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总觉得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错处在哪里。
接连两天宋北渊都没有回来,听说是和李玉一起调查太过于忙碌,也正因为这一点,让白素素睡得并不踏实。
在外面帮不上忙,索性在屋中研究着那日在花园找到了珠子。
放在阳光下仔细看,放在水里看,放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数不胜数的姿势观察,都不曾让白素素回想起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难道这古人还能想到什么自己这个现代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大人?您来了?
门外响起张济的请安声,让白素素吓了一跳,急忙把手中的珠子藏到床底下。
可谁知道越着急越乱,这珠子像是长了腿一样自己滚下来不说,还正好对着门口的方向。
本能的直觉让白素素急忙跟着想要去捡,那曾想脚下一个不稳,险些直接摔到。
好在一双手及时捞住了白素素的身子,猛然间放大的脸让她清醒了不少。
正想要开口道谢,不曾想这熟悉的场景竟然让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来一些画面。
那天夜里,她做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送给自己簪子的梦!
当时还当做是噩梦,惊醒之后也是被宋北渊这么抱着!
如今场景重现,那梦中的一切变得格外真实。
那个白胡子爷爷,那个簪子!
对!就是那个簪子!
白素素猛然间脱口而出的话让宋北渊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脸狐疑的伸出手来想要试探白素素的体温。
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最近身子又不舒服?
不!白素素抓住宋北渊半空的手,像是想通了什么是的,满脸紧张和激动,我想起来了,那个珠子!珠子是簪子上面的,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爹真的交给我一个簪子!
那个白胡子老爷爷,正好和白崇礼的形象不谋而合!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般,白素素低头在地上扫过一圈,这才在桌子底下抓住那颗珠子,拿在手上,一本正经开口道:这是南海珍珠,天底下找不出来第二颗,这是我爹说过的。原本应该镶在那簪子上面,只是簪子......
白素素摸索着自己的发丝,这才流露出来几分失落。
她刚到这里什么都不懂,每天都只用着同样的发型,同样的装扮。
现在摸索不到簪子,只能说明,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簪子已经没了!
你先别着急。宋北渊轻声安抚道,扶着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既然你还能够想起来一些事情,那就是好的。如果你还记得簪子的样子,不如画出来,我差人出去找,掘地三尺也一定会帮到你!
难得看到一个人对自己说这么真切的话,尤其是在孤立无援的时候。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白素素勉强舒缓自己的情绪,这才点了点头。
张济很快就准备上来笔墨,白素素虽然用不惯毛笔,但是凭借着身子原有的几分记忆,还是能够勉勉强强画出来一个图案。
看上去有些抽象,但也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宋北渊拿过纸张盯着那簪子看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你确定是这个样子吗?
对!
去查吧。宋北渊把纸交到张济手上,半晌之后才接着道:我虽然见识短浅,但是看那只簪子的做工和模样,想来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更有甚者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是皇室用品,没想到竟然会在你手上。
皇室用品?
这个词出来之后却是让白素素吓了一跳。
虽然素来有恩赐一说,白崇礼的身份也不算低,但是皇家从来不会赏赐自己的东西下去,除非是无上恩宠,或者是,偷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想起来而已,希望这个簪子可以带来什么进展吧。白素素勉强撑起一股笑意,但心中始终觉得不够踏实。
原本还觉得自己和这具古代的身体是两个人,过完这段时间自己仍旧可以做自己。
但越是查下去,白素素就越是觉得,自己仿佛无形之中已经融入到了白家小姐的身体里,能够感知到她的故事,甚至是她残存的情感。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白姑娘?白姑娘?宋北渊一连叫了两声,也不见白素素反应,只能伸出手微微晃了晃,差点忘了,我这次过来是听张济说你最近休息的不好,所以想要带你出去转转?这会时候还早,若是白姑娘无事的话,不如?
那就有劳宋大人了。
白素素微微躬身算是道谢,心底也跟着生出来几分暖意。
孤身一人至此,还能够有人关注自己的情绪,也算是别样的收获。
两人一同出了院子,大概是为了能够让白素素真的觉得开心些,特意避开了白家的那条路,反而走上了条看上去熙熙攘攘的集市。
包子诶!刚出炉的包子,还热乎着呢!
快来看看上好的羊脂玉啊!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芙蓉糕香气浓郁,快都来尝尝啊!
小贩们都在忙碌着叫喊,街道上的人摩肩接踵,很快便让人融入其中。
这还是白素素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古代生活,浓重的烟火气让她十分惬意。
左瞧瞧右看看,某一瞬间到是真的把一些烦恼都抛之脑后,专注于面前的热闹。
跟在旁边的宋北渊倒也毫不吝啬,但凡是白素素眼神所至,都会帮忙付钱,交给张济拿着。
以至于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称得上是满载而归。
转身看到张济累的满头大汗,白素素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麻烦你了,其实这些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忽的撞上白素素的肩膀。
虽然略有疼痛,但她还是强撑着笑意。
转头想要接着说话,便忽然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还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还在面前的宋北渊已经不见了踪影。
张济慌乱的指着一个方向,道:大人在那边!
眼看着他浑身上下都拿着东西,着实不方便活动,白素素只得丢下一句。
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跟上宋大人一起过去看看!
即便白素素已经尽力让自己的动作快一点,但这具娇生惯养的身子着实受不住巨大的活动。
追上宋北渊的时候,早就已经气喘吁吁。
大人,您......您这是干什么?
一脸不解的看着宋北渊单手抓着刚才撞上白素素的人,表面虽然老实,但是一双眼睛像是闪着亮光。
最让人觉得无奈的是,尽管看上去这人身强体壮,但是被宋北渊抓着,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明明就是一副待宰羔羊的感觉。
果然,这天底下的人,只要气势到了,就啥都不用说。
把东西交出来。
清冷的话语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虽然瞪着一双眼睛十分不满,但还是糯糯的从心口中掏出一个钱袋,递到白素素的面前。
此时白素素方才反应过来,刚才这人撞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个。
也不知道这世风日下怎么还会有偷东西的,这个其实已经是个惯犯了,我早先便看到过他偷东西,之前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没想到这次撞上枪口了!
这大人真是英勇无双,我家若是有适龄的女儿,一定送上门去!
就是就是,这么好看的公子哥,谁不羡慕呢!
围观的人一字一句的说着,纷纷扰扰的话落在白素素的耳边,只有前面的话最是清楚。
失神的上前接过钱袋,手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紧张的缘故,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尤其是在触及到那小偷的视线的时候,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钱袋落在手上的瞬间,那小偷也像是用尽了全力挣脱开宋北渊的束缚,直接上前就要卡住白素素的脖子。
接连后退几步,一直到宋北渊挡在自己前面,白素素方才顿住脚步。
不过三下两下的功夫,那人便又被擒住。
你没事儿吧?宋北渊出声问道,察觉到白素素的反常不由得担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轻轻摇了摇头,白素素蹲下身子,正好把视线和小偷持平。
一本正经的对上他的眼睛,目光坚定,仅仅是瞬间的功夫,便又有记忆涌上心头。
抓着自己的头努力稳定住情绪,白素素方才开口道:是他!是他偷走了簪子,我认识他!
简单的两句话便已经让宋北渊瞪大了眼睛,环顾左右见着人多,索性直接抓起那人。
这件事情我们回去说,走!
跟在宋北渊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白素素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转头回望想要看得清楚些,结果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路好不容易回到府衙,那人跪倒在宋北渊的面前,双目猩红,即便是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却也没有半点颓废的架势。
你们要不杀了我,要不就放了我。带我回来管什么用,你们该不会觉得,我真的会告诉你们什么事情吧?
说完这话,还不忘大声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白素素居高临下的对上那人的眼睛。
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喽啰,在白家当差的时候就手脚不干净,然后被赶出了府上。这一走竟然让你留下一条命,你应该觉得庆幸。等你若是你不想要这条命,宋大人也可以满足你。
甩袖背过身去,白素素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案发当晚,我曾经见过你。我睡不着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在我闺房里面翻找东西。我追着你出来,一路到了正堂的时候,刚好遇到那些黑衣人!就是那群,灭了我全家的人!
说到这里,白素素咬紧牙关,几乎能够感觉到这具身体里隐藏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