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与憩小说400章 可怜的校花陈若雪全文

公与憩小说400章 可怜的校花陈若雪全文_沈静姝挣扎着回身。可那人用的是擒拿手,将她捏得死死的,她根本没法动弹。“你误会了……”沈静姝欲向他解释。“误会?”他反问,丝毫没有放手的

沈静姝挣扎着回身。

可那人用的是擒拿手,将她捏得死死的,她根本没法动弹。

你误会了……沈静姝欲向他解释。

误会?他反问,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手腕稍用力,将她往后拽。

沈静姝站在凹凸不平的石块上,被他这么一拽,一个不稳,向后倾倒,摔落下来。

呀!

她的后背,撞在他结实的臂膀上。

他灼热的气息透过来,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衣服洗净后带的清香。

沈静姝不习惯和人那么亲密,尤其是男人。

你松开我,真的是误会啊……她边说着,边更猛烈地挣扎。

碎发擦过他脖颈,让他察觉到一丝不适,这才松了手。

沈静姝有些生气,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都不让人解释一下吗?

她这一瞪,忽然间傻眼了。

怎么……是你?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了那个替她付车钱的小青年。

小青年比她高一个头,此时也正低头看她。

不像刚才在车站,他的脸上没了笑意,写满严肃。

是我,我也很惊讶,竟在这军区大院又遇上你。

他笑时像初春的风,板起脸来就是寒冬腊月里挂在屋檐下的冰棱。

尖锐寒冷,眼神里都带着怀疑和审视,让沈静姝心里不由得发慌。

我……沈静姝顿了顿,眼前的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糊弄,她要想清楚了再说。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可能要怀疑,你刚刚坐‘霸王车’也是有意的。

我不是那样的人,今天确实是出门太急没有带钱,至于刚刚的事……沈静姝抿了抿唇,扯着小青年的衣袖,让他站到大石块上往院子里看。

院子里摆了张茶桌,有两人正面对面地喝茶说话。

沈静姝指着那个穿着黑色薄袄的妇女道:瞧见吗?那是我妈,这里的院子都长得差不多,我怕走错了尴尬,才先趴院墙上偷看一眼的。

小青年看着那两人,没说话。

沈静姝侧目看他,眼里盛满了真诚:这个解释还算合理吗?怎么样?这下你相信我是误会了吧?

小青年觉得好笑,唇角略弯,点头道:好吧,我信了。

他的神情倒是轻松了,这回轮到沈静姝板脸。

笑什么,严肃点!我解释清楚了,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

沈静姝从石块上跳下来,绕着他打量了一圈,煞有介事地说道:哦,我知道了,这院子僻静,处在军区大院的边上,白天路过的人也少,你该不是来偷窃的吧?

小青年闻言一愣,很快了然了她心里的想法。

这小丫头是记恨他刚刚说她坐霸王车呢!

他朝她伸手,邀请她再上来看看。

沈静姝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略过他那只手,自顾又踩上了大石块。

小青年指着那个一身深灰中山装,正听妇女说着话的老干部道:瞧见吗?那是我爸,这个院子可是我家,哪有小偷偷自己家的?

沈静姝惊呼:傅伯伯是你爸爸?

她忽然想起自己手心里的字,生气道:你骗人!你说过你姓陆,傅伯伯怎么可能是你爸,你想蒙骗我,还是算了吧!

她气鼓鼓的样子,把小青年逗笑了,他正要解释:不,我没骗你……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他的话。

沈静姝遥遥望去。

只见几个穿藏青制服,手臂上戴着红袖章的人,正朝这走来。
傅家院子里。

傅有成晒着日头,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李春华絮絮叨叨。

傅老哥,你也知道,老沈下放农场以后,我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我家秀萍倒是凭本事找了个售货员的工作,静姝下月初也该去北大荒了,只剩下云枫……

傅有成没接话,自顾拿起刚沏好的茶,小呷一口。

李春华还在继续倒苦水:读书太费钱,云枫这孩子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再说了,现在也不兴读书,老哥您说是不是?

傅有成沉思片刻,才开口道:弟妹啊,云枫要是愿意读,多学点没啥坏处,但我也知道你们家现在不容易,这样吧,你有什么想法,先说来听听。

李春华眼珠子一转,她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道:那小子自己也想去上班,那天回家跟我说,想去炼钢厂,听说工资高着哩,傅老哥您路子粗,看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

傅有成听到炼钢厂三个字,抬了抬眼皮子。

老沈这媳妇的确老道,炼钢厂的工作多少人抢着要,又碰上纠察队严打,可不是那么好办成的。

李春华也自知这非易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意,拿起从家带来的锦盒,放到茶桌上。

傅老哥,眼下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还是老沈先前留下的,您看能不能帮忙打点疏通,不行的话,我再想法子。

傅有成看了眼锦盒,正要接过去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忽然间,有道影子窜进院子里,从他手中将那锦盒抢了过去。

啪擦一声脆响。

还不等傅有成和李春华反应,那锦盒就被重重地摔到地上,青白的瓷片从锦盒里掉落出来,撒了满地。

李春华看清来人,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扬手往她脸上甩去。

沈静姝不躲不闪,闭上双眼。

那阵掌风在快要触及她的脸颊前,突然滞住。

沈静姝小心翼翼地露出条眯缝,原来是小青年捏住了李春华的手腕,她才幸免于难。

你这死丫头!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沈静姝躲到小青年身后,弱弱地冲傅有成叫了声:傅伯伯……

傅有成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心里大概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对李春华劝道:弟妹,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打孩子。

李春华气不打一处来,挣开小青年的手,指着沈静姝鼻子骂道:你就是诚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老哥你不知道,她就是要跟我对着干,我……

她骂到一半,蓦地瞥见几个穿着藏青制服,戴着红袖章的人也跟着闯了进来,霎时吓得闭上嘴。

这些人都是纠察队的,为首的男人训练有素地往院子里打量了一圈。

我是文化纠察队的队长,我姓陈,我们收到举报,有人私藏跟违禁有关的物件,还想用这物件行贿换取工作。

沈静姝站在小青年身后,静静地听着。

文化纠察队一旦发现私藏,会当场摔烂,还会对私藏旧物件的人,进行深刻的教育。

李春华连连摆手:陈队长,您一定是弄错了,我带着女儿来傅老哥这里串门,什么工作?我不知道啊……

陈队长阴冷地笑了声,指着地上青白的瓷片问:那——这是什么?
面对陈队长的质问,李春华脸都白了。

虽然她平日里是个撒泼打滚的主,可碰到文化纠察队这类硬茬,也不敢乱来。

傅有成出面打圆场道:这位纠察队的同志,你一定是搞错了,或者是举报人搞错了,确实没有走后门的事。

陈队长见傅有成开口,也退让一步道:傅参谋长,您虽然已经退下来了,可我还是敬重您,相信您没有在工作问题上,给他们提供便利。

他边说着,边走到锦盒边上,用鞋尖拨了拨地上的碎瓷片,啧了声:可这……这看起来是个古董茶壶啊,私藏旧物件这事嘛……

沈静姝从小青年身后站出来。

小青年垂头看她,下意识想将她拽回自己身后,伸手在半空僵了会儿,最后还是由她去。

陈队长,我爸已经离家八年了,这个茶壶是他以前最喜欢的,我妈把它留下来,只是为了我爸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我知道这是严重的错误,所以当着我妈和傅伯伯的面把这茶壶摔碎了,希望您能看在我们知错能改的份上,从轻处理这事。

陈队长看了看眼前清秀,却有些瘦弱的沈静姝,反问道:真是你摔碎的?

沈静姝点头如捣蒜:真的,他也看见了。

说着,轻轻扯了扯小青年的衣袖。

小青年实话实说:是,我看到了。

陈队长想了片刻,才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们自己主动把东西摔烂了,那这事就从轻处理吧,东西是你妈私藏的,就让她从明天开始,去街道的学习班接受教育,连续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李春华傻了眼,张嘴想反驳。

沈静姝小声地对说道:妈,你要是不主动承认错误,陈队长说不定还要去咱们家里搜查,到时候如果搜出什么东西来,那就不是上学习班了。

李春华瞪了沈静姝一眼,转眼看到陈队长的眼神,她只好硬生生地把不满吞回肚子里。

行,我知道了,我一定去。

这事算了结了,陈队长带着几个人转头就走。

沈静姝瞧见院墙上那两个看热闹的也不在了,才松了口气。

她蹲下身,将那些青白碎瓷一块一块捡起来,放回锦盒里。

那些人一走,李春华的气焰又高涨了,看着沈静姝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在她胳膊上拧了把,将她拖走。

沈静姝正拿着瓷片,疼得一发抖,冷不防地在手上划开道口子,鲜血直流。

李春华像是没看见似的,跟傅有成说了声:傅老哥,今天跟你说的这事您就当没听见,天色不早了,我跟静姝就先回去了。

傅有成看到沈静姝手上的血,皱了皱眉头。

弟妹……静姝她这……

小青年忍不住向前跨半步,挡住她们的去路,等下,婶子没看见她手上流血了?

李春华没好气地说道:流这么点血有什么?她没那么金贵,过会自己就止住了。

说完,又扯了把沈静姝的胳膊:快走,还得回家干活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