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家唯一的幸存者,本官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危,其他的就不要再说了,早点歇息。
宋北渊抬手拂下了挂在床边的帘子,人已去了外间。
没一会的功夫,张济就带人回来了,白素素听着安床的声音,但是身上却疼的实在难以下地,只能随宋北渊的便了。
一转眼,就已到了第二天,白素素习惯闻鸡起舞,刚过卯时,人就醒了。
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发现伤口都已经结痂,虽然还有疼痛,但却比昨天要好的多。
她打开了窗帘,却见外间的床已经空了,显然,宋北渊比她起的更早。
白素素感慨了一下宋北渊的勤快,同时也悲哀的发现,她似乎真的回不去了。
既然无法回到古代,那就只能顶着白家遗孤的身份活下去,既然要用白家遗孤的身份活着,那就不能坐以待毙。
黑衣人胆敢跑到驿馆里行刺,就证明他已经知道了白家有人活着的消息,可是在场的只有宋北渊的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六扇门中存在着奸细?
白素素心里一突,一步一步的挪到了窗户前,开启细细的思量着白家的前因后果。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白大人还乡后,一家人十分的和睦,并没有接触过身份特殊的外人,且邻里邻居的关系也都处的不错,应该不存在仇杀。
排出这个可能,就只剩下和朝廷有关了。
应该是白大人在朝堂得罪了什么人,导致对方痛下杀手,可原主和她娘从来就没去过京城,到底因为什么,白素素也不得而知了。
正想的入神,宋北渊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你醒了?觉得身子怎么样?
还好,多谢大人关心。
白素素扯出了一丝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宋北渊。
宋北渊已当先开口道:适才有探子来报,抓住了一个十分的可疑的人,如果白姑娘行动方便,就跟本官去前堂看看,是否认识他。
这么快就抓到了?
白素素有些惊讶六扇门的速度,当然她自己也想赶紧把这件事解决,每天被人惦记性命的日子可不好过,再则,宋北渊也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
没问题,我可以。
张济,进来扶白姑娘。
宋北渊喊了一声便当先走了出去,张济赶紧扶住了白素素,到了前堂,果然看到地上跪了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精壮汉子。
一看到宋北渊就大声喊道: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只是个买豆腐的,根本就不认识白家人。
侍卫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后腰上。
既然是个卖豆腐的,你探头探脑朝白家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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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听闻白家发生了灭门惨案,好奇才去凑凑热闹,就算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啊。
白素素一直在盯着这个人,闻言不由往前走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杀人越货,莫不是白家丢了什么东西?
那人顿时一怔,惶恐的说道:这小人如何知道,小人只是听说书的常说这种话,这才顺嘴说了出来。
白素素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未必吧。你反驳的时候双颊肌肉颤动,瞳孔收缩,分明就是心里有鬼,就算你不是杀人的凶手,也和白家脱不了干系。
宋北渊不由瞟了白素素一眼,此女竟然能通过人的细微表情判断出对方的心态,这莫非就是老师生前所说的看相观读心之术?
但是这门高超的技法传说大盛国只有一个人会,而且,那人早就死了几十年了,这白素素又是从何处习得?
那人立即五体投地的磕起了头。
这位姑娘,真的冤枉啊,小人敢以性命担保,小人真的没杀人?
白素素不由勾了一下嘴角,此人说话眼珠乱瞟,分明在找人,或者在想对付他们的说辞,且双肩抖动的频率太过均匀,他的害怕根本就是装的。
不由厉声一喝道:你真的害怕吗?你到底在看什么?莫非这堂中还坐着你的同伙不成?
那人顿时如遭雷击,愣了好一瞬才重新求起了饶。
宋北渊也是浑身一震,好一个目光犀利的姑娘,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目光在堂中的几个侍卫身上一扫,沉沉说道:拉下去,上刑,直到他吐出东西为止。
是。
几个侍卫顿时将那人拉了下去,临走前不由恶狠狠的看了白素素一眼。
白素素被他盯的心惊,下意识的往宋北渊的身边站了站。
宋北渊转过了脸,淡笑着说道:不知道白姑娘从何处习得这一首观相读心的技法,今日到让本官眼界大开了。
感情古代也有人会这个?
白素素有些惊讶,旋即低头道:几年前家母曾救过一个游方的方士,小女子有幸跟那方士学了一些皮毛。
这话也是确实,只不过那方士是个大骗子,在白家白吃白喝住了好几天,偷完银子就没了影。
宋北渊颇为神往的说道:大隐隐于市,那方士果然是个奇人啊,这案子若想彻底告破,必然少不了白姑娘这双慧眼。
案子关乎民女一家十七口的性命,就算大人不说,小女子也会尽力而为的。
白素素嘴里说着话,心里却想着,一旦案子了了,她要怎么生活。
之前听侍卫说白家的银钱已被洗劫一空,布匹细软都没有留下,不过是一夜之间她就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一文不名的穷鬼,就算她会做饭,会改衣服,那得先有本钱,才能实行。
轻轻的叹了口气,暂时也只能先扒这个宋北渊这个大饭票,再慢慢的想办法了。
见白素素情绪忽然低落,宋北渊还以为她是因为家人死了心里难过,立即让人都退了下去,温和的说道:白姑娘,本官知道你此刻必然是十分的难受,若以后你不愿意留在此处,可和本官一同前往京城,本官会在六扇门给你求取一个功名。
白素素听的眼前一亮,六扇门那可是个非常牛的地方,如果她真能在那里上班,也算是学有所用了。
立即躬身道:多谢大人。
宋北渊还以为白素素要矫情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不禁对白素素的爽朗大生好感。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出来也有一会了,早点回去歇着吧,张济,送白姑娘回房。
是,大人。
张济跑过来搀住了白素素,笑着说道:姑娘可真是好运气啊,六扇门从古至今还没有过女子当职的先例呢,看得出咱们大人很中意姑娘呢。
白素素心道,电视上可不是那么演的,厉害的女捕头多的去了。
遂笑着说道:你这么说就不怕你们大人的夫人收拾你吗?
张济顿时把头摇的好像拨浪鼓。哪来的夫人啊,咱们大人的年岁虽然大了点,可却还没成婚呢,不过追求大人的姑娘却是不少,上到公主,下到尚书家的小姐,市井商贩,哪个姑娘看到咱们大人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到他的身上。
白素素不由噗嗤一笑,张济说话虽然夸张点,却也怪好玩的。
那你家大人为啥不娶媳妇,他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张济吓了一跳,感激说道:可不敢胡说啊,小心被人听到坏了大人的名声。
旋即又小声说道:听以前的老人说,大人以前似乎有个心仪的姑娘,后来好像是死了,他就再也没找过别人,白姑娘,这话你可千万别问他啊。
白素素白了他一眼道:我不过是一个苦主,哪有和你大人拉家常的机会,你想多了。
张济立即笑道:是这么回事,白姑娘,你先回屋歇着,我去给你拿些饭食来。
多谢了。
不用客气。
张济摆了摆手就跑了。
白素素看着他笑了笑,回到屋子习惯性的拿起了茶水,却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怪味,立即打开了茶壶的盖,不由啊的一声,茶壶里边竟然趴着一只通体发红的大蜘蛛。
白姑娘,怎么了?
张济正好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蜘蛛。
白素素指着茶壶。
张济过去看了一眼,也吓的大叫了起来。
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找大人过来。
片刻,宋北渊开门而入,拿起了茶壶。
看了一眼,俊脸顿时变了色。
这是北疆的赤血蛛,传闻剧毒无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素素和张济同时摇了摇头。
宋北渊抓住了壶,脸色阴晴不定。
继而双眼一眯,好像想到了什么事。
听到北疆二字,白素素也是一阵神情恍惚。
她总觉在哪里听过这两个字,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晚原主起来小解,似乎听到了管家和白崇礼说过北疆……
正要开口,忽听有人来报。
大人,不好了,那个卖豆腐的被毒死了。
什么?
宋北渊的脸上顿时凝了一层冰。
废物,一帮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卖豆腐的,本官要你们何用?
侍卫慌忙跪下。大人息怒,并非我等渎职,大伙都在刑房里看着,谁知还没等上刑,那人忽然就七孔流血死了。
白素素瞧了一眼茶壶,道:大人,莫非也是这个蜘蛛搞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