里面的情绪,眉头一挑,笑了,扭头对上季深怒不可遏的视线。
你尽管打我,我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知道玉灵膏的配方,而你的宝贝妹妹就再也没救了。
季娇娇本来还在看好戏的眼睛突然瞪大,满是惊恐!
云笙!她居然有玉灵膏的配方!
与此同时,顿住动作的是季深。
你说你有玉灵膏的配方?!
我只说一次,信不信由你。
季深看着她这拽拽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料定你是在说谎!
说着,揪着云笙衣领的手又是一紧。
不要!
季娇娇抖着身子,急忙从台上冲了下来,想扯住他的手臂。
可是已经迟了,季深控制不住自己,再加上这么一阻拦,在惯性的作用下,拳头结结实实落到了季娇娇的身上!
她柔弱的身子,哪受得住这么一击,啪的整个人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季娇娇的脸,皱成了麻花。
不过紧急关头,她也顾不上疼了,望向季深的目光含着热泪,不要,万一、万一她真的有玉灵膏呢……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冒这个险。
季深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变成这个模样,满脸不忍,最后还是落下拳头。
他恶狠狠冲着云笙说:你最好是真的有,不然我饶不了你!
紧接着,松开了对云笙的桎梏,头扭向另一边。
在场的众人都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一面。
原本被季家人压得死死的云笙,竟然拿下了反杀,过程简直是一波三折,比速度与激情还有意思!
季娇娇直对上云笙的目光,表情难以控制,身上的痛苦让她每说一句话腮边的肉都会不由自主的震颤。
可饶是这样,她还是压住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云笙,你刚才说,你有玉灵膏……
云笙点点头:是啊。
隔着那么近的距离,她能感受到季娇娇骤然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舒完,就听到云笙又说:可是我不会给你的。
季娇娇的那口气,就一下子梗在了喉头
她瞳孔微张,盯着云笙,压根做不出表情来了。
云笙!
一声暴喝,是不远处的季父开了口,不要胡闹了,快把玉灵膏给娇娇!
云笙却偏不,凭什么?
这本就是你搞出来的幺蛾子……
这是季娇娇自作自受,若不是她看着我好欺负,对我下手,我又怎么会反击呢?如果她没想害我,事情也不会搞到如此。
云笙的话,让在场众人沉默,可是季明山却暴跳如雷。
他受不了云笙这么忤逆他,也受不了季娇娇凄惨的模样,没一会儿,便失去了耐心,若是不把玉灵膏交出来,就滚出季家!我季明山没你这个女儿!
本以为,这都是重话了,没想到云笙听了,居然发自内心一笑。
得了,就等您这句话呢。
这季家,我早就不想呆了,你季明山的女儿也没什么稀罕的!
季明山听到这话,捂住心口,颤颤巍巍就要摔倒。
滚!你给我滚!
他气急,手中的拐杖直接砸向云笙。
云笙灵活的闪了过去,不发一言,拎起裙角转身就走。
季明山看着她利落离开的背影,脸色青黑,捂着心口更不好了!
而季娇娇,则是完全没了表情。
就这么、就离开了……
没有玉灵膏,一想到自己将会皮肤溃烂而死的结局,季娇娇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云笙将季家的闹剧甩在身后,快步走出了大门。
眼前的景象还是脑中熟悉的样子,但云笙的心境,已经全然不同了。
她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戒指,盘算着接下来该去哪儿,没想到下一刻就有辆豪车停在她跟前,堵住了去路。
云小姐。
云笙微微颔首,看着这位从豪车上下来的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风姿绰约,而且满身的贵气,只是这人她并不认得。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女人就说明了来意:我是为鬼针草来的。
我家侄子早年受伤不良于行,需要鬼针草才能压制身上的毒,如果您这有的话,我愿意求购。
钱不是问题,只要您开口,我一定会满足的。
云笙听着她的话,眉头紧锁,用鬼针草来解毒?
鬼针草可是不折不扣的剧毒,几乎毫无药用价值,而眼前这女人居然要以毒压毒,实在诡异。
不是我不给你,只是用鬼针草来解毒实在太荒谬,就算是暂时缓解症状,鬼针草的毒性也会残留在患者体内,不日爆发的话,就是必死无疑,神仙也难救。
真搞不清楚,你是想救人,还是想害人。
云笙自顾自的嘀咕着,女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刷白,
她神色慌张,身子显而易见的颤了颤,不过好在是稳住了自己,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尝试了无数种治疗方法,只有鬼针草才能压制住这种毒性。
我们都知道它的利害,可是不用的话,更是彻夜难熬的痛苦,如此……也只能饮鸩止渴了。
哦?竟然还有这种病,真是稀奇。
云笙在快穿世界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有一个身份就是绝世神医,那还是个武侠世界,神医谷里找她治疗的江湖人士数不胜数,什么稀奇古怪的病症没见过,竟是没听说过这种症状。
她来了兴趣,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带我去你侄子那儿看看吧,说不定我有招呢
啊?
女人有些诧异,像是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要求。
关键是云笙现在这个落魄千金的样子,怎么都没法和神医联系起来,这种小姑娘,估计连药名都说不清楚,又怎么处理她侄子那个古怪的病。
穆雅下意识想要拒绝,不过一想到就是这个普通的小姑娘,身上居然有鬼针草这样不寻常的药,就有些犹豫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左右已经是用以毒攻毒这种烂招了,让这个小姑娘看看也没什么,找不到病因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找到了……
想到这里,穆雅直接笑了,她在想什么,市中心医院院长都没辙的病症,这个小姑娘能行?别闹了,还是满足她的好奇心,好乖乖交出鬼针草吧。
穆雅带着云笙到了穆家。
直到在路上,云笙才了解到,原来这个女人并非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门穆家之后。
穆氏集团作为国内排行前几的企业,创建了硕大的商业帝国,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在支撑。
本来穆家的掌权人不是她,只是五年前穆雅哥哥一家遭遇了绑架,虽然具体消息被封锁,但是大家知道的时候,就是穆家当时的掌权人被残忍杀害。
一家人里面,只有年仅十五岁的侄子穆霆宸被营救了出来,不过也被劫匪用了极其歹毒的药,自此之后不能行走,成了个残废。
这是外人所知道的版本。他们不知道的是,穆霆宸天资聪颖,虽然经历那场变故之后,就变得喜怒无常,性情暴戾,但在商业上的造诣无人能及,穆氏集团的商业规划,大多是出自他之手,远程操控着这一切。
这样一个天才,却日日夜夜忍受着钻心的疼痛,甚至都不能正常安眠。
穆雅来找鬼针草,其实也是受了他的指示。
……
车子停在穆家大门口,早就有佣人恭候着把他们迎接了进去。
穆雅身为穆家名义上的女主人,自然是很有魄力的存在,一改之前在车里温柔且带着愁容的样子,满满的上位者气息。
进了大厅,便直奔穆霆宸的房间,一边冷着脸问旁边的佣人,少爷发火了没有。
佣人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听到少爷这两个字,都会止不住的战栗。
有、有过。
少爷嫌厨房的饭菜不合胃口,将滚烫的热菜泼到了厨师的身上。
现在已经送医院里去了。
穆雪闻言,眉头蹙了又蹙,满是苦恼的样子。
我这侄子自受伤之后,性情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喜怒不定,尤其厌恶生人……云小姐,若是一会他出言不逊,您不要放在心上。
云笙很好说话的点了点头,心想她跟一个残废计较个什么劲。
很快,就到了穆霆宸的房门口。
穆霆宸喜静,所以房间在整栋别墅最偏僻的角落里,而且佣人经过的时候,都会自觉放轻脚步,不发出一丝丝声音。
甚至于,云笙也能感觉到,穆雅在靠近这边的时候,脚步连带着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站在穆霆宸的房门口,她抬手刚要敲门,就听到了一声冷冰冰的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