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阮阮出门就带上口罩遮住脸上的胎记,乘公交到了夏家。
这是一栋有些年代感的别墅,夏家早年条件不错,但爷爷跟母亲接连去世之后,持续走了下坡路。
她按了下门铃,开门的女人见到她就冷笑:还有脸回来。
夏琳转身先往里面走,故意高喊一声:爸,姐姐一个人回来了!
走进去,客厅沙发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夏振国看了她一眼,就嫌弃的收回目光。
一个人回来的?结完婚回门也不带着老公一起?
夏阮阮神色如常,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委屈:贺渊行动不方便,就一个人回来了。
没用的东西!夏振国站起来就骂,让你代替妹妹结婚是去嫁给贺弛屹,怎么到头来嫁了一个废物!
他在婚礼上没有出现,还跟别的女人乱搞……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鬼样子?堂堂贺少愿意跟你结婚就应该感恩戴德了,他跟别人乱搞怎么了?你可以去求他回来啊!边上响起一个尖利的女声。
关婉怡保养得体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真是没脑子。
夏阮阮用力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动气,当年爷爷是跟贺家订下了婚约,妹妹因为贺少纨绔形象声名在外,不愿意嫁过去。
我嫁了!只要嫁到贺家婚约就完成了,无论是嫁给贺弛屹还是贺渊,我都嫁了。
夏阮阮看向父亲:当初说好,只要婚礼结束您就给我一百万,可以给外婆治病,今天我是想过来拿这笔钱。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关婉怡直接伸手推了她一下,就你这张丑脸,值一百万?
夏阮阮眼圈瞬间红了,外婆现在还在医院需要这笔钱,他们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先前分明说好的,你们想要反悔?
关婉怡冷哼:我可没说过这话,况且你也没嫁给贺弛屹,这钱你一分都别想要!
都少说两句!夏振国沉声打断她们,昨天贺家的老太太让人送来了样东西,并且交代了一件事情。
只要完成,别说是一百万,到手的钱一个亿都不止!
一百万不是问题,爸甚至还能给你两百万,让你外婆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夏阮阮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夏振国从口袋掏出一小瓶药,只要你想办法把这里的药,让贺渊吃下去,钱立刻打到你的卡上。
夏阮阮盯着他手里的药瓶,犹豫了半响才接过,这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你不用管,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钱一分都不会少了你。
贺家老太太一向不喜欢贺渊,甚至是偏心的厉害。
贺渊已经是个瞎了眼的残废,但身边跟着几个心腹,几乎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
现在夏阮阮嫁了过去,朝夕相处之下肯定能找到机会。
只要彻底废了贺渊,那么整个公司就都是贺弛屹的了。
想想你躺在病床上还等着手术的外婆,早一天办成就早一天救命。
从夏家出来,夏阮阮将药倒在掌心闻了一下,她跟着师傅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瞬间就认了出来。
这是哑巴药!
吃下去绝对会瞬间就不能说话!
好狠!
贺渊都已经这么惨了,到底是谁还要置他于死地?
夏阮阮将药瓶装进口袋里,她当然不会对贺渊下药,但要是她一直没动手,他们会不会又派出别人呢?
将心思压下,夏阮阮坐地铁回了学校。
她现在还是医学院大二的学生。
当初学就了一身的中医,高中毕业之后又考上了医学院,学习现代化的医疗知识。
她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就是将中西医合并,学好本事之后能造福更多的人。
因为外婆心脏病无法用她学会的中医治疗的原因,也更加坚定了夏阮阮要继续好好学习的决心。
上完一天的课从学校出来,已经快要七点了。
在乡下时,师傅教了她一身医术,却叮嘱过绝不能对陌生人使用。
夏阮阮也大致知道师傅执着的原因,她并不会违背师傅的意愿。
因此纵使她有一身本事,却依旧很难找到工作。
为了外婆的住院费,她只能在京城最大的夜总会当倒酒的小妹。
脸上有胎记的存在几乎找不到任何工作,好在夜总会有的包厢可以带着面具,夏阮阮身材很好,才被破例录取。
到了夜总会,她先去更衣室换上贴身的制服,又在脸上戴上面具,正好可以遮掩住胎记。
小阮,888号房今晚交给你了啊,都是贵宾!边上的同事拍了下她的肩膀,努力工作,多赚点小费,你外婆的手术费也能多存一点。
谢谢你。夏阮阮由衷的感谢,也庆幸自己遇到的都是好心人。
她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才接过服务生的酒敲门进去。
你好,这是你们包厢点了黑桃A,是直接打开吗?
包厢内的灯光昏暗,角落里的男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瞬间抬头。
贺渊坐在轮椅上,狭长的眸子上下扫视着夏阮阮。
脸上带了夜总会的面具,但身材、声音都是她。
贺渊车祸之后真正瞎了三个月,在黑暗中的三个月让他对于声音跟气味都特别敏感,所以他不会认错。
这人就是,夏阮阮!
贺氏被夺走,贺渊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私下里他创建了一家公司,从互联网购物起家,短短两年时间已经占据了市场百分之八十的份额,却无人知道公司的幕后老板是他。
贺氏是做实体房地产的,他就从互联网入手,甚至已经开始慢慢侵占贺氏的产业。
今天过来,也是为了应酬。
不过显然夏阮阮并没有发现他,自顾自开了酒往空杯子里倒。
先生,这是您的酒。
她递过去,手臂却被一个男人抓住,美女,坐下一起喝啊。
夏阮阮抽了一下没抽回来,干笑着开口:抱歉,我只是一个服务员,不能陪酒的。
不能陪酒?钱给够你还不陪?
老子给你十万块,坐下陪我喝!
说话的中年男子直接掏出手机放到桌上,喝一杯纯的,我给你转十万,你喝十杯,我就给你一百万。
夏阮阮心动了,她喝十杯酒是不是外婆的手术费就到手了?
真的?
男人大笑着左右看了眼,听到没,她还不信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小姑娘,你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吗?王总开了口,别说十万,一千万都拿得出来。
好,我喝!
夏阮阮端起酒杯就仰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从喉间滑过,辣得她眼泪都差点出来。
在她喝酒的同时,王总随手在另一个杯子里丢下了颗小药丸。
角落里,贺渊眸子微微眯起,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场,像是要将她看透。
十万!她放下杯子开口说道。
中年男人大笑:喝完剩下的九杯,我一起转给你。
夏阮阮酒量并不好,但还是咬咬牙,逼着自己将剩下的九杯酒都给喝了。
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她只感觉酒精上头已经有点站不稳。
但还是强撑着开口:王总,我已经喝完了,可以给我转了吧。
男人却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捏了两下:想要钱可以,陪我一晚再加一百万。
夏阮阮皱眉,用力甩手。
结果男人直接站起来,怒骂: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穿成这样还不是出来卖的!
说着,伸手一把扯开她的面具,艹!
他骂了一句脏话,连连后退,什么丑八怪都放进来,是想吓死谁。
夏阮阮慌张的将面具给戴了回去,你说好喝完酒,就给钱的。
还想要钱,去死吧!
中年男人用力将夏阮阮推到地上,还觉得不解气。
他站起来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夏阮阮下意识闭上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睁眼,发现男人手臂就被人抓住。
夏阮阮定睛看了过去,她认出来了,是一直跟在贺渊身边的保镖。
是你……
她往身后看去,果然见到熟悉的身影,男人正坐在轮椅上,黑暗中看不清切他的脸,可是夏阮阮还是认了出来。
贺渊……
保镖手上用力,将他甩开的同时一脚踢了过去。
贺渊推着轮椅慢慢移动过来,抬头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这一瞬间夏阮阮甚至以为他没有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废了他的手。贺渊冷淡的吐出一个字,
保镖应了声之后,拿起一旁的啤酒瓶就砸了下去。
惨叫声被隔绝在包厢内,另一个保镖同时扶着夏阮阮出来。
一直到了夜总会外面,冷风一吹,夏阮阮才觉得自己清醒了几分。
她低头看向贺渊,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声音、味道。
啊?夏阮阮喝了酒之后反应有些迟钝,是从声音跟味道认出来的?
也是,眼睛都看不见了,只能靠听觉跟嗅觉了。
想到这夏阮阮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疼惜,贺渊都已经这么惨了,还有人想把他毒哑。
她蹲到男人的轮椅前,不要怕,我会想办法给你治好的。
说话的同时,夏阮阮用力甩了甩头,只感觉小腹有股异样的燥热。
不像是喝醉的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发热。
司机将迈巴赫停在两人面前,车子改装过,有电梯带落下来,贺渊可以直接坐着轮椅上车。
夏阮阮跟着进去,一到狭小的空间里,她越发觉得晕乎乎。
下意识将脑袋靠到男人的肩膀上,我……我的银针还在家里,我们回家就……就给你治腿。
说完就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贺渊侧过头看向她,女人的脸上胎记一如既往的可怖吓人,睫毛却是很长,可能因为睡的不踏实还在轻颤。
想到刚才在包厢里,她很虎的连喝十杯洋酒。
贺渊对着前座的助理沉声开口:查一下她为什么缺钱。
是,贺总。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夏阮阮竟也顺势醒了过来。
她睁大眼睛往窗外看了眼,到了?
身体越发热了,夏阮阮强撑着下车,还不忘站在边上等着贺渊下来。
她按住轮椅的把手对着保镖说道:他是我老公,我来照顾他。
你们下班吧,我带老公回房间。
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贺渊下意识看向她,女人脸上胎记依旧吓人,白皙的脖子也因为醉酒泛着红,整个人明显意识都不太清晰。
保镖迟疑的站在一旁,贺渊摆摆手表示允许了。
别墅台阶设计的很适合轮椅移动,夏阮阮一直推着他回到卧室。
关上门,她便扯开衣服的领子:好热……
说着便自顾自脱下衣服,贺渊都来不及开口。
反正你也看不见,我好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