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语一个人在园子里散步。
园子外响起了‘咔嚓咔嚓’的闪光灯的声音,惹她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
是记者。
早就听说柯少包养了一个小情人,果然不错,小家碧玉的味道。
柯少今晚就订婚了,她居然这么安静的不声不响,天底下的小情人要是都象她这样乖巧,小三和正室的关系就都能融洽了。
你们觉得是她漂亮还是孟沁沁漂亮?
她再漂亮有什么用,还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比不上孟沁沁一根手指头。
夕语指甲掐进了肉里,不声不响的往大厅走去,再听那些人说一个字,她都受不了。
她要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那一晚,夕语只吃了一口饭就进了卧室。
电视开了,她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柯北谦与孟沁沁的订婚宴。
真热闹。
好多好多的人。
全都是T市的上层名流,衣香鬓影间,挽手走在一起的柯北谦与孟沁沁金童玉女,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看着看着,心就痛了。
夕语冲进了洗手间,冰冷的水兜头盖脸的浇下来,不久之后,她滑倒在洗手间的地板上睡着了。
如果可以,能不能一辈子不醒来?
如果可以,能不能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柯北谦?
怎么那么不小心?睁开眼睛,是柯北谦低低的冷斥声。
她淡淡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什么?打扰了他的订婚宴吧,他一定很不高兴。
没有,不过,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些。要不是他打电话问保姆她在干什么,只怕等发现她晕倒时,孩子都没了。
好。她乖巧应,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一如柯北谦初见她时那般的清雅美丽。
他一下子搂住了她,让她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蓝夕语,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你自己?许久了,她丰满了的只有肚子,可是身子,一直在消瘦,从来都没停止过消瘦。
他一直都知道搂在怀里的女人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蓝夕语了。
北谦,我想约会。蓝夕语轻轻笑,不吵不闹。
好,你想怎样就怎样。柯北谦说完,正要亲吻夕语的额头,他的手机骤然响了。
也打破了一室的安祥,松开夕语,柯北谦接通电话走了出去,沁沁,什么事?
我爸妈都还在酒店,订婚宴还没有结束,你最好回来跟他们解释清楚。孟沁沁吼完,直接挂断了。
柯北谦转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他和孟沁沁的婚礼一定要如期举行,哪怕是蓝夕语,也不能阻止。
叫过了保姆,让保姆看着夕语,柯北谦离开了医院。
夕语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回柯北谦,拿起手机浏览八卦新闻才知道,他又赶回了订婚宴的宴会现场。
也是哟,她算什么,不过是他养的一只宠物罢了。
随便关在笼子里,就算是自生自灭,也抹不掉他贴在她身上的标签。
只是他的小情人罢了。
T市所有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就连她爸爸和蒋兰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就连她的生日也直接遗忘了。
没有人记得,她今天生日。
夕语趁着保姆上洗手间的时候,走了。
她去了酒吧。
点了一瓶红酒,点了一个蛋糕。
红酒配蛋糕,一点也不配。
慢慢的喝着,慢慢的吃着,有人坐到了她的对面,可以交个朋友吗?
可以。她轻轻笑,抬眸看对面的男子,确切的说是一个大男孩,挺帅的,不过,跟我交朋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脑海里闪过她这样与一个男孩坐在一起后柯北谦可能会有的反应。
只不过他就算是有反应,也是明天了。
她今天生日,她就想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我不怕,你看起来很特别。男孩壮着胆子说到。
来,吃蛋糕。她现在特别的只有肚子了,她是大肚婆。
只不过衣着过于肥大,她又是坐着的,所以,遮住了而已。
男孩接过了蛋糕,斯文的吃了起来,生日快乐。
夕语抬头,谢谢,我想放烟花,吃完了蛋糕,你陪我去放烟花好不好?
好。
男孩吃蛋糕,夕语就喝酒,好久没有喝酒了,别墅里的酒全都被柯北谦丢掉了,她今晚上好不容易自由了一晚上,真好。
自由的感觉真好。
夕语买了一车的烟花,付钱的时候,男孩尴尬的道: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有。夕语拿出了柯北谦的卡,刷完就拥着男孩上了车,才租的皮卡,放起烟花来肯定带劲,她喜欢。
柯北谦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歉意的冲着孟沁沁的父母点了点头,随即划开手机,好不容易说服了孟沁沁和她的父母,婚期还是定在三个月后。
这是绝对不能更改的。
手机里第一条短信是他送给蓝夕语的金卡被刷了。
消费店面是一家烟花店。
再打开前面更早的一条彩信,是一个陌生人发给他的照片。
一张接一张,全都是在酒吧里。
蓝夕语笑容浅浅的与一个大男孩在一起喝酒吃蛋糕,甚至于还一起跳起了贴面舞。
虽然两个人的脸之间还有些距离,可在他的眼里,那就是贴面舞了。
柯北谦腾的站了起来,孟伯父,伯母,很晚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北谦呀,沁沁就交给你了,你说到就要做到,可不能让我们老人家担心呀。
我知道了。柯北谦拉着孟沁沁出了大厅,可随即就将她塞进了她自己的车内,明天去看你。说完,他转身开了自己的车。
夜深了,一百五十以上的车速,直接驶向了海边。
因为,他收到的最后一条陌生的彩信,地点显示就是在海边。
而人物,还是蓝夕语和那个大男孩。
蓝夕语,她胆子真肥了。
查一查蓝夕语哪天生日。柯北谦一边开车一边打给了手下。
几分钟后,手下的回复就两个字,今天。
柯北谦烦躁的扯开了两颗衣扣。
蓝夕语今天摔倒在了洗手间差点流产。
蓝夕语今天约会了。
可是约会的对象却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北谦,我想约会。
好,你想怎样就怎样。
兰博基尼停在了沙滩边上,他看着满天的烟火,只是陪着蓝夕语的却不是他
烟花放尽,宛如一场梦。
可是梦,终会醒的。
蓝夕语转身的时候,皮卡车已经不见了。
转而代之的是那辆她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黑色兰博基尼。
在这夜的世界里,仿佛一只野兽,随时都能朝她撕咬过来。
蓝夕语,你们认识?男孩问,看着柯北谦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这男人有些眼熟,还有,这男人的气场太强大。
上车。柯北谦打开车门,大掌一搂,就将夕语送进了车里,随即摁下了遥控器上的车锁键。
柯北谦,开门,开门,你放我下去。
回应她的是车窗外的一场足以让人惊心动魄的打架。
蓝夕语从来不知道,柯北谦发起狠来这样的能打。
只用时三分钟,陪了她一整晚的男孩就倒在了沙滩上,此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而柯北谦,则是淡然的转身绕到了驾驶座那边,优雅的坐进了他的兰博基尼,从头到尾,就象是一个尊贵的王子降临在这沙滩上。
柯北谦,你答应让我约会的。
你约会的对象只能是我。柯北谦霸道的说到。
我也想是你,可是你离开了,柯北谦,你放我下去,我要找医生,找医生给他检查一下。
休想。
呵呵,哈哈……听着柯北谦冷冷的声音,夕语突然间大笑起来,好歹,是他让我不再寂寞,好歹,他肯陪我过生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陪着他一起。重重的一撞,夕语的头撞在了兰博基尼的车窗上。
可惜,这样的豪车,哪怕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也没有撞坏分毫,倒是她的头瞬间流血了。
你个妒妇,就这么不想我和沁沁在一起?柯北谦一脚踩下刹车,怒吼道。
夕语轻轻抬首,指尖拂过唇角的血意,轻声道:你喜欢我与他一起放烟花吗?
柯北谦喉头一哽,竟是半句话也回应不来,只是绕过了车身,把夕语压在了怀里,让她再也没有撞车的可能性,同时打了一个电话,通知救护车带走沙滩上的大男孩。
这是他唯一的妥协,再也没有其它了。
日子又恢复了如初。
只是,夕语的肚子越来越大。
因为已经定下了婚期,所以,柯北谦反倒不如从前那般经常性的去陪着孟沁沁宵夜了,至于婚礼上的事宜也都挪到了白天安排。
婚纱照,请柬,结婚的各项事宜,所有的所有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但是每晚,柯北谦都会按时回家陪着夕语。
陪她一起用晚饭。
陪她一起散步。
陪她一起看育婴书。
然后手抚着她的大肚子,陪着她一起睡觉。
他不喜欢夕语的安静,可他最管不了的就是她这样的安静。
他可以命令她不许死不许流掉孩子,唯独笑容,是他所强迫不了的。
就算是强迫了,也是笑比哭还丑。
那样的笑,不要也罢。
海外的公司出了点差错,柯北谦出差了。
等回来,就是他和孟沁沁的婚期。
一大早,早起的夕语正在园子里散步,大门前驶来了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孟沁沁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甩手一个巴掌,蓝夕语,你妈是小三,你是不是遗传了你妈的不要脸的因子呢,非要拆散别人的婚姻不可?蓝夕语,我忍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