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色看入了神。
入神的已经忘记装‘傻子’的事了。
于是,当示范完的郁均衍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直接懵了。
就象是被抓包的小偷似的,慌乱的垂下眼睑,再也不敢看这个男人了。
来,用小勺子试吃一下。郁均衍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声线温柔的‘哄’着她。
问色眨了眨眼,只得拿起自己的小勺子舀了一勺饭喂入口中。
这样的她有点乖巧,有点淑女。
这下轮到李美玉看傻了,均衍,问色很听你的话呢,她这样乖巧吃饭的样子,如果不是早知道,谁能相信她是个傻子?
郁均衍的眸色还是深沉的落在问色的身上。
从昨晚问色被送进他的房间到现在,别墅里所有的监控他全都查过了。
她说什么是一个陌生的黑衣人为他施的针灸,同时还打晕了郁均辰。
可是别墅里所有的监控都在告诉他,根本没有这样的一个人来过。
所以,就应该是问色在撒谎。
但一个傻子会撒谎吗?
傻子要是能想到撒谎,也就不是傻子了。
所以,问色也许根本就不傻。
不不不,不是也许,是就不傻。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多久。
嗯,她装多久都没所谓,在他的地盘,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想到这里,郁均衍抬眸看向了佣人才端上来水煮蛇肉。
这是专门为问色定制的菜色。
原因只有一条,调查资料显示,问色最怕的就是蛇。
夹了一块肥美鲜嫩的蛇肉,放到了问色的碗里,小色,这个蛇肉很滋补,你多吃点。
郁均衍眼角眉梢都是温温笑意的看着问色,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宠老婆了,对老婆太温柔太好了。
但是,落下勺子正要吃的问色这一刻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了。
盯着碗里的蛇肉,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怕蛇,她很怕蛇。
郁均衍这绝对是故意的?
可眼角的余光中,男人面色温润,一点也不象是在使坏的样子。
所以,他这是知道她怕蛇?
还是,一切只是巧合,他并不知道她怕蛇?
喻色轻咬了下唇,目光澄澈的看着碗里才落下的蛇肉,只电光火石间走神的顿了一下,就盛起了那块蛇肉,然后缓缓喂入口中。
那‘缓缓’的动作,就给人一种痴傻的感觉。
但其实,喻色只是在利用这短暂的秒计的时间在说服自己,不要怕,一定要淡定的吃下去。
她吃的只是一块普通的什么肉,绝对不是蛇肉。
事实证明,她的心理暗示奏了效。
一块蛇肉入腹,她居然没有吐。
郁均衍灼灼的视线还在问色的身上,有些没想到她居然吃了。
真的吃了他放进她碗里的蛇肉。
他明明提前告知她那是蛇肉了。
可她还是吃了。
从头到尾除了吃的有点慢动作似的以外,再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难道,她是真的傻子?
可‘黑衣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不急,他继续试,端过才上来的一盅天麻猪脑汤,小色,吃什么补什么,吃脑花更补,乖,都吃了。
……问色想砍这个男人了,她吃脑花过……过敏……
郁均衍一定是故意的。
郁均衍一定调查过她了,然后知道她吃脑花过敏,就专门让人做了这道天麻猪脑汤。
她若不吃,就证明她的‘傻’是装的了。
可她若吃了,这接下来有的受了。
脑花过敏的她最少要难受个三五天。
吃还是不吃?
电光火石间,问色的脑子里已经是百转千回。
不过,也就一瞬间的迟疑,她就拿起了小勺子,舀了一勺脑花汤送入口中。
小勺子里一半是汤一半是脑花。
既然吃了,就真真的吃。
一边吃一边眼角的余光扫向了郁均衍。
狗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她吃,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忽而就有些后悔昨晚上救活了他。
这么狗的男人,就应该让他死翘翘。
她救了他,他居然明目张胆的让她吃会让她过敏的脑花。
太过份了。
太狗了。
问色腹诽的在心里问候了郁均衍一百单八遍。
等领了离婚证的,她绝对让他后悔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太过份了。
就算是试探也不能这样吧。
一勺脑花汤还没入腹,她就觉得全身都痒起来了。
会痒哭的。
问色是真的想冲进洗手间吐掉。
可,身边坐着的狗男人一动不动的还在紧盯着她看。
杀千刀的。
他怎么不去死。
真想把一碗热汤都泼到郁均衍的身上,象烫洗时珍那样烫死他得了。
可这招才用过,再用的话只怕效果会不好不说,还容易引起怀疑。
喝吧。
不就痒几天吗。
她忍。
一勺入了腹,干脆再喝一勺好了。
反正已经喝了,多一勺少一勺没区别。
郁均衍淡定的坐在问色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把一碗天麻猪脑汤全喝了。
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难道她是真的傻了?
傻的不记得自己吃脑花过敏了?
可昨晚是谁为他施的针灸?
说什么黑衣人,他不信,他还是觉得就是问色。
均衍,今天头还疼吗?对面,什么也不知道的李美玉关切的询问着郁均衍,毕竟昨晚上还昏迷不醒,这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她是真的担心郁均衍。
有一点,无妨。比起停止呼吸,头疼真的不算什么。
问色扭头就看向了郁均衍,疼死他得了。
狗男人。
然后,她就怔住了。
她是真没有想到,这男人这正用餐的时候,还是与李美玉说话的时候,礼貌的人应该是与谁说话就看着谁吧。
可他此时看着的居然是她,以至于她才扭过头,两个人就四目相对了……
因为在装傻,问色点有虚,有点怂。
眨了眨眼,她指指他的汤碗,再指指一桌子的菜,吃。
说着,及时的制造一起勺子自由落体运动掉到了餐桌上,然后伸手就抓了一块肉喂入口中。
为了离个婚,她真的太难了。
喂,你这样抓着吃,别人还怎么吃?李美玉顿时恼了。
问色我行我素,油腻腻的手又抓了一块排骨吃起来。
忽而就觉得她能这样吃挺好的,郁均衍和李美玉不吃才好。
她吃着,他们看着,最美。
结果,她吃的正香,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男人一袭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骨节分明的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才抓过的那盘子里的糖醋排骨就喂入了口中。
然后不疾不徐的咀嚼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淡定的郁均衍,问色反而不淡定了。
他居然没有嫌弃她。
这太不可思议了。
郁均衍没什么反应,李美玉看不下去了。
均衍,问色这吃东西都是用手抓的,她是真的配不上你,带出去没的让人笑话,既然你和她的结婚证是我背着你办的,我来替你处理掉吧。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郁均衍抬眸看向李美玉。
问色开始心花怒放了,故意的伸手又抓了一块肉喂入口中。
她都这样了,就算之前郁均衍念着她的冲喜救活了他不好意思离婚,可这会李美玉都这样提议了。
他顺着台阶下同意离婚多自然。
毕竟,李美玉的话很有道理,真的是她自作主张为他办的结婚证。
问色一边吃一边等着郁均衍点头再说一声‘好’,那她就能胃口大开了。
最好是今天就把离婚证领了。
然后一别两宽,从此天涯是路人。
美美的想着,问色恨不得都想要给洛谨发条短消息,让洛谨准备鞭炮了。
结果,问色正想的美,就听身边的男人道:我郁均衍只要结婚了,就一辈子都不会离婚。
……问色愣了一下,她这是幻听了吗?
郁均衍这是哪怕她是傻子,也认定她是他一辈子的妻子了?
她要哭了。
真的要哭了。
杀千刀的,她都这么‘傻’了,他就还她自由身不好吗?
好歹她救活了他,算是他的知恩图报不行吗?
可这些,她除了在心里碎碎念以外,连说都不能。
用力的咀嚼着一块酱牛肉。
仿佛在咀嚼着郁均衍的肉,咬死他得了。
他要不离婚,她就玩死他,直到他受不了的离婚为止。
这一刻喻色吃什么都不香了。
不吃了。
放下筷子问色坐到了沙发上。
‘发呆’的看着电视。
其实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脑子里全都是要怎么才能与郁均衍离婚。
一道身影忽而挡住了她的视线。
让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不得不说,郁均衍这颜值真的可以。
这狗男人最靠谱最吸引她的也就是这颜值了。
小色,跟我回房。就在众目睽睽下,郁均衍很给她面子的伸出了他的手。
修长如玉,骨节分明。
这狗男人的手与颜值都是顶级的档次。
问色咬了咬唇,‘怯怯’的把小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干燥。
温暖。
有力。
被他轻轻握住的时候,那粘腻腻的油呼呼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要受不了。
进了电梯,她静静站在郁均衍的身侧,看着电梯壁上两个人一起的影子,那一瞬间脑子里居然生出了他们其实挺般配的念头。
不不不,孩子都有了,男人全都是累赘。
叮,电梯停,郁均衍牵着她就进了他的卧室。
然后是洗手间。
握着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洗干净。
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想着他说过的一辈子不离婚,心里乱糟糟的,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就在这时,就听身边的男人道:把衣服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