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了。
如果没过世,就算他不喜欢那个女人,但为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也会选择接受那个女人的。
不论美丑,他都会接受。
可是云月嫣说了,那个女人替他生下四个孩子就难产死了。
因为是未婚生子,娘家人不许张扬,悄悄的埋了。
他后来去查过,那女人的确是死了。
因为查过,所以就此死了心。
南宫晓若吸了吸鼻子,还是哭,可是我想要娘亲。
对于这样的南宫晓若,南宫墨很是无奈,皱了皱眉头,以后爹爹会给你娶一个娘亲。
他这是权宜之计,只是想哄着南宫晓若不要再哭鼻子,不然,他要心疼死了。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一样的宠着,比其它三个儿子的宠爱多多了。
不过他乐意。
女儿就是要用来宠的。
结果,自然是才要惩罚就改成了宠……
南宫晓若搂住了南宫墨的脖子,直接道:爹爹,我帮你选你要娶的娘亲吧,要同意哟。
南宫墨直接默了。
这小丫头是真的被三个哥哥给宠坏了,从前是指使三个哥哥做这个做那个,现在是连他的人生伴侣也要插一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如同这齐国的女子一样娶小夫君呢。
可他们楚国的男儿才不会象这齐国的男人那么没男人味,他们楚国是男人三妻四妾,才不会象齐国这么落后还是女人当家的一夫多君。
爹爹,你快说你同意了。南宫晓若却是认真了起来。
南宫墨对上女儿认真的小模样,不由得笑开,反正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他真不用当真,好,爹爹同意了。
南宫墨是真没当真,就当南宫晓若与他开玩笑。
却没有想到南宫晓若可不止是当真了,此刻脑子里在转着的全都是怎么能让爹爹娶了云小染她娘亲呢。
这事,等她随爹爹回楚国,一定要与三个哥哥好好商量商量。
有三个哥哥帮她,一准成功。
等南宫墨看到还跪在地上的廉邑时,才想起要惩罚南宫晓若,可是小姑娘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次日,云月央才起,辛开就来到了床前,主母,神武将军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暗示了齐恒你的身份。
什么时候的事?云月央理好了妆容,随意的问到。
昨晚上。
他倒是快。
那是当然,大将军王的吩咐,神武将军就没有不尽力的,他巴不得你多吩咐他一些事情。
云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就只有昨晚上云月汐与齐恒一起,被打了,哈哈,你不知道,齐恒被打的可惨了,听说是被咱洛城的首富千金给打了。
有这回事?嗯,通知各连锁药局,只要是这洛城首富的家里人买药,一律五折。听到齐恒被打,云月央心里暗爽。
云月汐的手被划伤了,要是划到她脸上就好了,看她以后还怎么臭美。辛开兴奋的说到。
主仆二人正说着,就听门外有人禀道:主母,齐恒求见。
云月央将最后一根簪子簪到脑后,微笑的起身,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这才戴上人皮面具,扶着辛开穿过月央小筑与隔壁的大将军王府间的暗门,往落雪斋正厅的会客厅走去。
嗯,月央小筑是她报给云府的住处,大将军王的府宅名义上叫落雪斋。
齐恒可是她从前内定的小夫君呢。
齐恒长的唇红齿白,端是做小夫君的料。
不过,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云月汐就喜欢她父亲陈南兴那种男人吧。
嗯,齐恒就是陈南兴第二。
到了,眼前的齐恒哪怕是背对着她的,也能看出那股子丰神俊朗。
算是个俊俏郎君。
不过多俊俏,她都没兴趣。
来者何人?一开口,就给人以威压。
大将……齐恒倏的转身,可才开口就想到了昨夜神武将军的提醒,大将军王是个低调的,是不想暴露身份的,他立刻改口,齐恒拜见尊者。
坐吧。云月央率先坐到了上首的位置,指着齐恒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齐恒战战兢兢的坐了下去,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着戴着面具的云月央。
恨不得透过面具看到她的本来面目。
云月央却是不疾不徐,素不相识的,你这登门拜访,是找我有事?
齐恒起身,恭敬的抱拳,齐恒仰慕尊者威名,就想拜在尊者名下,以效犬马之劳。
真是这样吗?云月央面色和语调微沉,似是不喜的样子。
是。
可我听说,你不是即将嫁入云府做云月汐的大夫君吗?
结果,云月央才说完这一句,齐恒就跳了起来,气愤的说到,说什么大夫君,她一个庶出的,居然也嫌弃我是庶出,只想娶我做小夫君,那倒不如不嫁,我宁愿一辈子随在尊者身边,为尊者效力。
如果能做大将军王的夫君,不论大小,都比嫁给云月汐风光无限吧。
云月央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道:身为男人总是要嫁人的,说什么不嫁,这话不好。
我要嫁也要嫁尊……嫁尊者这样的人物,才不枉此生。齐恒抬头,怔怔的看着云月央,虽然她戴着面具,可是莫名的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嗯,你这样的身姿风采,要嫁也是大夫君,能大夫君绝对不能做小夫君。想到二十八世纪里的规矩,小夫君可不就是小三吗。
但凡是个要脸的,也不会甘愿做小三吧。
当然,不要脸的除外。
尊者说的是,齐恒绝对不给人做小。此时的齐恒越看面前的女子越是心猿意马,这气质这气度,云月汐根本比不起。
比云月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看来,他今天一回去就要通知三父再也不要去云家提亲了。
可以大将军王,又何必云月汐。
云月汐就是给大将军王提鞋都不配。
到时候,他父亲在王府里也能扬眉吐气了。
齐恒越想越得意,为今之计,赶紧的退了云月汐的婚才是正经。
他这里正妄想着要嫁给面前的大将军王的时候,忽而厅外传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事?云月央威严的扫向门外快步而来的衙役。
仿似她事先一点也不知道衙役的到来。
禀主上,小人奉命前来捉拿一小偷。
小偷?我府上哪里来的小偷?云月央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
听到‘小偷’二字,正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齐恒腿抖了一下。
昨晚上,他真没偷那块玉牌。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被衙役追踪到这里。
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气愤的跳起来,我没有。
呃,衙役也没说是你偷的,你急什么?云月央忍着笑,仿是此时才认真仔细的欣赏着齐恒厚重的妆容。
就为了掩盖鼻青脸肿,身为一个男人他擦了那么厚的粉,还真是为难了他。
云月央这一问,齐恒才反应过来他情急之下自己先行招了,尊者,我……我真没偷东西。
主上,昨夜主街上十数人都已经指证他偷了东西,只要把他带去衙门一审,就清楚了。
云月央点点头,这样也好,清者自清,去吧。
她一句清者自清,让齐恒又看到了希望,多谢尊者给齐恒澄清的机会,齐恒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齐恒说着,狼狈的赶紧冲出正厅,这才让衙役锁了自己。
反正,绝对不能让里面的大将军王看到自己被锁了的狼狈的样子。
齐恒才被带走,云月央就一声低喝,还不出来。
抱着小宠正憋着笑的云小染硬生生的闭上小嘴,一本正经的从门后闪出来,娘亲,你在找我吗?
说着,一溜烟的就爬到了云月央的腿上,抱住云月央的脖子,又搂又亲的。
云月央一指头点在云小染的额头上,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失误了,刚刚被带走的偷儿就不是齐恒,而是你了。
云·乘巧·小染在云月央的脸上蹭了蹭,娘亲,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被娘亲教训了。
云小染自然是都算在了齐恒的身上。
在园子里逛了一百单八圈后,云小染得到了消息,在衙门里被问口供被打的皮开肉绽的齐恒被诚王府的人抬去了药局。
云小染拉着云月央就去了药局。
娘亲,他就是小偷。
娘亲,咱药局里的金创药不许卖给他。
云月央捏了捏云小染的小鼻尖,到了再说。
全新的人皮面具,全新的衣着。
照镜子出来前,她们自己都没认出来自己。
药局到了。
一进大门,就看到了横躺在担架上的齐恒,还真是皮开肉绽的。
掌柜的行行好,都说这锦月药局的外伤药无论是内服还是外敷都是最好的,我家公子就在这里,麻烦给我拿最好的药。
后堂的云月央已经翘首看到了齐恒的惨状,捏着嗓子道:内服三粒外敷三次,保证一天之内药到病除。
那还不赶紧呈上来?齐恒的小厮急的都要哭了。
这人都站不起来了,要是齐恒就这样回王府,绝对被主母给打断腿。
内服一粒一千两,外敷三次的药膏五千两,如果都要的话一共八千两白银。云月央脸不红心不跳的开了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