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一片漆黑。
问色搂着怀里的小男人,宝贝,你醒醒,醒醒。
噗,小男人喷出了什么,溅在问色的手上。
宝贝乖……宝贝不咳……
问色嗓音温柔,手不停轻抚着孩子的胸口和小脸。
浑然不觉自己的手上,还有孩子的身上脸上全都是血。
忽而,刺眼的光线射过来。
怀里也骤然一空。
问色迷糊的望着面前突然间出现的女人,瑟瑟发抖。
不过害怕归害怕,还是看向被抢走的孩子哭喊道: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想要孩子就跪下。李美玉嫌弃的瞥了一眼问色,还真是个傻子,孩子吐血了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风水先生一再说明只有这个傻子嫁给郁均衍冲喜,郁均衍才能活下来,她对问色半点兴趣都无。
问色的眸光都在儿子的身上,惊慌的就跪了下去。
一份结婚协议书丢在她的面前,乖乖把字签了,如果均衍真的醒了,你以后至少有个依靠,不至于再住这脏兮兮的桥洞。
如果均衍死了,你去陪他,生死也算是有个伴,不然就你这样的傻子不说,还生养过,就是去卖男人都嫌你脏。
这话说完,就有人上前,按着问色的手,在结婚协议书上歪歪扭扭的签下了她的名字。
还摁了手印。
一个小时后。
T市。
锦绣华庭别墅区。
郁均衍的卧室。
被洗干净的问色一袭红色薄纱睡衣,躺在自己刚嫁的男人的床上,脑子里全都是佣人的话。
她要是出去这间卧室就再也看不到晓宇了。
奢华舒适的大床又宽又软,一股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混合着药香吸引着问色不上自主的转过头去。
随即小手就惊喜的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晓宇,你长大了吗?这就是晓宇的脸,只是有些奇怪,晓宇好象一下子变成大人了。
比她还高的大人。
她惊喜的不停的抚着男人的脸,可还是觉得不踏实,干脆伸手紧紧的搂住了这个放大版的‘晓宇’。
生怕下一秒钟又被人抢走。
忽而。
郁均衍的卧室门开,一道黑影潜了进来。
黑影望着昏迷不醒的郁均衍,还有搂着郁均衍的问色,笑了:四哥,今天可是你的新婚夜,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怎么着也不能让她独守空房吧,不如我先替你验验货……
说着,他伸手就去扯问色的睡衣肩带。
带子轻开。
若隐若现的肌肤泛着薄红……
男子喉头无意识吞咽了一下。
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个傻子,真是可惜了。
不过,就算是傻子,但生的这么好看,滋味一定不错。
他以为问色是个傻子,一定会乖乖的任他为所欲为的。
可,正搂着郁均衍的问色一下子转过了头……
先是呆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在脱她的衣服!
陈衍说了,不能让男人脱她的衣服。
想到这里,问色抬头就朝着身上的男人咬过去。
啊……
吃疼的男人手臂一挥,问色的头嘭一声撞到了床头。
问色的眸色越来越清明。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她是问色,问家大小姐。
她母亲姓梅,她是医学世家梅家玄玉针法的传人,更是梅家医术的传承之人。
她不仅想起了过去,也很快理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被带来这里给床上的男人郁均衍冲喜,还稀里糊涂的签下了结婚协议。
问色来不及消化更多,就感受到一股拳风朝她袭来。
问色连忙正色,抬手一敲,只听嘭的一声——
面前这个比她足足高了半个头的男人顿时昏了过去。
问色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床上男人的身上。
这就是郁均衍。
她已经领过证的丈夫。
然后,向来颜控的她立刻被吸引了。
削薄的唇形,挺直的鼻翼,一张颜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
可惜,白色的纱布包裹着他半个头,他受伤了。
确切的说,是颅内损伤。
这种程度的损伤,遇到别的医生,可能无计可施,只能等死。
但,她是梅家传人。
她随手一治,人就能醒过来。
冲喜?
大可不必!
就是不知道她那套银针还在不在……
几分钟后,问色在之前自己洗浴的浴室里找到了被拥人扒下来的破烂衣物,还有一个破烂背包。
打开背包,一套银针映入眼帘。
问色拿起银针,算起来,这套银针已经有五年没动过了。
问色返回卧室,经过晕倒的男子时,又狠踢了对方一脚。
不要脸的色坯。
伸手解开了郁均衍的睡衣,露出男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以及紧实的小腹。
问色挑了挑眉。
啧!
这男人身材可以啊!
宽肩窄臀,完美的人鱼线看着就让女人流口水,她正看的出神,一直一动不动的郁均衍身体突然间抽搐了一下。
问色伸手扒开郁均衍的眼睛,不好,瞳孔已经扩散,他马上就要停止呼吸。
问色立刻收回心神,开始专心致志的施针。
头上四穴,脖颈上两穴,再加上胸口的六大穴,问色扎的又快又准,丝毫看不出曾经荒废过五年的样子。
施针完毕,问色走到床头桌前,拿起电话,指尖快速的按下了一串数字。
那边很快有人接了起来,谁?
洛谨,给你半个小时,去第一医院带走一个叫问晓宇的孩子,送到……问色顿了一下,才又道:送到第一医院附近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她想起来了,晓宇被郁均衍的母亲李美玉抢走后,她依稀听见李美玉命人把晓宇送去第一医院医治。
算起来,李美玉虽然讨厌,不过并没有赶尽杀绝,还要为她给晓宇治病。
色大?色大是你吗?洛谨激动的问到。
问色唇角微翘,迟一秒,你给我跪一天榴莲。
说完,问色直接挂断电话。
洛谨听着断线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开口就让他跪榴莲,也就色大了!
五年,他找了五年的色大终于出现了。
洛谨兴奋的吹了一声口哨,就直奔第一医院。
另一边。
问色挂断电话,正要看看郁均衍的情况,卧室的门‘刷’的开了。
李美玉迈步走入,一眼看到地上的人,还有郁均衍身上的银针。
她懵了的尖叫出声:这怎么回事?
问色清亮的眸子迅速的染上雾气,受到了惊吓似的哭泣了起来。
李美玉不耐烦喝道:不许哭!
问色抽噎两下,‘乖乖的’不哭了。
李美玉看看郁均衍,再看看倒地的男子,再次问道:这怎么回事?
问色怯怯的指着地上的男子:他说要做新郎,他扒我衣服,我吓坏了,然后有个黑衣人出现了,他踹晕了这个人,然后拿出好多好多的针……
顿了一下,问色又指向了郁均衍,继续道:他往这个男人身上扎针,他说他扎完这些针只要再等上二十分钟,这人就能醒了……
那人真这样说?李美玉急切打断问色。
问色点头,嗯。
李美玉脸上一喜。
这些天,郁均衍昏迷不醒,她才知道没了这个儿子的庇护,她在郁家什么都不是。
若是郁均衍能醒过来,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郁夫人。
卧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二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李美玉死死盯着郁均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倏然——
均衍他……他好象手指动了。
说着,李美玉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后,大叫道:医生!快叫医生!
一会的功夫,医生来了,先拔了郁均衍身上的银针,再为郁均衍做身体检查。
一刻钟后。
检查完的医生惊喜道:郁夫人,郁少已经脱离危险了。
太好了,李嫂,快去准备均衍爱吃的东西,要流质的。
李嫂点了点头,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就去准备了。
问色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郁均衍身上,很想悄悄的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离开。
她可是傻子,一不小心走丢很正常。
可,忽而想到她与郁均衍的结婚协议还有结婚证。
她要拿到离婚协议,与郁均衍解除婚姻关系,她才能离开。
是的,这男人再帅再好看,她都不要。
她儿子都有了,那还要男人干什么?
咳……忽而,床上传来一声低咳,这咳声,分明就是来自于郁均衍。
均衍……李美玉惊喜的拉住了郁均衍的手。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了,李美玉,你把我均辰怎么了?
一个女人哭喊着扑到倒地的男子身上。
问色这会子已经知道要扒她衣服的色坯是郁均衍三叔的儿子郁均辰。
这男人该死。
所以,她下手重了点,估计最快也要再一个小时才能醒。
女人摸着郁均辰的脸,哭着道:谁把你打晕的?这还有口气呢,居然就任由你这样躺在冰冷的地上。
问色鞋尖蹭了一下地毯,这能算冰冷吗?
洗丽珍,均衍刚脱离危险,你少在这里哭丧。李美玉不耐烦了。
洗丽珍等的就是李美玉开口,这一开口,立刻就跳了起来,李美玉,是不是你让人打晕均辰的?
你闭嘴,他是被人袭击的,关我什么事。李美玉低吼过去。
被人袭击?被什么人袭击,有目击者吗?
结果,洗丽珍一问完,大脑简单的李美玉就指向了问色,她是目击者,她亲眼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