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衣服是无论如何不能穿着出去,默小染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柜之上摆放的唯一一套西装上。
这是第一次,肖梦寒因为一个女人而控制不住。
肖梦寒咬牙,他或许该冲出去狠狠的折腾下那个罪魁祸首小女人,但是不能,肖家的痛苦到了他这里已经够了。
苦笑着,将冷水开到最大,水珠顺着发丝不断的滴落下去,胀痛依然未曾减弱半分。
该死。低声咒骂着,大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捶着墙壁,殷红的血渍留在洁白的瓷砖上,俊逸无懈可击的五官有着某种致命的挣扎,让人心疼。
这个世界上任何男人都可以有理由和女人恣意的享受男女之欢,可以尽情的播种拥有子女。
唯独他肖梦寒不可以,他比任何人都深深的知道这就是洪晃猛兽,一旦开闸泄洪,结果不是他想看到更不想接受的。
水声喀然而止,浴室的门打开,肖梦寒大步走出来,深邃的眸子带着某种危险的光芒落在那张空空的大床上。
那上面有着一个小身影压着的凹痕,视线慢慢移开落在床头柜上,那个冰盒已经消失不见了,显然被某个小女人离开的时候顺走了。
肖梦寒突然笑了,磁性的嗓音在房间里旋转着,响亮的笑声里似乎有愉悦似乎有玩味。
不过很快,肖梦寒的笑声就成了咬牙切齿,柜子上他准备换洗的西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爆炸式假发套,肖梦寒的眸子里有着克制不住的风暴,他竟然看走了眼。
大手紧握成拳,那个女人竟然偷走了自己的衣服?
站在窗口,肖梦寒看着下面走出酒店的身影,很快他就认出了自己的西装,那是从意大利订制存手工裁剪缝制,每一套都不会少于六位数。
凝眉回头,肖梦寒的视线落在他丢在角落垃圾桶里的那套之前脱下来的西装,脸色更加的难堪,因为只是临时想休息,他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
视线再次转向窗外,肖梦寒的眸子猛的收紧。
一辆白色的面白车开着一路不减速的经过默小染的身边,错身想过的刹那车门打开一只有力的手伸出来。
唔,救命。默小染来不及高呼人已经被拽进了车里,车门关上,黑色的布袋罩在小染的头,接着重力袭来,默小染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白色的面包车风驰电掣驶向某个方向,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即使有人看见也不确定是不是看花了眼。
这又是哪里?默小染睁开眼睛四面的墙,后脑勺一阵疼痛传来,她吸了口冷气,伸手抹去,后面是一个大包,好狠。
屋子里的东西很简单,一张简易的床,军旅被子,一份还热的快餐和一瓶子,默小染看见旁边还有个小门,她挣扎着走过去,里面是厕所,上面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
被软禁了还是被绑架了?默小染饿了,裹紧身上的西装,她很不客气的吃了快餐喝了水,再次缩回到床上,她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谁抓了她。
没有人来拷问她,也没有人来看她一眼,在这个房间里,唯一能判断时间的就是洗手间那个通风口外的天空。
时间慢慢过去,但默小染再次肚子饿的狼狈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打了开,一个袋子被快速放进来,大门随机被立即关上。
默小染从床上蹦起冲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撞上门板,那个袋子里有盒饭和水,另外还多了一个手机
在她吃好盒饭后,手机响了,默小染检查过,里面的卡是副的,只能单一的接对方的电话。
犹豫了下,默小染按下了通话键。
吃饱了?手机里传来暗哑的老人声音。
默小染嘴角抽搐,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她不才之前采访过一个这方面的厂子,难道是熟人?
我们认识?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用变声器?抓我来这里,不会是为了玩猜谜游戏吧?
不是,只是想请你做几天客。
做客?阁下宴客的方式还真新颖。默小染肯定不是之前会所的那些人,她快速的在脑海里过滤着,难道是自己做记者得罪的人?没有理由啊。
对方一阵沉默,随即挂了电话,默小染急忙拨回去,对方关机,默小染双手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对方搞毛啊,判人死罪也要有个罪名吧?
廖明云看着手里被自己关掉的手机,开了工就没有回头箭,她也没想过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这几个小时,足够廖明云查清很多事情,不管默小染和肖梦寒是什么关系,她都不准许有其他女人。
在这里默小染能做的好像只有睡觉和数数,她试着向外界求救,她用筷子在一次性餐盒上写下求救的信息从那个通风口扔出去,外面并没有动静传来。
默小染推断这应该是很偏僻的地方,最起码她没有听见车流和人声,餐盒用完了,她将手臂上包扎好不流血的伤口再次弄破,用血在厕纸上写下求救的信息,绑在从被子上撕下来的布条上,扔了出去。
电话在几个小时后打了进来,廖明云用变声器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觉得你血多,就继续写,我不介意扫垃圾。
拿着被挂的手机,默小染立即回拨过去,对方又是关机,默小染一直拨电话到手酸,对方还是关机。
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默小染感觉头有些的疼,她觉得很冷,裹紧被子,她的身体瑟瑟发抖。
这一次或许是为了惩罚默小染,饭店的时候快餐并没有送过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默小染在沉沉睡着的时候,迷糊中她感觉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默小染急忙张开眼睛要起身,这一动她发现她被绑了起来。
别动了,你是挣脱不开的。
默小染听见声音一转头就看见距离床两米之外的一把椅子上,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风衣里的身影坐在那里,看不出是男是女,宽沿帽子加超黑墨镜。
你终于肯现身了?默小染笑着,她倒是不着急了,迎着对方从墨镜后面审视过来的视线,默小染闭上眼睛:开门见山说吧,大家都是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廖明云一激动忘记用变声器,她立即醒悟过来上当了。
我蒙的。默小染实话实说,她真的没想到她真的是个女人,听声音应该是有点身份的女人。
廖明云有点恼羞成怒,起身就要走。
默小染急忙开口:是你身上的香水,香奈儿的,非常有品味的牌子。也是奢侈人的玩意,一小瓶就够默小染努力一辈子的。
廖明云的脚步一顿,转身,口气骄傲:算你识货,我也不难为你,你只要老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
在我回答你几个问题前,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抓我来,就不怕绑架的罪名吗?
你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默小染看着屋顶,她也赞同对方:是挺愚蠢的,你问吧。
这一次倒是轮到廖明云犹豫了,久久的才问了一声,用的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哪个他?默小染被问的迷糊
廖明云咬牙,她冲口而出:肖梦寒,你之前刚从他房间里出来。
肖梦寒三个字,默小染不陌生,主任月月念叨要采访的对象,只是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在那个房间里的男人是肖梦寒,默小染被雷了。
看着默小染复杂的神情,廖明云心里不是滋味的说着:我知道你叫默小染,是个孤儿,一家不入流报社的小记者,一个月拿着千八块钱,哦,对了,你还有一个谈婚论嫁的男朋友。
调查的很详细,默小染紧紧的看着那身影问着:你想怎么样?
离开肖梦寒,你配不上他,他对你只是玩玩,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不要钱。默小染干净利索的答应:你放了我,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见了他都绕三条街走。
本来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默小染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因为肖梦寒绑架自己。
默小染答应的太快,廖明云反而怀疑了:你想出去向他告状?廖明云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脑子里就想起了肖梦寒对自己的冷情,自己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廖明云抬手对着默小染的脸狠狠甩了几巴掌过去,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清亮的响着,血丝顺着默小染的唇角慢慢流下来。
一块透明的胶布下一秒落在了默小染的嘴上,默小染急了,她努力的挣扎着,捆绑着绳子的手腕和脚踝磨的生疼。
廖明云没有理会默小染的挣扎,她的视线落在默小染穿着的西装上,这是肖梦寒的,她记得很清楚。
伸手,不顾默小染抗议和挣扎,廖明云将西装整个的脱了下来,连着裤子。
唔唔,唔唔。默小染看着廖明云脱了那身西装,看也不看自己走向门口。
默小染急了,她的身体不断的撞击着床板,希望提醒廖明云她还被绑着。
房门被打开在被关上,廖明云走了,捧着肖梦寒的那套昂贵西装,失魂落魄,根本听不见看不见,心神都在那西装上,这是肖梦寒的,她等了他十八年。
房间里的时间彻底的停滞,默小染的活动范围被局限在了这。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努力了多久,四肢被捆绑的结结实实,越来越冷,被子就在一边堆着,刚开始还能感觉到四肢很疼,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濡湿了绳子,最后剩下的就是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廖明云,而是肖梦寒,依然是一身黑色的西装,高大的身影有着冷漠的气势。
梦寒,你听我解释,梦寒,我是真的太爱你了。廖明云跟在肖梦寒后面急急解释着,她只是害怕默小染抢走了她爱的男人。
安静的房间,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变得不安,肖梦寒的视线在看见床上几乎没有气息的身影时猛的停住。
梦寒,我……廖明云没想到肖梦寒突然站住,她的头一下撞上肖梦寒的后背,她立即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戾气和怒气,廖明云的身体一颤立即往后面退了一步,她也看见了死了的默小染。
我,我真的没想过杀她,我只是,只是想让她受点苦遭点罪离开你。廖明云巴巴的解释着,她的手伸出去拉着肖梦寒的胳膊。
肖梦寒厌恶的甩开廖明云的手,大步走到床边,饶是他冷血的人都不忍看着那被绳子磨破的手腕脚踝。
他的手碰触到默小染的肌肤,很烫,她在发烧,肖梦寒小心的去解开绳子,却不想那绳子和默小染的伤口已经黏在一起。
看着床上昏死过去的小脸痛苦的邹着,肖梦寒的心头莫名的抽疼了一下,动作放的更是轻柔
